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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zxmzxm111

★已收录★ 《天神右翼》 BY 天籁纸鸢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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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1-23 23:10:0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17章 * Y8 |, v9 f: M; U2 A, r
圆舞曲停响,大厅寂静。众人看了看那里站著的莉莉丝,又看了看我,全部昏默。莉莉丝确实穿得很破烂,不仅衣服破烂,连身上都脏兮兮的。她抓了抓自己的乱发,回看众人。 8 U/ |7 m$ D% W
  众人看著她,她又回看过去。
) [5 L# x- P. S* t) y  当大家互相看来看去看得都傻眼了,莉莉丝突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牙齿洁白又整齐。 + ?0 r9 n* `" |( |6 d4 V
  萨麦尔摸摸下巴,装深沈:“嗯,这个才是真的。”
, |/ C. ^( r8 v2 d- A  阿撒兹勒哼笑一声:“我和你们打过赌,莉莉丝陛下绝对不会以优雅端庄的姿态出现在舞会上,你们还都不信。”
' \* }* v! w/ Q  A  我後退一步,再挪一步。
. a7 U$ ~0 N! E7 |0 l# m  莉莉丝冲到阿撒兹勒面前:“那样的人我老婆一个还不够?谁规定王後一定要端庄了?能分担魔界的工作就行了,你当批量生产呢?”阿撒兹勒讥笑著想回话,路西法立即打断:“莉莉丝,你过来。”莉莉丝瞪了他一眼,还特彪悍地挥了挥拳头,朝路西法飞奔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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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穿的是男人的靴子,跑在地上还劈里啪啦响。那个雄赳赳气昂昂轰轰烈烈的架势,让人不由自主联想到小坦克。她刚要跑到路西法面前,突然一个猛跌,往地上扑去。路西法忙伸手去接,她一个满怀把他撞倒几步,还特没气质地哎呀了一声。路西法扶她站直,还未趁他说话,她就跳起来,抱住他的脖子,整一个挂他身上:“我前两天去龙怒之谷,谢天谢地爷爷奶奶我动作那叫一个机敏,不然就给龙叼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 O* ?2 ?9 R/ s- K) I8 d
  路西法摸摸她的头发,因戴著面具而看不到表情:“你受伤没?”莉莉丝摇摇头:“没事,就嗑了点擦伤。那个……前天晚上我跑掉,是因为玛门告诉我的,如果在亲热的时候突然跑掉,你会更喜欢我。” # Y3 r, r6 e) ^$ @
  玛门在後面仰天长啸:“妈!你出卖我!!” 2 I0 r1 D* h1 V* P
  莉莉丝回头横他一眼,做了个特别丑的鬼脸,还呼噜呼噜的吐舌头:“谁叫你尽出馊主意?”路西法拧过她的头,特严肃地说:“老实回答我,你觉得你自己笨不笨?” 0 I/ B+ W: K' @) M# `
  莉莉丝睁大漂亮的眼睛:“哈?” * m) v! V: u- ^$ {
  路西法说:“大家不用管我们,舞会继续。”一半人开始跳舞,一半人的目光转移到我身上。我看看四周,手脚一时不知往哪里放。
8 e# t% S; |  B4 `  路西法轻吁一口气:“下次别听那傻小子乱讲,知不知道?”
7 H  {  r) `% S) y, j' ]  ?7 s  莉莉丝点点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好神奇,我才两天没见你就想得不得了。”路西法微笑:“我也是。下次要去那些危险的地方,记得叫上我,知道麽。”莉莉丝说:“知道知道。我不想跳舞了,我们回去好不好?”路西法说:“想要了?”莉莉丝兴奋地点点头,还狠狠拍了拍他的肩:“你真太了解我了!” ; r! s- m( ]6 J6 ]
   ) B% b7 W7 [3 y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有人拍拍我的肩。我回头,玛门换了一套正式的衣服。紧身衣上半贴身合体,下半是及膝的衣裙,宽松而舒展。还披了件斗篷,斗篷上有漂亮的蔷薇胸针。他收了翅膀,除了那点挥之不去的妖魅,倒真有魔界小王子的气质。
% m/ C3 i+ I7 t" I( K  玛门看了我半天,最後咂咂嘴,惊道:“我的天……”我说:“怎麽了?”玛门点点头,脸上的玫瑰一闪一闪的:“很漂亮。”我说:“谢谢。” " B# R: e; }( X. O5 M
  玛门看了一眼路西法,小声说:“你怎麽和我爸撞上了?没关系,你等等我去给他说一下。”然後他跑过去,跟路西法说了几句话。路西法支著下巴,另一手抱住肘关节,点点头,又给莉莉丝说几句话。莉莉丝点点头,又抱住他亲了一下,离开撒旦宫。
- l( M1 D, i3 a  @0 L1 c5 h4 I' m- e  
1 B* o. k/ l9 ~- x7 _0 ?: |  玛门得意洋洋地回来:“行了,我给他说了我们有契约,他不会公布出去。” . Q- O+ U1 `. V( k; I
  我点点头,看到路西法朝我们走来,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 p6 R/ o; Q' B* \3 f7 w
  玛门说:“跟我跳舞好吧?”我摇头:“很抱歉,我不会。”玛门说:“我教你。” 5 o% t! y- s& P' S
  
! m3 G: W/ c% b5 o  这时,路西法过来,伸出手:“欢迎米迦勒殿下光临魔界。”我与他握手。看看自己的衣服,几乎有想拔腿就跑的冲动。路西法说:“刚才我把你认成了我的妻子,失礼了。”
' b' i! k' `4 O  U( j  面具後是一双无波无痕的眼睛,路西法眼中毫无笑意。 ) R$ H% b! w8 h
   2 {% V* S( U. |
  我的名字是米迦勒,是天界最强的战士。
4 t7 B/ S1 i* e' m  米迦勒是顶天立地的英雄,任何人都无法将他打倒。 1 ^1 G/ s7 C7 o4 h1 G: k" p
  “没有关系。”我抬头微笑,“玛门小王子英俊活泼,莉莉丝陛下率真自然,陛下的家庭果然如传说中那样幸福美满,就像美丽的魔界。”
: N1 l4 O: Y6 j0 O  路西法勾了勾嘴角:“谢谢。”
' a4 W' ~7 B6 a/ b5 j' E  玛门斜眼看我:“米迦勒,你再叫一句玛门小王子试试?”
) t- E2 u7 z! F, I+ r  路西法说:“玛门,不要失礼。” ; D4 p5 g8 L4 J3 k/ h' Z( D2 W
  玛门把一只胳膊搭我肩膀上:“有什麽啊,我和他熟得很。是吧,高贵优雅神圣纯洁的米迦勒殿下。” - `) x/ B' a9 S) W# A
  我只笑不语。
) [- U& @! Q4 n. n( [  路西法笑容中带著十分的自信:“有空可以去罗德欧加看看,那里是我们魔族的骄傲。既然这一回您与玛门签了契约,那就请随意参观。”
3 M8 u. J, }( K: U  没有下一次──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9 |" o- C, r7 b+ N$ o4 v; Z# B  我握紧折扇,脸上挂著欣然微笑:“好的,谢谢陛下海涵。” % ]( c' R- [/ \
  路西法说:“今天我已和妻子有约,所以要先回去了。玛门,你继续陪米迦勒殿下。” / p9 h6 a: [8 w9 o4 U
  玛门说:“行。”
- v' G, l' f& @4 p4 W% T: U5 N  我说:“陛下慢走。” 3 m8 g7 S% {3 G
  “再会。”路西法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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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门说:“瞧你也没心情跳舞,不逼你了。我陪你回去把衣服换了吧。”
! Q/ Q1 r; s3 f9 b+ T  我点点头,在众人有些狐疑的目光中走出门外。
9 }' r, q5 V* w& w3 k   ! G/ t! F# h9 R( D% x
  刚一走出去,就忍不住加快脚步。想再看他一眼……哪怕是背影。可是直到我走到大门,都不见他的踪影。我轻轻朝空中呵了一口气,连串的白雾漂浮在空中。
$ m5 t: C: L* [+ {/ @6 C+ Q  突然很想看看雪月森林的冰雕,想知道自己看到它们时的样子,是否像他提及它们时那样,载了满目的温柔。
3 u3 c  X- D7 K  玛门勾过头看我一眼,伸手刮刮我的脸:“你可别哭啊,我不是故意欺负你的。” 6 u2 R- @6 f) C
  我笑:“这有什麽好哭的,傻孩子。”
/ P' T9 D) @* i* c+ w4 S+ m  玛门怒了:“不要跟我爸似的喊我,不然我杀了你。” ' _5 o! B% S: x. O7 X+ B
  街上是来来往往的行人,美丽的雪花,灿烂的焰火。 $ E- T% R* E$ T! I
  我怎麽可能哭。
& o8 o5 v- p. S/ A( Y  路西法…… ; K: [& l6 j# O3 I7 H
  路西法。 3 R! p% P8 m/ }* n2 ?
  光是念著他的名字,就会觉得自己真的能变得坚强,非常非常坚强。
1 q9 Z' g6 _9 a" ?: i) c6 i( D  Z3 G2 h, M, q8 {5 G$ w. o
4 d2 d; y$ G* j- A6 A, p
18
& f4 d) f; _4 W) p8 I: x9 L. U- Z0 A- d+ i6 ^8 i
换回原来的衣服,和玛门走出莱姆城。我指著天上飞行的船说:“这些都是载运货物的吧?”玛门说:“是运船没错,不过运的是奴隶,不是货物。”我说:“奴隶?你是说小恶魔军团?”玛门说:“不,上面就是标准的奴隶,替人干苦力的。”他指了指远处的堤岸:“每个城都有奴隶船的港口,莱姆的奴隶最多。” & d, o) z6 d( x
  我点点头:“在魔界允许这种交易?”玛门说:“卖淫都可以,奴隶怎麽会不可以。”我说:“路西法不是蛮重视人权的麽。” 6 k1 s# ?# Z6 `' H% I
  玛门说:“他重视人权,不代表所有上层魔族会重视。他确实是撒旦之首,可撒旦总共有七个。如果他不顾虑别人的感受乱下决定,又如何对得起那些追随他的人?再说会产生这类现象是魔界历史造就的,哪能说改就改。魔界要真强到没缺点,早就一举攻下天界了,又怎会踌躇不前?”
& ^+ k7 U9 m5 f/ r  V5 ]  我说:“原来他也有克服不了的事。”
) d6 Q- ]+ K! A( i  玛门说:“我爸在接手管理魔界的时候,这里根本就是废墟一摊,他能把魔界弄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而且他在某些方面固执得可怕,说要做到的事,就一定会做到。我也相信他能做到。” ' D0 z; v! b! A, W
  我笑:“你挺崇拜你父亲的。”
& z# h. e0 z) n  玛门捉住我的手,眨眨眼:“我第一崇拜的人是老爸,第二崇拜的人就是您了,米迦勒殿下。”
& `  n  l8 F6 a; F* F8 s2 J( D  我无言以对。我的追随者不少,再肉麻的话我也听过,可是怎麽这话一从玛门口里说出来,我就觉得特别扭? 4 J* a$ a# X1 P4 D2 W0 k
  玛门说:“你知道我崇拜你什麽地方吗?”
0 d! x, L; n  n2 D) g4 V7 O  F1 q  我说:“力量?”
. ~  C% X* J+ w9 ?" [* X  玛门说:“不。神经粗,脸皮厚,抗压强,怎麽打也打不死。”
, e2 d7 v% Y2 [$ n" l% J; ?+ e) H  我茫然:“这算优点麽。”
0 J7 l; C$ D6 d8 g2 c  玛门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我一直在想,像你这样的人,要是爱上谁,一定会很变态。那个人也绝对倒霉。”
1 t+ {% |* Z, C/ ?  我愣了愣,点点头:“是……跟我在一起的人都很倒霉。” 2 i, u  E5 f' E
  “问题是总有人愿意为你倒霉。”玛门伸个懒腰,拉住我的手就往堤岸走,“殿下,瞻仰未来是最重要的,要把过去抛在脑後。我们现在要做的呢,就是去罗德欧加。” % A( K- n! _: ?; m8 w, F& I% E3 L) @
  “嗯。” " J( u; c: T  m7 p1 i) `1 k. x
   8 d5 F& i  F' z$ Y8 v
  我跟他走过一段彩石铺的路,所罗河上点点水红色的荧光,萤火虫一般飘摇。
: O1 G5 m! j3 v& ~* o  岸边的住宅里点著灯,荧绿色的光芒从一个个小窗口中透出,倒影静静躺在河面,若有船划过,就会随之摇曳。
" U! R; N. X8 d. r) C) W' J  河面没有雾,却似幻境。因为太过美丽而产生的,清晰的幻境。 # H- V) W6 f2 e
  飞英渐大,空华满天。
3 T3 a$ U, W7 }. p+ N* u' J  结晶六瓣的霰雪如玉沙,似白蝶,纷纷扬扬,变了满河的乱琼碎玉。
3 B7 A( v, X1 N  n( x9 j  脚步声脆生生的,那是寒酥被踩碎的声音。 5 e: ]) Q  z; |* h
  有雪粒落在玛门的脸上,睫毛上,血浸的玫瑰上。
+ N9 _# p; d, R1 f0 {  我说:“你脸上那朵花是刺青吗?” ) s; X$ k; a) B% \
  玛门摸了摸自己的颧骨:“你是说这个?这个我生来就有的。” % e& @+ ]5 k/ M- [. s" ?! U/ g: _
  我说:“生来就有?”
: U; T3 H9 o8 X  玛门说:“我爸胸口有一朵玫瑰,比这个还大,还要像血,结果我妈一生我,我也有这个。按道理说没可能遗传,我也觉得奇怪。”
2 r7 s) m- I7 [+ _5 i  我说:“你父亲……胸口有这个?”
/ h0 \2 g6 G! }* U) y  j  玛门指著自己的左胸下面些:“大概就是这个位置,离心脏不远。我问过他怎麽来的,他不肯说。他告诉我,不让它消失,是要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要做一些事。” - k2 u2 k) ~' h* I9 x7 b3 d6 \) t
  就像尝试到他当时的感受,胸口突然有些疼痛。 $ q5 p" p9 R5 }) I' |* \% X; x
  那一剑刺得很深,我知道。 , a1 E1 N2 |( D
  他想做的事……应该就是杀了我。 8 N0 M% h# X  j. P
  玛门说:“不过,那个和我肯定有关,听说我出生的时候差点死掉。”
7 P% c/ i) T/ t3 [( l  我错愕地抬起头:“差点死掉?”
8 I. `0 Q/ [8 y  R. p/ j  玛门说:“嗯。听阿撒兹勒他们说,我生下来的时候已经快没呼吸了,是我爸拼了命才把我救下来的。然後他昏迷了十来天,之後很多年才彻底恢复元气。”
$ D$ F% _* Y' y" G  我顿时恍然。
; e% `1 T: {/ a2 p, W1 R3 I  p+ h  E  难怪当初向路西法下战书的时候,他没有杀我。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P8 o8 K0 G/ `, Z, q
  我说:“还好你活下来了。”   R, N' f" y; N1 m  z
  玛门伸手扣住我的脖子,凑过来说:“如果我死掉,你就失去对我一见锺情的机会了,是不是?”
7 W* ?# ?% `, ~7 r% Y  我拍掉他的手:“你怎麽又来了。” ( h0 k, C% C6 Q% V
  他的脸靠近时,我居然……有些紧张。 9 v. }2 p8 ]7 G- y" X% K- f% {( |4 F
  玛门无趣地耸肩,转身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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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8 S* o8 A# |4 S( S+ d  我刚跟著走了两步,忽然天上劈落一道冰蓝色的光束,直落在我的手中。我松开手,一堆黑色的小条纹在我手中跳跃。玛门回头,立刻跑过来问:“这是?”我说:“传送魔法。”玛门说:“天使居然是用个传送消息。”我说:“你们呢。” / I7 y* C% M8 R: ]" r
  玛门用烟杆敲敲无名指上的骷髅戒指:“这个也是传送魔法。对它念咒,再说出对方的姓名,就可以对话讲。这和人界的电话很像,你该知道。” / @8 y! z4 ~6 ^6 @% b2 L
  我点点头,见条纹在我手中舞动一会,就被蓝光拱起,自动断裂,变成一个一个的字,漂在空中:米迦勒,神有事召见你,速回圣浮里亚。 / x) S1 ]0 _- e9 x; {
   4 s4 t' w2 a+ U* P! X- U# Z
  玛门怔了怔,凝目著我:“你要走了?” ) d, v3 C5 b+ b( }3 |
  我说:“这个魔法是耶稣发的,没重要事件是不会找我的。”
# C8 x* P0 V% R4 r' d& S4 D  玛门哦了一声。 7 G$ t2 J; [2 u6 v9 Q
  我说:“虽然还没去罗德欧加,但我们之间的契约就算完成了。谢谢,我走了。” 5 {  l/ Q: V. D) R1 H
  “等等。”玛门抓住我的手,指著那个银链说道,“我爸也有这个,怎麽你们的一样?这是天界的东西?”
$ Z1 h; P; z& k( M. {3 Y  “这是你父亲原来在做副君的时候,给我的赏赐。”我看看那条银链,禁不住笑了。
' i4 O4 D3 s/ Q. v1 H  这是我们之间唯一的凭据,也是我唯一能够用来缅怀的东西。
2 e0 ~/ G8 ^! f( W  玛门又哦了一声。 1 K1 u: O3 r* w; e4 V0 L' ~
  我拍拍他的肩:“很高兴认识你。再见。”玛门说:“等等。”我回头看著他。玛门说:“我送你到红海。”我摇摇头:“不必,我能记住路。” / b* b1 n9 p' L$ \
  玛门取下骷髅戒指,放到我手中:“收好这个。有传送魔法的时候,你合一下骷髅的下巴就可以听到。”
: j- a, P# m$ T* u  我点点头,将戒指戴在手上,朝他挥挥手。
9 v4 W* c! l6 l+ K& ^7 q  玛门说:“米迦勒!” 7 \5 S( J" _9 G, c
  我回头,无奈地笑:“怎麽了?” 3 ]2 B; @! f- e, f. N/ M$ c: @
  玛门说:“你不会再来了吧。”
2 J+ g! I( z0 r: U. u8 V8 C  我说:“应该不会了。”
: i) b! A6 x$ m2 J. [, R/ ?2 }8 V  玛门抬抬眉,没说话。我一转过头,他就扯住我的衣角,把我拽回去。
/ D6 C9 M2 B5 p" B& F8 X/ S+ c  帽檐被拉下,红发霎时在风中翻舞。 0 H3 H! a2 x- u# x# ?
  玛门拦住我的腰,把我整个人勾过去。我垂头看看他的手,愕然抬头。刚想说话,嘴唇就被他封住。我一时间傻眼,眼前只有放大的,妖豔的血玫瑰。上下唇被柔软的东西分开,入口的,是混著香烟及兰花味道。 ; B% n. n) T$ e/ T, u! n+ Z
  我当下反应过来,伸手去推他。谁知这小子用了十成的力,我愣是使了大力才挣脱。
& b# |: J3 R- q) o( j$ y: ~  他连跌两步,擦擦嘴角的银丝,面颊微红,还露出了大占便宜的笑容:“我就亲了你能拿我怎麽著?哼,哼哼。”话一说完,拔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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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1-23 23:10:3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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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H) ?* m; x9 r& w  R) b2 l+ a: H' g5 c( X8 V+ u
离开魔界,我脱掉披风,展开翅膀,开始往天界高飞。越往上飞,越充满光辉。
' F8 Q! }- B" |  睿日下的圣浮里亚,撒拉弗三座宏伟的宫殿,只是看著,都会让人身心受到洗礼。光耀殿我一直没想过要改,依然是一个巨大古老的圆窗,四周围著圣光六翼。
0 D; O# H( ~# L$ v  越过眼底的万里帝都胜景,穿过柔蓝透明的水帘,走过苍茫斥莫的云海,顺著无边无尽得阶梯,走进圣殿。 5 H) [" R1 ~; g& \, D# F8 p) h' t
  
" t: b; g  X, _  大殿里传来轻抚平怒海狂涛的真爱旋律,一座座擎天大柱重重叠叠。 / b  [7 [$ A- V6 {& f. P/ Q1 O
  拉斐尔站在御座下,穿著华丽的绸缎服饰,缠绕至脚腕处的笼鞋,红发在渺渺水茫茫的烟云中恍若烟霞。 6 u4 `8 f: p) M) K8 [7 a5 o
  氤氲中的光华使人看不见神的脸,他的发丝落了满地,银粒的光焰万丈耀眼。
* z2 Y* d0 `4 E  耶稣手捧圣经,坐在神的左侧,安详地闭著眼。 / g5 q4 k3 r5 T
   8 `2 i3 T) }, e  H, W) }
  我慢慢走进圣殿,很快就听见神平和的声音:“米迦勒,你消失了很多天。” 0 h4 u% V- C) g$ E8 _' m1 U
  拉斐尔的歌声停止。 3 c( r2 E3 N; ?% R: \& V
  我抿了抿唇,下意识看著御座前的梅丹佐:“对不起,父神。” # I& m7 D7 b/ j- x% n1 s( R
  神说:“这件事就当过去了。我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希望你能完成。”
& \1 |: Z6 n6 Z3 P$ T( T  我说:“请父神吩咐。”
0 v: w/ A. @6 A2 f4 M8 c( D  神说:“耶稣,你去和他说。”
7 [. j1 p! F" K  耶稣应声离开御座,经过很长一段时间才走到我的面前。身後的拉斐尔继续唱赞歌。 # u( U" L2 ~) j2 t5 J) ^3 [
   5 K( c6 {5 p3 S; |% K3 @
  耶稣带我走出正厅,在淡金地毯旁站定:“米迦勒,你知道访问魔界的事加百列也没完成。”我点点头。耶稣说:“现在由你去。”
* u) I& x& V/ q4 P& C- k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前那麽求神让我去魔界,他没有答应过,现在居然主动叫我……?
* _8 ^# n$ R+ J- o$ Q0 r$ g- w  耶稣说:“能做到麽。” + j9 y& z+ F$ O
  我说:“能。”
2 p, ]& K6 L8 v; D2 F: a/ c  耶稣说:“神交代过,你可以带上黄道十二宫,毁灭天使团或惩罚天使团,及一名副使。走前先进行浸礼。记住,你是神族的代表,是整个天界的代表,而非一个人,或是亚特拉家族。凡说话干犯人子的,还可得赦免。惟独亵渎圣灵的,不得赦免。无论发生什麽样的事,都要切忌这一点。记住我们的出发点,我们的目标。我们是以信来开始,而以眼见来完成。” 7 Q4 B( p7 c! q# S$ T; f% N
  我说:“我知道,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
8 f1 R% {' B! P5 s$ d  耶稣说:“好好干吧,勇敢的大天使长,愿神与你同在。以马内利。” ; L: R% p: o' {( r3 Z) D8 O6 @
  我微笑:“感谢主。” / h" m) t. O$ X
   0 G6 `4 p" [9 g
  黄道十二宫是神创造的第一批天使军团,数量最小,却最为强大。诸神的黄昏时有七战死,四名尾随路西法而去,只留下了炽天使巴那内,是现在黄道十二宫的统领者。重组後的黄道十二宫不及原来强大,但魔法力依旧是天界最强的;而毁灭天使团是第二强的军团,全由炽天使组成,还基本上都是战天使,破坏力惊人;惩罚天使团由智天使组成,代表著仲裁,同时也管辖著人界,这个天使团基本是在战场後方,数量不多,没什麽战斗力,但辅助魔法一流,由加百列领导,不过加百列已经去过一次,肯定不能再叫上。 * q2 i7 Z6 L# L& N/ E2 g7 x) d
  权衡下来,觉得外交还是带上惩罚天使团最好。 ( r5 U% D% s3 c! }  Y
   # C3 I5 N! `; _) A) J. G' k
  我命人去敲响了召唤天使的古锺,然後回到神圣祭坛进行浸礼。 " j, V# P* w$ q* T( p: H1 f
   3 q: d9 C1 N8 k5 q9 C
  祭坛四周围满了方柱,柱顶敞开,上置火盘,盘中冒出宝石蓝火焰。 , r0 L  A' S9 H5 G+ S# K9 m
  守护祭坛的天使们静静站在池前,手捧玉壶,壶载圣水。
( F4 ]8 G1 [: u, u* O  我赤身进入池中,羽毛一片片浸水,肌肤一寸寸湿润。 * w6 k& U& \. h& J$ J0 J. J/ B
  长发漂浮,炎云一般散开。水面上冒出荧荧的星光,如同磷光闪烁的夜光虫。
/ q6 b" ~% q9 ^; M6 ~9 D8 D  R. q  冰华空明澄澈,水天一色。
! u7 k( A. ^& h/ W* [, w   9 c* t! E! `( M+ N
  我用指尖拨了拨水面,忽然听见身後有人唤道:“父亲。” 0 @* i: j, i' w$ C+ S/ Y( D
  我抖抖翅膀,回头。哈尼雅正蹲在池旁,抱著双腿:“父亲,您要去魔界了?”我点头:“越快动身越好。”哈尼雅说:“你有想好带什麽副使去吗?”我慢慢朝他那边游走过去:“还没呢。” ' X3 S$ ~5 \2 n9 c) D5 |
  我在哈尼雅身旁停下,他跪在地上,挽起我的头发,倒上圣水:“那带我去好不好?”我笑:“哈尼雅,你经验尚浅。”哈尼雅说:“老将出马,一个顶俩。有了父亲,我再没经验都没关系。”我说:“你想要去魔界?”哈尼雅说:“不想去我会来问你吗?”我说:“你天父会想你的。”哈尼雅说:“这是助我成长的事,他会理解的。”
% t% t2 }/ I& Z  我想了想说:“好吧,就带你。不过你不准调皮,知道麽。”
) U7 t# V( S3 M$ b  哈尼雅兴奋地跳起来:“好!我去收拾收拾,准备出发!”
% o4 N9 h1 t5 E: u+ P4 \  我说:“傻小子,又不是去旅游。”
+ b: V4 s, E/ r; r2 {# W  哈尼雅说:“起码也要带衣服吧。我听说魔界的衣服都黑黔黔的,不好看呢。待会见。”结果刚跑了一段,他就又跑回来,跪下来亲了一下我的脸:“您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父亲!” ; C) X, V* v- \) `0 d( G
  这回才真跑了。
+ N$ w* M4 i+ k3 U  我回头,忍不住摇头微笑。
) Z. u& ]# M& ?, E   . S/ \& L0 }9 [
  浸礼完成後,我换了新衣,回到光耀殿,惩罚天使团已罗列在门前。我一过去,都微微欠身行礼。我命他们先在光耀殿居住,一切准备妥当後就出发。
7 t; i, a3 u& e; D) W6 r9 o) N* ?1 x  刚一进大厅,就听到换下来的衣物里传来奇怪的筚拨声,我把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一看,原来是那枚骷髅戒指。整个骷髅头在散发著绿光,我犹疑片刻,按住它的下巴。 # w" C) O, C% x# s: U$ P
  骷髅头里传来少年极不耐烦的声音:“米迦勒殿下,您知不知道我总共念了多少次咒?”
. u9 _+ r/ i/ v$ k6 M" _  “啊,很不好意思,我刚没听到。”
1 [; |; j8 D0 |. ^8 A0 `* c; Y6 X" Y" A. D$ `  “行,我不和你计较。到圣浮里亚了麽。”
1 }' O. S3 r1 I/ ^3 ?  “嗯。你呢,在哪。”
9 S4 {# B+ ^, }2 A: v# q* y3 `$ ~  “当然是在潘地曼尼南啊,快无聊死了,躺床上发呆呢。我爸好像心情不好,我怀疑他得更年期综合症了,一天脸都跟黑芝麻糊似的,见谁损谁。连我都被他拖过去训了一顿,理由是我乱找女人。跟阿撒兹勒比,我简直就是天使一个啊,真没劲儿……对了,我是因为无聊,才会想著找你的。” 2 C) q5 q9 d9 S
  “嗯。以後无聊也可以找我,我愿意当你的听众。”
1 q! z3 _* M; Q% n, T9 M- w  “没问题,我知道你在这方面脸皮会薄的,想我又不好找我,只有我主动找你了不是?” , B0 W, `0 o$ r0 ^
  “你这孩子说话真是……”   p$ O2 P! E! ]" |/ R
  “停,不准叫孩子,不然我跑过来掐掉你。”
: B8 X4 w3 G6 ~; Z& n6 P# R  “好,不叫不叫。”
- F! u. |, G3 n/ b! d- h2 u  “大天使长,你什麽时候再来魔界啊。”
" x0 R9 j& Y; }9 T. ^% Y8 p  我笑了笑:“你说呢。” ) }& I- L9 B( C& U
  “算了你别来,来了我也不想见你。那就这样吧,晚些我再找你。拜。” ' v; k1 `' I( c! T9 s
  我还没开口,骷髅的嘴巴就自动张开。 : [. L8 ?- a% x9 I. ]8 s3 M  F& U
  这孩子……真没礼貌。
* A* ~3 B1 D# d% B; K
. Y& \" `7 ~0 @: p* I* `: @
/ p0 `/ `) m1 C* N20 / L. {, `" i* F" z- _

( I! f) x1 D2 V消息令能天使传到魔界,那边很快就有了回答。三日後,魔界将解除防御,为我们敞开大门。接待我们的是每一狱的管辖撒旦,由沙利叶开始,到路西法结束。莉莉丝和玛门提前会到第六狱接我们渡河过龙怒之谷,入第七狱,帝都罗德欧加,与魔王会面。 ( @/ D" O& }) _% [7 T% R
  临行前一日,我带著哈尼雅去梅丹佐那里。 5 U: ]+ q/ c8 O8 k" C
  去的时候梅丹佐还没回来,我们就在卧房等候。哈尼雅说:“父亲,万一魔族刁难我们怎麽办?”我说:“在哪里都难免会遇到不喜欢你的人,并不只是魔界。无论别人说什麽,都不要想太多,神族是三界中最平和最高贵的种族,不可以自卑,更不能轻视别人。要给天界争光,知道麽。”哈尼雅说:“嗯,我会为父亲,父神,还有天父争光。”
5 d: ?: e/ `2 l/ y6 _1 x  我笑:“乖孩子。父亲才去过魔界,你猜猜认识了谁?”哈尼雅说:“亚巴顿?”我摇摇头。哈尼雅说:“莫斯提马?”我说:“提醒你一下,在魔界中,他的力量仅次於路西法。” $ D+ H, e9 l2 P2 E. ~
  哈尼雅惊道:“玛门?!” & o$ b6 e, T# R# I5 z: c* L1 W
  我说:“嗯,是玛门。这孩子很可爱很单纯,并不像传说中的那样残忍。”哈尼雅点点头:“小时候您就告诉过我,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人和坏人。”
1 y' l6 R2 ]* N: |; {+ v6 q1 T5 \  
4 X( R) ]: ^( U1 E  “不不,你父亲是绝对的好人,你天父是绝对的坏人。”
, j! F( j3 s/ O! l  这声音一响起,我立刻回头,果然是梅丹佐。看他戴个眼镜拿本书,就知道肯定是从圣殿回来。这家夥只有在见神的时候才会老实些。
. H  L" \$ f* c" r9 c& ]- _  我说:“我正巧有事要给你说。”梅丹佐过来坐在我身边,一手勾住我的肩膀,一边冲哈尼雅笑:“我是坏人,因为我总没法满足你父亲,害他总想往外面跑。”我推他一下:“说什麽呢,别把你那些淫荡的思想灌输到孩子脑中。”哈尼雅急道:“我不小了。” ; l; V! ?8 E( p9 i" C5 f- H
  我说:“你不是小孩,但你该出去了。”哈尼雅哦了一声:“每次都要赶我走。”梅丹佐说:“当著你的面也行。”说完就开始扒我的衣服。衣领被他扯下来,露出肩膀,我忙给捉上去:“梅丹佐!”哈尼雅站起来:“好了好了,我走。父亲,我和天使团的人都在光耀殿等您。不要忙太晚,明天很重要。”我点点头。 & B; B' J7 d; @6 g; _" |+ D8 ]; ]
  哈尼雅刚出去,我就捧住梅丹佐的头,轻轻吻一下。他推开我:“小米迦勒,明天就要去魔界,今天你还想放纵一下?”我说:“我这次去可能时间会长些。”梅丹佐笑笑:“时间长点无所谓,你别在外面生了一堆小孩回来叫我养就行,我怕小孩就像哈尼雅怕你。”我说:“那你应该很喜欢小孩才是。”梅丹佐捏捏我的脸:“嘿,亲爱的,生哈尼雅的是我好吧。” ; p5 v5 R9 m8 T+ i: i- w
  我微笑,躺在沙发上,把头发拢到扶手上:“我有点累,不想动。你来吧。” . I0 D2 A8 m  q  p: R/ D) K
  梅丹佐说:“就在这里?”我摘掉他的眼镜,扔在一旁:“就在这里。”梅丹佐轻吐一口气,无奈地摇摇头,身体覆在我的身上。
; r: ?" M: F' I0 \; K0 P6 M: H; c  W7 y  
- M7 u$ {( H! A! B) z# B  c  折腾了几个小时回光耀殿,哈尼雅已经睡下。我收好圣剑火焰,刚想把常用的厚笔记本收好,翻了翻,跑到桌边去,摊开写了两行字:
* f3 `; D# I& ]' _0 _* U% d  超越极限,超越自己。
: i& f, U5 i+ z. s  赢得胜利,创造奇迹。 ; g, F4 ^# |6 Z$ P1 F
  在底下签了日期,看著纸上漂亮的字体,我满意地笑笑,合上本子。
3 B9 n  g( z/ }4 C+ |   7 J1 H" |$ R7 m* l
  第二天早上,我换上只会在重要场合才会穿的衣服。白色的短靴,金色丝绸缠绕而上,至膝盖下方。里面穿著短袖短裤,外面挂著长长的披风。深红腰带,其余都是清一色白。海蓝色的布缎把手上的银链遮住,彩带从领口处垂下,用人鱼眼泪制成的琥珀扣住。再加上头链,项链,宽且贴身的银镯……全部搞定的时候,几乎快累到发飙。
3 Q4 _8 k) a8 T# h7 I  哈尼雅进来立刻惊呼:“父亲!” 0 P& w0 B" Q8 B2 l, W
  “少说肉麻的话,走了。”我取下圣剑,别在腰间,大步朝门口走去。 $ V4 E# F" k$ b3 I' A
  哈尼雅哦了一声,跟著我悻悻出门。
3 `6 |4 ~% S8 Q9 z, Z   + ]1 b! Q5 z" |7 X' B# c% F. m7 G
  一个人倒下,数千个人又站起来。哈尼雅不说,门外的惩罚天使团就开始狂拍马。本来我对自己蛮有自信,可给他们夸多後,我竟然开始质疑事情的真实性。对待外人又不能像哈尼雅那样,只能一个劲地说谢谢。 7 B  r, t" p+ g( {( _: h$ K" A7 ^/ P
  我从撒拉弗外沿飞出去,身後的天使队大江奔涌一样跟著冲来。 7 ~/ P8 K- G$ R
  穿过云层,穿过城市,耳边擦过的是天使们欢呼的声音。 4 Z( y7 [9 G8 m  P& [9 f
  一个大天使带著一堆下属出境……这种盛况最近似乎是很少见了。 & Y( P" n  O" H0 T( ~$ V
  心情忽然莫名地雀跃,喜悦的情绪溢於言表。总觉得一切都在苏醒。 ) A. j+ o: a2 E  b0 p! c
  奇迹总会发生。
2 a: u2 {; O  h. `/ a; Z  神族将要重生,天界将要复活。 7 q$ ^2 p" n7 ^
   : [- t; |/ T3 A. |# B, w
  按照魔界给的地图,找到入口。我拔出圣剑,举起来,再用力插入地面。 5 A; D, t& W$ Z; E) w  v. `
  轰隆声震耳欲聋。地壳龟裂,一条不规则的长缝拉开,碎石落入万丈深渊。我和天使们飞起来,停在空中,见一层层通往地底的阶梯往下展去,却不见终点。
8 E9 ]# S+ ]7 _+ B& Z  哈尼雅轻声说:“父亲,您确定他们不会害我们?” " }4 f, S/ L5 V# O1 c+ @" |
  我把剑插回鞘,头也不回地飞下去。 ( H& I/ F4 s. j* }' A
   " e' I8 `+ W# n% o
  道路极宽极长,仿佛无穷无尽,两旁是滚动的熔岩,上面冒出腾腾热气。身後的天使军团又纷纷跟上来。队伍整齐罗列,动作一致,在深红色的地面上呈现出规律的倒影。
/ c4 T" e+ u/ I  我们耗了近半小时,才抵达终点。
2 Q& i* l/ {0 Y9 A- {, H- }. e! X     I# A/ ^& ^+ `9 z% P) p  _
  一名堕落六翼天使站在最前方,身後跟著一列牛头人。他同样穿著短衫,不过是棕色,身後背著一把短弓,小腿骨上绑著一个箭囊。
8 ^  @. D% U) ~: A! {- \1 m3 C! G  我率领天使军团滑翔落在他面前几米处,带过一阵风,然後走近。 3 A0 q6 Z0 [3 P" M, a5 E
  他抬起金瞳看著我们,微笑:“天界的使者们,我是撒旦沙利叶,在此恭候各位到来。请问米迦勒殿下在哪里?” # ^" D; N+ d6 T% \+ L
  我觉得有些挫败。虽说天使数量不少,可我个子是最高的,头发和翅膀的颜色也够明显,还站在队伍正中间最前方,他居然看不到……
9 }. t' c# n+ \1 @  我走过去,朝他伸出手:“沙利叶殿下,我是米迦勒。” 8 ^9 t" ]( r7 M, t
  这下不止沙利叶,连他身後一群牛头人眼睛也圆了。 * G* y  u7 P4 R# Y" w5 [
  “你是……米迦勒?”沙利叶打量了我半晌,恍恍惚惚握了握我的手,“米迦勒殿下,请,呃,随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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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1-23 23:10:5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21章 + r- m7 X" m" P! {8 v  _
沙利叶带我们走了一段,旁边的牛头人连续扫射我N眼,还用自以为很小声的声音说:“看,那个就是大天使。”“这个是大天使。”“不,是大天使长。”“他为什麽有六支翅膀?”“路西法陛下不是也六支翅膀麽。”“可是陛下的是黑翅膀,他的是金的。”“金的多难看呀。”“就是就是,金色和白色是这个世界上最俗的颜色。”“而且他哪有我们陛下好看?”“就是就是,我们伟大的陛下最好看。” # ]+ j+ ?( v) {' ~
  沙利叶回头看它们一眼。它们对望,吞口唾沫,不说话了。哈尼雅走上前一步,把我身上金白为主色调的衣服扫了一遍:“父亲,他们说话真……”我笑,挥挥手:“没事。”
1 u+ z: f. W% A# ?( l* M# f  沙利叶说:“米迦勒殿下,实在不好意思。”我瞧他那个表情怎麽看怎麽别扭,估计还没适应过来,於是走过去往前面看了看:“这和我上次来的路线不大一样。”我话音刚落,牛头人就继续说:“听到没有听到没有?他果然来过!”“看来报纸上的内容是真的!” * O3 q4 p# `. S9 S* x' s" o
  沙利叶忙道:“米迦勒殿下,呃,是这样,陛下说因为诸位是贵客,不好从蛊惑之路那种阴森的地方走,所以专门命我们去开辟了这条新路。” & Z7 U8 M8 J/ l" a  C: R5 I$ |
  我看了看那几个牛头人,又对沙利叶笑道:“有劳你和路西法陛下费心。” - U1 C! r) S$ C" k. `. u- }& S
   ) m6 m, G% @& ^/ N8 F- i3 a) I9 u
  在转接第二狱,第三狱,第四狱的时候,亚巴顿,莫斯提马,别西卜态度都很好,见我也不觉惊讶。只是亚巴顿带著的羊魔人、莫斯提马带的邪恶法师态度都很神奇,前者的反应和牛头人差不多,不过要收敛点;邪恶法师表情阴森,看得人直打冷噤。 . h: H' U5 e$ f
  
0 X& F" D' h3 J- A" R  到第五狱的时候,奇怪终於变成了激愤。迎接我们的人是阿撒兹勒和萨麦尔。
4 ~! n3 p4 c5 V' Z' m/ S  阿撒兹勒的头上确实多了羊角,翅膀变为纯黑,却只有四翼。萨麦尔亦只剩四翼,改变让我几乎认不出来是他。主要是那一双眼睛……蛇的眼睛。他们站在尤拉部落巨大树洞前方,後方空中飞著密密麻麻的堕天使。
' g5 V* U+ s% V  堕天使们看著我,每一个基本都有让我觉得我会被分尸的感觉。这是阿撒兹勒的天使团,战斗能力仅次於路西法的直属部队,我与他们交手过很多次,所以,这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把手放在圣剑上。
! C/ L  x- d  N- B, j: e   ! h2 r- D1 \# }  o8 J( _5 V) }  f
  萨麦尔看著我,虚了虚眼睛,用手肘推推阿撒兹勒。显然阿撒兹勒眼力比沙利叶要好得多,基本一下几认出我了。他面无表情地说:“欢迎正义的化身,慈悲的天使,神族首席战士,天界军团的最高指挥官,天国副君,神之王子,大天使长,天帝的右手,米迦勒•亚特拉殿下。” & b# v$ O3 t1 H8 O
  他的声音拖得长长的,毫不嫌累地念完我所有的称号,最後还颇讽刺地冲我欠了欠身。萨麦尔就没他沈得住气,一脸的不屑,一眼的轻蔑:“哟,米迦勒殿下终於来了,吾等已恭候多时。”他说话时,会吐出蛇信子,吓得哈尼雅低声抽气。
) @8 V+ j* Q4 V3 W+ v# s  我说:“谢谢两位殿下与路西法陛下的款待。”
# |" }5 t" h5 V8 J  萨麦尔有些错愕,阿撒兹勒满眼的狐疑。 ( I5 ?& d7 I5 p1 X
  记得以前遇到这种情况,估计我会甩人耳刮子。其实我并不是变温和了。开始受到人指责的时候会不满,会想辩解,而时间一长,觉得耳根子生了茧,最後麻木。 6 M+ ]9 |& L% u$ ?: w: E2 i0 e. H
   8 v  F5 s$ Q9 q7 I( g
  风丝从所罗河的一端轻拂而来,穿过丛林,吹荡叶片,猫掌一般,擦皱了河中的流波。翘角的船只在河岸边等候,船的头尾栽满孔雀羽毛,翠翎颤抖,密密丝丝。阿撒兹勒击了击掌,一墩墩石座从树中缓缓降落,浮在空中,直通向树根,古老弯曲的河岸。 ' d. I1 q" b9 y4 e
  哈尼雅原想飞下去,被我拉住了。我对他使了个眼色,摇摇头,然後领头走下去。天使们跟著走下来,一个个上了船。
$ P& b( a( b2 ?  风清雨香,雨水渐渐变成雪花,所罗河两岸的风车沈重地旋转,明蓝色的薄雾自风车脚浮起,风车的後方,是一望无际的山野森林。
5 }. \8 J+ f$ o  曼珠沙华转瞬凋零,无花无叶,唯剩光秃秃的枝干,悲凉的干涸。
  H. {, g/ G/ r7 |   $ N) H) g% M0 y- I7 z: I! z& r) [
  顺流直下,我们抵达了第六狱,莱姆城堤岸旁。奴隶船就像宝石鱼生了翅膀,在空中行驶,薄如蝶翼的翅膀带著五彩的光芒,一舒一卷,灵动飘摇。
2 Z6 r$ U; I" J& M5 q* E3 t  我们下了船,这才看清那些船下面都有十二对船桨,船头是金色的兽首,蔓延著精美的花和竖琴纹。船尾是透明翘起的轻莎鱼尾,两侧重重叠叠著巨大贝壳瓣,卷起的金属螺丝壳车胎般大小,近贴在船身上。最令人惊奇的是,船上装载的不是货物不是人,而是尖尖的微型城堡群。 , t1 M& Y* p0 N' z
  天使们目不转睛看著一艘艘奴隶船,萨麦尔露出骄傲的笑。 , u# S! ~6 m3 _2 y  @8 \3 r  l; u
   & x5 E; C$ t. ~( m2 z2 Z/ X4 N
  “这是一批新的奴隶船,比以前的漂亮多了吧?”一听到这个调侃的少年声音,我有些惊喜地回头去看他。 / M% R0 h/ Z+ E$ E) d( ?6 x
  玛门站在离我们不远处,他个大恶魔身後跟了一堆一般恶魔。看来我真是仗打多了,一看到恶魔就下意识绷紧神经,随时处於备战状态。
9 v9 B8 q, b9 K; [  阿撒兹勒和萨麦尔向玛门行过礼就离开了。
! H. O" y- |! C4 P% q. P" K8 m  玛门走来,尖尖的耳朵上戴了一堆耳钉,最下面那个是耳坠,金色的,一条条牵下来,嵌著长长的红宝石。每走一步,耳环就会摇摇晃晃,发出灼亮的光,格外华丽精美。
4 E8 B* v2 i. ?) W9 g: h- g  哈尼雅低声说:“他就是玛门?”   \# @# ?1 G9 P0 g% T. p0 Y
  我点点头,拍拍他的肩:“不要害怕。” 8 D; `; l. ~" r! ]
  玛门走到我的面前,冲我坏坏地一笑。我这时特怕他突然冒出一句“上会女人扮够了现在换男的爽吗”。他要真说了我绝对当场把他废了。
+ A& F( q, g2 N. P; U  估计是怨念太强,他都能听到我的心声。他伸出手,额前的卷发黑鸦鸦的,光可鉴人:“欢迎高贵的大天使长,米迦勒殿下。”我松一口气,这小子还有救。伸出手,跟他握了握。他看了看哈尼雅,问:“这位是?”哈尼雅说:“我是他的儿子,哈尼雅。”
8 P, u4 J, C2 Q: V5 S  玛门摸摸下巴,用指尖刮了刮:“哦哦,原来是别名神之美的魅力天使哈尼雅,长得真不赖。”哈尼雅笑了笑。结果玛门指指我,下一句话就把我们全部打入地狱:“你是他的儿子,那就是我的儿子。儿子乖,叫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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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12-6 22:57:52 | 显示全部楼层
21章?怎么看不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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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12-19 19:48:26 | 显示全部楼层
jixu a ...::8:: 怎么就有了.赶紧啊,....::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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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12-23 23:15:49 | 显示全部楼层
不更新了么::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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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2-26 21:29:4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22章. ]) t. O* g; o2 B' }

' T5 R( {/ H6 G8 R哈尼雅呆了,我也呆了,天使们都呆了。我清了清喉咙:“看不出来,玛门殿下挺幽默。”玛门看着我,扫了几眼:“米迦勒,今天你是准备结婚还是怎的?”
* F3 [6 a0 \( B  我一时哑然。玛门冲我挑挑眉,又朝哈尼雅拋个媚眼:“美丽的大天使,天使战士们,我是撒旦之子玛门,是魔界最强的大恶魔,也是第一美少年。”+ {& a: _' u5 |6 ]( r2 U  l! e+ S: n
  这孩子不知廉耻地把话说完,哈尼雅终于忍不住说:“这么厚脸皮的话……你怎么说得出口?”玛门眨眨眼:“我没说错啊,我老爸是路西法,是撒旦之首,我当然就是撒旦之子。我力量确实也是最强的,你们天使被我砍掉了几只估计你们都记不住吧?”哈尼雅身为愤天的正义被激发,脸上微微发红。玛门回头对恶魔军团抬抬手:“问他们,魔界的少年里,谁最漂亮?”% n7 Y. H# J$ U/ Y
  恶魔们一起喊口号似的举手吼道:“玛门!玛门!玛门!”
: [# z4 H/ q" ~' C" z3 v! @# H  玛门耸耸肩,露出了个“看吧我没撒谎”的表情。哈尼雅看着我,小声说:“父亲,他哪像你说的那样。”我笑:“这孩子心眼不坏,没关系。”
" v; v6 X" H) |3 d6 w  玛门指了指莱姆城的正门:“大家请往这边走,我母亲正在那边等候。”5 ]9 ^- s5 O7 |; C. y
  眼见恶魔们都进了城,哈尼雅和天使们都无语,快速离开。
, {1 R( ?% T9 t6 U3 ]  我刚想走,又想起玛门,回头看看他。
/ f0 e( D( ^  O4 R% G. j  他把镰刀头放地上,双手撑着黑金属柄,慢慢飞起来,小黑靴子踩在刀锋上。他的翅膀比一般恶魔的要大些,也不似许多恶魔那样凹凸不平,整一儿就是光滑。他舔舔尖牙,舌头分外嫣红,妖艳美丽:“米迦勒,过来。”我说:“怎么?”玛门勾勾手指:“有话要给你说。”
: n/ G* \  p2 P. j  我走到他旁边,把耳朵靠过去。0 q$ k+ Z% [( Q9 L+ `1 U' A% E  N
  结果靠去了,半天他都没讲话。衣服给人拉住,我垂头一看,他的食指正挂在我的金扣上。他仰起小瓜子脸,肌肤如流,艳丽的玫瑰花破水盛开:“和我接吻。”9 x. ]) Y, \5 u( R; v" N8 [
  我愣了。他勾了勾手指,我衣服也跟着拽了拽:“不然我就把你衣服扯下来。”我毫不迟疑,一巴掌拍掉他的手:“你越大越招打,变小了孩可爱一点。”
* \* l2 z5 K2 [" a- _  玛门咬咬唇,翅膀包住身子。1 I1 P& D- |. N* Y8 G9 M8 D
  & P3 _! x2 h7 m0 D
  砰的一声,黑雾爆开,微型版玛门立刻就出现在我面前。+ u0 i5 u& u3 b- t. D: b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张开双臂飞扑过来,手脚并用,整个儿缠在我身上,纯正新一代壁虎。他再扬头,粉嫩嫩的小脸蛋变得圆圆的,眼睛大了起码一倍,很乖巧是没错,可他露出的表情让人有把他打扁的冲动:“我可爱吧?来吧甜心,香一个!”% T3 L- u% x8 `, d
  
4 H3 @- X+ c1 E& F4 ~  我双手卡着他的腋下,把他抱起来,放地上。他飞飞飞,飞起来,缠我身上。我提着他的肩,把他放地上。他飞飞飞,又飞起来,缠我身上。我拎着他的领子,把他放地上。他飞飞飞飞,再飞起来,缠我身上。我终于恼了,把他倒提起来:“你到底想做什么?快变回来。”
% f0 t+ L8 k( e% K0 U* `  他卷卷的头发弹簧似的弹啊弹,翅膀还特倔强地拍呀拍,就一迷你蝙蝠侠。他在空中顺时针自转一圈,又逆时针自转一圈。左弯弯,右弯弯,蚯蚓似的弯来弯去。最后他对着我,小手指往大眼睛下一扣,拉下,吐舌头。
% r+ @3 K7 [: z4 {5 Q  我面无表情地松手,他立刻自由落体。不过这孩子反应快,在半路知道展翅,但是来不及了,楞一屁股坐在地上。我仿佛听到了屁股开花时清脆的声音。他回头看看我,嘴巴抖了抖,忽然扑倒在地,小短胳膊小短腿儿呈大字趴在地上,脸埋下去,翅膀也顺服地贴着身子。( `. E" f5 X; Y/ [
  我看了特想笑,又不好说什么。
: N9 \3 i( P# D# m% r; [' O5 C  十秒钟过去了……
7 J; M  H) x$ C, I! J$ P9 z  二十秒钟过去了……
& Q7 z  {, r* \( q8 U  三十秒钟过去了……
+ u' q6 V3 c0 c) N5 B  一分钟过去了……
9 Q' z9 P$ R% z( W$ f+ X: l* ~  我摇摇头,估计这孩子睡着了,刚想蹲下去抱他起来,他就在地上连续打了N个滚:“你居然这样对我~~~我爸妈都不敢这样对我~~~”8 M5 r- N, d3 U; q* F( e5 t
  这一幕,真是分外眼熟……
. O/ J+ J) B) D/ C' K5 ~7 w9 l" H% I  想他肯定摔疼了,于是摸摸他的头:“不好意思,摔着哪了?”玛门按住屁股,坐起来,小身子缩了缩:“全身都疼。”我说:“这么严重?”玛门捂着脸:“都疼~~”! B0 l; g: s( G! a2 }: F
  我无奈,抱他起来,刚想拾他的镰刀,忽然脸上凉凉的。垂头一看,他正伸了小手摸我的脸,小獠牙亮晶晶,大眼睛贼咪咪:“挣扎也没用,你是我的了~~”
; a. b& S" U. b1 U5 h. W7 T  这小孩……5 ]9 m8 g( p' c7 @0 P
  我再一次将他拋在地上,他在半空中变大,又回过头来飞速勾了勾我的下巴,拔腿跑了。
2 Q/ e" V3 {- x* D0 h8 a+ s  我汗……是谁教的他流氓调戏良家妇女的方法……
" A2 j  O; W. O7 B  
2 M9 w: R1 O/ g  x  刚一进莱姆城,就看到街上很多魔族站道旁围观。我听见很多人在提我的名字。顺着路走过去,人们的目光纷纷朝我投来,竟一时寂然无声。
9 g. \3 s) {( M- G  八匹黑马驾着的马车停在门前,不耐烦地刨着马蹄。马蹄皆由纯白金制作,紫晶镶嵌,马鞍亦是同等质地。车顶是一颗巨大的紫晶,雕刻成六芒星的形状,银光烁烁,被车门上的黑铁一衬,更是格外透亮。+ S; y) F7 w" k$ g" H: `! t  t
  马车里的女子刚迈出一条腿,及膝的卷发就已先顺着黑色长裙落下。. q5 h4 a6 G" `* x% K2 W
  黑珍珠冠,紫晶项链。
. P' w  |/ i8 A( m8 B6 b  她抬起头,露出一张精致的脸。眼为酒红,熏衣草色的眼影和唇,略带着淡光,耳垂闪着红宝石的艳光。眉线勾得细细,眉尖略向下弯,一亮相,便把场面给罩住了。
$ N# \1 T  Y( B' L0 g. G  群众开始欢呼。欢呼她的名字,莉莉丝陛下。
; G( }. T( e6 a- x& _' c  莉莉丝姿态高雅脱俗,与上次的不修边幅截然不同。她款款而行,朝我走来。- x  k: p# Z: ^' k
  玛门站在她的身后,颇骄傲地看着我们。
! ?# y6 d1 B2 j( K# j# ?5 T  莉莉丝直视着我,伸出手,毫不羞涩,毫不做作,一切神情动作都搭配得恰到好处:“欢迎米迦勒殿下来访魔界。我是路西法的妻子,夜之魔女莉莉丝。”0 M9 Z: q2 j/ F$ z
  她的长指甲偏淡紫色,尖尖细细,漂亮程度不亚于她的脸。
% c# ?8 }+ D6 L7 p% \6 \  这双手……每天都会在那个人身上抚摸吧。$ o: d8 q* L+ G9 X8 g8 z3 N
  魔族美人爱炫耀自己的肌肤。莉莉丝穿著低胸衣,露出令人浮想联翩的乳沟。  e  f+ }) S* S* S
  路西法每天都会……
0 X( }0 }. l5 i0 B' y  我提起一口气,长长吐出去。这种时候我居然会想这些,真想抽自己一巴掌!. D3 d2 }* `$ a; O7 S0 J
  我握住她的手,微笑道:“谢谢陛下的迎接。”
4 x# P& S$ w! K+ V* K&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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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8 m1 h) T) V. X; C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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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莉丝带着一帮女恶魔,几乎个个都是美人坯子,可绝色还是只有她们主人一个。莉莉丝确实是极品尤物,标准的天使脸恶魔身,一颦一笑都会引得周围男人低声抽气。听说非到重要场合,路西法是尽量不让她出来的。以前不大明白原因,现在清楚了。大部分健康成年男人在见到一个漂亮女人时,脑子里立刻会浮现她在床上的样子,而且想得越久越色情,就说明她长得越漂亮,所以比较OPEN的国家的女人总以男人想要上她为骄傲。要换作我有这么个老婆,也会不想让别人看到。
2 G' w) U1 X4 _% \4 Q; m  莉莉丝和玛门带着我们穿过莱姆城,到城北门上船,顺流直下。
; A# F0 h8 A" `" z. E  我们乘坐的是皇家大客船,瞧那样就知道是表了薄金的。擦过两岸的风车群和曼珠沙华,河水越来越汹涌,河床越来越颠簸。
7 S4 {/ e  p8 X  莉莉丝坐在船头,静静地看着远处,照殿红般的眼平静无波,与第一次的英武,第二次的活泼都差了很多。
3 `) r& [: i9 g$ R1 l7 m- U  那样的眼神,就像已经哭了千次万次,溶了所有的泪水,却再流不出来。9 U( Y6 F9 C; l4 h/ O* p. W7 A
  那是悲伤后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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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说女人是九尾狐,有九条尾巴九张脸,像神秘魅惑的妖猫,让人想要不断探索。于此过程中深深沦陷。我与莉莉丝见了不过三次面,就已经对她十分好奇。难怪路西法会对她如此钟情。& Z1 `# E. f, m4 Q1 ~, U
  
0 S$ r$ M4 ~) `1 `/ y" o! x  客观说来确实是这样。男人女人生来就是天生的配对,会互相吸引。同性爱近些日子在天界已经沦为最低俗的爱情。我和梅丹佐因着地位的优势,勉强可以维持下来,若换到底层,恐怕会被唾骂至死吧。( Y% d0 q) T2 C4 J. Y
  同性爱,魔王天使长,家庭,孩子,以及我们之间隔着的六重天六层狱,还有难以磨灭的仇恨……千年万年过去,他于这一头,我于那一头。生生的两端,我们彼此站成了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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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X$ B9 y6 v- k  X1 A  途径龙怒之谷,河道渐宽,河水渐缓,两岸猩红山壁高耸入漆空,却丝毫不减河道之广袤无限。
& {5 H+ J) a; Y* s  N5 H% r* x  远远可以看见火树星桥,明灯零星。
/ k0 w$ M! u- K$ R. C" Q$ D( v  两个山大的石像站在两岸,一人举剑,一人拉弓,皆着战袍,面容肃穆得让人不敢靠近。" X+ I' _- x5 y6 i
  而那两个人我都认识,一是萨麦尔,一是沙利叶。6 Y) K1 e  }: _8 y3 ]( ?* s, a" @0 Z
  石像越来越近,越来越难将它们一览眼下。
! L% a$ O" W" k4 I* B2 I/ [5 k  直到最后,船擦过他们的脚底,乘坐百人的巨船竟只有他们的脚指甲般大。然后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可以在他指甲盖上打麻将的……乐山大佛。6 A5 y! p' k3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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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头,见玛门正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我们的视线交于一处。他先匆促地别开脑袋,又飞速看回来,朝我拋个媚眼,两根指头并着,作了个飞吻。我弹了个火球过去,他猝不及防,衣服被烧了个小洞。我才反应过来大恶魔基本不会任何魔法,就算是玛门,也只会初级吟咒。刚想去道歉,他已经暴跳过来,把我推到船头靠着:“说,和我接吻跟做爱,你要选哪一个!”! ^' f; H5 x" |/ x' h* }; I
  身后的哈尼雅猛地站起来。
+ K, h0 A$ k0 U0 H- u) V* |6 n  我刚想一锅贴拍到他头上,就已经有人一拳打在他脑袋上。然后莉莉丝的声音传来:“玛门!你这个混帐小子,给我滚回去坐好!再说那种下流的话,我告你爸!”
0 k! A- D* }) A, S& B  玛门捂着脑袋哀号不已,憋屈地跑回去坐好:“你除了打我,拿老爸威胁我,你就不会点别的!”莉莉丝又一锅贴拍过去。他立刻唤:“妈,美丽的妈,漂亮的妈,我错了!”莉莉丝这才坐回原来的位置,冲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这小子就这样,殿下不要介意……啊,到罗德欧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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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9 J5 D1 u. P4 A2 j/ u  一行人往岸边看去,第一眼看到的东西,就是自城中心冲天直上的巨柱。莉莉丝指指那根巨柱说:“殿下看到那个圆柱形的天然塔吗?那是擎天柱,是帝都的象征,也是魔界的象征。它从这一狱直通向第二狱,在第一狱形成旋涡,里面珍藏着魔界最宝贵的东西。”
+ L- I3 W; R" n- U6 \  我点点头,仰头眯眼看着消失在莽漠夜空的擎天柱,及漫天飞舞的雪花。它们自无尽黑暗中密密麻麻落下,又匆匆忙忙遁迹匿影。. i0 D* \. k, V7 \$ o
  五大城之首,魔界的心脏,黑暗之城罗德欧加。
8 [2 d; w' @4 m( C: V  玛门跑到我身边坐下,指着最明显的巴洛克风格建筑群说:“嘿米迦勒,那片最宏伟壮丽的宫殿就是潘地曼尼南,我设计的,好看吧?”' E& y8 \, O( s6 Z2 y& P$ q
  我说:“嗯,很漂亮,美得像在做梦。”- Q/ M1 ?2 ?4 _  K: ?( k/ f  d
  所罗河上大片大片的金黄光晕,显现的是潘地曼尼南的倒影。7 \# `1 V+ m: l, N
  与撒拉弗宫殿的耀眼淡金不同,这里的金色带着一丝橘黄,不刺眼,却分外华贵恢弘。- N7 A$ h2 i$ }; j. t
  
& ?0 f" @8 @6 o& L/ F  我们绕过帝都边境,往正门入口驶去。; C" m$ q- H5 j, t& D% B1 E
  所罗河作为罗德欧加的护城河,确是将它绕了一圈。所以我们在对岸下船以后,还需要城内松开铁索,把浩大的断桥合上,方能抵达对岸。
6 W6 Y7 P% \$ F% f1 |) I, ?  罗德欧加桥在缓缓合并,我看见城里的空中漂浮着闪亮的旗帜,一面面迎面而来,五光十色,风花散乱。8 B7 K% ]  ^6 ]) M. N
  长年处于漆夜的黑暗之城,却散发着正午阳光般的威严光芒,将那些松散的部落紧紧团聚在自己身边。其宏伟的城坚硬可以磨刀斧。宫内楼台高大,殿阁宏伟,装饰土木,极其奢侈华丽。城北门的英烈祠内镌刻着战死勇士的名字,城内整齐划一,宛如军营般统一的建筑,以及正前方那雄浑巍峨的潘地曼尼南,无不透出魔界的尚武情节。, Z, w' A/ ^, |) I
  桥墩连接上,皇家军队的马鸣声自城中传来。
; R- U; g8 w' ^0 G. b7 D+ K1 o! x3 q  所罗河的另一端,桥的另一端,站着大批的上位魔族。
8 J; h8 d$ k- D( B- D  最前面那一个歪歪挽着黑发,碎发如云,丝丝缕缕垂下。他身着白衣黑斗篷,斗篷领上的华美银丝衬着雪白的脸,竟瞬间失色。
+ }) x* G$ z4 ?* A. a& R  莉莉丝和玛门走过桥梁,与他拥抱,相视一笑,然后站在一边。$ ^- l) R  D: M
  我带领着哈尼雅及天使军团,慢慢往前走。嘴唇竟一直都在颤抖,只是不明显。) u: V9 [2 e  }
  他微微倾斜着身子,依然是当年随意优雅的模样。" h- C) m8 M: v( m" \) M
  他身旁身后的魔族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与惊愕,盯着我看了个够。: ?5 O6 [& T4 g' h! Q% @
  我走近,他开始站直,眼神发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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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k) h" {1 k! q  眼见他的面容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陌生,我一整颗悬挂着的心也越来越平静。
+ a; y' X. |+ I/ B5 J* H0 [  我停在他的面前,听不见别的,看不见别的。# D2 o/ f  U, Z7 \
  我只知道他站在我的面前。; u& z. v: }' a5 {, E7 s8 |6 b; I
  旗帜散发出五彩荧光,在空中飘荡,一波一波,一层一层,此起彼伏,浩浩漫漫。
- }) s" Y, ~+ [  z( d1 f2 W  他凝视我许久,微微张开口,却一直没有说出话。
% d* ^  {" C5 g2 f. w6 s3 \  荧光映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就像数日前,那个梦境中的舞会。- O$ T8 T% l: H) o6 g# Q
  他换了黑色的手套,更将他的手显得格外美丽。, O/ Z" v+ p5 H' h
  他的手轻轻握住,收紧……再收紧。然后他轻合上眼,睁开,松开手。他看着我,神情丝毫没有变化,又一次握住双拳。. g0 h* X# p! T; e0 K5 z
  星光荧光月光,银链九芒珠般的光芒。( @" z* J1 j  T! L. t8 [8 k
  我连眼睛都不敢眨。
# H! [2 }* b  P# h  H2 r4 r  直到我听见他轻声唤道:“你是……米迦勒?”3 G) W$ p1 x3 |) j1 P. L5 }
  身后的天使军团一起将手叠在胸前行礼。
9 ?0 ^- m% n2 V/ {  我垂头的时候,额前的蓝宝石在视野上空摇摇晃晃,像极了一滴酝酿了千年的酒水,一颗永远不能垂落的泪珠。. _2 r" _3 a' J6 K/ }1 m
  他就站在我的面前,他只是站在我的面前……我已经难以展颜,难以呼吸。
. {+ O6 T9 y( Z: c' ]  神族在我身后,魔族在他身后,他们都在看着我。) a7 @+ F- w% @
  鼻根酸涩到绞疼。我不断咽唾沫,咽了一次又一次,直到牙关被咬到发疼,直到能够顺畅呼吸,我才定下神,抬头,微微一笑:“是的,路西法陛下。”
5 z! ~& H$ b2 Q- S+ j; D3 p  他匆促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 Y) K/ s( _* t4 f1 B. s' b  本来憋得挺闷的,可是看到他离去的背影,我突然有些兴奋。
( E2 K  u6 _; y, G1 m6 f  不要管以前如何,不要管今后如何。我只知道从此时开始,我可以经常看到他。只是想想,就会觉得特别兴奋。
5 S" P& ]5 Y& E" S, _5 w  开始淡忘很多事情,能回忆的东西太少。下一次见面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指不定还不能再见了呢。所以这一次,我一定不能错过一分一毫。就像刚才一样,看着他的每一个姿态,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眼神……看了,记住。一定要牢牢记住,实在记不住的拿笔来记。这样,等老了以后还能天天想着,那真的是非常美好的事。6 l+ q6 r& O: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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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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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b7 U% i0 R  ^' P  魔界的七大城市风格各不相同,罗德欧加算是最多彩的,也是最繁华的。刚一进去就看到了裔裔而行的黑骑士部队,多由大恶魔组成。部队后方是展翅罗列的黑巫师部队,多由堕天使组成。, `; V" r& f/ v, q8 L1 d+ Q
  曾看过关于魔界军团的书,也曾对魔界的军队规划相当佩服。魔界的肉搏型兵种分步兵和骑士,前者很普通,什么种族的都有。骑士多具贵族头衔,也有很多级别,其中又以大恶魔为最强。当然这两者的武器并不只能是剑,还有刀矛弓镰等。而智能型兵种分魔法师和巫师,前者也是比较普及,后者以堕天使为最强,强弱程度由翅膀数决定。巫师头衔与骑士差不多,但实际地位要逊一等,就因为魔界崇尚玛门那种变态暴力分子。功勋最强悍的人也是玛门,而玛门上战场又从不穿盔甲,明显是对天使的鄙视。
4 s  r0 c# H6 I* I% O  林林总总算下来,魔族的军团种类阶级都比神族要精细得多,各自分工干,上了战场绝对所向披靡。我觉得路西法真是终极大BOSS,至今为止,我连他实力的大概了解都没有。对他的战场纪录,也就只知道当初他一个究极大魔法轰死了所有人,也是堕天之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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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道两旁挤满行人,议论声纷纷不绝。大部分的人都在看着我带的天使军团,估计还是觉得稀奇,毕竟没上过战场的魔族基本都没看过天使。) M2 A' I0 C- n
  哈尼雅看着道旁的人,极不自在地清了清喉咙,站直了身子。6 k- t. z; i1 {# ?8 W& m3 _- ?
  一名堕天使朝天上放了一个信号弹,路西法回头看我一眼,迟疑片刻,走过来说:“我替你们安排的住所是潘地曼尼南,你看如何?”我说:“当然。有劳陛下。”
( U; L& S. K7 \  玛门也跟着过来,笑嘻嘻地说:“哟,看不出关键时刻你还挺大方的。”路西法说:“你以为我和你一样么。”玛门用手臂蹭蹭他:“老爸,你什么意思~~~我还不够孝敬您不成?” 路西法说:“贪财的小鬼头。”玛门急了:“当着别人,你就给我点面子么~~~”
6 Y8 b& N7 a) [+ Z* k  路西法浅浅一笑,白莲般的肌肤,在月光照耀下更显得妖艳动人。
8 {( W( W4 }) U7 q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却在不经意的瞬间对上他的目光。
+ {6 h; L: t  P! K' |  非常尴尬地转移视线,我看见自己的长发在黑夜中变成了微亮的酒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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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原本以为那些军团是用来拉马车的,可几分钟过后,我才弄明白那只是一个迎接人用的展览队。天边飞来数头巨龙,我看到带头那两头的时候,当场就懵了。; t' J  U7 J; _6 B
  我汗,是刚果夫妻。
/ d; ^4 ?0 J1 s( r$ |. l! X  我以为自己会笑到喷出来,可是没有。
$ t: }$ I: d' k  R0 n# g  只是微笑而已,而且抱以不同的心态。7 B+ |" x, v  y5 n1 P8 P9 B
  当年在龙穴里看到它们时的样子,还有黑暗中与路西法难以自控的亲吻。, G) J- ]5 V; S2 H, `* v
  不知道这么多年来,路西法看到它们的时候,是否曾经想过我?7 d7 i9 C. Y& e8 \" t% s) x- j
  最起码,在刚和莉莉丝结婚的时候有过吧。他并不是薄情之人。  a* C5 ^2 }# ^8 I
  
0 C1 Y4 o: u/ F% ^8 n  刚果拽着长长的车厢,停在道路中间,道旁高大的巴洛克建筑被映出淡淡火光。路西法作了个手势,示意我进去。我应声道谢,带着哈尼雅进入车厢。门被关上,路西法,莉莉丝还有玛门坐在杨路的车上。我的部队坐在后几头龙的车上,然后龙展翅,开始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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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W* g$ X& g5 b  玄夜下,银河星空包围着昌盛的帝都,华丽的建筑,飘舞的旗帜,伟岸的擎天柱,潘地曼尼南就像一条沉睡的卧龙,临水而建,气吞牛斗,横亘在罗德欧加的鼎盛繁荣之处。
' ^" Y6 Z. W; V4 W9 g: A! y" {' E  奇异的景象一览眼底,却看不尽都城的边缘。
: X% R0 l! C4 }  黑龙!翔,鼓翅的声音砰訇作响。5 H+ ^5 Y; I7 [. B; R' a
  我下意识回过头,透过雕花窗口看着身后的景象。
0 @5 T6 K0 ~& o9 t; W  一望无垠的夜空下,星斗像落了满世界的银砂。透过那辆车上的窗口,我看到莉莉丝和玛门在他身后开心地聊天,路西法坐在他们前面,正看着我这里。
+ g% O- l; M4 [$ P  天边一颗流星倏尔而逝,短暂得令人喟叹。" [6 O; f% `2 _! ?2 U8 @9 E8 L
  我抿住唇,把窗子上的帘布拉下,倚上座位靠背,轻轻垂下头。哈尼雅在我身后感慨:“父亲,魔界真的很漂亮,比我想得要漂亮得多。”我说:“嗯,是很不错。”哈尼雅说:“我们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好不好?我好喜欢这里。”我说:“这个不是我们决定的。”哈尼雅说:“我去求神好不好?他一定会答应的!”我说:“傻孩子,不可以任性。”哈尼雅说:“不是任性啊,我们在这里待得越久,就能学到越多的知识。我听说罗德欧加有个大到不行的图书馆,正想隔几天去看看呢……对了,父亲不是很崇拜路西法陛下吗?为什么对他一点都不亲近呢?”我摇摇头,实在笑不出来:“今天父亲很累,改天说好么。”9 K2 k4 O: l$ `: D7 ]" {
  哈尼雅乖巧地点点头,继续欣赏窗外的美景。% N' r) L; x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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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龙在潘地曼尼南门前停下。前院一眼看不到边,竟修筑得比撒拉弗的还大。我们下车,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满目的流水。喷水池奇形怪状,连成一片,因为面积过光而平静无波。水流是深蓝色,泫泫涓涓,淙淙活活。7 a2 l' o2 Q5 L! s! C" H- K
  水池里长满黑玫瑰,花瓣和叶片沾着些晶莹的露珠,发出冰蓝的光晕。有时花叶落在池中,就像海面上细细薄薄的扁舟,顺水漂流,虚无穷尽。
  y( Q' V  E3 G+ y" H! D& ]6 Y  潘地曼尼南的主色调很像晚霞,支撑大门的巨柱缠以大恶魔的塑像,骨翼突兀地延伸出来。: I4 T& n. F- ^& L, `4 b+ v+ Y
  大殿门口站着密密麻麻的上级魔族,一见我们下车,整齐呼唤欢迎神族使者光临魔界。
/ ~6 ^% ^+ q6 k3 n/ N  路西法带着我们进入大殿,冰晶般的地面因脚步回音显得格外脆弱。$ H( n+ D% n% Y. _3 G0 s# M
  
( Q9 z/ u/ }+ J9 w' ?  回廊空旷得几乎可以听见风的呜咽,一眼望去远远的尽头,就是宫殿的正厅。王座在正厅的最深处,架在台阶最高处,已有数千年的历史。
9 y5 Z; h/ d- B$ M; b( X  路西法说:“米迦勒殿下,你和你的副使住在我的寝宫正西方,军团的其它天使住在南院加纳殿。两个小时后有宴会,专门为你们接风洗尘,记得参加。”0 W7 u; k8 Z  t  L
  我又一次道谢。
) n  ?5 v- z1 _7 n3 w  路西法看了看哈尼雅,微笑道:“还不知道怎么称呼阁下?”6 A9 Q1 n7 }3 ]& k$ ~9 [0 J
  哈尼雅说:“我叫哈尼雅,是米迦勒的儿子。很荣幸见到路西法陛下,莉莉丝陛下,玛门殿下。”哈尼雅的表现彬彬有礼,玛门在后面笑抽过去。( h3 a# c7 J- m, Q% L, |
  “哈尼雅你好。”莉莉丝前句后句的语气完全不搭调,“啊,哈尼雅,我知道你。神之美么,久仰大名!厉害厉害!”
6 J2 t7 I$ d- F9 a$ p+ p7 S  路西法点点头,依然笑着,又点点头:“哈尼雅,嗯,哈尼雅……你的名字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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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2-26 21:30:0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25章4 X: W/ S" B9 Y  |$ W! I: p3 Z2 g

( C: d  z4 i% o# `" }' w4 Q  我和哈尼雅暂时在拜修殿住下。这里环境不错,东窗可一览潘地曼尼南全貌,西窗外是绕城流动的所罗河,从南窗能看见魔界最大的竞技场,北窗正对一个大教堂,还不知道名字。吊灯明黄,镜面灿铄,厚厚的绒布窗帘垂在地上,将室内装潢显得富丽堂皇。) F7 ]' I' J/ ^& W" y
  
& b6 k9 X  y9 |  各自回房里收拾东西,刚收到一半,忽然有人在外面敲门。我说:“请进。”门被推开,一个小恶魔站在外面:“米迦勒殿下要看报纸吗?”我说:“把有我消息的那一版给我。”小恶魔一时踌躇:“这……那个是小道消息报,罗德欧加报是不会报道那种无聊的消息的……”1 D; m$ U5 g- [8 L& f4 }0 J( H
  我说:“没有关系,我不会告诉别人。”小恶魔想了想,放下手中一卷大报纸,从包里拿出一张较小的,跑过来递给我:“请殿下千万不要生气,不然路西法陛下怪罪下来会完蛋的。 ”9 c4 o* f# o! ?/ W- ?8 T0 G7 P
  我点点头,径自倒了一杯茶,坐在桌旁看。
! ]3 C' Q9 N: O/ S; B: e% M4 r2 U  非常荣幸的,我在第一版。标题几个字挺显眼的:惊天噩耗!米迦勒有女装癖?!
  o' y: V7 W( O( Q  我扑哧一声笑出来了。, {2 \7 R: ?1 @* w# C' [
  瞧那张图的质量就知道是用的记忆魔法弄出来的。没错,就是我那天晚上出席舞会穿的衣服,连手里的扇子都没忘拿。& G& a) K$ T2 S" z. U* Y3 {$ q
  本来以为题目已经够噩梦了,没想到内容更噩梦。随便扫了几眼我就彻底无语。原来魔界也有这种人材,我以为只有天界有呢。基本上看完了这版报纸,连我自己都忍不住要骂天界怎就生出了这种人?整一个变态畸形没品差劲的败类。他还是不是生物啊,七种原罪他起码占了八种,留下来简直就是祸害大众,纯粹屎壳郎一只,洗都不用洗直接送入屠猪场算了。
, s* y3 v4 |7 \! g$ U  我把报纸塞给小恶魔,说了声谢谢。( \3 d/ _+ X  w/ \! _( o
  小恶魔说:“殿下,在哪里都有这种人的,您千万别介意。”0 Y4 R0 V  g' ]* T; H
  我又说了声谢谢,总算能理解那些魔族看我为什么这么奇怪了。不过,还好我和路西法接吻没被发现,还好这消息没传到天界去,不然我肯定废得彻底。, j' h' U# O: M  k, a; g6 {2 |
  
5 z* O+ A2 P0 [  F/ d6 e" ~  然后我又找小恶魔要了一份罗德欧加报,边喝茶边等宴会时间到来。话说魔界的报纸做得也比较神奇,乍一眼看去比较像手卷,用长长的羊皮纸印的,质量没话说,字迹还都相当飘逸,模板是路西法的手笔。最神奇的是,报纸里的图根本就是微型DV,头版的大图上,一个黑巫师正站在巨石上,双手捧着大量魔法光,让它们升到半空,然后空中出现大片花草。9 R# \% \8 Y/ W" }
  上面写了一行字:金戈苍原造为空中花园,魔界之发即将修建完成。
4 F; v! ?! L! ~* j6 ~! X  h( Z  第二版仍在报道这事,原来图片还分GIF和JPG两种。路西法和莉莉丝那张就静态了。大概内容也就是说路西法为莉莉丝建造沙贝镇引起争议,有人说魔界尚未发展完成,动用大量人力和魔法力只为私人太不合理;有人说路西法是魔界之王,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魔界,他有权利享受这些。路西法个人的说法就一句话,决绝而奋勇:我的事不要你们管。
% t% }' I5 Q- ?! \+ a  我看完这句话,再看他那张傲然而立的画像,有一种喷茶的冲动。
, P0 ?0 }4 `+ {( v9 v% x  这个小肚鸡肠的老男人……到现在还这么任性,真不知道哪年才能稍微温和点。8 k9 U5 K( B1 {) O
  想想也觉得不对,其实路西法真是最温柔的人。尤其是对待自己的心上人,真是温柔得人骨子都得酥掉。7 r; `9 q! Y3 s' `1 M+ {. R1 f4 A
  把报纸放在一边,我支着下巴有些出神。$ q' ]$ @6 O' M+ E: h  B- U
  
. t5 R' v# `; F+ X! m. g8 d) ?  “米迦勒殿下,你就坐这里发呆,宴会忘干净了吧?”
; S# W1 Y( e/ i. D9 m0 J  顺着声音看去,玛门正倚在门上,双手抱在胸前。我说:“不是说两个小时以后吗?”玛门说:“你真是没时间观念,现在还剩半个小时。”我起身拉开窗帘,钟楼的时针确实快指到了七点。
7 Z, T  y5 u9 K1 q9 G# p  突然看到那个大教堂,我指着它说:“那是什么?”玛门说:“人骨教堂喽。”我说:“人骨……教堂?”玛门说:“是,那里的天花板和墙壁上都挂着人骨串成的装饰品。用掉了三万具魔族尸体。”我愕然道:“魔族的尸体?”玛门说:“这个是五千多年前修好的,大部分都是堕天使的骨头。都因为不适合魔界的生存环境死掉,尸骨遍地,萨麦尔就决定用未葬的尸骨装饰教堂,并把能查出的名字都刻在罗德欧加门前的石碑上。你想去看么,我带你去好了。”我说:“嗯,有空就去吧。”玛门说:“你少敷衍我,不想去直说。”! U  k$ e) J) m) v! P
  我无语了。看一堆天使骸骨有意思么。! _5 S: a0 V/ Q; b0 `% B
  玛门横我一眼,抓着我的手就往外面拖:“我服了你,先跟我去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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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上哈尼雅和天使军团,我们往潘地曼尼南的正厅走去。哈尼雅看着壮丽的宫殿,忍不住感慨:“这里真的很漂亮,父亲,我们回去也修建类似的建筑好不好?”玛门说:“哦,拜托,哈尼雅殿下,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笨?麻烦你看看地形,天界只适合那种刻板的哥特式建筑,OK?”哈尼雅说:“没有父亲和父神做不到的事。”玛门说:“我不介意你有幻想症,但麻烦你不要传染给我。”我赶忙打断:“好了,这个问题晚些讨论。”, E# d+ q. X- {( H; Q, F. O2 u
  
7 K0 J& P' ^4 s7 A8 q" a8 I# |  抵达正厅,我终于知道舞会和宴会的区别。
" M! Z3 a7 e: m; z' Y3 H  整个大厅里只有酒水流动声,高脚杯碰撞声,还有不甚明显的脚步声。每个人说话都把声音压得很低,女士们笑着,都会用扇子挡住嘴。
- s+ J/ v$ o5 M" U* S8 N9 o" h  路西法和莉莉丝站在王座前的台阶上。
5 L, E7 u6 J3 B1 [8 ?  莉莉丝确实与当年不同,变温顺很多。她将长长的青丝盘起,两鬓落下数绺卷发,脸上的妆比接见我们时要浓些,更显艳丽妖娆。她与路西法碰杯,饮酒。0 n  A4 C, G+ M3 |
  路西法半垂着眉目,低下头去碰她的唇。8 T6 [7 z2 s! }& y
  她纤长的指尖轻轻扣住路西法的颈项,与他站在人群顶端接吻。* i8 C# G* s: u
  他们之间的默契难以言喻。多一分则太情色,少一分则太生疏,每一个动作都十分熟练,搭配得恰到好处,优雅得令人羡艳。魔王与王后,果然是名副其实的鸳鸯眷侣。- O+ C, d" B+ e2 t: o9 a"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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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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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a# A) V* X  七个撒旦都在场,阿撒兹勒、萨麦尔和沙利叶三剑客又围在一起聊天。路西法一看到我们,立刻走下来说:“贵宾到了。”$ |- `$ ?# u! l
  玛门走到路西法身边,随着群众一起鼓掌。7 j4 |! N3 [2 d: q
  我回头低声说:“大家一定要记住,魔族说话都很直接,入乡随俗,能忍的就忍。”天使们都纷纷点头。然后我带着他们朝前走去,朝路西法颔首示礼。路西法亦回礼。& j/ q0 q* A6 e$ G0 |6 V$ c( s
  莉莉丝微笑道:“不知米迦勒殿下对魔界怎么看?”我说:“别具一格,实在很漂亮。哈尼雅就很喜欢这里。”哈尼雅点点头,清秀的面庞带着路西法当年的纯净和圣洁。路西法说:“在所有魔族眼中,魔界是最美的地方。”哈尼雅说:“不过,嗯,这里缺少了些光明。”我给哈尼雅使了个眼色,他无动于衷。
3 e+ y6 C" \& j% {9 f9 r; ?. m5 N* s5 \  路西法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离开地狱就能看到光明?”
7 K1 [# a5 x1 Y0 u  哈尼雅说:“当然,有神的地方就有光明。他是仁慈而万能的。”路西法说:“耶和华是仁慈而万能的?他仁慈,那就该让三界都充满光明。他万能,那他为什么不消灭了我这个魔鬼?”
8 K& t% I: e  g  哈尼雅还想说什么,我在下面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角,回头对路西法说:“陛下,神没有丝毫想要责罚你的意思,不然就不会派遣我们来这里。”+ M9 T2 w3 I; M1 E
  “责罚?米迦勒殿下,这是多么过时的台词,你居然说得出来。”路西法轻笑,“没有人能责罚我,除了我自己。世界上并不是只有一个上帝,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上帝!”% p& B2 C- }8 G, f& u& e
  
" C& D7 V- L! l5 Q: J2 M( z  他刚说完这句话,全场的人都开始欢呼,莉莉丝用特别崇拜他的目光看着他,还轻轻挽住他的手。哈尼雅说:“路西法陛下,你是被我父亲打下地狱的,这一点希望你不要忘记。”路西法转眼看向我,笑得更加轻狂:“我永远不会忘记。”! N& G/ K8 b; A7 U
  萨麦尔说:“米迦勒殿下,做什么这么急性子呢?战胜我们陛下的时候再谈镣铐吧。”沙利叶说:“先不论耶和华心里是怎么想的,至少表现在外面的是他深爱每一个人。我们陛下不一样,他主张将仁慈给与应得其之人,而不是将爱浪费在忘恩负义的人身上。”- W2 t" i5 M0 N5 x: a
  我说:“很抱歉陛下,我并没想和你在这方面发生争辩。”路西法微笑:“确实没有必要。耶和华这人没什么好说的,米迦勒可是个正义而善良的天使,绝对不会忘恩负义。这一点我们都深信不疑。”
: c# j- j0 v6 w, N  我抬头看看他,抿着唇点点头:“谢谢陛下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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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G% t$ X& E6 W2 N8 Z  路西法打了个响指,旁边的人端来两杯红酒。他取下一只酒杯,我取下另一只。0 k: w$ P6 `# s
  路西法说:“让不愉快统统过去,为了大天使长的到来而干杯!”: Q3 q7 L0 @7 H8 X7 x$ }; }/ Z" K& ]
  路西法举杯一饮而尽,周围的人也一起干杯。
' H. Y# k5 W" z% h& X  我喝下一口。有些不适应魔界的烈酒,慢慢地喝下去。( |) X& u& n7 z8 N
  路西法命人替我斟酒,自己也盛了一杯。他举杯,姿态高贵不凡:“为了天界与魔界的繁荣与友谊干杯!”, R( [! h8 W' c' l9 m2 O2 M
  第二杯下去,喉咙间火辣辣,烫得厉害。
3 f$ e( j& q) D3 V7 w; [  偏偏这些魔族倒红酒跟倒矿泉水似的,尝着味道起码也是放了上千年的,骨碌碌也不嫌浪费。路西法举第三杯说:“为了魅力天使哈尼雅的到来干杯!”  E9 m  u# P5 n/ J  K7 U
  路西法喝酒和以前大不相同,不再是品酒,真是灌酒。一口一杯真像传言所说,喝酒像和白开水。我轻提一口气,慢慢慢慢喝下第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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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T8 G- Y2 [: o" P. M  j  好,路西法的庆祝完毕,别人的庆祝又来了。这次算我失误,忘记魔界的酒不是一般彪悍。其实该带几个能喝的来,起码有人帮我分担一下。这么庆祝来庆祝去,我估计我也快完蛋。还好后面的人不像路西法这么无良,一人只敬一杯,但理由都实在没理由的变态。关于天界魔界的说完了,开始说老婆孩子,说完老婆孩子没说的了,开始说天气说地理,这些都说完,最后居然有人说“为了莉莉丝陛下美丽的乳房而干”,我好奇得不得了,路西法听了居然没抽他。再来人家实在不知道说什么,还有人说“为了阿撒兹勒殿下越来越多的情人而干”。我非常严肃地思考过这个问题,阿撒兹勒情人多不多关我什么事?  G4 }) H4 O2 j: ^' X3 p& z
  
$ N& L  g' N- R$ q  被围剿过后,我的脑袋里绝对是装满芝麻糊,走哪晕哪。勉强睁大眼睛保持镇定,看到有人正准备灌我儿子。就说这些人怎么这么无良,连我的宝贝哈尼雅也想欺负。他哪能喝什么酒,就果汁都能醉了他。我快速走过去,一把抢了酒杯说我来喝。刚想仰头喝下,突然有人一把抓住我的手,酒杯被夺过去。* ?) G) j7 s& B5 s
  玛门一口气喝下酒,跟他老爸似的丝毫不脸红:“别闹了,你看你醉成那样。”我笑笑:“没醉,没的。”哈尼雅担心地看着我:“父亲……他们怎么可以这么欺负人?”玛门说:“没人欺负他,自己要逞强。喝不了就说,又不会有人逼他。”
$ V; o& |! m5 ?+ G4 }  “今天心情很好,喝一点酒更开心。”我摇摇头,走到窗边靠着,天旋地转。
( y) N+ s* R5 m& w" C  路西法站在人群中,基本一眼就可以看到。他一直那么出挑,无论在哪里都是最耀眼的。我轻打了个酒嗝,一口的酒气,身上热得像着火,将袖子挽起来。路西法无意识朝我这里瞥了一眼,目光掠过我的身上,又重新绕回来。. {( R: ^( P* h& H: }
  酒果然是壮胆的东西,喝了几杯就跟一黑熊似的豪放。我非但没有转移视线,还对他轻轻软软地微笑。我脸上的笑容还停着呢,他就放下酒杯朝我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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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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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M5 U6 ~  “喝太多了?”路西法站在我的面前,我这才看清他的眼睛并不是纯黑色。最深处仿佛有浓浓的深红,就像燃了千万年的业火。+ m: u8 O1 b8 t+ y* g
  我还是摇头:“很久没有喝酒,所以有点头昏。”; Z& e4 Z* u0 o9 @$ J
  路西法说:“你不是喜欢喝酒么。”
) B" u3 L9 d" m  ]1 X4 M$ |  我说:“那是以前……我现在喜欢牛奶。”看他楞了,我忙解释:“这和你没关系,别想多了。”" q( v* ?0 _+ F, P
  路西法说:“哦。魔界你都看过了,你最喜欢哪一狱?”
& C  C8 B# S" x  我说:“我没有逛完。但是我很想去第二狱,听说雪月森林很漂亮。”* d( ]5 L1 |& ^8 @; ^  \* Z- g1 f. V
  路西法说:“嗯,雪月森林是很不错。那里的鹿都是白色的,还有白色的骨翼……这个时节也最适合去。”他站在窗边,指了指天上:“看到那几颗连在一起的六颗星么,那里正对着雪月森林的位置。”3 Y4 q0 _: r( X
  我点点头,双手撑在窗台上,轻声说:“陛下,罗德欧加明明是在六狱下面,为什么可以看得到星空?”路西法笑:“在这里当然看不到真正的星空。你所看到的都是靠巫术施展而出的,第一狱的天空幻象。”我说:“幻象?那又有什么意思……总该知道那是假的。”路西法说:“幻象总比没有好,不是么。”
0 }* `' d. H/ a! U  我懵懂地点点头,那倒也是。就像那一场持续了两年,牵挂了千年的梦。5 T8 G/ A+ v3 O
  路西法看着星空,说话速度很慢:“我每天晚上都会在寝宫里眺望……然后告诉自己,我现在已经实现了自己的梦。虽然不完整,虽然有矛盾,总归是实现了。”! O4 P$ I& N, [; r' {: ?1 c
  我说:“其实住第七天也不好。那里只有阳光……我为了看星星,总爱往下看。陛下,我真心为你高兴,你过得实在很幸福。”- _4 a4 [6 j& z2 V3 ]! [
  路西法说:“你也一样,不是么。”8 n1 l( ?3 h+ o: w: V- E/ f. O+ T
  我点头,点了一下还不够,拼命点了好几次,跟啄木鸟似的:“除了对陛下很愧疚,其它没有什么不好的。”  X0 \6 A5 a3 e& D* i. B( H% S
  路西法回过头,静静地看着我。
6 Q) q& n* e# D/ F# u, A9 B* F  我笑:“干嘛?我是实话实说,当初真是我对不起你……啊啊,别说我性子急,我性子真急。多有得罪,见谅。”9 D- s- B' Z3 X5 A9 v" T3 S
  路西法说:“这个不是你说对不起就完事的,在战场见面的时候再说吧。”
4 f0 K& L& ]; j( ?+ W! J, e1 M  我说:“嗯嗯嗯。”
8 t0 W4 {4 ~# g7 G  路西法说:“我还有别的事,先走了。”
- S2 S* I4 ^! k# a  我睁大眼看着他:“嗯。”2 L9 s/ x1 g8 ^7 T
  路西法刚退一步,忽然捉住我的手举起来,似笑非笑地说:“但是,麻烦你先解释清楚这是为什么。”! k. A' d) J% c# s' `
  星砂的光芒下,月白的手链闪闪发亮。
/ R0 P# T: l" A  我看着它出神,笑了笑,又笑了笑:“陛下不要想多了,我只是觉得很愧疚才会带着它。我希望能够偿还你,你知道。”路西法说:“米迦勒,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变得很自以为是?”我说:“知道。”路西法讥笑:“因为对一个人愧疚,就把他送你的定情信物带上几千年?”
9 k9 X% E# k: g- t- O  我看着那个手链,怔怔的,许久说不出话。
* Q0 e3 C: A1 o' Z* r  确实讽刺呢。4 F. q1 m8 F! S, D1 Q( r$ X7 c9 J# K
  我干笑着,两指轻轻掐住手链的扣子:“啊,是。这样会给您和莉莉丝陛下都带来麻烦,真的很抱歉,我没有想到这么深一层……如果陛下需要,我把它还给你。”
  @' x% q5 C+ {( ~; b  y1 F  路西法只松开手,没有说话。
& X1 P( ]2 e4 H# }! b  我仓促地抬头看他一眼:“我现在已经一点都不喜欢了……希望你不要误会。”) V  N- n9 o4 t3 |5 T. h/ k7 v
  路西法依然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不说话。
& h1 Y; M& c: j+ Q  我继续低下头去解链子,手指有些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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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7 X! c' @. d" {  许久,我才听到他轻轻说:“我也一样。所以,不会误解的。”
7 B+ y* \/ \6 e$ ?$ b- \) O+ C3 M  我紧紧咬住牙关,没再搭话。. f/ D  I  O1 }0 |! a
  我知道……早就知道了。5 J: q# w  o* Q0 ~2 t- c/ _3 M, N
  手链锁得很紧,就像已经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根本无法解开。不知道是不是酒醉的原因,眼前的东西都开始模糊。我拼命拉扯链子,急得声音都在颤抖:“不,我打不开……我努力了,可是还是打不开……陛下,我打不开……”
, Y5 u! S6 F/ j# p1 m: R) }- e  真的不要再索取了……
" S* [+ r6 j% y2 J- o+ Q( U  这是我最后的珍宝。
& t  s3 ~5 }3 d$ m. z. c: Z  如果这个也丢了,关于他的,除了回忆我什么都不剩。) X8 v1 d4 ^(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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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西法拨开我的手:“打不开就不要取了,反正我拿来也没用。你喝多了,回去睡吧。”! m3 f' |3 w: x1 g* P
  我点点头,摇摇晃晃地走掉。
, ]) W2 N, Y; p7 G6 t8 m5 y  路西法说:“慢着。”+ }" S- f8 G+ K! K
  我停下脚步,回头。
% q" j9 c6 n) w6 j0 x  他说:“这段时间刚好是堕天日,在罗德欧加竞技场,歌剧院都有活动,还有最后一日的大型晚会,相当于天界的创世日,非常热闹,你可以带着你的下属来参加。”7 Z( ?, x5 q) ?6 _7 L& |0 t6 ~0 b
  我微笑:“我非常期待。”
% R6 m& w0 r+ o7 k; z, z, a, w% ?  “米迦勒,你这些年来都是这个样子么。”7 d8 l3 C4 o$ i+ c1 e
  “嗯。”# h) ?  {5 l; x  K4 e% o7 [% d
  路西法垂着眼帘,笑了笑:“很好,比以前好看很多,像个天使长。”
7 ]6 [9 R) \/ l) I3 E9 [  “谢谢。”
- O1 m, b( E) |3 r  路西法蹙眉看着我,抬了抬手,放在我肩膀上空,又硬生生握成拳,收回去:“那你回去吧。你儿子和属下的事我会安排的。”1 s4 H% o$ F: u2 U' T
  “嗯,谢谢陛下。再见。”
, i( [9 [6 T; c, y. `  “再见。”2 Q3 \9 U. `2 n3 x. @4 m" C6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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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晃荡出正厅,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抵达拜修殿门前。进入房间以后,我走到阳台上,看着眼下的帝都夜景。天微凉,还飘了些小雪粒。我抖了抖翅膀,将自己包住。
1 W' Z" S$ c, Z1 U" o& E  我握着自己的手腕,轻轻摩挲着那条手链。2 ^( X  E. [1 w
  或许我变了,但是他没有。他还是像当年一样美丽,微笑和当年一样甜。他还是很喜欢做有情调的事,依然沉迷于追逐梦想的成就感中。+ H. V/ V7 k* S& e9 D
  他不知道,每天俯瞰银河,就是想穿过那道鸿沟,看看他在做什么。而现在不用了,我每天都可以看到他。每一天。
- ^5 R6 x1 q0 j* e  我抬头看着夜空,忍不住轻笑。# Z# S! o* ?8 T
  六颗连在一起的星星,正对着雪月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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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9 J1 c& J0 S3 Y

; B. _" n6 N1 N  次日早上,我带着哈尼雅去楼下的餐厅用餐。这里的食物全都是由高级厨师烹饪,听说很美味,也听说很浪费。等我去了才发现果真是这样,白布铺好的桌面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放着大烹五鼎,人都给挡干净。一个正堂大得跟博物馆似的,还搞自助餐呢。结果就几个人稀稀拉拉坐在里面,还没装几根菜。' k# k" h9 C& N$ B  }# u
  我和哈尼雅在靠落地窗的桌旁坐下,自己动手弄了点菜,也看到了几个天使在那里吃得开心。说真的天界很多人搞访问,实际就是一堆天使拿领导上的银子下来大手脚地花。$ o! ?( U2 f2 z, K
  
4 w/ x' R: Z: G9 m  肉类加蛋类加蔬菜类外加一杯牛奶,弄好了放桌上,余光扫描到有人坐在我的旁边。我回头一看,又是那个影响空气指数的小孩。
% _, K1 M; r# {, J  玛门刚想点烟,我就说:“你看这里谁抽烟了,就算你是玛门也不能这样。”玛门右手夹着烟杆拨拨头发,手肘撑在桌上:“你起得蛮早的。”我说:“九点还早?”玛门说:“我都是凌晨四点睡下午五点起。”我刚一拿起叉子就放下:“我看你最大的能耐就是糟蹋自己身子。”玛门朝看他的哈尼雅抛个媚眼,把哈尼雅看无语了才回头说:“魔族大部分都是夜间活动型,阳光见多了反倒不好。你看我昨天早睡,皮肤都变差了。”
5 u) e$ ~0 q; {' w. H. Y  我盯着他那张水嫩嫩的脸看了半天:“没看出来。”玛门一副无奈相:“没法,人太好看了容易让人忽略瑕疵。”我笑着捏捏他的脸:“人小鬼大。”# S* p" `, X& G8 b, r1 ?
  皮肤是蛮好,就是太瘦,一层皮。
* B8 @  e5 V# i5 d2 X" P  玛门居然没有反抗:“你就继续卖老吧。”我说:“怎么今天起这么早?”玛门说:“关你什么事?你以为我是为了你才起这么早的吗?太自作多情了吧?”
6 E8 ]7 i# I: K( r, g/ C8 C  这孩子的逻辑果然不是常人能推测得出的。我长吐一口气,拿起刀叉开始切东西:“小玛门,你喜欢吃什么。”玛门说:“龙蛋。”我愣了,哈尼雅差点把叉子都抖掉:“你……”
  }# V2 [3 _! F  玛门说:“我什么我?龙蛋鸡蛋不都是蛋么。不过那个太补,吃多会上火。要说普通的食物,鸡蛋吧。”哈尼雅看着盘中的鸡蛋,再看看他,咬着唇不吃了。& e+ ^5 H/ A5 d4 P+ \9 l) c5 C
  我说:“半熟的还是全熟的?”玛门说:“半熟。我喜欢半熟的蛋黄。”碰巧我的盘里有一个。我切了一小块,把柔软晶亮的蛋黄裹在里面,叉上,放到玛门嘴边:“啊。”
( h/ C4 f" M4 u: f* f) C" p; C  玛门微微一怔,看了我一眼,一口咬下鸡蛋,若无其事地往别处看,嚼一嚼的脸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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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0 ?7 o0 B5 H  n. Y* ^8 Z& w  我说:“很烫?”玛门摇摇头,嘴里还包着鸡蛋,双腮鼓鼓的。我说:“那你脸怎么这么红?不好吃?”我夹了一块放嘴里,吃半天没吃出哪里不对。
5 j2 N, D" B/ ?! t; _! {: l$ V  烟杆在玛门的手里打了几个转儿,他忽然站起来,包着东西含糊不清地说:“我出去抽会儿烟。”我说:“嗯,一会还来么。”玛门竟然特乖巧地点点头,飞速跑出去了。7 Z1 u. |0 I" D2 n- @2 {) P
  
  X# K' p% Z+ f  玛门刚走,就又有人在我身边坐下。我回头一看,有些错愕——是莉莉丝。
- |% r* w) Y8 _$ M( j3 u  莉莉丝没有化妆,一张脸顿时青涩稚嫩许多,眉目清秀,看去就像十六七的花季少女。她端了一杯热腾腾的牛奶,放在桌上,冲我们微笑:“米迦勒殿下,哈尼雅殿下,你们早。”我回她一笑:“陛下早。”哈尼雅说:“莉莉丝陛下早,叫我哈尼雅就可以了。”' x+ f- V1 C4 {. ?* U$ i, Q
  莉莉丝说:“你们还想吃点什么吗?我叫人帮你们加餐。”我说:“不用了,这些足够。陛下吃过早饭了吗?”莉莉丝说:“刚和玛门一起吃过了。”语毕她喝了一口牛奶。# W& ?# B' `. N( B6 Q: K7 E; X
  哈尼雅说:“陛下也喜欢喝牛奶吗?我父亲也喜欢呢。”莉莉丝说:“现在喜欢,以前只喜欢喝酒的。”$ |6 @" d, |& V
  我手上的动作一滞,又继续吃东西。1 @, H7 Z) V8 U9 w4 F- W3 W$ D0 b
  莉莉丝说:“一会让玛门带你们在罗德欧加里逛逛吧,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和路西法。”9 \+ G5 B6 N/ o
  我说:“好的,谢谢陛下。”6 P5 x* ?; P! t2 s; f3 s$ u
  莉莉丝说:“你们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吗?”* Q7 M1 w) S1 E& n' }& @. e
  哈尼雅说:“我最想去史米尔城,听说那里有很多天界没有的文献。”莉莉丝说:“真是个好学的好孩子,如果你想去,我可以叫人带你去。米迦勒殿下呢。”我说:“雪月森林。”- n8 A3 ~7 E- c2 L$ d6 P. J
  莉莉丝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真的?我也很想去那里,我至今还没去过呢。”
+ ^, d  t; E$ w) d" o1 _- |3 c  我又是一滞,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i5 {% @2 P" p, t/ U
  莉莉丝说:“昨天我还和路西法聊到这个,他说他要带我去那里玩。要不这样,下一次我们去的时候,米迦勒殿下也一起吧。人多比较有意思。”我立刻摇头:“不了不了,谢谢陛下的好意。”, Y. Y) w4 z3 t0 h0 F4 s7 y
  哈尼雅笑笑:“两位陛下的关系真的很好,好到整个天界都知道。”
5 i5 q4 h# W- U: B  莉莉丝撑着下巴,忽然笑得很温柔:“嗯。路西法是一个很有主见又很浪漫的男人,我以前根本没敢相信他会爱上我。”哈尼雅说:“不会啊,莉莉丝陛下很漂亮,怎么会不敢相信?”莉莉丝说:“我以前常常患得患失,觉得对我这么无趣的女人,他肯定很快会觉得腻了。早就做好的分手准备,他却很细致地让我放下这种想法,安心和他在一起。”- `7 v" T/ h# G) u
  患得患失……  _; p* \7 E* I# P, g+ u
  跟路西法在一起,谁不会患得患失?
% ?! q& z, D8 _- C  曾经也觉得他会和我在一起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曾经一次次逼问他一些很弱智的问题,逼他为我许下承诺。
( i& O3 a* `# G* b( d" x7 \  他何尝不是耐心地一次次重复,他爱我,他永远不会放弃我。
! N% ]9 \5 w$ U  只是他在我身上没有实现的誓言,在莉莉丝身上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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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晚上我又任性胡闹,朝他乱发脾气。”莉莉丝不好意思地抓抓脑袋,“他没像以前那样解释……倒是变得很热情,让我之后都觉得自己很没意思。”
; u& {# b5 q0 Y6 L+ m* m% w  哈尼雅说:“他对你真好呢,让人很羡慕……虽然他昨天把我弄得很没面子。”
' g- |3 L! n& `4 ]9 T8 _  莉莉丝说:“他有时是这样,固执得要命。你别介意啊。”7 q( p$ {3 C- `( ~3 `* {  y# ^8 T
  哈尼雅摆摆手:“不会的。”
8 Z9 p- b* K, O% n7 C  我把最后一片肉塞到嘴里,麻木地嚼了半天,如同嚼蜡。- E7 `6 A' F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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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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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 |- x: y& v: r$ r. o7 t  莉莉丝一走,哈尼雅就兴奋起来了:“父亲,你有没有觉得莉莉丝陛下跟刚见面的时候不同了?”我摇头,没心思想别的。哈尼雅说:“前两天都没觉得,这两天突然觉得你们长得很像啊。”我说:“嗯,我和她的脸是一样的。”
; ]) t: C. ^( ^  我猜哈尼雅肯定想问为什么,还好他还没开口玛门就进来了。玛门刚掐了烟,烟口子还冒了寥寥青丝。他拍拍我的肩,一股烟味飘来:“走,逛街去。”我说:“儿子,你要去么。”哈尼雅看看玛门又看看我,犹豫不决地点点头。
( N" m$ f+ r8 u" g/ y) r; V' z/ `  玛门拽着我就出去了,差点把我手拉脱臼。$ Z' Q& D: e& Q6 s3 V/ Q0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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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潘地曼尼南就花了我们近半小时,街道上行人并不多,玛门说一到晚上这里就会热闹到震耳欲聋。几家小摊刚开铺,魔界的传统店铺风格经几千年还是没变。商人们把杂七杂八的货物往大红布上一堆,自己窝在后面睡觉,一睁眼布匹下面就会冒出闪闪精光,特像探照灯。; }7 u8 u9 Z& `+ a+ Q. A4 G0 f
  罗德欧加的东西不容易流传到天界去,所以路过店铺,我一个个都看得特仔细。我拿起一个圆圆的果子问:“这个是什么?”玛门说:“珊瑚果。这个是从水中城直通的人鱼世界捞的。”他用烟杆敲敲果子,“这个是圆型的珊瑚。下面这个会发光的是叶片。”我说:“珊瑚也可以长叶子的?”玛门说:“你看到的是天界的东西,别和这里混为一谈。这东西磨成粉吃了绝对大补。这东西比较少见,所以卖两安拉。没必要买,你想要我去弄一个给你。”我点点头,又拿起一个莹绿色的鱼骨头:“这鱼怎么还长脚了?”玛门说:“这个是才用魔法合成的新品种,化石带身上可以辅助巫术。二十欧里,不值这个价,也没必要买。”
9 }; n7 T1 t1 W. L% B# {  我应了一声,对他来说什么都没必要买,这个叩门儿。" F) V. N+ P( k
  玛门说:“要去图书馆玩玩不?我老爸老妈的龙还有那两条龙的儿子我的龙都在那里。”我说:“你说的是刚果和杨路还有它们孩子?”玛门说:“嗯。”我说:“你的龙叫什么?”玛门说:“安拉。”我先是点点头,然后回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8 ?* ~* l2 i( G  玛门笑笑:“很有钱的名字吧?”我嗤笑着拍拍他的脸,拉着哈尼雅往前走。走了一段发现玛门不在了,回头看他正摸着自己的脸傻愣呢。一看到我,他立刻收了手,用指尖点了烟,漫不经心地吸了一口,吐出几个圈圈。
6 }' C3 e7 J/ z$ V* ~$ G5 h2 G3 F  
4 g, S/ o2 u1 v. z  我说:“嗯,地狱图书馆的藏书应该很齐全。我和哈尼雅都刚好想去那里转转。”玛门说:“你们想找什么?”哈尼雅说:“历史,武器,学校,矿石,风俗……暂时想到的就这些。”玛门惊:“我的神之美!你知道把这些全部看完需要多久的时间吗?你难道来魔界就是准备泡图书馆的?”哈尼雅说:“天界封闭得太厉害,连魔界语的书都有很多漏洞,好不容易来一次当然要看看。”
( L0 Z0 M) g/ V6 [- S  玛门说:“行,你泡书,我泡妞。米迦勒,跟我走。”我一掌拍掉他的爪子:“玛门,再乱说话我生气了。”玛门说:“好好,我不惹你,小气鬼。这样,哈尼雅,你就别去翻那些地方了,免得你爸也跟着你去。那些东西我都很了解,我给你说。尤其是矿石,嘿嘿,魔界三百八十四种矿石我都能背出名字跟特性,尤其尤其是黑珍珠。”哈尼雅点点头:“谢谢玛门殿下。”
6 i! d  m% Q+ B6 `  玛门说:“要谢别谢我,谢你老爸。”
' @" |0 T+ r, R6 U7 i7 Q+ j  我说:“那些东西我也感兴趣,不过我最感兴趣的是黑魔法,现在又多了个奴隶船。”' o) I8 d& x  F4 M1 [+ I3 j
  玛门说:“奴隶船是从黑铁时代开始兴起的,那一段时间魔界崇尚使用魔法,大部分不会魔法的魔族就沦为奴隶。刚开始的时候奴隶们都没有任何自由和权利,没有独立的人格,作为奴隶主的私有财产和会说话的工具,可以被奴隶主任意买卖以至屠杀。现在完全是两个意义,除了工作量较大,薪水较低,奴隶们其他与一般人没区别。”
1 O! Q& g1 x- F8 p* _  我说:“原来奴隶是指黑工,不是真奴隶。”玛门说:“解放都多少年了,谁也不该压迫谁啊。”我说:“那黑魔法的原理呢?”玛门说:“这我怎么知道,我是出了名的魔法盲。”我说:“哦,不好意思我忘了。”玛门挑挑眉:“没关系,我们可以问别人。”
7 x5 K- r& h- E0 r& Q  我说:“问谁?”玛门说:“整个魔界里谁的魔法最强就问谁喽。”  n# k/ i; l; D4 \) _
  我愣了愣,忙道:“不用不用,我想知道的只是基本原理,这个我自己查吧。”
5 s' [. m/ q9 [" S7 f) I# w  玛门说:“那样多浪费时间。不用担心,我说的话他绝对听。”" k# R3 l  q5 k* q' ~* N. ?( C4 M
  
/ y9 Q' y. Y  c: y; e* G7 m  我和哈尼雅两个就被他这样拽过来拖过去,又从市场拖回了潘地曼尼南。9 @" K+ n  Q9 }9 a. J
  
! C, {7 z* v) L4 y: f  潘地曼尼南正北方的卡德殿,就是路西法和莉莉丝的寝宫。; a: e- l6 ~, K
  门前是几个恶魔塑像,展翼举镰,栩栩如生。0 l2 ^. l9 G- n
  寝宫内部主色调为黑色,连窗帘都是长长垂地的黑天鹅绒。
) k( m  w( z8 |$ ~% M9 E2 m8 x2 H  侍卫在外,侍女在内,整整齐齐,清清静静。3 g2 \% R+ o8 s* V& s+ D  e/ e
  站在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钢琴声,曲调轻柔动听,流畅悦耳,每一个音都圆润饱满,高亢时不尖锐,低沉时不压抑,实属超脱凡俗的雅致。
: N0 q- |" A4 B6 P0 c  玛门带着我们大大咧咧走进去,招呼也不打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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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8 T: c# J- }. I! c1 J! p' ]  从正厅进去,觉得温度都要凉上几成,地面是黑色的大理石,明亮的光泽倒影出人的影子,连轻灵的钢琴声似乎都可以将之击碎。
' v; q" ^. c. L" T% A  正厅中央有一个小型喷水池,水是活动的,溅了满天的珠花,可是没一点声音。绕过喷水池,我们从右边的侧门进去,拐来拐去总算在一个适中大小的厅堂门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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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面摆放着一个巨大的卧室三角钢琴,琴上摆了一个雪白精致的花瓶,插着一朵蔷薇。莉莉丝伏在琴上,漆亮的琴身上是她优美身形的倒影。她微笑看着弹琴的人,不时用指尖敲着鼓点。8 h; {8 S: c' M# v: J. O4 R; r
  从琴架间隐约看到那人的眼睛,半垂着的,温柔的。
" I6 G- D8 T: y/ M+ s% F* G  C  原来他会弹琴……而且弹得还不赖。
9 P; s3 S! q* i! H  琴声到一半忽然停止,琴架后传来清如琴声的声音说:“站门口做什么?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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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2-26 21:30:3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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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门懒懒散散地磨蹭进去:“老爸,好容易逮个周末你就窝这里弹琴?出去走走也好啊。”说完在钢琴上叮叮咚咚拉响一串音。路西法的单手在琴键上敲着音符:“我们刚过来,你想出去?”玛门说:“没啊,美丽的大天使长想了解关于黑魔法的知识,我又不会,所以来问你了。”
# q% ~- Q4 R, B* I4 P  空灵的单音忽然停止,路西法说:“米迦勒?”玛门说:“是了。”路西法顿了顿说:“你等等,我去图书馆找一下资料,整理好了给你。”莉莉丝说:“你不都记得滚瓜烂熟了?还要找资料?”路西法说:“那样准确一点,玛门你等一会。”他刚站起来,玛门就说:“哎哎哎,老爸,你急什么,他只是感兴趣,没有说要深入学习,你直接口头转述给他就好了。”
: \: ]# S0 Z; _  路西法半晌才轻声说:“我不大想见他。我写了你拿给他就好。”' d/ [. g$ a; l. p9 U# {& G( X
  “老爸~~你也不看看门口站了什么人。”玛门转过头说:“你别在意啊,我爸就这种人,拽得要命。连我的帐他都不怎么甩的。”& b* z5 H& K$ w4 Y  c
  琴声忽然拉得很长。' H9 d! O( j7 _
  停止的时候,路西法猛地站起来。
! J: x$ i, B+ `) o, U  哈尼雅轻轻捏了我一下。
7 u: L1 V1 h1 z  我轻吐一口气,浅笑道:“我一开始没麻烦陛下,是玛门硬要来……嗯,我可以去图书馆看。”我回过头,有些尴尬地对哈尼雅笑笑:“我都说了这样不好。”
! j# Z* m# |/ A( p  路西法说:“慢着。”
! g* V( y6 }% _( m; m$ K$ F6 g  我抬抬眉,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 f8 @) U6 e; X- h
  玛门勾住路西法的手臂,一个劲往门外拖,还回头朝莉莉丝眨眼:“老妈,老爸借我用一下。”莉莉丝平和一笑,点点头:“去吧,早点回来。”- O8 z8 q$ q) ^: L
  玛门和路西法走到门口,还特小大人地撞了撞他:“老爸,帮人帮到底了。”
( d5 b/ W5 d9 I2 s  路西法看了我许久:“你想知道什么?”/ i; z7 J3 Y! s1 q% F/ E
  我看看远处,看看近处,看看左边看看右边,哪都看过了就不敢去看他,蹦出几个字也怪别扭的:“黑魔法吧。只想了解一下,我自己查就可以,不劳烦陛下了。”
  p" R& |8 P/ v# n+ V+ b  玛门说:“米迦勒殿下,您真的不必紧张,他看去臭屁实际很温柔的。”
% [( u  S+ h8 M* j  s; H  我摇摇头:“我没有紧张。”
' G* g: s% u! m& e+ E5 x. b. h- U  路西法说:“这样,你们跟我来图书馆。”
9 E/ l! w# L4 a6 i  玛门说:“老爸~~你真准备去翻书?那会累死人的,我不想看啦。”路西法说:“你不爱看可以回去。”玛门哼了一声,无趣地往前跑去。! x6 ^( \6 V% I, r+ Z: l'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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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路西法叫了马车,我们总算可以歇脚。图书馆离潘地曼尼南比较远,这一路走得那才叫坐腊,怎么都不是个头儿。哈尼雅又开始感慨外面的世界真精彩,居然很少和我说话。还好玛门知道活跃气氛,一口一个老爸叫得特动听。眼神不受控制,一定会往他身上扎。路西法和玛门聊天,有时不经意瞥过我的脸,我一定会和他对视。弄得我想挖个洞跳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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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j( p; I! Q2 i: ?" U5 ~  在进入地狱图书馆大门时,我差点以为自己到了古堡。乌云下的建筑呈巨大圆柱型,入口处还有高高的铁栏。刚果一家三口一人占了一个角,到处飞,丈夫和老婆放个电,老婆还和丈夫回个电,夹着安拉在里面哭笑不得。
, |5 J0 g7 D) K8 ?  哈尼雅忽然说:“父亲,我觉得那三条龙真像你,天父还有我。”我笑:“你见哪个都像。”哈尼雅说:“不会啊,你们两个经常自己忙着做事就把我忽略了,我很惨的。”( ?0 e, ^( m. F3 |7 y6 v& `
  看他正儿八经说这种话,我忍不住捏捏他的鼻子:“傻小子,谁叫你天天粘着我。”哈尼雅说:“我很爱父亲才会天天粘着。”7 _! J1 e5 a4 D
  他刚说完这句话,玛门就精神抖擞地打了个哆嗦:“我的天,我亲爱的的神之美,你说话能不这么恶心吗?”哈尼雅说:“我说错什么了?你就不爱你父亲了?”
, d4 e0 q' I( [  s: x9 X  玛门看看我:“米迦勒,你儿子真和你一个德行。”然后他用手肘碰碰路西法:“不过哈尼雅,你爸妈真是我爸妈的再版,他们经常忙着做爱就无视我。可我不像你,超级跟屁虫一个。”  @, X, j6 u5 R( h* F
  哈尼雅不开心了,胀红了脸反驳。玛门做了个鬼脸,还逗他逗得直乐。  r9 u4 R( d( _$ A! X  P1 c
  路西法只看着我不说话。我不自在地挪挪身子:“到了。”; N5 M9 l% p( N(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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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车以后,我们一起进入图书馆,外观气势磅礡,里面的陈列不必多说。阅览室看起来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圆形中空,里面两层外面一圈,密密麻麻摆满书柜,书柜旁有古老华美的桌椅。上面是一个玻璃大巨大穹顶,每一个书柜前都有三层楼梯,要想拿一些罕见的书还需要爬上去。坐在里面的大部分都是黑巫师,年纪老得那叫蹉跎。- F2 ]8 J1 R% S, j* Y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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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门往柜子上一靠,叹息:“哎,其实我不喜欢来这里,进来就觉得自己是一文盲。”路西法说:“所以我叫你多看点书。”玛门说:“我是战士啊,有空看书不如多练练臂力。”路西法轻笑:“你已经蛮力成这样了,没必要再练。倒是脑子里该装点东西了。”玛门说:“你这么赞扬我,我会不好意思的。”路西法说:“我当然是在赞扬你,你的脸皮也越来越厚。”玛门说:“老爸你太帅了谢谢老爸~~~”
# G3 m' m8 ]  }$ h  哈尼雅估计一是喜欢看书,二是给这父子俩的诡异对话震倒,打了个招呼冲就冲进书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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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西法说:“你们先去坐着,我去找书。”我说:“多个人要快些,我帮你吧。”路西法说:“用不了太久时间。”然后站在一个书柜下,轻轻举起手,对着某个书柜指了指。里面的两本书哗哗飞下来,稳妥落在他手里。$ ]* i  n9 ^3 C. W*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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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F9 c  n: A1 V" r6 c0 K9 R+ g& r)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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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找了个位置坐下,路西法说:“这两本都是初级黑魔法的书。蓝壳的是理论概要,灰壳的是实践演习。你现在所学的是白魔法,可魔法就是把想象中的东西实体化的依凭,不论黑白都一样。白魔法性质纯正圣洁,以协助他人改变自我为前提。黑魔法以诅咒伤害或控制或崇拜恶魔为主。”我点点头,玛门趴在桌子上,一副生不如死的模样:“我恨魔法。”路西法说:“那你先到一边玩去。”玛门打了个呵欠,朝哈尼雅那边阴笑,奔过去。  x  u/ B' ^" c0 I0 F3 L0 h
  路西法坐到我身边。
! W% w0 e% D9 n9 B- u  我看看他,正迎上他的目光,不自在地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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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P: r6 h- A. T4 O  路西法说:“打个比方,假如你想要一千个金币,白魔法就像有一位欠你钱很久,久到你已经忘了他欠你钱的朋友在路上和你巧遇。这次巧遇让你朋友想起他还欠你五百个金币。不足你的需求,却是你无偿得来的。而黑魔法就像你出门逛街,走着走着,突然有一辆马车不小心撞到你。车夫为了陪罪及医药费,给了你两千个金币。你将获得更高多的报酬,可你也会有所损伤。”
- ?4 {1 C5 g+ F% g  v  我说:“难怪学黑魔法的人这么容易上瘾。”路西法说:“是,而且魔法能力越强的人越容易操纵它,比白魔法要好用得多。介于黑白魔法之间的是灰魔法,它本身并没有好坏的分别。当你施行一个灰魔法时,它有可能带来一个良善的结果,成为白魔法;亦有可能带来一个负面的结果,成为黑魔法。但是当你施行它的时候,并无法得知它最后会带来的结果为何。”7 S/ G; e% v2 n1 c
  我说:“可是听说使用灰魔法的人很少。”路西法说:“嗯,因为不大好掌控。”我说:“那陛下会么。”路西法说:“会。你呢。”我下意识抓抓脑袋,笑道:“我就只会火系白魔法。之后一直都是跟玛门一样在战场上乱杀。”路西法说:“上战场也不错的,玛门在魔界口碑就非常不错。不过我觉得挺奇怪,玛门是大恶魔,力量大很正常,可你是天使还这么瘦,怎么力气这么大?”
7 L; z! w2 P* ?% A$ _  我说:“我哪知道,力气大也不是好事,一个劲挥刀舞剑,能自保没错,但自保的同时就是一肉盾。如果敌方人稍微多一点,怎么都不可能避免受伤。还尽是重不至死但可以让你痛个几天几夜的伤,那才叫难受呢。”0 Z% E  _4 K% k
  路西法轻轻握住书的封壳:“你受过伤?”我笑:“陛下,人类是伤不了我的,我身上的伤大部分都是给你手下砍的好吧?”路西法说:“谁伤的你?”我说:“那么多人我怎么记得?不管它,现在都结疤了。”路西法说:“留疤了?”
6 V: d+ I% G5 |  “那是肯定的。”我拍拍自己的胸口,“这是英雄的证明,我以它为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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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i3 B3 z% y  ~. u1 V  路西法看看我的胸膛,忽然在桌下握住我的手。8 ]5 {9 E9 @& ~+ o; C* e
  我抽回手,立刻哗啦啦开始翻书:“陛下,嗯,黑魔法要通过媒介来实现么?”路西法定了定神:“咒语和手势是最普遍的。另外三种是符咒,引物和魔法阵。借着符咒或引物所产生的变动来激活魔法,魔法会从施法者附近出现;以各种不同东西来组成一个魔法阵,魔法会从魔法阵上出现。在魔界,最常见的魔法阵图就是六芒星和撒旦之子的精神物质图。”
; W4 K% `+ \8 A% o- P$ l  我说:“是不是魔法阵还能召唤恶魔?”路西法说:“嗯。召唤恶魔还可以用召唤书。我听玛门说了,你和他有过契约。”我笑:“真不好意思,那天晚上穿那么奇怪……”路西法说:“不。很漂亮。”我眨眨眼,不知如何接口。路西法说:“玛门很喜欢你。尽管你们才认识没多久,可我很希望你能多指导他……当然,你可以拒绝。”我说:“哪的话,我也很喜欢他。”0 D- c) U  A3 P2 }/ E" j' k2 p
  “那就好。我很开心看到你们在一起。”路西法微笑,“关于黑魔法,按易难程度分,大概有这几个:冲击系,火炎系,雷电系,光炙系,寒冰系,重力系,重力系又分时空系和心灵系。基本上冲击系咒文是魔法的基础,也是魔法中攻击效率最高的系。因此在复合咒文中,冲击系力量经常出现,你可以先看看这一类的书。如果你想学,我可以帮你。”2 j( v2 E) S/ r  `
  
6 z# I3 Y0 c6 |* h5 V' _' t: f( Z! ^  我说:“谢谢陛下,不过我在这里待的时间有限,估计学不了太多。”路西法说:“你什么时候走?”我说:“可能堕天日之后十来二十天吧。”路西法看我一眼,想说什么又卡了。我说:“嗯,也许有别的事,可以留得久一点。”路西法说:“如果你想参观别的地方,可以叫上我。”我说:“谢谢陛下。”
7 D2 H  G. ^. J0 y  X9 k% K, [  路西法掂了掂手中的书:“我再去找几本基础的书给你,你可以带回天界慢慢看。”我惊道:“真的?我还做好了抄书准备呢。”路西法浅浅一笑,眼神把我七魂都勾去了六个。
. p+ ~% g1 ]- b9 W' }% H+ I  他起身,跟几个老头子打招呼,到书柜旁找书。4 D8 V' T" Y7 |$ D' [
  我看着他的背影,长长的披风,精致的黑靴,一时竟有些失神。于是匆匆忙忙站起来,跑到他身后。6 ~7 Q# ?- n* w) ?1 ~
  书柜高大,重重叠叠,把原本就已黯淡的光线几乎都挡去。
' y# D& B+ `) f! E( w* l" C" H. v7 b  我拍了拍他的肩。9 h7 _+ f, |5 h; ]
  他刚接过一本书,回头一看我,有些错愕:“怎么了?”
$ Z7 c8 t* u8 m/ j$ R  我也傻了。
: X1 N# d. B% q3 a8 ^( b* e$ b  怎么了?我都想问自己是怎么了。我跑过来做什么?6 q0 V: ~* s2 m3 y; d' ^
  我摇摇头,半天才编出一个借口:“那两本还要用吗?”路西法说:“你觉得呢。”我说:“我也不知道。”路西法说:“如果你觉得有必要就拿走吧,这里有很多本。”' F8 J6 W+ w) O- W6 L$ @0 L5 i
  ……真是无聊又无意义的对白。
5 D. M) r: b- m0 r) j' z5 l/ Y( Z  我耸耸肩,转身走掉。
. t. C% o0 G$ _  手腕突然被人拉住。我惊诧地回头。3 D2 `: r% y: \$ Y5 I" f  M
  路西法先是一怔,但很快就皱起眉头:“米迦勒,我警告你,以后不准再在我面前晃,不准再和我说话,不准再看我……否则,我会杀了你。”+ A6 F, w0 ]% d* B1 Z
  这一分钟我真呆了,只喃喃问:“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9 L' Q& o8 T) v% [5 \  路西法打断我说:“你早点回天界吧,换谁来都可以。我看到你就心烦,特别烦。”
6 W. S" O$ K3 d& }6 ]6 `0 @  我抿抿唇,喉间干涩得说不出话。0 h  u, x) H  L4 _2 V! \
  “好吧,我明天早上就回去。我会请求神换一个天使长来。”( @4 O+ A9 B, \3 Y
  手链硌得皮肤很疼。
% w) Y1 m* c! r. x2 o1 @  我慢慢抽出自己的手,一丝一丝抽出。/ m3 h! n# r4 r, S. I; \
  “不要再换人了。你继续在这里待,但是不要再来见我。”就在我要完全抽出自己的手时,路西法反倒握得更紧了些。  F9 J3 P+ M' d1 i/ r% G
  我抬头直视他:“陛下,请放手。”
2 E2 _3 u) R% `& H3 Z+ _& c  路西法的手微微松开,却在我还未来得及挣脱的时候又紧紧握住。我有些恼了,刚想使蛮力解决,就被重重推到书柜墙角。脑中尚处于空白状态,只是下意识地抬头。一瞬间,双唇就被吻住。
& d& X; u, G. f: b6 ?; V/ ]' n4 b  衣服上的宝石被拉扯落地,叮叮当当敲击作响。% v. }5 a' m* d* f8 J/ S% d
  然后是失礼到几近粗蛮的侵袭与占领,深深纠缠。% j% h, k( v,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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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5 N! [+ r3 S( T' r%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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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真想反抗,不是做不到的。只是在使力推他又被他扳回来以后,我忽然意识到抱着自己的人是谁。然后,我开始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清醒地让自己记住这一刻。& g( H' R4 Y" |2 R( w. @0 Z
  舌头被紧紧缠住,面前人的体重完全倾倒在我身上。7 G6 h  Y9 P: t. K8 H3 \7 U
  浅浅的光束在空气中缓缓旋转,心跳在不安中颤动。* m" r( T, i6 D' p  O3 p: T3 @& `
  我轻轻搂住他的背,他的动作滞了片刻。
( @, R' T4 O9 a' v+ ~3 n: i9 P  书柜后面传来玛门的声音:“神之美殿下,你在这里做什么?”! j( K0 b, z9 A, r+ w% ^
  我的手从路西法的背脊滑到腰际,最后落在身体两侧。路西法离开我的唇,眯着眼看我一眼,踮脚起来取我头上的书。+ A( E4 a0 |! |6 d
  然后我听到哈尼雅说:“嗯,嗯,找书。”
) k. ]/ u% [) s& p# V# h  路西法侧身擦去我嘴角的银丝,定了定神,轻吐一口气。我脑子里嗡嗡乱响,握着拳头靠书柜上。他取下一本厚厚的书,随便翻翻,放到我手里:“你可以看看这一本。”我看着手中的《初级诅咒》,连句象样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把它放回原位,取下一本《黑魔法基础》,飞速翻书说:“我还是拿这本吧。我不学那个的。”路西法愣了愣,笑道:“啊,我忘了阁下是天使,失礼了。”! n6 ?. I2 w2 d8 f" n& L  Z7 G+ l5 ^
  我看到他身后带着一脸坏笑的玛门,还有玛门身后慢慢走来的哈尼雅。哈尼雅正在翻一本书,垂着头,亮红色的留海挡住眼,本来高挑的身材显得矮了许多。
5 `' p3 r: |* b! c  玛门伸个懒腰,又抽了骨似的靠书柜上:“老爸,大天使长,你们还在研究这个啊,无聊透了。”
) f3 ]& v/ ?8 Y- a+ t& w: w  “父亲是很好学的人。”哈尼雅抬头笑笑,“就是因为这样,他和天父才有那么多的共同语言。每次见他们聊天,我都会插不上话,但同时又很羡慕。”哈尼雅走过来,依然面带微笑:“父亲,告诉我,为什么你和天父会这么好?”我抿了抿唇,回之一笑:“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很长了,彼此比较了解,自然有共同语言。”
+ k& Q& V- @1 o6 H# n) Q5 E1 p  路西法在一旁看那本《初级诅咒》,认真地就像刚学魔法的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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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0 T0 C! @, p( b1 G1 C  哈尼雅真的很漂亮,眼神就像当年无可挑剔的路西法。路西法的脸型整一个儿瘦窄,若不是神情和身材,定会让人觉得他是一个纤细精致的美少年。& ?1 o, p8 H' [5 U
  哈尼雅在这一点不像路西法。他的下颚的幅度相当明显,有点像梅丹佐。因此他只要微微一扬头,就会觉得比正常角度看时更有男子气概。
; m5 j. Z( j( ~8 {7 q  “嗯,我一直知道你们的关系很好。”哈尼雅用袖口擦擦我的额头,又指了指身后的光束,“很热吗?刚才你一定在那束光下站了很久。”我嗯了一声,转眼看看玛门。玛门扔了个飞吻过来。
, [) k: G; F3 p% _3 w) l7 _7 N! U  路西法把书放回去:“我还有些事,要先走了。”
/ H/ `' V9 ^8 \5 E  玛门拨拨自己的尖耳:“重色轻子的老爸,才几分钟没见呢,就想成这样了?”
" ?2 Z( t) R; k4 j( a5 u8 L* A  路西法说:“你哪只眼看到我和她天天待一块了?”
% e: J- o* y5 n( j5 j; C  玛门说:“哦哟,老爸还懂得距离产生美了?”( X+ E" d6 X5 G- T, Y6 F
  路西法微微弯了眼:“儿子,下个月的黑珍珠商……”5 {7 j2 p% W; ^6 k. B% Q; H' t
  玛门急道:“老爸!我错了!”7 e2 m+ i7 J- b" x  W9 u  X
  路西法点点头,食指在我的书页间戳了一下:“这才乖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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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3 t5 j8 n3 X1 R+ h: Y4 s  我们回到潘地曼尼南,除了玛门没人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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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6 G/ r, i! s  路西法淡淡打了声招呼,进入寝宫了。玛门走前还回头挑衅地看我一眼:“一月四日,竞技场见。我要和你单挑。不来的就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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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刚走,哈尼雅就说:“父亲,我们什么时候回天界?”我说:“等堕天日结束吧。”哈尼雅说:“我很想天父,你想他吗?”我怔了怔:“想。当然想。”
- u; A1 I* m, H+ P5 O' X0 t  我和梅丹佐的关系真的很奇怪。我喜欢他,很喜欢,也会常常想着他。所有夫妻该做的事我们都会做,我们甚至还有了孩子。但,如果梅丹佐哪天告诉我他要娶妻,我会由衷笑着祝福他。7 ^9 B# B' N) e  v% i
  对于路西法的圆满婚姻,我同样会笑着祝福。只是心口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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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尼雅说:“我也很想他,我们早点回去吧。”
, `1 E" d) ^; L  这孩子,他究竟知道了多少?* o  ~0 D6 h8 ^- @; U. K# d
  他看到了多少?
- S- W+ s% [# B+ \- s  如果哈尼雅知道……如果他知道我所做过的事,还会这样尊敬我,喜爱我吗?如果他知道我所做的事,还会像现在这么天真吗?
/ |4 x% B5 A! X0 z; V5 o) X9 a* f  梅丹佐说过孩子总会长大,叫我不要太惯他,可我不听。
0 z/ k4 ^7 g' }5 Q+ W  如果他知道,他的父亲对魔王……9 J2 k, [7 ]2 i) |$ v* ^
  我摇摇头,带他回了拜修殿。
* }- s; y0 {' H% r! D4 `6 L9 i  
# U% t  B, M+ V4 v8 M  魔界的天黑得很早,尤其是罗德欧加。我坐在床头看借来的书,但是半天没翻下一页。突然想到路西法在书里塞过东西,猛地一翻,一张纸条落下。
1 M  `$ K( U3 `; q# c0 X  我捡起来一看,再熟悉不过的字迹:/ s6 J0 Q/ Y. m: a4 M9 l. i% d
  伟大的米迦勒殿下,你那么热,是因为图书馆的光束呢,还是因为图书馆的不忠?6 V- K; Z3 R- ?4 R3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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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4 N/ u* |& c/ q2 J- x/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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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德欧加的竞技场位于擎天柱南面,是迄今魔界建筑中最卓越的代表,也是魔界威严的象征。它建于路西法历2379年,历时一百三十余年才修筑完成。8 P4 Z$ _2 @, u7 D
  无比强盛的竞技场能满足下至平民,上至王公贵族的娱乐需求。魔王曾说过,只要竞技场站立着,罗德欧加就站立着,竞技场倒塌,罗德欧加也就倒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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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8 }0 @& Z0 z+ t$ a  每一年竞技场都要举办大型的竞技比赛,其中以堕天日期间为最。争夺赛初赛预赛一大堆,要连续比很多天,比运动会还麻烦。
5 R: o3 r: l: w) f: c  r) B  在魔界有一点比较好,有高等功勋的人能直接参加决赛,而有贵族头衔的如果没有功勋,就算像玛门那么高的地位都不能忽略预赛。但也是因为这个,魔族大部分比较残忍,为此他们可以忽略一切伦理道德。也就是说,如果玛门哪天强过了路西法,他完全可以把杀老爸娶老妈,扒路西法的皮喝路西法的血吃路西法的肉,没人会指责他。
# \; J/ m; J4 ?3 w2 c0 M+ T  当然,这种事不可能发生,路西法就一妖精,年纪一大把了进步速度还是惊人。而且玛门不可能超越路西法,就算超过也不会这么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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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9 W( M# R0 i$ W& F4 p( B  竞赛的结果,一般要选出两个冠军,一个是大巫师,一个是黑暗骑士。路西法非常冠冕堂皇地说了,任何种族的人都可以参加比赛,实际上条件却极为局限。想要从魔法出胜当大巫师,如果没有某个限制条件,那随便拉个六翼天使都可以当。可这条件是:必须使用黑魔法。当黑暗骑士没有条件,只要你的臂力够猛就可以去参加。但是,魔族的力量是个人都知道有多变态,而且几千年来的黑暗骑士都是玛门,敢去动那个扭曲的小孩的人估计没几个。
  B( ~; T0 T& u3 u  P  无论在哪一次竞技大会,任何魔族只要当上大巫师或黑暗骑士,就可以挑战路西法。谁能打败他,谁就是下一任七撒旦之首,魔界之王。, q9 P2 D  W: ]* t( O. n5 z
  可是几千年来,没有一个巫师或黑暗骑士挑战过路西法。这原理估计就跟当初在天界时看他眼睛超过十秒就是英雄一样。
5 E/ j& x& g6 @, r! o  
) d, k) D0 R9 O. h4 Y  每次一提到这个,我就会想起某些整蛊游戏里的变态BOSS,武器刀枪剑叉鞭杖弓使用灯一直处于ON状态,血99999,魔法9999,攻击999,防御999,魔攻999,魔防999,反正什么都是一排9,外加一大堆极品奢侈装备,每回合自动回血9999,魔法999,给修改器改得面目全非似的,还是游戏组加的修改器,你一凡人就算修改了也没他彪悍。
: ?& o( b" g) D- ^5 h$ J# n  由此见证了一句真理:游戏源于生活,变态随处可见。8 S% E, h3 Q% R3 b* K# f
  
, B- w  e+ C5 q2 V+ P8 }& i  哈尼雅说不想看预赛,可是我都去了。确实低级魔族间的打斗不及高手精彩,可是至少能看到很多没见过的武技和魔法。一半的时间泡图书馆,一半时间看竞技,没多久就混到了一月四日。) d7 o& F; S+ q' _4 V7 w0 K# c
  这一日的比赛都很强悍,我把加纳宫一堆已经快养成猪群的天使团带来了。这帮神族还晓得拽点面子,关键时刻都打扮得人模狗样,我们一堆在前往竞技场的过程中没少赚人眼球。
5 @/ z3 s' W4 f( P" H# w) |% W  " D( `  c2 Q1 x. j  g' P
  竞技场的外观象是一座庞大的碉堡,亦像一座露天圆形剧场,占地数万平方米,相当于一座二十层楼的高度,场内可容十万位单位的观众。在魔界中,它与潘地曼尼南并驾齐驱,是最美丽雄伟的建筑物。
& @  y) Y; i" k" J  进入竞技场以后,老远看到围了一圈的座位正北方偏西处有一大片空位,别西卜拿着几大袋食物,在那边对我们热情地挥手。我往左右看看,坐了满满的人,而且一双双圆溜溜的眼睛还都盯着我们看。
0 T. x2 U9 Z6 ]$ \- w5 Y  我打了个手势,带着天使们直接从这一头飞到对面。
1 A5 r; T4 f) G: z8 `. T: y  从起飞到落下,魔族们都发出了非常诡异的惊叹。
' A: S  D4 Y) {7 m) p  
& u! d% E+ j5 i9 n3 V6 f  我和哈尼雅给天使们团团围在中央,估计从对面观众那里往这儿看景象一定颇壮观:万黑从中一块白,一块白中一点金。前面有个天使看了看身边的堕天使,往中间缩了缩,我掏出剑就拿壳子捅他。他回头看我一眼,立刻把脑袋垂下去。哈尼雅对那个堕天使笑了笑,点点头。那个堕天使还蛮大方,笑得更开心。( _* Y0 q1 J+ I/ P! l7 D+ ]; d
  我往四周看了看,最后目光停在了左边也就是“主席台”处。( d- m& P# s$ ]2 t3 Q
  地狱七君坐的位置是按北斗七星的排布来的,路西法和莉莉丝坐在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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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2-26 21:30:5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34章0 R% J( n) t3 c5 K
( F. Y) J8 g" P; ~  ^% G1 G/ i" W) D
  莉莉丝轻挽着路西法的手,路西法剥葡萄剥得那叫一个开心,剥一个塞一个进她嘴里。玛门俩脚都搭在石桌上,指缝间夹着烟杆,烟雾绕着他转,因此看不清他的脸。
; X7 M0 C- ~! [0 A2 }  身边两个天使聊天聊得开心。
7 x" A& }9 }/ Z- o  “看来传言不可信,我从没想过路西法陛下会长得这么英俊,还这么体贴。”, ^0 g# O$ _* l3 y; N
  “他和莉莉丝陛下确实很配,感情也好,让人羡慕。”
, R3 v/ s0 o0 d) R  “这有什么,完美的强者我们也有,完美的家庭我们的强者也有。”  j! E! [# x* X+ n# }! Q; a6 R4 z9 }
  聊一聊的,目光就往我身上扫了。我回头看看他们:“行了,这有什么好比的,看比赛去。”; O' p9 |' N( F6 X& h
  ) x5 d, @+ Y( V$ e
  底下的场子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魔法,一部分是肉搏。魔法那边的动静不大,两组四人巫师对站着,各自握着法杖。空中有巨大的扭曲骷髅头幻影浮动,互相吞噬,气氛阴森至极。; ]6 @( P% g' S% T, q
  肉搏那一边就显而易见了。沙利叶和莫斯提马骑着黑马,对立着来回疾驰。莫斯提马握着铁索,索链在空中旋转;沙利叶拉着短弓,一弓上架六支箭。两人的架势简直跟要把对方吃了似的。
' W  P1 B7 I2 E2 e& K$ e% d  铁制马蹄踏起灰尘无数,沙利叶猛地拉开弓,六支黑羽箭在弦上重重一颤,直击莫斯提马面门。
9 Z3 f1 u0 `. Y& L1 e  莫斯提马扬起铁索,却猝不及防,被一支箭刺伤手臂,鲜血飞溅而出。9 }# p+ K. E/ v
  在莫斯提马还未从旧伤回过神的瞬间,沙利叶又射出六支箭,直刺向他的四肢及腰部。莫斯提马弯身,铁索缠住马颈,黑马仰头嘶鸣。
  a) r- N  g0 L$ `6 r% J( F7 a  箭刺破他的腰际,他半个身子滑落下来。! V0 _+ d% Q: X! U7 q9 w
  沙利叶策马靠近追击。
( b8 S: \/ y5 z  不,太急了。莫斯提马还没倒下呢。
3 M/ [$ Y% J) f' U- n6 S  
1 R* [. A8 ?& [/ z9 a! u  果然,铁索生了毒牙一般扑上来,缠住沙利叶的脖子。9 ]: H% b+ v4 g& E& h3 v6 i+ G
  沙利叶一时呼吸困难,脸胀得通红。( u2 c" _& l. @! r0 X
  铁索强硬往下拖拽,沙利叶惊弓之鸟一般脱离马背,重重摔在地上。
4 g4 @/ }" B1 K/ d: s, `  莫斯提马的粉丝在欢呼,沙利叶的粉丝在悲叹。
$ T( q7 M+ U1 [& m  s5 q% X  6 ]8 l2 i, I7 h6 F) S$ Z0 r  P
  不一会儿就见沙利叶伤痕累累地走上来。我从天使群中飞出去,停在他面前:“刚才打得很漂亮。”沙利叶先是一惊,然后惋惜道:“差一点,可惜了。”
  T2 q; Q8 Z- O9 q6 X% Y  我一边施法替他治疗伤口,一边说:“我瞧你射箭很厉害,教教我如何?”沙利叶笑了:“战斗天使米迦勒殿下居然不会射箭?”我说:“是啊,轻巧的东西我玩不来。”
( b3 y4 U9 m+ P) h; K, b# |  沙利叶从小腿的箭囊中抽出箭,放在弓上:“谁说射箭轻巧了?没有强大的臂力是干不来这个的。”我说:“真的?不知道我的臂力够不够……不看上去好象是要用很大力。”沙利叶把弓箭放到我手中,把我摆成拉弓的姿势,然后抬高我的手腕:“殿下,就这样,精神集中。”- h/ z: i3 e. P8 {
  余光看到路西法那一堆在往这边看,我定了定神……不能丢人。: |, x8 i) G" |3 {8 D' {
  沙利叶说:“你试着射对面那个蓝旗,不远吧?对,用你最大的力气拉弓,然后快速松手。”: `- {; V% S: A* S8 E
  我慎重地点头,用力拉弓……% Q3 Q" k; @( z* s
  沙利叶说:“是不是要用很大力?射箭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的。”, g& \+ c: U2 W8 M+ N" W9 w* N
  吱吱嘎嘎的弦声在耳边直响。* U7 L. ]" d! `% k
  这,确实需要很大力啊……好,再使力些。$ Z4 ]( s1 g7 b5 Q! J+ u9 ]6 a
  一,二,三,放──砰!
* c, V+ a  J2 |( \- Q  
" K! a% d/ M6 }! p; Y1 w3 |/ z  砰?
, I6 F) l- ]8 k+ k  砰??
( M6 y& \8 X& ~3 y2 e0 B  黑羽箭落在地上,弓还在手里。; S  H2 |0 |! c3 T) L; g
  我看看自己手中的弓,又看看地上的箭,再看看手中的弓。
7 q% q/ L2 ^, a7 f  呈弹簧状的弦在空中旋转,跳跃,连续做着振幅运动。! p1 [* m0 N2 d. K1 U/ f* _
  这是个什么状况?
6 F  W% \6 T% R( @  我弹了弹弦,捏住,拉直,架回原来系结的地方,缠一圈。但是弦明显要长很多,已经失去弹性。
( I6 G. H2 V( F' ~' G) W% s  神族们看着我,魔族们也在看着我。
9 }# F* q5 ~: z' u# u/ l  我看着他们,他们看着我。
' A- {' c) H4 {% C9 P! E; G  我看看弓,再看看他们,他们还是看着我。5 c( t: n- v. M0 |! @" m! P
  我小心地看了沙利叶一眼,他也看着我。* n* Z9 h" K8 J
  我实在受不了这样的目光,试探地说:“这个好象,断……断了?”
. l& l5 K+ e: [. H' B  一股浓浓的烟味飘来,一支夹着烟杆的手接过我手中的弓。回头一看,玛门蹙眉看着那把弓,捏弦。阿撒兹勒和萨麦尔也跟着下来,阿撒兹勒似笑非笑地说:“米迦勒殿下,射箭的人我见过很多,但是目标物没刺中弦先拉断的人,你是第一个。”萨麦尔说:“啧啧,你瞧瞧,弦都变形了。大天使长就是大天使长,果然不同凡响。”
2 }4 R' k3 a3 ]( e& I% n  玛门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人家是叫你射箭,不是叫你拉断弦!射箭!断弦!这是两个概念,你懂不懂?米迦勒,你老实回答我,猪都有脑子,为什么你没有?为什么?”" O2 x  W3 W" R# ^! [5 c* b
  
  F4 X; W. \' a- ^' H# v. K. y! A  路西法把脑袋别到相反的方向,肩膀还不断地抖啊抖。
/ H) A# B% ?  R$ Y/ L) l3 v  我摸了摸弓箭,对沙利叶说:“这,真不好意思……请问怎么才能修好?”沙利叶心疼地看着他的宝贝弓箭:“我还在天界的时候就在用这个弓,是路西法陛下赏赐给我的……都说这个弓永远不会断的……”
; c: `5 ]9 A; e. @- U6 y  路西法终于把头拧过来了,嘴角还有些微微抽动:“嗯,沙利叶,没有关系,晚些我送你一把更好的。这把……坏了,就……坏了吧。”
/ \# Y2 _; b7 l. t! r7 ]: P6 F' T  玛门很认真地看着我:“力气大不代表粗鲁,你懂不懂?我们战士的脸都给你丢光了!”% Y. u' q" R( M$ I6 d3 O
  我摸摸玛门的脑袋:“孩子性子怎么这么爆呢。有话好好说,不要闹脾气啊,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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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9 h! h. z0 b第35章/ `0 K' p/ n. c: p1 Q( `

. s; [/ a, ]. G, d3 {* n* ^  眼看着玛门的红眼睛有越来越红的趋势,我立刻展翅飞回座位,冲他笑着挥挥手,跟中央领导访问民情似的。玛门刚想挤着一堆翅膀冲进来,阿撒兹勒就说:“玛门殿下,底下有人向你挑战。”; ^$ j, e, {4 ^2 J4 X8 d4 h6 b7 @+ N
  玛门回头。
2 I" X/ v( d: c. j& x% N. n( c  莫斯提马策马在场子里转了一圈,一手高高举着手中的铁索,一手指着玛门。玛门抱着镰刀无奈地摇摇头,翻身上石栏上,滑翔而下,落在莫斯提马面前。. |6 l# |9 \" K
  哈尼雅说:“父亲,你不觉得玛门真的很失礼吗?”我说:“他还是个孩子。”哈尼雅说:“可我觉得他不把自己当孩子,而且他也没打算把你当长辈。”我说:“玛门蛮喜欢我,只是性格别扭了点,没什么。”哈尼雅说:“你也知道他喜欢你?”2 e7 M' V+ N: q
  我理了理他的羽毛,笑道:“没有人会天天粘着一个他不喜欢的人。就像你,总爱和我还有你天父待一块,不是么。”哈尼雅说:“我才不是指这一种!你不觉得玛门在诱惑你?”我说:“这是魔界的习俗。在他们眼里,性爱并不是只有情侣才会做的事。”哈尼雅狐疑地看着我:“真的么。”我分外确定地点头。
9 o( @% L# C9 Q+ T4 I9 t# H  哈尼雅耸肩,看看底下两个人:“为什么玛门不骑马?”我说:“据说他只有在战场上面对强敌的时候才会骑。”哈尼雅说:“这样对他的对手挺不尊敬的。”我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原则吧,如果他有把握能胜,这样做未必不可。”哈尼雅看了我许久才慢慢说:“父亲,你怎么总帮着他说话?”我笑着摸摸他的头:“吃醋了?”哈尼雅憋屈了半天才说:“我才是你儿子。”我忍不住轻笑出声:“是啊,所以我怎么可能喜欢一个外人超过自己儿子?”, M5 n) a1 }7 e
  哈尼雅笑笑,撑着下巴继续观战。" o# L6 `# Y7 N3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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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斯提马和玛门对峙已久,玛门一直抱着大镰,轻倚在上面。镰刀尖一半黑一半银,对比分外明显。
; T% A/ ~! m  L) T  忽然莫斯提马一挥铁索,驾马往玛门冲去。
8 h* ]) ^% V/ ~" u6 U  马蹄的踏地速度愈快,声音愈响。
3 I# `; ~! N/ `) ]# I+ D  玛门站在原地跟看不见人似的,还把镰刀杆原地转了一圈。
) y7 a8 x2 r1 o1 \$ x% {  莫斯提马的黑披风在飞沙走石中扬起,如同飘荡翻涌的旗帜,惊涛骇浪的海面。
$ D/ v& _1 D/ K) M* S  他就要冲到玛门的面前。
  p4 ]: ?# P5 g1 l% V; s  玛门扣住镰刀,快速扛在肩上。2 ?* k$ w3 J% v" {5 U; r
  骊马追风掣电,莫斯提马提着铁索,铁索在空中打旋,尖锐得就像雄鹰的利爪,猛虎的獠牙。
1 h  I: f  v) s  它变成一条白银长蛇,疾驰冲向玛门。
0 @- @$ ^1 @. a$ Z! ~' c  玛门忽然单手把镰刀朝天上举起。9 k; Y3 b% G, B( _) U0 Z
  当当当当数声惊响,铁索绕着镰刀柄旋转数圈,以潮鸣之速缠在上面。% f% Z9 g* S5 o5 K! d
  莫斯提马一惊,匆忙把另一只手也握上去。
" g2 z+ n% s* R  玛门只是举着镰刀,依然岿然不动。
) Y% c& h! Q6 R; U/ W- f( S$ M  莫斯提马双手扯住铁索,使力往后拉。他身形后仰,马儿像与他合而为一一般不断后退,铁蹄在石地上摩擦出叽叽嘎嘎的刺耳声。! r2 ~4 ?- t: Q1 X# E" p6 f
  玛门的镰刀就像魔界的擎天柱,笔直地指着高空。
8 m/ [, P& J) @0 D  莫斯提马的脸微微胀红,那场面让我想起了两个瘦子和一个巨肥壮汉拔河的场面,一边要死要活挥汗如雨,一边把绳子绑肚子上就OK,还站那吃香蕉。
% u: b1 i& }) B  拔河这个玩意跟做爱是一个原理,有高潮也有高潮后的懈怠。莫斯提马铆了最大的力往后一扯,镰刀终于往前倾斜了大概五度角。但是到这就是极限。
; `, k! R5 w, ^7 Y  他稍微松懈的一瞬间,玛门忽然往后拉了一下。6 `& Y5 y0 I! e6 X; e. Z
  莫斯提马连人带马往前冲一步,紧绷的铁索松了。; I3 h* L: d& Z* B9 e& Q+ z
  玛门又用镰刀把铁索缠了一圈。然后重复刚才的动作。3 I, y5 c) P8 i; j& f* m
  一步一步,一圈一圈,玛门旋转镰刀的速度越来越快,莫斯提马竭力挣扎变成了马的疾驰。
) t( l. s/ V3 o( g: K# e2 T  记得曾经听几个大天使谈过战场经验,其中一条就是:永远不要让玛门近你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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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莫斯提马被玛门扯到了面前。
4 V& i" L/ t5 e+ N0 f5 m  玛门单手斜挥大镰,弯弯的刀尖在空中划下残银一绺。3 [4 ~7 _3 @% d
  身边的哈尼雅身形一震。
# T( ^$ N% q6 h/ ~  黑马的两条腿被玛门硬生生砍下来。% u7 [  I  N/ c% ?: S
  猩红落满地,惊鸣散满天。
' y9 u6 l( y. R+ q8 {+ \. j  莫斯提马整个人沿着马蹄往前俯冲。
+ p# T* Z% }0 u  玛门手腕一转,以镰刀柄底对住他,飞速捅上他的胸膛。
5 ]7 O% ^1 ?2 [; M! c  镰刀上的血洒在空中,打着转落下。$ h, P: i: _0 {8 |) q' w
  莫斯提马惨叫一声,从马上跌落,重重摔在地上,滚了几圈。
0 X& w0 e% i3 k  全场惊叹。
4 A/ Y/ O3 z- r3 D+ t' |! O3 m  玛门重新把镰刀扛在肩膀上,倾斜着身子站立。
2 u3 h$ s2 c+ F; x  
( {, d2 P9 ^& _9 b  路西法坐得高高的,脸上带着一丝骄傲的笑。莉莉丝蹙眉看着莫斯提马,微微摇头。萨麦尔和沙利叶对看一眼,一起伸出大么指。阿撒兹勒轻轻鼓掌。
5 f- S, K, ]! q2 g  哈尼雅说:“魔界的竞技真残忍。”) h6 X0 |" O1 L* l
  我说:“可惜了一匹好马。”; z1 j0 b9 B% l
  
# C0 ^- ]% Y, e" S8 D8 m7 ?  玛门朝四周看去,等待着别人的挑战。大巫师那边的竞争几乎已经被无视。很快又有人下去挑战,是个比较陌生的大恶魔。他刚一骑马冲去,玛门就双手举镰往地上砸去。; i  j+ N$ y5 R- Q
  地面裂开,长长的蓝光顺着裂缝飞驰过去,大恶魔那一边立刻人仰马翻。
3 t& @  m+ k& Z2 Q6 F3 r5 e8 o, Y  阿撒兹勒说:“地皮破坏小王子。”
- C$ N3 X6 R+ u  沙利叶说:“希望今年路西法陛下不要又叫我去修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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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5 N& ^/ J  B3 L7 G  一名女恶魔上场,长得蛮不错,身材一级棒。脸蛋有点像什么人,我记不大清楚。' p6 e2 I1 L- {$ P( P6 g( ~
  在她动手前,玛门就先走过去给她行了个吻手礼。4 H0 E2 L; s' [; _9 v& ~
  萨麦尔抱头惊呼:“洁妮!不要被这花心小子骗了啊~~”. N7 O4 z5 u9 W, N: I4 t# E
  洁妮回头大声说:“爸你少废话!”
- w/ y4 i$ H/ u' p5 `  萨麦尔大惊,倚在沙利叶身上抽泣,沙利叶拍拍他的肩,无限同情。$ c0 L1 r2 _8 {' j( j7 ^
  洁妮挥舞着皮鞭,皮鞭上爬满锐刺,弯曲着朝玛门袭去。
0 e6 j) D* B4 V, u$ T  玛门往下一蹲,弯着身子回勾镰刀。洁妮往上一跳,居然躲开了。玛门再一回击,洁妮的低胸衣立刻拉开一个小口,开始流血。玛门用镰刀顶击向她的小腹,这一击根本无法躲避,她立刻被击飞出去。玛门冲过去,伸出双手接住她。她勾住玛门的脖子,红指甲挑起他的下巴刮了刮,然后从他身上跳下来,拾起鞭子。他把外套脱下来盖住她有些破裂的衣服,她轻吻他一下,无限婀娜地退场。0 f4 o, m( Z/ r* B9 B
  萨麦尔抱着沙利叶痛苦地颤抖,阿撒兹勒面带淫笑地点点头。* N' T- F' d8 R& p, Q" `% e; E8 D
  哈尼雅傻眼了,我摁着脑袋叹气。1 l' ~4 t  q; I7 h& H& G+ Z
  这孩子,这品行,简直就是他老爸的翻版。不过估计他的女人应该不止这一个,而他老爸就只有一个,真不知道是退步还是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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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又有十来个人挑战,地位都比较高,不过都输得比较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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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7 ?  h7 c4 U0 w  地面已经被破坏得不成模样。玛门站在竞技场中央,衬着脸上的玫瑰,他妖媚地笑。眼见再无人下去,他忽然一手高高举起镰刀,另一手朝观众席指来。
8 w; [; t7 N& y5 I6 b, U  所有人的目光刷拉一下会聚到我的身上。) p% _, u. H% G# w* y#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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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 \# ]/ N; H第36章( y0 W9 \4 W  y0 t" u, V4 E+ ?; q; _; v

# b8 J7 h0 ?! j: X! ^我左顾右盼,发现确实不是我自作多情,这小子真在挑战我。整个竞技场里一片寂静。我下意识看看路西法,他只手支在下颚上,扬着下巴看我,有些挑衅。1 o0 |# a; M, L2 h  T
  哈尼雅说:“父亲,你要答应吗?”我说:“不答应就太失礼了。”说完展开六翼,飞到竞技场中间。
4 W2 v; ?; Q2 ]  镰刀上还有半干的血迹。
& D8 C7 Q6 o# a, K+ ?; o  玛门站在那里,似自血海中超脱而出。+ r% k' }& j5 r* h$ A( W
  玛门说:“如果我输了,任你处置。如果你输了,那怎么办?”我说:“任我处置?我如果要你死呢?”玛门说:“先回答我的话。”我笑:“你的意思呢。”
* g7 P6 n* _2 r0 j4 U, j  玛门低声说:“陪我睡一晚上。”我说:“那不可能。”玛门说:“怕了?大天使长也有害怕的时候?”我说:“胜败乃兵家常事,我也不觉得战败就丢人。”玛门说:“知道自己会输,退路都留好了。你就自圆其说吧。”我说:“你激我也没用。在天界,只有爱人和爱人之间才会发生关系,请尊重我们的文化。”玛门说:“你的意思是,梅丹佐是你的爱人了?”我楞了楞,给塞得说不出话。
& b- ?% b- B7 G* y: W  F4 o) [  玛门说:“这样吧,我给你一点考虑时间。我数三下,如果这段时间内你没有说话,就说明你答应了一二三。”我忙道:“啊。”玛门声音放得极轻极软:“高贵的米迦勒殿下,我等着今晚把你扒光了。”我说:“你就自己在那里瞎忙乎吧。”& Y2 I% S/ a* C9 t' l
  这孩子不仅贪婪,还自负。他确实是魔界第一武将,也确实得到了路西法完美力量的遗传,可据我所知,这孩子只要一对上强敌就容易出事。因为他只懂进攻不懂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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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h6 c- n7 p  我走到武器架旁。刀剑矛弓鞭索镰杖棍一排,都是上等货色。我随手抽了钢矛,长矛指着地面。玛门说:“米迦勒殿下,为什么不用圣剑?”我说:“圣剑是魔法剑,还带了火属性,我要真用了它,估计中伤的人就不止你一个了。”, x% F% T; _- c( A# K0 J9 y$ o" i
  玛门横刀一笑:“如果你输了,可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
1 t- \2 W1 n/ O6 b( {3 X1 P8 G+ t  我笑:“非常感谢玛门小王子的提醒。”' B8 Z# F+ a8 l5 f3 k0 T# M
  
) |; t9 N; r! ^/ j6 E  玛门抿了抿唇,举镰斜挥而下,带过一道黑芒,轰隆隆的声音传来,地面稀稀拉拉裂开,电光石火的瞬间冲到我的脚下。我立刻反手握住钢矛,一下将它插入地面。火焰绕着矛身旋转而下,埋入洞中,裂缝像开隧道撞山石一样停住。
8 N+ S8 ^6 Y6 w/ H  卷发擦着红玫瑰飞舞,玛门单手持着镰刀朝我冲过来。
! @/ _, M; ?/ @/ {) ~/ m  我抽出钢矛,尽自己最大努力不要带上任何魔法,可是依然有赤色火光绕着长矛转。
" n- I( k( Q: {% u- @, }& U  我握住钢杆,投掷一样朝玛门身上重重刺去。
, \8 G* s; P& f  e) U: p- Z  玛门一惊,往旁边躲去。
* S7 ~" I) I( G2 b  趁着个空子,我展翅飞起,绕到他的身后停下,抡起钢矛,以矛身击向他的腰际。他再躲不过,被钢杆狠狠打重,往旁边一跌,却立刻掉头把镰刀扣下。
- H$ p& [2 R$ W& _* J; k) q  其实他的防御并不像我想得那么弱。# o4 T7 m! U/ s7 I( i
  我飞速举起钢矛。
3 V1 p& O8 t( n9 l- _  当的一声,星火在空中闪烁,我以顶住他的攻击,慢慢加重力道,往上推移。钢矛与镰刀间发出金属刺耳的摩擦声。我能听到我们粗重的呼吸声。
1 W* i# u. {; p  玛门往下摁,尖尖的小牙齿咬着下唇。我拼命抵抗,握住钢矛的手指都有些疼痛。实话实说,玛门的力气真的大到让人无语。
4 e  d* `; O1 ]1 h4 }' v0 W# k. r  上上下下一小阵子,最后我猛地将他撞开。/ f( R6 z! B7 ?: p
  这一撞,在场所有人都在低叹。+ V# A5 ^4 R) M7 ?4 p( Z' [3 h
  玛门连退两步,丝毫未觉诧异,只紧紧抿着唇,又一次双手举镰,重重朝我砍下来。
8 V/ l( i* Y  s9 g' ~. m+ T/ V6 j' B* P  o  我舞开六翼,往后上方滑翔一段,镰刀便深插入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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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打下去绝对不是办法,干脆动作快些,直接把他打下去算了。" N  Q5 ]; h/ R2 m5 B, b
  镰刀的速度是所有武器中最慢的一种,敢用它的人绝对是身手够快的。玛门动作跟我差不多快,我用的虽也蛮钝,可跟他一比简直就像没使武器。5 P3 l! s  a7 p! r! W5 W. t
  抢先下手再闪躲,我赢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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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 f) J' h8 ^/ N5 S( g6 y; {9 q9 X  玛门抬头看着我,牙齿红红的。他拔刀的速度跟削菜似的轻松利索,我刚落地,他再一次的刺强击就迎面袭来。
) h8 z2 h! F- T' p4 w5 D  我没再躲避,直接反握钢矛,以矛尖指着他,过去。
0 t# v) W( ?& K/ g) Q  他举镰向我划来。
. v" |3 N+ R( M5 `  眼见矛尖离他的右肩窝越来越近,我忽然看清了他的牙齿。& R  l- H- P: ?; g* `" V  V' f; v; k' b
  他的牙齿越来越红……还有红色的液体顺着牙尖落下。+ L' V/ ^! t# g& P
  他受伤了……
/ H! P5 @, M' l' Y% }3 \- G  我的天,他受伤了!* R, J! {% q# n( F3 q2 S
  我……我居然下手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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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L( X% i' @1 H1 s4 @  我突然后悔得想杀了自己。矛尖就要刺中他,我猛地收手。) K( T3 f6 E, h0 Z
  使出去的力气突然收回,我往后重跌一步。
# _( u/ w2 r' w5 g$ z) o5 Q  玛门一楞,惊惶地睁大眼。
- D% g  M4 F1 j! j, c" I  但来不及了。/ p, u# d* _4 j% ~8 Y- N$ z
  镰刀深深插入我的骨髓。
& ]0 V% V* F5 R2 m# j& Q1 ]0 _  手中的钢矛震飞出去,我惨叫一声,双手扣住玛门的肩,但身体依然在不断下坠。* f6 O% J2 o' L" L3 a4 S) U0 n5 H$ _
  我听到骨胳破碎的声音。那是尾椎裂开的声音。
' g$ j! x( b6 l3 t* X3 g7 W! r) H9 i  玛门抱住我,惊得只知道摇头。- z( R: e7 u) Y7 x4 K1 B2 j7 p, \7 l
  
0 _( q# a7 v5 ]  哈尼雅还很小的时候,曾经不小心被梅丹佐的龙咬过。那时我看到梅丹佐横抱着他进房,脑子里一片空白……自己被捅成马蜂窝也无所谓,可是哈尼雅……哪怕他只受一点破皮小伤,也会让我疯掉。
; P; I4 Z! Z' D& y' j2 m4 U  这样难受的感觉,就和那时一模一样。! v! E% h/ `% K" ~3 n- v, I" k
  我擦掉玛门嘴角的血,指尖抖得几次错了位:“对不起。对不起,玛门……对不起……”: H2 Y. ]7 Y- v2 J5 C: K0 t
  玛门紧紧蹙眉,刚张开口,血就顺着嘴角流下。
% C8 S& q2 ~+ x5 ~  我抱紧他的脖子,远远听到路西法在大声说话,却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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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竞技场里变成一团乱。
) g* C# p* C# u/ O  我在昏迷之前,想到了一件关键的事:我居然输了!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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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T# v. J( p  t3 ]5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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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清醒,是因为隔着一层眼皮,我都能感受到周围闪亮亮的光芒。然后我试图睁开眼睛,却被强光刺得合不上眼。再次慢慢睁开,待我看清四周摆的都是什么发光体以后,立刻就弄明白了自己在什么地方。
6 A/ n+ K; d, U  满目的金银珠宝,宝石红黄蓝绿青靛紫,应有尽有,把人团团围住。不远处有一个黑水晶雕花桌,桌上摆着金字塔型的银盘架,盘子越来越小,里面的黑珍珠却越来越大。最顶上那一颗把我震撼得说不出话。又圆又亮又黑又大,比第二颗起码要大上两倍,都跟水晶球差不多了。我实在没法想象那顶上的珍珠是怎么养出来的,它的母蚌估计得有个章鱼大……2 G7 Z9 b/ k. |0 h2 h6 _1 p# _
  黑珍珠架后是N堆金币,中间夹了七彩斑斓的宝石翠玉钻石项链手镯耳环戒指。金币堆后面烟雾弥漫,有人在不断抬头低头,小脸精致得不象话,居然是戴了单边眼镜的玛门。1 J1 V9 N7 o1 O& k. k/ e' [
  果然。这世界上能把自己寝宫弄得如此珠光宝气如此俗气的人,除了玛门绝无二人。! ~2 K! ?- u3 k2 ]! ^
  玛门坐起来,左手夹着烟杆,右手拿着金边放大镜,仔细观察桌上的矿石。9 d) G! {/ h: g
  哎,这孩子怎么得了哇,才这么点儿年纪就弄得跟个守财富婆暴发户似的,老了怎么办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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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C2 g, t6 [! V8 y  床头摆了一叠报纸,我扫了两眼,拾起来看。6 t9 h8 V- m+ O
  放在最上面的是尤拉日报,日期是一月五日。头版给我猜得八九不离十:黑暗骑士名不副实?竞技突然中断缘由何在?
* \6 r& @- d, t2 Z8 X  旁边一幅图,玛门靠在镰刀上,衣角和卷发被吹得阵阵飞舞,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另一幅,路西法站在人群中,神情淡漠地说话,莉莉丝微抿着唇,一直没有开口。( w. a" b3 u6 ?% o
  看了看内容,记者说话的语气并不尖锐,但是内容却尖锐到让人呕血。大概意思是说实际胜利的人是我,但是我在关键时刻停手了,原因还不知道,但是玛门绝对不是胜利者。甚至有人质疑玛门和我商量好要让他赢,但是我演技不够精湛露出破绽,所以路西法才会中断竞技。最令人难以接受的是,居然还有人说,玛门以前的战果都是这么来的,实际他是个窝囊废。
6 g- v9 {7 t3 ~5 }( k  我再翻了翻另一张报纸,同样是一月五日,是依布报。果然城市离魔王管辖越远就越放肆,头版赤裸裸的写:玛门和米迦勒的关系是否清白?
$ A5 d4 Y9 _$ A1 Q: A  {- Y2 m  ^( ^  内容我直接略过不看。
% ]2 J0 R  K5 ^* A3 b! ~; O3 e4 S+ m  再来一个报纸就是那种三流报刊,我都不知道怎么会流传到玛门这里的。翻了半天,才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看到一篇小小的报道:路西法心虚封锁消息?儿子与天使长有奸情!! {0 a1 C& H! ~0 Y
  第一段说,头一批罗德欧加报刚发行不到半个小时就被路西法召回,其余几狱的报纸都在四小时内完全收回,强制改版。刚看到第二段的第一句“玛门风流成性,勾搭撒旦之女又搭上大天使长”,再提不劲看下去。
: X% {! m5 Q  U! H  P& g, w) i6 \  下面放的就是一月五日的罗德欧加报新版,传统的报道,平铺直叙地说了这一次对决的结果是平手,因为双方受伤惨重而被迫停止。最后还不忘加上一句“一年一度的堕天日竞技大赛圆满落幕”。晕,我还奥运会呢。& m/ R* ?, G) J! h8 G  s6 t
  
- F. p  h/ I! V2 u; _  我挪了挪身子,准备看看其它版的内容,却突然听到叮的一声。
7 h' W1 ]/ F; [! U' ?2 j  刚抬起头,叮的一声就变成了劈里啪啦轰隆轰隆。
: E% N' D& r2 q. f5 |5 [% q  我生平第一次见到如此庞大的珠宝金山瞬间坍塌的模样。
7 b1 G6 z+ ?% w3 H; _  似乎是玛门站起来,一个不小心带动了某一个机关宝石,然后其它的就跟着多米诺骨牌似的壮烈倒塌。
7 s( \+ w" d6 r- [" M" J/ q  玛门第一反应就是冲过去抱住他的黑珍珠银盘架,还用尖尖的小下巴顶住那颗最大的变态珍珠,那种财迷相,真是难以言喻。' U2 z. F, C" v; U( _6 a0 y6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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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容易等所有珠宝都垮台完了,他才放开手,稳稳黑珍珠,取了眼镜快步走来。
; X- r' Z: N8 ]- I% [6 H  他扯过报纸,揉成几大团扔到一旁:“不要理这些废物。”我说:“没有关系。你身子好了?”玛门楞了楞:“这话应该是我说吧?”我撑着身子坐起来,尾椎有些发酸:“你伤得重不重?”玛门恍然:“不重,你家宝贝儿子替我治疗过。天使果然就是流动医药箱啊。”0 y& e  [- R1 J  s
  我说:“哈尼雅的恢复能力在天界算一般的。真正的医药箱是拉斐尔,他可以让以他为圆心,三四十米为半径的伤残天使大军瞬间变为最亢奋状态。”
4 W) y& j& C2 R% x8 u  玛门说:“我听说过,上次交战的时候魔族几乎全疯掉,眼见就要赢了,就给他这么一搞前功尽弃。可惜我没见过他,不然我一定砍了他。”我笑:“你真没救,好战分子。”玛门说:“好什么战了,先看你的伤吧,你昏了八天。”我惊:“八天?那今天不是十二日了?”玛门说:“是了,这几天哈尼雅急得上蹿下蹿,你的天使队都快疯了,一会我去通知他们。对了,连我爸都来看你很多次,你的面子大吧?”
; o# M& V6 \8 ~) E4 I6 R, b' Q$ ?  我点点头,沉默。* r. y1 Q# G1 l% y% {( g
  玛门说:“你错过了很多有意思的活动。不过还剩明天的歌剧表演和后天的堕天晚会,庆祝方式也是最有特色的,如果你身体好了,我带你去。”我说:“这两个很出名。”
+ f, ^5 s' |  A- _- u  玛门拨了拨头发,用夹着烟杆的手撑着后脑勺,挑起下巴说:“看你的样子也好得差不多了,今天出去走走么。”
$ K; l/ x3 C  ~' N5 _  不知怎的看到他心情就特别好。0 k  A% F2 H4 ~( o, O6 P6 D
  我往前靠了靠,将他轻轻揽过来抱在怀中:“我很高兴你没事。”) C. Z1 |# g: s9 N3 A! n8 x/ h9 Q* U; y( t
  玛门怔了怔,双唇贴到我的颈项上,轻轻嚼了一口。4 n0 w* I# Z& A7 v. L/ a
  我立刻放开他:“做什么?”
$ _7 N1 F! \/ Q: Z& o; E2 `  玛门用烟杆指着我的脖子,邪邪一笑:“吻痕。”
) y1 E5 |. e! O: P1 u$ F  我一巴掌打到他的脸上:“老实点!”) c9 s+ y& G. q$ r, ]' A8 V5 R
  玛门说:“你在竞技场上实际赢了我,很多人都知道。魔族喜欢强大的人,你也知道。”我点点头:“那是好事。”玛门说:“所以说,我们两如果在一起,现在不会有什么人会反对。”
9 O: ]* I9 m% E: i5 O7 p  f  我说:“那是不可能的事。”3 i/ Q. M" W/ |+ r
  玛门猛地把我推到床上,眼神妖媚:“你早就爱上我了,还在逃避什么?”
% z$ M; p6 f6 F; a  我刚想又一巴掌拍过去,眼前忽然黑光一爆,玛门缩水了。* F( u4 H( ~+ t
  他扑扑小翅膀,呈大字型趴在我身上,紧紧缠住,还抬头特无辜地看着我:“殿下,对着这样的孩子,你都舍得动手吗~~”( [+ y' M/ v) |8 d2 d  g7 u2 d3 c( R! g
  尖尖的小獠牙露在外面,圆溜溜的红宝石大眼睛转呀转。! K3 V& h) }3 W" `0 o3 E! q4 T
  我的手伸到半空就软下来。' [3 e& M, x8 _1 i" c
  汗,这小子……这一招他是跟谁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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