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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12-26 21:3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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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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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哈尼雅暂时在拜修殿住下。这里环境不错,东窗可一览潘地曼尼南全貌,西窗外是绕城流动的所罗河,从南窗能看见魔界最大的竞技场,北窗正对一个大教堂,还不知道名字。吊灯明黄,镜面灿铄,厚厚的绒布窗帘垂在地上,将室内装潢显得富丽堂皇。* Q, f2 x( i8 j X. g# X(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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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回房里收拾东西,刚收到一半,忽然有人在外面敲门。我说:“请进。”门被推开,一个小恶魔站在外面:“米迦勒殿下要看报纸吗?”我说:“把有我消息的那一版给我。”小恶魔一时踌躇:“这……那个是小道消息报,罗德欧加报是不会报道那种无聊的消息的……”
2 o! ~, r f6 \4 L+ e a 我说:“没有关系,我不会告诉别人。”小恶魔想了想,放下手中一卷大报纸,从包里拿出一张较小的,跑过来递给我:“请殿下千万不要生气,不然路西法陛下怪罪下来会完蛋的。 ”
" a$ l! a+ [* P: t+ x j: f 我点点头,径自倒了一杯茶,坐在桌旁看。
) p: t* A6 J3 Q- n! v4 m 非常荣幸的,我在第一版。标题几个字挺显眼的:惊天噩耗!米迦勒有女装癖?!
; E' M9 @4 Q3 s; |) Q0 S 我扑哧一声笑出来了。1 S, E C& F- M# e( w' S# s& p
瞧那张图的质量就知道是用的记忆魔法弄出来的。没错,就是我那天晚上出席舞会穿的衣服,连手里的扇子都没忘拿。
) G3 D: S- O7 _ 本来以为题目已经够噩梦了,没想到内容更噩梦。随便扫了几眼我就彻底无语。原来魔界也有这种人材,我以为只有天界有呢。基本上看完了这版报纸,连我自己都忍不住要骂天界怎就生出了这种人?整一个变态畸形没品差劲的败类。他还是不是生物啊,七种原罪他起码占了八种,留下来简直就是祸害大众,纯粹屎壳郎一只,洗都不用洗直接送入屠猪场算了。) i: G9 a7 U& \4 X! g! J0 P
我把报纸塞给小恶魔,说了声谢谢。: C7 P# C6 |9 m+ `5 s: E" p" q4 R
小恶魔说:“殿下,在哪里都有这种人的,您千万别介意。”- U* t( l6 N5 l, x6 [) }
我又说了声谢谢,总算能理解那些魔族看我为什么这么奇怪了。不过,还好我和路西法接吻没被发现,还好这消息没传到天界去,不然我肯定废得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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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u+ G% A g& c- @ 然后我又找小恶魔要了一份罗德欧加报,边喝茶边等宴会时间到来。话说魔界的报纸做得也比较神奇,乍一眼看去比较像手卷,用长长的羊皮纸印的,质量没话说,字迹还都相当飘逸,模板是路西法的手笔。最神奇的是,报纸里的图根本就是微型DV,头版的大图上,一个黑巫师正站在巨石上,双手捧着大量魔法光,让它们升到半空,然后空中出现大片花草。
1 F# t0 \! D8 l" z: R" t% N, x 上面写了一行字:金戈苍原造为空中花园,魔界之发即将修建完成。& _" G' s# H% P; z, H
第二版仍在报道这事,原来图片还分GIF和JPG两种。路西法和莉莉丝那张就静态了。大概内容也就是说路西法为莉莉丝建造沙贝镇引起争议,有人说魔界尚未发展完成,动用大量人力和魔法力只为私人太不合理;有人说路西法是魔界之王,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魔界,他有权利享受这些。路西法个人的说法就一句话,决绝而奋勇:我的事不要你们管。
y3 G# X3 O2 r2 v* W3 ~ 我看完这句话,再看他那张傲然而立的画像,有一种喷茶的冲动。
9 C3 u$ m. v; [7 e( H& I# g" x$ p* L 这个小肚鸡肠的老男人……到现在还这么任性,真不知道哪年才能稍微温和点。
7 [, a0 a# F3 k 想想也觉得不对,其实路西法真是最温柔的人。尤其是对待自己的心上人,真是温柔得人骨子都得酥掉。
8 @& a- e4 v5 b6 r* ?9 Y 把报纸放在一边,我支着下巴有些出神。6 |* C% S# R2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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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迦勒殿下,你就坐这里发呆,宴会忘干净了吧?”! a. L5 @5 v" B" O! C
顺着声音看去,玛门正倚在门上,双手抱在胸前。我说:“不是说两个小时以后吗?”玛门说:“你真是没时间观念,现在还剩半个小时。”我起身拉开窗帘,钟楼的时针确实快指到了七点。
" V2 W1 e& O$ v* w( F 突然看到那个大教堂,我指着它说:“那是什么?”玛门说:“人骨教堂喽。”我说:“人骨……教堂?”玛门说:“是,那里的天花板和墙壁上都挂着人骨串成的装饰品。用掉了三万具魔族尸体。”我愕然道:“魔族的尸体?”玛门说:“这个是五千多年前修好的,大部分都是堕天使的骨头。都因为不适合魔界的生存环境死掉,尸骨遍地,萨麦尔就决定用未葬的尸骨装饰教堂,并把能查出的名字都刻在罗德欧加门前的石碑上。你想去看么,我带你去好了。”我说:“嗯,有空就去吧。”玛门说:“你少敷衍我,不想去直说。”1 @% }4 k& z% d$ k! J4 S/ o) U" O7 C; z
我无语了。看一堆天使骸骨有意思么。
9 R! k" b9 [' ~" x! B* D* B- l" S 玛门横我一眼,抓着我的手就往外面拖:“我服了你,先跟我去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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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s4 a a$ F4 E 带上哈尼雅和天使军团,我们往潘地曼尼南的正厅走去。哈尼雅看着壮丽的宫殿,忍不住感慨:“这里真的很漂亮,父亲,我们回去也修建类似的建筑好不好?”玛门说:“哦,拜托,哈尼雅殿下,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笨?麻烦你看看地形,天界只适合那种刻板的哥特式建筑,OK?”哈尼雅说:“没有父亲和父神做不到的事。”玛门说:“我不介意你有幻想症,但麻烦你不要传染给我。”我赶忙打断:“好了,这个问题晚些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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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W' K, d* w; F6 y 抵达正厅,我终于知道舞会和宴会的区别。
9 C9 i2 v. Y# y1 w 整个大厅里只有酒水流动声,高脚杯碰撞声,还有不甚明显的脚步声。每个人说话都把声音压得很低,女士们笑着,都会用扇子挡住嘴。
) o0 l+ M; E* z9 X 路西法和莉莉丝站在王座前的台阶上。
( k- ~! Y3 Q L5 y% W& K0 S; L 莉莉丝确实与当年不同,变温顺很多。她将长长的青丝盘起,两鬓落下数绺卷发,脸上的妆比接见我们时要浓些,更显艳丽妖娆。她与路西法碰杯,饮酒。+ N, W$ N8 I; {# Y2 _" S, W9 R
路西法半垂着眉目,低下头去碰她的唇。
" P2 Z- ]9 Z2 o$ F1 U, b& `$ M 她纤长的指尖轻轻扣住路西法的颈项,与他站在人群顶端接吻。: ?7 e6 [2 [ V' V; A$ j
他们之间的默契难以言喻。多一分则太情色,少一分则太生疏,每一个动作都十分熟练,搭配得恰到好处,优雅得令人羡艳。魔王与王后,果然是名副其实的鸳鸯眷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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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撒旦都在场,阿撒兹勒、萨麦尔和沙利叶三剑客又围在一起聊天。路西法一看到我们,立刻走下来说:“贵宾到了。”
- f/ l* A! n7 R1 k* V( e 玛门走到路西法身边,随着群众一起鼓掌。1 }0 B; ~+ B! x- g# y M1 c! F/ x3 G
我回头低声说:“大家一定要记住,魔族说话都很直接,入乡随俗,能忍的就忍。”天使们都纷纷点头。然后我带着他们朝前走去,朝路西法颔首示礼。路西法亦回礼。 g2 p* R' D( r1 F! e
莉莉丝微笑道:“不知米迦勒殿下对魔界怎么看?”我说:“别具一格,实在很漂亮。哈尼雅就很喜欢这里。”哈尼雅点点头,清秀的面庞带着路西法当年的纯净和圣洁。路西法说:“在所有魔族眼中,魔界是最美的地方。”哈尼雅说:“不过,嗯,这里缺少了些光明。”我给哈尼雅使了个眼色,他无动于衷。
4 j* G/ U/ n0 m4 K 路西法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离开地狱就能看到光明?”
. p( P6 y" |) }) ^; q' r# ~ 哈尼雅说:“当然,有神的地方就有光明。他是仁慈而万能的。”路西法说:“耶和华是仁慈而万能的?他仁慈,那就该让三界都充满光明。他万能,那他为什么不消灭了我这个魔鬼?”
8 O$ ?$ Q3 G7 a# P( ?# ^9 P, r 哈尼雅还想说什么,我在下面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角,回头对路西法说:“陛下,神没有丝毫想要责罚你的意思,不然就不会派遣我们来这里。”
) O9 m6 N+ s4 W “责罚?米迦勒殿下,这是多么过时的台词,你居然说得出来。”路西法轻笑,“没有人能责罚我,除了我自己。世界上并不是只有一个上帝,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上帝!”6 M) L( Q8 v% Y/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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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说完这句话,全场的人都开始欢呼,莉莉丝用特别崇拜他的目光看着他,还轻轻挽住他的手。哈尼雅说:“路西法陛下,你是被我父亲打下地狱的,这一点希望你不要忘记。”路西法转眼看向我,笑得更加轻狂:“我永远不会忘记。”
$ R( \6 o4 S: b% M+ s4 }/ S 萨麦尔说:“米迦勒殿下,做什么这么急性子呢?战胜我们陛下的时候再谈镣铐吧。”沙利叶说:“先不论耶和华心里是怎么想的,至少表现在外面的是他深爱每一个人。我们陛下不一样,他主张将仁慈给与应得其之人,而不是将爱浪费在忘恩负义的人身上。”
2 N; Y+ f4 X" V% j" P7 T8 ?; p 我说:“很抱歉陛下,我并没想和你在这方面发生争辩。”路西法微笑:“确实没有必要。耶和华这人没什么好说的,米迦勒可是个正义而善良的天使,绝对不会忘恩负义。这一点我们都深信不疑。”
1 B( y2 F. y- x% k/ Q 我抬头看看他,抿着唇点点头:“谢谢陛下赏识。”; F* k3 i* @ P. o4 A T0 K* F
. m t, n, V$ ~+ } 路西法打了个响指,旁边的人端来两杯红酒。他取下一只酒杯,我取下另一只。5 R" ? Z- s" w( F' j* T
路西法说:“让不愉快统统过去,为了大天使长的到来而干杯!”
3 G! [. T( _4 j 路西法举杯一饮而尽,周围的人也一起干杯。
) H5 ]2 C2 P Q/ P8 P* e 我喝下一口。有些不适应魔界的烈酒,慢慢地喝下去。
: T7 x8 u3 t+ q+ Y& ~3 W! O2 m0 q 路西法命人替我斟酒,自己也盛了一杯。他举杯,姿态高贵不凡:“为了天界与魔界的繁荣与友谊干杯!”& t$ t; ~8 r, @) U* h5 `- R
第二杯下去,喉咙间火辣辣,烫得厉害。5 y8 j6 }5 H* L7 W; s) x
偏偏这些魔族倒红酒跟倒矿泉水似的,尝着味道起码也是放了上千年的,骨碌碌也不嫌浪费。路西法举第三杯说:“为了魅力天使哈尼雅的到来干杯!”
# p1 ~) f/ I: u$ r9 l( N& O# K( A/ { 路西法喝酒和以前大不相同,不再是品酒,真是灌酒。一口一杯真像传言所说,喝酒像和白开水。我轻提一口气,慢慢慢慢喝下第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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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路西法的庆祝完毕,别人的庆祝又来了。这次算我失误,忘记魔界的酒不是一般彪悍。其实该带几个能喝的来,起码有人帮我分担一下。这么庆祝来庆祝去,我估计我也快完蛋。还好后面的人不像路西法这么无良,一人只敬一杯,但理由都实在没理由的变态。关于天界魔界的说完了,开始说老婆孩子,说完老婆孩子没说的了,开始说天气说地理,这些都说完,最后居然有人说“为了莉莉丝陛下美丽的乳房而干”,我好奇得不得了,路西法听了居然没抽他。再来人家实在不知道说什么,还有人说“为了阿撒兹勒殿下越来越多的情人而干”。我非常严肃地思考过这个问题,阿撒兹勒情人多不多关我什么事?3 ^+ y* g. K8 R1 @2 E
- k @/ w% o* t% e0 Y s; W6 l 被围剿过后,我的脑袋里绝对是装满芝麻糊,走哪晕哪。勉强睁大眼睛保持镇定,看到有人正准备灌我儿子。就说这些人怎么这么无良,连我的宝贝哈尼雅也想欺负。他哪能喝什么酒,就果汁都能醉了他。我快速走过去,一把抢了酒杯说我来喝。刚想仰头喝下,突然有人一把抓住我的手,酒杯被夺过去。
1 H7 I+ {0 F( W+ y 玛门一口气喝下酒,跟他老爸似的丝毫不脸红:“别闹了,你看你醉成那样。”我笑笑:“没醉,没的。”哈尼雅担心地看着我:“父亲……他们怎么可以这么欺负人?”玛门说:“没人欺负他,自己要逞强。喝不了就说,又不会有人逼他。”
% R& R) k" L/ O$ K “今天心情很好,喝一点酒更开心。”我摇摇头,走到窗边靠着,天旋地转。' X! r) Y1 v4 Y9 L* R8 k
路西法站在人群中,基本一眼就可以看到。他一直那么出挑,无论在哪里都是最耀眼的。我轻打了个酒嗝,一口的酒气,身上热得像着火,将袖子挽起来。路西法无意识朝我这里瞥了一眼,目光掠过我的身上,又重新绕回来。
* _0 x/ K$ V2 J) Z 酒果然是壮胆的东西,喝了几杯就跟一黑熊似的豪放。我非但没有转移视线,还对他轻轻软软地微笑。我脸上的笑容还停着呢,他就放下酒杯朝我走过来。$ k( u1 e/ w/ M! ]2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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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太多了?”路西法站在我的面前,我这才看清他的眼睛并不是纯黑色。最深处仿佛有浓浓的深红,就像燃了千万年的业火。- F# T9 N7 \, n2 l
我还是摇头:“很久没有喝酒,所以有点头昏。”: S/ B# |1 `1 v& |; x3 _3 Y- ` c
路西法说:“你不是喜欢喝酒么。”$ f8 j1 }! \0 l) D. d% q4 c; C
我说:“那是以前……我现在喜欢牛奶。”看他楞了,我忙解释:“这和你没关系,别想多了。”
* {# d a( V2 ^7 a. G0 D 路西法说:“哦。魔界你都看过了,你最喜欢哪一狱?”/ W% p9 K, A2 h
我说:“我没有逛完。但是我很想去第二狱,听说雪月森林很漂亮。”
7 Q( \8 x3 u. {: a: ? z 路西法说:“嗯,雪月森林是很不错。那里的鹿都是白色的,还有白色的骨翼……这个时节也最适合去。”他站在窗边,指了指天上:“看到那几颗连在一起的六颗星么,那里正对着雪月森林的位置。”
8 I3 E9 C+ `" ~. W, s) ]) {9 S- `: ?$ } 我点点头,双手撑在窗台上,轻声说:“陛下,罗德欧加明明是在六狱下面,为什么可以看得到星空?”路西法笑:“在这里当然看不到真正的星空。你所看到的都是靠巫术施展而出的,第一狱的天空幻象。”我说:“幻象?那又有什么意思……总该知道那是假的。”路西法说:“幻象总比没有好,不是么。”
3 W7 U' k! g. a R 我懵懂地点点头,那倒也是。就像那一场持续了两年,牵挂了千年的梦。9 C+ U# t( `9 [* [- n- W
路西法看着星空,说话速度很慢:“我每天晚上都会在寝宫里眺望……然后告诉自己,我现在已经实现了自己的梦。虽然不完整,虽然有矛盾,总归是实现了。”% y- G. z/ w( P1 N7 K! y$ ^
我说:“其实住第七天也不好。那里只有阳光……我为了看星星,总爱往下看。陛下,我真心为你高兴,你过得实在很幸福。”
( U$ o& j, N a9 E; S* ^. r 路西法说:“你也一样,不是么。”
% Y& P/ I$ J7 l 我点头,点了一下还不够,拼命点了好几次,跟啄木鸟似的:“除了对陛下很愧疚,其它没有什么不好的。”
9 {* g! a$ o+ L7 d% } 路西法回过头,静静地看着我。
5 }0 V Z0 Z7 i$ {$ P 我笑:“干嘛?我是实话实说,当初真是我对不起你……啊啊,别说我性子急,我性子真急。多有得罪,见谅。”% P* P1 q- ~! e j9 Z1 s
路西法说:“这个不是你说对不起就完事的,在战场见面的时候再说吧。”. S2 j$ y6 T) ^* T% }
我说:“嗯嗯嗯。”" Z+ |" z o( |7 o6 N+ R
路西法说:“我还有别的事,先走了。”; \% j8 J; a+ J$ ~/ U- k2 }
我睁大眼看着他:“嗯。”
E& K: |# h. T8 Y 路西法刚退一步,忽然捉住我的手举起来,似笑非笑地说:“但是,麻烦你先解释清楚这是为什么。”8 U% f- y3 S, G0 ^. ]2 m- U
星砂的光芒下,月白的手链闪闪发亮。
E$ P y) c; ?$ |+ y' K: L* d 我看着它出神,笑了笑,又笑了笑:“陛下不要想多了,我只是觉得很愧疚才会带着它。我希望能够偿还你,你知道。”路西法说:“米迦勒,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变得很自以为是?”我说:“知道。”路西法讥笑:“因为对一个人愧疚,就把他送你的定情信物带上几千年?”4 d& o# @- y7 Z2 z
我看着那个手链,怔怔的,许久说不出话。; P8 W" D: ?: V* v
确实讽刺呢。
( H3 d; x/ f3 _+ s' Y; m 我干笑着,两指轻轻掐住手链的扣子:“啊,是。这样会给您和莉莉丝陛下都带来麻烦,真的很抱歉,我没有想到这么深一层……如果陛下需要,我把它还给你。”
/ g" k$ w. p0 A% { 路西法只松开手,没有说话。. t1 ~. N K; A
我仓促地抬头看他一眼:“我现在已经一点都不喜欢了……希望你不要误会。”
; z7 O5 `" K" S$ \; ?, D# {; ?4 c 路西法依然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不说话。" P# R" q1 `1 O9 L+ B% \: O
我继续低下头去解链子,手指有些颤抖。7 G, H7 {1 m# y3 J: o/ R: t
1 K5 f: ~3 A( }7 E0 [. O/ x q 许久,我才听到他轻轻说:“我也一样。所以,不会误解的。”
9 ?7 F6 {& S0 ^; y& @* w/ A 我紧紧咬住牙关,没再搭话。+ p' R2 T' l. F0 b; S
我知道……早就知道了。- J$ J% d0 ?- w: V
手链锁得很紧,就像已经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根本无法解开。不知道是不是酒醉的原因,眼前的东西都开始模糊。我拼命拉扯链子,急得声音都在颤抖:“不,我打不开……我努力了,可是还是打不开……陛下,我打不开……”1 ~, S: c$ z. @# k8 F ]" ~
真的不要再索取了……( X4 ?0 {3 w" L* y9 X
这是我最后的珍宝。: L' I) `0 P4 B# r8 c
如果这个也丢了,关于他的,除了回忆我什么都不剩。$ V9 _0 I; C8 v* h6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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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拨开我的手:“打不开就不要取了,反正我拿来也没用。你喝多了,回去睡吧。”
5 s! k# f1 Y% m/ h# k+ X% }: {7 d 我点点头,摇摇晃晃地走掉。
) `( z8 x" j2 }" N0 C2 r3 g 路西法说:“慢着。”1 k5 @( B# N# h
我停下脚步,回头。
; x* g. K1 ~: k8 q2 ?; A 他说:“这段时间刚好是堕天日,在罗德欧加竞技场,歌剧院都有活动,还有最后一日的大型晚会,相当于天界的创世日,非常热闹,你可以带着你的下属来参加。”! {3 P. }$ C8 X, g) f
我微笑:“我非常期待。”* x5 q' X. }$ r
“米迦勒,你这些年来都是这个样子么。”
$ f( {. v. _( a. D* ? “嗯。”* v0 X+ \: E2 ?( `' p
路西法垂着眼帘,笑了笑:“很好,比以前好看很多,像个天使长。”) Y5 J. y9 @8 x* b
“谢谢。”% E1 D& T& t0 k2 i9 I; q4 D5 Y
路西法蹙眉看着我,抬了抬手,放在我肩膀上空,又硬生生握成拳,收回去:“那你回去吧。你儿子和属下的事我会安排的。”
5 B8 E/ w- E* p- z5 g “嗯,谢谢陛下。再见。”
. F- ^9 E$ @* i8 d7 Q “再见。”' `. I6 q3 C4 k7 e) Z0 ~7 I.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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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荡出正厅,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抵达拜修殿门前。进入房间以后,我走到阳台上,看着眼下的帝都夜景。天微凉,还飘了些小雪粒。我抖了抖翅膀,将自己包住。% T, `2 g8 L6 F0 c. J, a& d
我握着自己的手腕,轻轻摩挲着那条手链。* L# B( k+ |+ G2 p& i1 S
或许我变了,但是他没有。他还是像当年一样美丽,微笑和当年一样甜。他还是很喜欢做有情调的事,依然沉迷于追逐梦想的成就感中。
) M7 u+ e0 M$ B- g 他不知道,每天俯瞰银河,就是想穿过那道鸿沟,看看他在做什么。而现在不用了,我每天都可以看到他。每一天。
% D0 D% |! T3 i4 w) q 我抬头看着夜空,忍不住轻笑。
\; b" ]7 l+ `/ ` 六颗连在一起的星星,正对着雪月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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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C$ k$ M/ a. M2 }9 w Y" v
+ J4 f+ a& o, r# K7 x( b 次日早上,我带着哈尼雅去楼下的餐厅用餐。这里的食物全都是由高级厨师烹饪,听说很美味,也听说很浪费。等我去了才发现果真是这样,白布铺好的桌面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放着大烹五鼎,人都给挡干净。一个正堂大得跟博物馆似的,还搞自助餐呢。结果就几个人稀稀拉拉坐在里面,还没装几根菜。1 K) x8 D7 `2 l( q8 R7 t
我和哈尼雅在靠落地窗的桌旁坐下,自己动手弄了点菜,也看到了几个天使在那里吃得开心。说真的天界很多人搞访问,实际就是一堆天使拿领导上的银子下来大手脚地花。# H; U% c8 n4 r; u
% ]: q& k* C3 G% _% o 肉类加蛋类加蔬菜类外加一杯牛奶,弄好了放桌上,余光扫描到有人坐在我的旁边。我回头一看,又是那个影响空气指数的小孩。* z }4 ?5 r' o6 m
玛门刚想点烟,我就说:“你看这里谁抽烟了,就算你是玛门也不能这样。”玛门右手夹着烟杆拨拨头发,手肘撑在桌上:“你起得蛮早的。”我说:“九点还早?”玛门说:“我都是凌晨四点睡下午五点起。”我刚一拿起叉子就放下:“我看你最大的能耐就是糟蹋自己身子。”玛门朝看他的哈尼雅抛个媚眼,把哈尼雅看无语了才回头说:“魔族大部分都是夜间活动型,阳光见多了反倒不好。你看我昨天早睡,皮肤都变差了。”2 [( \7 B4 U4 [9 j J, a- F3 ~
我盯着他那张水嫩嫩的脸看了半天:“没看出来。”玛门一副无奈相:“没法,人太好看了容易让人忽略瑕疵。”我笑着捏捏他的脸:“人小鬼大。”
5 |9 v& {# z$ u 皮肤是蛮好,就是太瘦,一层皮。8 o: L5 a9 F/ r0 n2 w" ~0 ]# _) q* @
玛门居然没有反抗:“你就继续卖老吧。”我说:“怎么今天起这么早?”玛门说:“关你什么事?你以为我是为了你才起这么早的吗?太自作多情了吧?”0 J& B3 ?5 p6 W* r+ _- X6 I
这孩子的逻辑果然不是常人能推测得出的。我长吐一口气,拿起刀叉开始切东西:“小玛门,你喜欢吃什么。”玛门说:“龙蛋。”我愣了,哈尼雅差点把叉子都抖掉:“你……”4 q. h4 ^5 q& [2 I- P& f5 G
玛门说:“我什么我?龙蛋鸡蛋不都是蛋么。不过那个太补,吃多会上火。要说普通的食物,鸡蛋吧。”哈尼雅看着盘中的鸡蛋,再看看他,咬着唇不吃了。 w& Z8 Q7 V( D+ W( ^
我说:“半熟的还是全熟的?”玛门说:“半熟。我喜欢半熟的蛋黄。”碰巧我的盘里有一个。我切了一小块,把柔软晶亮的蛋黄裹在里面,叉上,放到玛门嘴边:“啊。”
0 H' V+ O) x# H 玛门微微一怔,看了我一眼,一口咬下鸡蛋,若无其事地往别处看,嚼一嚼的脸就红了。$ l* {9 e: p7 W1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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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很烫?”玛门摇摇头,嘴里还包着鸡蛋,双腮鼓鼓的。我说:“那你脸怎么这么红?不好吃?”我夹了一块放嘴里,吃半天没吃出哪里不对。
# A* u9 U4 U$ P5 z8 ^" T 烟杆在玛门的手里打了几个转儿,他忽然站起来,包着东西含糊不清地说:“我出去抽会儿烟。”我说:“嗯,一会还来么。”玛门竟然特乖巧地点点头,飞速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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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门刚走,就又有人在我身边坐下。我回头一看,有些错愕——是莉莉丝。8 g. g3 ]/ e+ x) { q, a
莉莉丝没有化妆,一张脸顿时青涩稚嫩许多,眉目清秀,看去就像十六七的花季少女。她端了一杯热腾腾的牛奶,放在桌上,冲我们微笑:“米迦勒殿下,哈尼雅殿下,你们早。”我回她一笑:“陛下早。”哈尼雅说:“莉莉丝陛下早,叫我哈尼雅就可以了。”
4 z H5 n* N, t 莉莉丝说:“你们还想吃点什么吗?我叫人帮你们加餐。”我说:“不用了,这些足够。陛下吃过早饭了吗?”莉莉丝说:“刚和玛门一起吃过了。”语毕她喝了一口牛奶。
2 X% }5 P q* e8 w9 z3 s& L2 X9 I 哈尼雅说:“陛下也喜欢喝牛奶吗?我父亲也喜欢呢。”莉莉丝说:“现在喜欢,以前只喜欢喝酒的。”
4 \ o: E3 G8 y4 L3 X' H0 s 我手上的动作一滞,又继续吃东西。
/ ~; j- e; @, w5 K e( i# ?9 {( S 莉莉丝说:“一会让玛门带你们在罗德欧加里逛逛吧,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和路西法。”
4 B. f( i, B# K. v: A \ 我说:“好的,谢谢陛下。”) e( n% @6 @& m4 L
莉莉丝说:“你们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吗?”
, |7 ~8 h4 U6 R. H+ _5 g' h" | 哈尼雅说:“我最想去史米尔城,听说那里有很多天界没有的文献。”莉莉丝说:“真是个好学的好孩子,如果你想去,我可以叫人带你去。米迦勒殿下呢。”我说:“雪月森林。”
7 w2 M. B! Q. e0 h" W# ^% D3 ? 莉莉丝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真的?我也很想去那里,我至今还没去过呢。”
7 k+ @3 l+ O4 R+ Q0 ]6 ` 我又是一滞,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 ^" U3 k/ a9 q8 U* A, O" x 莉莉丝说:“昨天我还和路西法聊到这个,他说他要带我去那里玩。要不这样,下一次我们去的时候,米迦勒殿下也一起吧。人多比较有意思。”我立刻摇头:“不了不了,谢谢陛下的好意。”
6 p% x" P/ g6 e% o% ~5 i$ m9 _, F& O 哈尼雅笑笑:“两位陛下的关系真的很好,好到整个天界都知道。”# @. V) B, ^4 ], z+ t' b
莉莉丝撑着下巴,忽然笑得很温柔:“嗯。路西法是一个很有主见又很浪漫的男人,我以前根本没敢相信他会爱上我。”哈尼雅说:“不会啊,莉莉丝陛下很漂亮,怎么会不敢相信?”莉莉丝说:“我以前常常患得患失,觉得对我这么无趣的女人,他肯定很快会觉得腻了。早就做好的分手准备,他却很细致地让我放下这种想法,安心和他在一起。”
* @0 C4 I V6 {9 {, { 患得患失……
( h) h/ k+ P" s7 J: i8 ~0 e1 q 跟路西法在一起,谁不会患得患失?2 `$ E( c+ e1 E; {/ m4 M0 F
曾经也觉得他会和我在一起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曾经一次次逼问他一些很弱智的问题,逼他为我许下承诺。
& u! i1 M5 \& n, z' `- C+ _ 他何尝不是耐心地一次次重复,他爱我,他永远不会放弃我。
+ O( W* C7 \' ~6 N* D+ g2 A 只是他在我身上没有实现的誓言,在莉莉丝身上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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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 p U2 h; W8 V$ ~) A# ^* o “昨天晚上我又任性胡闹,朝他乱发脾气。”莉莉丝不好意思地抓抓脑袋,“他没像以前那样解释……倒是变得很热情,让我之后都觉得自己很没意思。”' {3 P6 h( r: Z3 I V2 o1 }
哈尼雅说:“他对你真好呢,让人很羡慕……虽然他昨天把我弄得很没面子。”
/ `( }; P2 ?7 {1 s8 [4 z 莉莉丝说:“他有时是这样,固执得要命。你别介意啊。”
. A+ l9 N h4 S y 哈尼雅摆摆手:“不会的。”
* f: Q& G5 P; W: d8 Q6 M 我把最后一片肉塞到嘴里,麻木地嚼了半天,如同嚼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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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3 j7 @! x8 i- R, _. Z% Q$ n
' H. Y' J2 R5 t$ d; e 莉莉丝一走,哈尼雅就兴奋起来了:“父亲,你有没有觉得莉莉丝陛下跟刚见面的时候不同了?”我摇头,没心思想别的。哈尼雅说:“前两天都没觉得,这两天突然觉得你们长得很像啊。”我说:“嗯,我和她的脸是一样的。”
, X5 |' B1 s9 x 我猜哈尼雅肯定想问为什么,还好他还没开口玛门就进来了。玛门刚掐了烟,烟口子还冒了寥寥青丝。他拍拍我的肩,一股烟味飘来:“走,逛街去。”我说:“儿子,你要去么。”哈尼雅看看玛门又看看我,犹豫不决地点点头。4 k1 w9 v$ F9 E5 S* b* @ r' W8 X
玛门拽着我就出去了,差点把我手拉脱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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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9 H' f" N# q& S$ [0 G 离开潘地曼尼南就花了我们近半小时,街道上行人并不多,玛门说一到晚上这里就会热闹到震耳欲聋。几家小摊刚开铺,魔界的传统店铺风格经几千年还是没变。商人们把杂七杂八的货物往大红布上一堆,自己窝在后面睡觉,一睁眼布匹下面就会冒出闪闪精光,特像探照灯。6 D: V1 c% T% d# l2 E; ^$ I& ?
罗德欧加的东西不容易流传到天界去,所以路过店铺,我一个个都看得特仔细。我拿起一个圆圆的果子问:“这个是什么?”玛门说:“珊瑚果。这个是从水中城直通的人鱼世界捞的。”他用烟杆敲敲果子,“这个是圆型的珊瑚。下面这个会发光的是叶片。”我说:“珊瑚也可以长叶子的?”玛门说:“你看到的是天界的东西,别和这里混为一谈。这东西磨成粉吃了绝对大补。这东西比较少见,所以卖两安拉。没必要买,你想要我去弄一个给你。”我点点头,又拿起一个莹绿色的鱼骨头:“这鱼怎么还长脚了?”玛门说:“这个是才用魔法合成的新品种,化石带身上可以辅助巫术。二十欧里,不值这个价,也没必要买。”
$ Q6 \5 X9 h9 G- C& I% b 我应了一声,对他来说什么都没必要买,这个叩门儿。1 \+ T6 E& e% S$ \4 k
玛门说:“要去图书馆玩玩不?我老爸老妈的龙还有那两条龙的儿子我的龙都在那里。”我说:“你说的是刚果和杨路还有它们孩子?”玛门说:“嗯。”我说:“你的龙叫什么?”玛门说:“安拉。”我先是点点头,然后回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2 w- e1 e9 k' O. n$ h' c 玛门笑笑:“很有钱的名字吧?”我嗤笑着拍拍他的脸,拉着哈尼雅往前走。走了一段发现玛门不在了,回头看他正摸着自己的脸傻愣呢。一看到我,他立刻收了手,用指尖点了烟,漫不经心地吸了一口,吐出几个圈圈。5 Q/ A* n5 W- {1 }( _$ l
+ }7 R ^* z8 H9 u7 O; x* z 我说:“嗯,地狱图书馆的藏书应该很齐全。我和哈尼雅都刚好想去那里转转。”玛门说:“你们想找什么?”哈尼雅说:“历史,武器,学校,矿石,风俗……暂时想到的就这些。”玛门惊:“我的神之美!你知道把这些全部看完需要多久的时间吗?你难道来魔界就是准备泡图书馆的?”哈尼雅说:“天界封闭得太厉害,连魔界语的书都有很多漏洞,好不容易来一次当然要看看。”# a( d: W5 n* O1 M
玛门说:“行,你泡书,我泡妞。米迦勒,跟我走。”我一掌拍掉他的爪子:“玛门,再乱说话我生气了。”玛门说:“好好,我不惹你,小气鬼。这样,哈尼雅,你就别去翻那些地方了,免得你爸也跟着你去。那些东西我都很了解,我给你说。尤其是矿石,嘿嘿,魔界三百八十四种矿石我都能背出名字跟特性,尤其尤其是黑珍珠。”哈尼雅点点头:“谢谢玛门殿下。”
* s' F1 t: |9 p1 b; L 玛门说:“要谢别谢我,谢你老爸。”
! i1 H& p2 }2 D: z4 {- r( Y8 _ 我说:“那些东西我也感兴趣,不过我最感兴趣的是黑魔法,现在又多了个奴隶船。”
" z' z8 U1 C! e! I* @* v 玛门说:“奴隶船是从黑铁时代开始兴起的,那一段时间魔界崇尚使用魔法,大部分不会魔法的魔族就沦为奴隶。刚开始的时候奴隶们都没有任何自由和权利,没有独立的人格,作为奴隶主的私有财产和会说话的工具,可以被奴隶主任意买卖以至屠杀。现在完全是两个意义,除了工作量较大,薪水较低,奴隶们其他与一般人没区别。”
y9 e) a* @3 N$ o" Q 我说:“原来奴隶是指黑工,不是真奴隶。”玛门说:“解放都多少年了,谁也不该压迫谁啊。”我说:“那黑魔法的原理呢?”玛门说:“这我怎么知道,我是出了名的魔法盲。”我说:“哦,不好意思我忘了。”玛门挑挑眉:“没关系,我们可以问别人。”) |# S+ D, _2 G' y
我说:“问谁?”玛门说:“整个魔界里谁的魔法最强就问谁喽。”
2 w) w6 i) t; _ 我愣了愣,忙道:“不用不用,我想知道的只是基本原理,这个我自己查吧。”
2 U0 G9 S) n2 c8 j7 R 玛门说:“那样多浪费时间。不用担心,我说的话他绝对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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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哈尼雅两个就被他这样拽过来拖过去,又从市场拖回了潘地曼尼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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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地曼尼南正北方的卡德殿,就是路西法和莉莉丝的寝宫。
" l4 e. r8 L8 R9 K1 W6 y 门前是几个恶魔塑像,展翼举镰,栩栩如生。
8 {6 }, l) u# Y+ }3 A. I& Y 寝宫内部主色调为黑色,连窗帘都是长长垂地的黑天鹅绒。+ o+ i' ], G! J, }* K6 S, m
侍卫在外,侍女在内,整整齐齐,清清静静。
' M( A: i+ N8 t4 r2 C 站在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钢琴声,曲调轻柔动听,流畅悦耳,每一个音都圆润饱满,高亢时不尖锐,低沉时不压抑,实属超脱凡俗的雅致。, j8 S" k0 b7 b) a. U/ H9 F6 U# Z/ Z
玛门带着我们大大咧咧走进去,招呼也不打一个。$ l o/ Y" Y3 ^0 e
( h5 {. p" C3 A# ~( n- S 从正厅进去,觉得温度都要凉上几成,地面是黑色的大理石,明亮的光泽倒影出人的影子,连轻灵的钢琴声似乎都可以将之击碎。; W3 c$ H7 I! H* S+ C
正厅中央有一个小型喷水池,水是活动的,溅了满天的珠花,可是没一点声音。绕过喷水池,我们从右边的侧门进去,拐来拐去总算在一个适中大小的厅堂门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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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5 m# D6 m( A. H 里面摆放着一个巨大的卧室三角钢琴,琴上摆了一个雪白精致的花瓶,插着一朵蔷薇。莉莉丝伏在琴上,漆亮的琴身上是她优美身形的倒影。她微笑看着弹琴的人,不时用指尖敲着鼓点。# x7 d9 n; n% x* m. g8 v
从琴架间隐约看到那人的眼睛,半垂着的,温柔的。/ t% L9 C# W4 y. Z. [$ w! c1 z6 \& W
原来他会弹琴……而且弹得还不赖。6 L# `2 B. b* K. p# I( [
琴声到一半忽然停止,琴架后传来清如琴声的声音说:“站门口做什么?进来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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