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楼主 |
发表于 2006-11-12 21:52:26
|
显示全部楼层
|
天界人的生活节奏慢得可怕,规律得更可怕。晃眼间几个月过去,觉得就像只过了几天。这段时间一直有路西斐尔陪伴,不觉得无聊。至于卡洛,基本没有联系。一天上课排戏排戏上课,晚上还会被个臭小鬼逼着学习,还要让个臭小鬼当老师,实在很不爽。
) \/ d$ e/ y, m. t7 s0 ]* i7 W 梅丹佐毕竟是个书记,不能天天往这里跑,偶尔来一次也只是和我牛掰,自从我给他“轻薄”以后,每次见他都自动保持几米的距离。我曾叫他给我找工作,他立刻甩支票给我。我无话,只好自己去找工作。找了半个月,总算在第六天的一家小餐馆找到,是黑工,基本所有休息时间都耗在里面了,一小时还只有四个银币。最让人郁闷的是,因为翅膀数量不够多,颜色不够拽,连台面都上不了,只能一直刷盘子。TNND,什么叫NO FACE,这家店的老板就是!
% Y: }! C3 I- |& c 不过奇怪的是,我打工的时候小鬼凑巧不在。还好,他要在我还要照顾他,NND AGAIN! & f7 f" n' T" w$ C; j+ _8 L
7 b/ l3 \' e% k6 n( z
因为实在没时间,下午饭通常打水漂,下课后直奔塞亚湖,就像这一天。 ; U6 u. L3 N7 i8 l. j" \1 g
塞亚湖旁有一棵树,我没见过,只知道树冠如云,枝叶扶疏,铺满了树冠。花儿一朵朵地开,变成绚烂的一片,点点茫茫,如同天宇中破碎的星辰。
3 t9 E5 m+ B- W8 r1 c( |+ d 他们都说这是一棵幸运树,说常常在这树下待的爱侣能长久。敢情这种传说我们学校也有过。我的亲爱的七号还给我说过,结果还不是一个巴掌拍,赶鸳鸯跟赶鸭子似的。 - d3 Z4 j+ S- S# R8 n; S p3 b G2 l
$ ]: e' T; f9 L# i
这天下午,积日明媚,还半个多小时排戏,我靠在大树下,摊开天语看。不远处,路西斐尔穿着件微长的小褂子,抖着短短的翅膀在太阳地儿飞。定睛一看,原来是草丛里有几只蝴蝶,他在追着蝴蝶飞。瞧那小样,跟没见过蜜蜂似的。塞亚湖上横跨过一道清浅的彩虹,路西斐尔的小白褂竟带了淡金的柔光。
) C* m) a; ~' E 小家伙实在可爱。我叫他一声,他回头看着我,眼神却还是一样臭屁,就差没勾勾手指头叫我滚过去。这被老爹老娘宠坏了的小屁孩!我无奈,抱书过去问:“大天使和炽天使究竟有什么区别?”路西斐尔微微睁大眼:“天语你学了这么久,这么简单的概念都不知道?”
# H+ R0 z! z, @# h 哎,鄙视我吧,反正我都被鄙视习惯了。
+ W0 K* o d; d& q 路西斐尔从空中落下来,半侧着腿跪在我身边,那动作……真是,算,我也快习惯他的早熟和女气了。他唰唰唰翻了几页,简直跟书是他写的似的。不过提到天界的书,我就觉得特爽。木制的书看去怎么看怎么有文化,字体还印得相当漂亮,跟童话里的古魔法书似的。 / A; m. x4 o6 B4 @3 m2 V; I& V
8 B' `1 C1 P' E 路西斐尔指着一张大天使的图说:“大天使是上帝的近邻,被立于上帝的四周,接受最初的‘神显’与‘完全’。它们的称号与上帝本质有相似之处。位临神的大天使共有七人:加百列,拉结尔,拉贵尔,拉斐尔,乌列,梅丹佐,泰瑞尔。他们分别管理智,座,主,能,力,权,谋七个天使阶级,炽天使和一般天使除外。其中加百列司水,乌列司雷,拉斐尔司风,梅丹佐司火。所有大天使均是有六支黄金之翼。不过要注意的是,大天使管理的阶层与他自身地位不同。七个大天使里,梅丹佐的地位是最高的。” ' {/ F( E% M% W
那个败家的支票狂。鄙视! 6 {, `/ A5 [1 G6 n& [
* L0 C Y4 [( J 路西斐尔又刷拉刷拉翻,翻到炽天使一页,我一看到上面标志性的圣光六翼,条件反射就想起金币的正面,激动得热血沸腾。
3 k8 F* m: d7 i1 h1 B 路西斐尔说:“炽天使圣名是‘撒拉弗’。意思是造热者,传热者,是神的使者中最高位者,也是最具神威的天使。炽天使无形无体,以其振动创造生命。若需化作实体,外貌与法力成正比。” / A1 Z9 n/ Q3 N" P
这么说,路西法确实是强到变态,汗。我问:“慢,以其振动创造生命?什么意思?”路西斐尔说:“炽天使有创造天使的能力,这是第一种方法。”我说:“第二种呢?”路西斐尔说:“第二种没人使过,那种方式据说很痛苦。你知道,所有顶级天使都是双性的。” + U9 {4 u! G0 }/ _
我哦了一声,又猛地捉住他的小肩膀:“什么?双性?!我的妈啊!” , |( ]5 h; b# R1 k9 h0 i4 U
路西斐尔眼中明显透露着歧视之情:“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继续。大天使也是炽天使,但是炽天使还包括尚达奉他们几个。所有炽天使同样是黄金六翼。除了神的左右手,耶稣,路西法。前者是圣光四翼,后者是圣光六翼。路西法是炽天使长,这图是他的标志。” 6 N2 n' n6 R8 i( x- W
路西法炽天使长。所有天使长还都是炽天使。也就是说路西法是顶上的顶上……神也真放得下心。难怪以后会被路西法踢飞。
P/ d: H+ ^" v6 H2 K F% k
- T2 s6 F6 j: A6 C( s 我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几大页字,再看看路西斐尔。 % C: m; V- |5 r! U. o- Q; Y
这小鬼,总结能力……太强了……
4 C* g) `; G+ @
# e$ C3 q4 F8 k2 M6 Z; S 路西斐尔合上书,不动声色说:“另外,天使团分了很多个。从上到下依次是黄道十二宫,毁灭天使团,惩罚天使团,复仇天使团,破坏天使团。其中,破坏天使团人最多,多由能天使组成,因为人数多,基本都与魔界战争的先锋。”
* P$ k. I) o& F9 Q6 M: B 果然,愤能的力量不能小觑。
: |: e+ }. M |2 t+ s + _/ C- h, z9 `9 z9 A/ O
我拍拍路西斐尔的肩:“这些都在《神典》上看过,没想到你居然记得这么清楚,太厉害了。” 路西法虽然挺臭屁,但确实博学,没法否认。MD,《神典》确实牛逼。《辞海》跟它比,简直就是幼儿读物。
& ?4 W a9 x" ]6 X; d 路西斐尔说:“上面有写?”我笑:“我也不记得了啊,要不做什么问你。” 2 w5 X4 l3 A8 L
路西斐尔嗤笑一下,额前的金发被风吹得微乱,衬着白净的小脸蛋,真是天使到了极点:“《神典》根本就是一本为应付神快速加工出来的书,里面的东西就跟天界本身一样古板。” 7 O- N1 l i- H* s* |
我正准备说小孩坐井观天,却看到远处飞来的人,连忙捂住路西斐尔的嘴:“有人来了。”路西斐尔挣脱我,扑扑翅膀飞了,速度还真跟蜜蜂似的。 ; u }( I4 `& Q8 m! U
; V4 K% R- H( g% \; q: E; h1 H
第34章 , z5 b$ S& J! \3 {" u
' Y1 L6 a# G$ U/ w% K, P' ]2 ^7 Y" o7 ~
来人是梅丹佐。眼镜和十字架摘了,看去又狂傲不少。他往我身边一坐,靴子一蹬,一副自在的模样:“再隔几天我生日,你来不来?”我刚想问他多大,想了想还是算了,估计他自己也记不住,于是问:“哪一天?我要有空就去。”梅丹佐说:“这个周末。”
; W1 M/ l* u* d8 g* \- w. G 周末啊……本来可以加班……可是梅丹佐的生日一定搞得跟展览会似的,不去可惜了。我犹犹豫豫点头,梅丹佐却似没看到,一双眼睛长在草地上。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茫然。 : m9 w2 z6 K2 Z7 K* c
几根细细的小草上,轻飘飘的挂着根羽毛。羽毛淡金淡银混合,透着迸珠瑰宝的光,精致灵幻。
1 s% B1 o: D. q" |- m+ b 梅丹佐伸出食指拇指,在羽毛上轻弹了一下。茸茸的细羽飘飘飞起,在空中翻了个圈儿,左摇右摆,缓慢地落在草尖上,风刮着绒毛微颤,如同缥缈的云天。
0 u8 |# L3 Z! i/ r* T
& o* x9 V$ B. d( L) E 梅丹佐说:“最近玩什么呢,都不大见你。”一边说,玛瑙般的眼便朝我扫来。我拾起那羽毛在手里转了几圈,笑道:“那是你不常离开圣殿,忙什么呢。”
: o# M) ]- y* x1 O “亚当和莉莉丝都造好了。在忙着布置伊甸园。”梅丹佐手肘搭上膝盖,五指插过短发,发丝划过一个极美的幅度,又落回原来的样子。这家伙头发真好,飘柔让他打广告保一卖一个准儿。我说:“真的?真的没夏娃?”
6 U+ x* N. W4 \4 z% g 梅丹佐慢慢回头看着我,眼睛眯成一条缝:“小伊撒尔,你是不是偷听我们说话了?”我迷惑。梅丹佐说:“夏娃的名字是我定的,但是路西法殿下说什么也要莉莉丝这名字。”
' B3 h+ c+ Z/ q% n3 F, c, v# F 废话,莉莉丝以后可是他老婆,他不要谁要? 6 |' r$ c3 f2 k5 n) _7 N
! d+ r/ z5 L- e5 d7 V0 i4 B
我正出神,梅丹佐忽然一把搂住我的腰,把我往他身上一带:“快说,不说我就不客气了。”我惊,双手抱着脑袋:“我没偷听!”他要再亲我一次,我会爆发的! % C; w- N8 f* \0 s
梅丹佐呵呵呵呵笑了,声音那叫一个磁性……女人的克星啊…… & D( [3 E4 V) {; Q2 o# ], N
听他笑着我也忍不住跟着傻笑,笑什么我也不知道。刚坐直了,梅丹佐另一只手也跟着加上来,把我抱得严严实实:“小坏蛋,最近做什么去了?怎么没来找我?”
/ V7 S, s6 ~, ?. ~' r! Q 奶奶个熊!他把我当小淫妇伊撒尔了!
) E2 `, n/ L$ {# B: E- p7 y- N: r 我左看看右看看,小屁头去哪了,帮我把这奸夫劈了!
8 ]0 M7 d* e8 l- f 我笑得一身冷汗:“殿,殿下,那个,那个,殿下身边不缺人,少我一个,无所谓啊哈哈。”
+ v& I& q( d, T' v “是么。可是最近我缺得很。”梅丹佐轻舒着眉,看去那是七分懒散,三分……愤然。 8 D9 ~$ _" Q) V
我急了,只得说:“我忙得很,没时间。”
6 B! P: ]" f+ U$ { 梅丹佐一手松开我,另一手仍把我箍得死死的,头被掰在他的胸前,一双大手揉搓着我的发。汗,这气氛, 太诡异了~~
( l x7 H, q+ m9 U8 `
7 c V3 Y* E6 |% g1 d5 v% x4 A0 V8 R. K 接下来,一根羽毛旋转而下,在我面前晃荡。明光将羽尖染成黄金,闪烁着珠玉的光。 ( b1 I1 T, |" @; r! `: e
梅丹佐小声说:“乖乖,这是什么?”
0 }! q* c$ Z# @) ` 我干笑:“我小弟的毛,哈。哈哈。” # h" O4 J: y! i! q: |+ T9 h
梅丹佐说:“你小弟多大也长毛了?别长出鸡毛。”
; v8 |- g4 W( e2 B* u$ | 雷啊,这时候还不忘冷场一次! ) }0 l! N0 x" o9 Y) ]. V
我说:“那个小孩有点内向,不大爱见人。”事实是,他不想见所有大天使,原因……我想这孩子是个子弟,比较讨厌那些青白眼吧。
) Y, y9 _% t+ P9 X# C" n/ e D 梅丹佐又把羽毛弹出去,把我搂得更紧了些。风丝拂煦,吹得两人衣羽飘漾。暗香盈袖,湖面上浮光滉滉,如空花,似阳焰。梅丹佐像哄孩子一样,轻轻说:“伊撒尔,离他远一些。听话。” 3 j/ u( ~ N6 ^
我有些慌了,一语敲定大局:“快来人了,有事你生日那天再说。”
) U" v/ W% Y+ G, j$ \/ V; j* e 8 U- C! g% X. d, `
然后又是僵硬的排练。 / x+ j7 x/ z( D
排完以后,我精疲力竭地倒在草坪上,任软绵绵的细风撩动羽片,不一会儿竟像是要睡着。见就要入梦,忽然想起了路西斐尔,我猛地坐起来,跪在地上,嚎得跟唱男高音似的:“小屁头——!” $ l' \1 g2 F9 t% `- `4 u) [
小屁头像一只从天而降的毛毛虫,直直于树上砸下,落在我腿上,整一个幼儿版蜘蛛侠。男高音变成了垂死挣扎的肉猪,我一个后仰,做了个黑客帝国里的经典POSE,可惜没NEO那么潇洒,一头砸进草堆里,躺侧脸躺在地上,一字大。
9 s5 O& q! g2 V
5 m- }8 l# X1 y `6 f7 h& Z6 L 小屁头从我身上爬起来,爬爬爬到我的胸前,一张花瓣似的小脸凑在我的面前,慢慢垂下来,漂亮的大眼睛正对着我,蓝宝石一样荧亮。我睁大眼,忙推了他一下。他纹丝不动,抓着我的手清浅一笑,力气蛮横得不像个小孩,笑容妖媚得更不像个小孩。 , g8 j. S2 ]; i" ^
我正在呆滞,他又爬爬爬,爬爬爬,从我脑袋上爬过去,让我承受了胯下之辱。 5 m7 O' x- l, y3 t" ]7 p, |5 K
/ v1 n3 j3 E, }$ r1 Z “混帐!路西斐尔,你给我滚回来!!”我跳起来扯着嗓门跟他叫板,他早就扑着翅膀飞了。
. M" P" y# U& w3 |6 v( E" n 3 p* ^! G% n7 h4 ^4 |2 w6 w% f! J
第35章
4 }5 [6 `0 L4 @* Q 0 y% O0 O6 s, b4 z7 O- V; I$ U
我想飞了也好,我刚好要去刷盘子。然后收拾收拾书本,抱着往第六天飞。刚飞没多久,觉得扑翅的声音频率快了很多,于是放慢速度。结果频率还是一样高。没错,会发出这种苍蝇蜜蜂类才会发出扑翅声的人,只有一个。
: @/ G' h2 C2 y2 h. c1 T7 L 我回头,没人。 7 Y* y( S7 Y9 U) s7 E2 [' [" q
奇怪。
$ Y; Y _' d, v, U! O; F% X 再回头,被吓得魂飞魄散。
% w. U( D/ y; p' T7 d" y& ^2 V( _+ ^; e) m 小屁头又开始装俊雄!他挡我面前说:“你去哪里?”我说:“去希玛城。”他说:“去找梅丹佐?”我说:“梅丹佐殿下住六天?”他说:“他生日,你连他家在哪都不知道,怎么去?而且他生日不在六天过,估计会去耶路撒冷的别院。”我说:“为什么?这里不是更好吗?”他说:“能天使里的漂亮姑娘很多。”这话真够带劲儿。
. M. Z. `" c; r
- E4 |, e* k1 x) g0 q: |# b 我们俩一路飞着一路聊,不知不觉就走过了。汗,我承认我失败,和别人一起时总会忽略道路。直到飞到希玛城外,才想起自己刷盘子的地方在另一条道儿。刚想按原路返回,却看到不远处有一座深蓝建筑,相当宏伟。我问:“那是什么地方?”
" s, h# z4 Z9 O. T9 q; R; ]/ k 路西斐尔说:“那是乌列的住宅,看到宅前的水帘了么?过去照照,你可以看到很神奇的东西。”我说:“那是雷镜?”路西斐尔说:“你知道?”我说:“以前我曾照过风镜,所以对此有说耳闻。”路西斐尔说:“哦?照出来什么样?”我想了想说:“没变。”路西斐尔一脸随意:“我也照过风镜,变得挺大。不过我不相信它。”
' ^& @9 N+ j# C$ i/ w
+ X9 g+ q7 A1 Z1 N t* R 我也不相信。可是……看到雷镜,我又忍不住飞过去。
( r9 K6 ]+ X) }& ?6 f( M 卡洛说,雷镜可以看到对自己影响最大的人。
5 [& R+ e5 W, e4 X1 Z
( Y# {' T2 B0 {7 s9 V 我的速度显然比路西斐尔要快得多。抵达水帘前时,我甚至无心去留意后面华美的建筑,心跳加速地靠近它。 ( G# T* F& ?; w# @; m% B* P# a0 S+ W
蓝石柱,清水花,叮咚声响,很像竖琴。 0 _# v# y2 B6 h, y
几道闪电在水花中劈过,电掣星驰,流光行空。
, ?4 b" a y3 Q' V) Y m 我在水帘中看到了一张清秀的脸。雪肤,花貌,皓齿,星眸,一头碎乱的卷发,短短的,有些还顽皮地翘起。这张脸再熟悉不过。
! v7 ?' A' j- n 那是我自己。或者说,伊撒尔。 : ?4 b* E0 A. P! q' W% Q
可是,没有穿衣服,双手似乎正扶着什么东西,正对着水帘外。自己看自己的裸体自然没感觉,可我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 B$ A; |( d- [5 u
裸体? 2 ^0 t1 T L" \3 y' S6 p
再定睛一看,镜中的伊撒尔背后竟有四支翅膀,还是冰蓝色的。
* ]# N! w U2 `7 } 羽翼微微湿润,包括头发,前额,都带着些灵辉碧露,似乎刚从水雾中出来。
; b J( n- H1 S' _, g% u$ u 说到雾气,周围还真有那么些雾气。 - ?& j. S1 G. R
画面越来越清晰,就像被洗磨过的老电影。 4 Z% k6 c, P- j# h& K7 Z; f, C6 m) i
; n8 b3 i( {5 R9 Q/ x+ l4 Y 电光在面前穿梭,奇异而玄妙,每闪一下,歪歪斜斜的纹路,总会带过一阵令人心颤的响声。流水泫泫,恍若珠璎。伊撒尔的身后,数条水精帘在轻微飘舞。 ( D. d4 g9 z* b3 P
忽然,一条纱帘掀开,探入一张眉目如画的脸。钻石雕的鼻梁,流波化作眼,玉玲珑做的皮肤,耀眼,惊艳,照彻了伊撒尔的眸。 " @5 l8 ]* Y4 E7 n8 z# D
我大惊失色,下意识后跌一步。
' h. A6 q0 S. y' ^: I
/ O, y: ]3 s5 `/ p" m. z 不不不不不,这是怎么一回事?
- a, z/ J( V4 F, j& | 这人是……是……路西法。 + S: q3 _' c. N1 d' S. f' w
3 f! B6 F6 T% f! B" ~+ K3 Z 路西法只穿了一件薄衣,垂落而下,如同圣浮里亚千年不灭的烟云。他嘴唇轻轻抿着,一根细细的彩帛含在口中。他将金色的长发挽起,发丝莹滑,歪歪搭在胸前,用彩帛系上。垂目时,黑玉睫毛挡住了眼。 $ |0 e( @6 Z9 x" M: M
他不紧不慢地系着头发,伊撒尔似乎完全无所谓自己光着身子,翅膀动了动,过去替他系带。路西法眼角一弯,抬头微微一笑,碧眼玉粲,真正的拂晓明星。
3 n/ Z# h, A( B3 c9 a 伊撒尔动作有些笨拙,系了几下就脸红脖子粗,好不容易搞定,却系成了死疙瘩。刚想上去解开重系,路西法却一把将他搂在怀中,垂头,四唇相贴。
; u* N4 W. |2 O/ M r% ~& ~2 H
$ |0 x& b6 n% I. J 我的……天……啊…… 1 k0 y; |: {4 @. o) x( _- q* @
" B/ g4 ?8 h" n0 W' g" X 帐帘如长烟,长烟如云。
! _7 {8 {/ ~9 S" F' q. \3 S. _9 m 琼津顺着两人的面颊划下,落了一地的明月珠,释放出淡清瑶彩。
* s( s6 u: {5 b; [ 模模糊糊,亦真亦幻。
* L' d7 a5 g9 l; c) q0 B5 d) K; s 路西法仅剩的衣服被脱去。暖雾中,圣光环绕,六翼缓慢展开,就像破茧化羽的蝶。 ; q0 _5 O/ O9 U% u! D. B5 n$ b
伊撒尔双手重新握在原来的地方。
" c5 ?9 ?/ [3 I& V# S( W 路西法握住他的腰,一冲而入。 . f- I& L4 J8 d; k% o# V
伊撒尔猛地仰头,忘情地半睁着眼,眼中闪过瑛琭的光芒。
- t& U7 W! E, H8 J$ [ 他的腰很细,路西法一只手臂可以将之环绕,还绰绰有余。所以当路西法进去的时候,脆弱的腰肢就像随时都会折断。路西法膝盖轻轻顶上他的腿,作为支柱,然后将他箍在怀中。伊撒尔手足无措地握紧他的手,回头,急欲寻找一个出口。
: O# V/ n5 D: P 路西法意乱情迷地应和,与他交吻。 9 I8 j6 k- s9 I+ x3 g1 E
! g0 c/ Z: i1 Y* a( |& G0 @) L4 e 水墨一般的画面,电光仍在交错。
, t+ [0 B' {% X( u! I3 m 两人在水雾中缠绵,身体晃动的节奏,就像耶路撒冷的晚霞,无所定势,无所依凭。蓝光与圣光在水雾中重叠,混混沌沌,渺若烟云。 4 a5 m* f8 F& f) @/ b) T
% ]4 J$ x- ]* `# O! Z 电光的声音就似劈碎珠玉,刺伤人的眼。 ' [' O) L/ U7 x$ H3 w" o( M) W
我早已坐在地上,目瞪口呆。 , Q/ T- M" D! g# k6 q" e
, D% X* p' K6 d 路西斐尔站在我身旁,看着里面的伊撒尔,忽然一笑:“平时看不大出来,你身材蛮不错的。”
S; W# s f$ P0 H% M, B第36章 ! l7 p: f, S; k, g5 k
) ?* L4 P2 d1 F1 j Q7 M& t 这个场面真的太诡异了。看小电影不说,有人陪着,电影里的主角还是我。重点是,我是被XX的那一方。而且表情还没有一丝不愿意。不不,哪叫不愿意,简直是享受到极点。 : t/ U3 R" ^: V/ T' l- f0 `% W
我扑到雷镜面前挡住,脸上一阵热一阵冷。不是因为害羞。路西斐尔扑扑翅膀飞起来,在半空坐着,翘个二郎腿,还摆了一个他的标志性POSE,左手抱右手,右手支着下巴,那表情更叫玩味。这,哪里是一个小屁孩该露出的神情!
& _3 Q, _8 U) o' k 我冲他挥挥手:“去,去去。儿童不宜。”他歪头,食指朝旁边勾了勾:“别在这挡着。”我恶视他:“做什么?”他莞然而笑:“你不觉得画面很美么。” & d! A9 a) b4 `( \
: z5 o( ]2 |6 Q4 P 美是没错了……汗,美个屁。如果那是伊撒尔,老子先自尽了免得他伤梅丹佐的心。如果那是我……妈的个巴子的,那不可能是我。如果我真做出这种败坏风俗对不起父母对不起国家对不起*的事,我宁可一头撞在神法的大柱上,歇菜了算。
9 v) u) O. r+ l$ ^ 路西斐尔说:“好了,不多说。梅丹佐的生日你要去么。”我点头。还是要去吧,看看有钱人怎么挥霍银子的。然后我问他。他说:“我再说。走。” 2 L f2 W2 P. w2 Q6 z
我说:“走?走哪里?”他扑翅飞了一小段距离,又回头看着我:“回家。”我说:“你要回家?”他说:“就是你那里。”
* q% S1 U l, n% \ O W1 G/ B 我靠,我的忍耐度到极限了,这小孩没人要是不是?非要我养着~~~ ( c9 I9 G5 B, Q6 Q- i) @$ A) S
i, y8 Y+ s/ j% R
其实,我非常讨厌小孩,讨厌的程度是个人都没法理解。记得亲爱的六号曾告诉我,我这种表现是说明我还没成熟。我对此嗤之以鼻,照她这么说,有的小姑娘十二三岁就有恋童倾向,那是不也叫成熟?女人就是麻烦,把她们一宠坏了,她们就把你当驴骑。和她们相反的势力,她们恨不得用机关枪轰隆轰隆全扫了。阏! - |5 f# b, W) Z" R
可是,我只是讨厌那种很小屁孩的小屁孩,特别听话的,和不像小孩的除外。路西法属于后者。若不是他生了一张水灵灵的脸,我肯定会对他五体投地。 1 @) P( q# G+ }, d+ j% n$ {
. _+ W5 D1 t! J 奇怪的是,这天晚上,路西斐尔突然变得很像小孩,特别黏我,我走哪他跟哪。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这又让我没法想到小孩。最让人汗颜的是,我坐在床上看书,他从外屋弄了牛奶进来,我下意识抬头看他,他微微扬起下颚,颇挑衅地看我一眼。 % V& @ J! c; f" f! p1 w* {2 p) Y' E
我顿时僵硬。
, ~' w5 f& p& u7 I4 [. ~* X# N/ C 这小孩~~这小孩怎么得了哇~~那神情,简直就像一个勾引美人的花花大少!他才多大年纪啊他~~~~别说我太夸张,一个标准的小正太对你扔这种眼神,你也得死!
3 `7 r# Z; |3 S6 o( x% S* C$ h, ?% X 然后他飞飞飞,飞到我的床上,慢慢降落,坐下。
7 o6 O. _( b# {; C 我就压根没见他走过路,这不健康的臭小子。
4 f2 Y0 ?' Z+ L8 Q+ h8 I# C 他平时睡觉都是标准的“白雪公主式”姿势,双手放在腹前,面容恬淡雅静,天使得不行。我要碰他一下,他立刻就会惊醒。可是这一天特神奇,他喝完牛奶,用小手帕擦擦嘴,翘起两只莲藕小脚。睡衣还是长长的。然后他抬头问我:“什么时候睡?” 2 p. `$ t( @# v2 g
我立马老泪纵横。这孩子竟会学得如此体贴人。
1 r% z- l; V6 o% o2 d* M# C9 I+ a 好不容易轮我卖老一次,不卖不是人了我。我抖抖书壳,清清喉咙:“看完这一页吧,你先睡。”路西斐尔点点头,在我身边趴下。
9 h; R- p0 {7 l 咦?趴下? ' t6 O8 k4 ?2 b" U
我从书壳里钻个脑袋去看他,他的脸半埋在松软的枕间,金发落下,就像一根根细细的小麦穗,亮澄澄的,明媚可爱。见我在看他,他冲我眨眨眼,说不出的妩媚。
; g+ s" R* U& F, y! h1 {9 [ 汗,妩媚。我怎么可以把这么淫秽的词放在一个小孩身上! 3 ^7 J& ?' }* v: O. K4 V* b7 ~
正在自我谴责中,他忽然翻身过来,伸手抱住我的腰,小声说:“睡了好不好?”我一愣,看看他的手,摇摇头:“还没看完,马上就好。”他说:“睡吧。”我坏笑:“你叫我大哥我就睡。” . ?0 B, I* a) \7 o8 M5 q( z
然后他轻轻说:“哥。”
1 C5 K0 W! m+ ?0 h1 T! o: v% E9 k' s ' w; ]0 J$ J" D9 G2 K2 \5 e5 b
…………幻听,这就是幻听。我继续看书。
7 D, ]" F5 B1 A1 |0 g 路西斐尔坐起来一些,把我搂得更紧了,脸埋进我的胸口,像只雪猫儿一样在我胸前轻蹭。
, A7 s4 H7 [& y- l7 p 我已经变成标准僵鸟。居然会有点手足无措。他在那里蹭得我看不进去,只好把书放在床头,熄灯躺下来。路西斐尔安心地闭上眼,缠在我身上就一只标准考拉。 + h5 J% D- z% e0 \
心脏得跟塞了锣鼓似的咚咚咚咚跳。无数种龌龊想法计划马上在我充满黄色废料的头脑里徘徊,徘徊,徘徊……这这这,我看到普通漂亮小孩,从来不会这样。 6 \" D o9 T( M) }& M7 t
莫非我是恋童癖?
4 O( l1 u. `4 O* m/ U God be with me,早知道不看这么多AV,现在连看到个小孩子都会…… - Z8 s/ P3 Z$ S$ s7 t& o
而且,还是个……男孩。 9 K" t O. l7 P) q# \: } m3 Y
绝对不这样下去。我可不想在书店看到一本名叫《希玛猥亵男童案》的书。
* h% i9 T$ v! M8 d$ ?2 r- E, u% d ) |9 y' Q0 B. O# u; v' h
我已经作好一切准备,给路西斐尔摊牌叫他滚出我家,并且以后不准再来。可是,第二天早上起来,连个蜜蜂影儿都没。床头放着一杯牛奶,还是热的。定睛一看,下面加了火魔法,水红的光芒环绕,充当保温瓶的作用。牛奶旁边放了一个小篮子,篮子里垫着一圈布,里头装了个香喷喷的面包,裹了一层薄薄的奶酪。果然是小孩子吃的东西,都是甜的,我吃不来。
$ a7 m/ ]8 I1 A2 z' N 面包下压了一张纸条,我飞快抽出来看。 z" V% R6 E( B' i$ p
, z9 N) {9 Z* [* N) x$ k
宝贝:
3 q& ~# E2 e' h8 V* S# O 我回去了。桌上有面包和牛奶,记得吃了早餐再上课。不要空腹喝牛奶,那样没营养,而且对胃不好。梅丹佐的生日宴会上见,我有话要和你说。 7 S0 `8 Q2 }8 M9 N& ~
) O- u i% W$ O6 H; e8 e 路西斐尔 ! u1 U( F- R! S: j% G& K5 T! Q. \
( A+ N# v# [4 [- q$ ^2 h7 w 我看了一遍,再看一遍,怎么看怎么有问题。看了半天,觉得问题出在字上。优美如画的笔风,每一个字都像一朵盛开的樱花,熟练如同出自诗人之手。可是,还有哪里不对。
9 n# P6 |! \! `( V. S; W# J 最后,我终于把目光停在头两个字上。
. f+ K m& K. {/ D& d+ D, u 轰隆一声,我的脑袋炸开花。 / C y8 U+ q/ E2 `/ Z
$ z: D6 r7 Q+ d" Z1 ]4 I! |/ x# ^# c 第37章 & \3 |* e8 @5 |: e
% _2 q, C! N! w6 S; P 一晃眼到周末,几天没见路西斐尔,似乎有点失魂,丢了孩子似的。梅丹佐发过邀请函,还顺带亲自通知我一次,弄得我烦了直吼你拿我当文盲不识字呢。果然梅丹佐没再来,直到他生日前一天晚上我才看邀请函,被狠狠SHOCK一次。妈的我果然是文盲!一个字都不认识! 1 b& ]5 f7 b; X7 s7 ?5 w; W
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到处打听梅丹佐住哪儿,结果没人鸟。敢情人缘太差也是一种罪孽啊。 + n9 ?3 P. x4 {1 h: p
直到下午,我带足了干粮,准备长征。还好路上随便找个湖就可以喝水,不然我准给压死。什么叫纯天然,什么叫净化,什么叫不污染也可以治理,请参照天界圣浮里亚及希玛等城。 * q+ }- V4 J% K) q3 m( k1 `
9 P; u4 [8 K: E% y 带着地图一直走到希玛的北门,出境,离开了大片的雪白建筑,找到中空的地方,往下飞。话说天界的构造我一直没弄懂,希玛是个标准的空中城市,土地踩上去那叫一个实在。可从第六重天往下飞,在半空往上看,只能看见云层。如果一个孩子在第五重天长大,而又没人告诉他有第六重天的存在,他一定会以为自己站的地方最高。
$ C& b6 a% J: @) n 天界最繁华的三座城就是圣浮里亚,希玛,耶路撒冷,其中以圣浮里亚为最。三座城市的主色调分别是黄金,银白,深蓝。不过,听一些天使说,到过圣浮里亚以后,都会有个共同的感想:以前觉得无敌的希玛和耶路撒冷跟它一比,就叫变贫困地区,还是需要救济的那种。
) n$ ~/ @9 [4 d3 s+ q7 p9 [" h) d |" \; D 圣浮里亚我去不是没去过,说实在的,没那感觉。因为我觉得那里太不现实,繁华二字根本不足以形容。叫我在那多待几秒我都怕给摔死。 , H& F0 S1 ]4 E$ b4 S0 u7 Q
我没法想像,一个在圣浮里亚住习惯的人,怎么愿意跑到下面来过生日。
$ ?% J: b D( l; J! H5 v 梅丹佐完全可以在圣浮里亚过……哎,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 O) j& ?5 A$ R6 D
; a1 \% n0 V9 K2 w/ o% X o 路根据《神典》记载,第五重天北部为荒凉废墟,设有天使的牢狱。南方环境舒适宜人,有不少回旋舞蹈的精灵。它们用优美的旋律替殉教者的灵魂歌颂,灵魂们不受任何制约,却又制约一切,有永恒的恩泽如雨露滋润。
: T$ c3 P0 h, B" Z2 C 我落在第五重天北部,很可惜,看不到精灵们跳舞歌唱。说是废墟,其实并不破旧,只是荒凉,无人烟。眼前是看不到边的平原,最远处有一片古堡的形影。那里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监狱。这才算监狱么,苍凉又阴森,哪像禁闭之地,简直就是变相的旅馆。看来是拉斐尔的心眼儿太好了。
7 ?" G+ b6 z5 u9 q- }2 e 古堡后面,有两道光芒出现,光辉火红灿烂,在天界的两极之间放出白光,晶莹闪烁,两道汇集繁星点点的光芒,划出令人肃然起敬的标记。白色霞光之中,隐隐听得到吉加和竖琴,多弦轻弹,奏出柔美的丁冬之声,从中传送出一曲优美旋律,正如点缀着万丈星光的银河。
0 J! n% D* K+ T8 H; U 再看看那片古堡。感慨,关在那里不死也得疯。打个冷战,继续往下飞。
) c* F+ o. K' F9 |/ ]6 l) G7 z& X
3 y$ l: @8 n3 H5 I 从荒原到胜景,只隔了数层浮云。 . H& z! y6 `9 ]4 R/ s P- p. a4 W$ |( g
我降落的地方应该是耶路撒冷城外。和城里一比,简直就是两个地方。以耶路撒冷为中心的圈儿很有意思,最外层是水圈,中间是丛林,里面是城市。我停在最外圈。
# N& m% {+ P) x$ A1 r ! c4 A+ h& \+ ?) _+ O$ j& b! P
水圈由数百条大小河道相互沟通,石桥串连缀接而成,就像一串瑰宝,由颗颗晶莹的珍珠连缀起来。天明地蓝,丛林远处,耸立着几处高楼和尖顶教堂,如同于蓝色盆景里点缀上一簇簇村落。空中海鸥白鸽振翅飞过,奇异的光芒照在白羽上。 9 N0 I# Z( j, c+ ?* X, U5 `7 @
一到周末,天使们倒不飞了,泛舟在水滨里,缓缓往耶路撒冷划去,像进了水晶宫一般。偶尔有天使手捧面包渣,轻抬起来,就有白鸽子飞来啄食,我在飞过这一段的时候,都禁不住停了停。那景象,自是说不出的怡然。
' a+ N$ U; x i3 u( I+ O. p
1 f3 |8 J& N6 Y, z5 ?1 J7 W 飞到天黑,我才到了门口,立刻就准备去买面纱把脸蒙了。结看见许多四翼天使站在门外。我紧张得脚指头都扣紧了,可他们刚排好就展翅高飞,竟无人留意我。我偷偷摸摸溜进城,看到里面的天使都在往外面跑,有几个耐不住性子的往外飞,被雷劈糊了。 # `0 [- g1 g8 M
又看到那个女商人,我过去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 x! Z, |2 W* ?% r1 J3 m3 Y 她说,今天是梅丹佐殿下的寿辰,在城外庆祝呢。我问具体位置。她说在水圈外。
2 a& W: d8 g8 B. P 我差点抽死自己,全白跑了。 ; _) v: b6 p" j2 v
6 P! H4 G5 Y. q+ J' g 这会儿看到很多人在外面抢邀请函,可怜的传单四翼天使们被抓得皮开肉绽。 3 e( |- @2 Y7 ^7 x
' B: _$ L4 U, A/ j 然后我又飞出去,可惜本来就来晚了,再次飞到丛林外的时候,天已黑尽。灯光映着碧水,明月照亮湖面,波光粼粼,溶溶滟滟,一只只小船停在岸边,天使们早已不知去向。
9 v5 L3 X5 ?; R! z- e4 A* ^
1 V$ G" g. b X6 I/ g 远远的就看到一条长龙,一堆天使正在那里排队。应该是没有邀请函的吧。不管它,我不能迟到,坚决不能迟到。我可不想大家正玩得开心,我一人冲进去杀风景。 ' \; v' U8 N; a( Z8 `
一边想着一边拼命飞,也未留心底下有人叫我。 ( I; W. E/ q# k1 N
事实说明,太急性的后果就是被雷劈。我真给雷劈了。
2 `$ Q6 t0 S+ o& g0 Z1 y: u% L 轰隆一声惊响,头顶一亮,我抬头的瞬间就稳妥完成了自由落体运动。
+ ~' R& i1 g9 l+ s* y4 U l6 k0 K) a4 H, j! W8 V- a1 C
以前一个路西斐尔就算了,现在还有! 2 [2 S! o/ A# k4 U+ z
妈的,这些混帐天使怎么都这么喜欢劈人! i7 t; v5 w2 K
4 j* [9 _ J9 u/ ]+ S4 e3 R
周围的人影黑压压,压过来。我趴在地上,姿势跟练蛤蟆功似的。身体不觉得痛,只觉得麻得厉害。我揉了揉脸,发现手上黑了一块。我靠,我是不是已经熟了? 7 l! P2 n& U) w& p
听到一个洪亮的声音:“请排队!” v, _. K, i* ]5 D, [4 L
这声音真熟悉。
) e# E* j( }8 q2 ^( T 我再揉揉眼睛,起来一看,真是他。翅膀修理工。
* d5 V9 _* Q* F : F2 S8 L$ H5 Q3 t
泰瑞尔指了指长长的队伍:“收到白色邀请函的天使,请站这边。”他又指了指另一条空路:“收到金色邀请函的天使,请站这边。”我正想说那没人,就有一个黄金六翼天使从那里低空飞过去,身后还跟了一堆沾光的四翼天使,那架势,那气魄~~果然牛掰。
7 F% V4 S& p2 m9 K3 K$ S3 j “啊,那是加百列殿下!”有人在旁边小声喊。
! m, O) Z w$ D" s1 L 我刚抽出金色邀请函,但一看到自己黑黢黢的羽毛,想想算了,丢人不是这么丢的。加百列要看到我被烤糊了,不笑到抽才有鬼。
. p9 A& b9 b; W5 V+ A9 d" B; X& l 我趴在地面,完全无法挪动身体。 8 }8 b' h9 U7 _( M! j4 [$ w
泰瑞尔说:“阁下请起,有贵客来了。” 9 d; r6 |- _8 v. e% O K
有人来关我什么事?我的邀请函是金的,你却把我劈了,我就挡这里不动,让他们踩死我吧! # x5 B$ }& w5 d, x6 T$ Y
泰瑞尔说:“请快起来,路西法殿下来了。” * a4 T" z0 y" C1 Y
你爷爷的,你不早说!
# [/ I+ U# Q& r: b5 y9 h2 N( l ( j3 E+ t; R& b, n; @1 V
第38章 2 S% Q: C$ I7 m( \$ {" R7 d' \
3 E5 C y1 }: |
我吃力地撑起身子,想要快速站起来。可是,现在站起来的难度,就跟要一只烤熟的火鸡站起来一样。刚直了身,就看到面前停了一双银靴,前端微圆,瘦瘦窄窄。这鞋一般男人的脚要穿进去,有难度啊。但是这大小,又不大像女人的。再看看两条削长的小腿,腿骨笔直,男人长不出来,长度依然不是女人的。
% E' T7 ^ }+ w y 都说人在极度紧张的时候会胡思乱想,我果然…… ) }2 \3 e+ H% ^9 a7 I
“泰瑞尔,这人怎么了?” 6 I& ^ |0 x; G/ F r0 M- D4 o
声音圆润饱满,讲话都像在吟唱。这个声音但凡是个人,听一次,一辈子都该不会忘记。在泰瑞尔回话以前,所有天使都已经跪下来,有的单腿有的双腿。泰瑞尔亦抬手放在胸前行礼。
$ _+ J1 _8 a+ m3 }4 ] 然后,经典的白手套又冒出来,除了大指外另四指冲所有人抬了抬,众人集体站立。 9 ^4 o8 _/ R% p" k( u2 ^; |1 O
我汗,我不紧张,我不紧张…… 3 f3 @( o8 x, I. H0 U
; o* R9 T- C& D( g9 R6 @% X7 C 泰瑞尔说:“这位能天使违反了规定,在空中飞行,我将他击落。” ) N; Q6 l+ W9 E, O$ q, S
我连忙侧过头,面对群众,不让路西法看见。
9 V5 z/ k W% ?* v8 s& G 汗汗汗汗汗,满脑子都是雷镜里浮现的画面,还有路西法吻伊撒尔时,半闭着眼的侧脸,汗汗汗汗汗,我到底在想什么!
- k0 G) }6 J: j C% Y3 p 银白靴子动了动,路西法换了个姿势站立。上面的宝石扣闪闪发亮。 % h @7 H2 A0 |( F0 L
路西法说:“所有能天使都来了吗?”泰瑞尔说:“基本上都到了……呃,女性能天使都到了。”路西法没回话,依然站在原地没动。
1 K) V, S* i$ n( P 我不紧张,我不紧张……
3 V6 A! J7 O( M [) \ 几百双眼睛盯着路西法,包括排到头的人也忘记交邀请函,回头看着他。估计这里有很多人是第一次看他。这种地方搞的宴会,他竟会屈尊光临。真难得。
6 u; V7 T) w. k# ]1 _7 a
0 ?1 U1 K, R$ p, l 泰瑞尔轻轻笑了一声,问:“殿下在找什么人呢?”路西法说:“没事。你最近辛苦么。”天要下红雨,路西法居然开始关心起下属了。但是,有没有人注意我还在这躺着?赶快走了好不?我总不能一直这么蛤蟆下去吧?
3 h" i! y' |, ^( J* X 泰瑞尔说:“多谢殿下关心,还不错。殿下今天真是外表超群,至耶路撒冷,日月生辉啊。”我下意识抬头看他,他的视线碰巧与我擦过,对着泰瑞尔笑了笑。
7 B \) V6 K* p7 o! U5 @ “谢谢。” 6 J/ @2 n3 z' j
路西法今天穿的是比那一日还好看,水蓝色的披风,精致昂贵的数串珍珠钻石项链,歪斜而下的裙裳,流云一般拉出一条优弧。额上还系了一圈白金链,一颗祖母绿垂在额心。却不及他的眼睛一成漂亮。
% k" s4 h# E1 r7 l/ z 这些都算了。
' {0 z7 L, M5 ^! ?5 f$ D 他只是那么一笑,他亦没再看我。可我就被抽了魂一样,失神盯着他不放。
9 \5 K k" e( ^8 s1 n
3 u+ ^% [& L9 U2 e; N z 真人和雷镜中的相比,差太多了。 7 Q/ n8 m$ Z' N0 s& V- Q
他刚和泰瑞尔说完话,就慢慢把视线转移到我身上。我失措地回头看着别处。 0 `: S$ q2 r4 l. s5 @
汗,这次连一秒都没。 . @0 m5 y+ D; W* x3 @
; O/ u- z3 ^; U" A6 L% D+ r 所有人都恨不得把路西法看穿个洞,不过是他该的。穿成这样,结婚都可以了。不紧张,不紧张……他未必记得我,而且我烤成这样,他能认出来我改名儿叫尔撒伊。
( }" L) |7 v% F, r8 }) u
# y3 z9 x, U. `3 I6 _ 可是,下一刻,白手套在我面前展开,五指即便裹着一层布料,看去都还很瘦。这个我曾听别人说过,是路西法太高贵,不愿用身体接触任何东西,所以戴着这玩意,避免人家弄脏自己。这人真无敌了,自恋成这样也算一种境界。
% N, s1 H! ~( Q7 \6 { 我看着那只手发呆。
$ N, K3 D4 H5 X9 M- O8 r 默。 ( u+ J3 R7 @( [. H1 ]
默。
2 L7 s: w9 r9 z/ F( M 一只乌鸦从空中飞过。 ; j. R1 A+ M3 a/ e- `4 `
这些天使真奇怪。他们为什么要用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我? 5 L5 j) q7 J. O+ T
我做错什么了?
5 @. q8 i r% l! s! F8 L 我看着他们,他们也看着我。 : y9 e9 N( n$ g* j2 A M
我又回看过去,他们还回看过来。 5 Z, z) u3 \7 ^7 F& [; e, w
; i& k( P* N# [. O
最后泰瑞尔终于忍不住说:“殿下邀请你,你在做什么?”我慢慢,慢慢抬头,看着路西法。路西法顿了顿,拿出一张方巾放我手中。
7 ] P" A' @) G+ k. A8 [0 T 这人做什么?他嫌我黑是不是?老子就黑了你怎么着?
8 O) r' H Z9 j4 M' @+ `# F 可是,说出口就变成了:“谢谢殿下。” % M) L0 n& ~; ^- M% K H
靠~~~我太没用了~~~自我鄙视~~~~ 4 q9 }- P" l* s" [" e
我擦擦手,方巾不知是塞包里还扔掉。似乎都不大妥当,反正不能还他。免得弄脏他高贵的手套。想了半天,只好攥在手里不动。
1 L3 q. @0 N7 i 路西法又朝我伸手。
% \* m0 ]: C9 w1 p+ l- f* o 大哥,别老玩这一套啊。到底想做什么!
. T8 h# h) {. [3 k 泰瑞尔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 ' E8 J" k, u5 [& H# g
我晕,你该问问他在做什么! * ]* m4 f6 v7 W# S9 b, I' \ e
泰瑞尔就差没捂着眼睛不看我了:“路西法殿下邀你一起进去……你……” / q, x5 H; U3 ?/ w; ^# p- k, g
7 r7 I! v+ f2 ^+ U3 {
原来是这个意思。我忙把手放在他手中。他微微一使力,把我提起来。周围的人总算没再把眼睛瞪那么圆了。 0 B0 k" X- e4 y# z
看看他身后的天使,无语。又是一堆黄金四翼。他没哪次不弄这么夸张。 ( \8 Z. L& Q6 i- Z! N$ T
然后,咱俩像要结婚一样,顺着大红地毯,一直往前走。
- t2 X0 L2 y* a3 Z/ I2 i6 O1 g 刚走两步,路西法就轻笑道:“怎么弄的?” 8 B- l9 E$ T/ P. g$ e7 ?! x
不要……不要用这么奇怪的口吻和我说话。上次那副拽样呢?我宁可他把我当马骑~~我别过头去不看他:“那,那个,我刚犯了错事,请殿下原谅。” : ?- F9 ?: A* _0 ^" C4 C" X
路西法看我一眼,眼波流转,星辰也未必有如此明亮。 - ]8 |+ Z1 j! F2 t5 s
我不紧张,我不紧张……
7 o+ D3 L% x2 @3 l2 _0 i. Z* g
3 u/ N" _: y7 Z! _/ W 路西法又说:“以前没参加过舞会么?”我摇头。参加过是没错啦,学校的踢踏舞算不?路西法说:“梅丹佐没带你参加?”我依然摇头。我不知道啊,还是否定好了。 - I6 x$ r1 p5 t3 k! I: @
路西法另一只手握住我的手。 4 r7 C6 Y2 g p3 C# }
“没关系,以后有我。” . S$ |; z: R3 G8 ]. Q1 [* y
+ J: y4 q) O- i1 o9 \' P3 T
瀑布……汗……
( N; A7 i4 o% i5 ]3 _ b 他在说什么?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 ^: u" H, S( Y7 w$ ~ - ^- a4 v7 F' J" _7 O3 i
我终于憋不住了,小声说:“路西法殿下,您,您是不是认错人了?那个,不怪你的,我比较糊,看不清也是正常的,您要找错人了赶快回去……”路西法说:“伊撒尔,你今天还真温柔。”
% c/ U& K' L' J6 V" p, s 没错,没有认错。
+ K9 W& k0 r: h5 A 难道伊撒尔以前和他有奸情?
# j6 x. D, F! l( \ 可是上次他对我还那么……
, c' F" T: w5 V! c 我媚笑道:“其实伊撒尔的性格一直都挺温柔的,脾气也比较好,很少发火,基本上没有发过火……哈……所以,殿下有什么事儿,请尽管吩咐……”
- S+ s# V; l+ m! O0 q 我要一直和他这么待着,我到哪去找小屁头? 4 o- [1 J4 I) N3 ^6 k! P# e
路西法说:“那,温柔的伊撒尔,今天晚上陪我可好?”
: ^; G5 _: y7 Z; s4 T$ [" f
: S: h. C( w9 [) U8 {- } 太~~太劲爆了! 6 N: {) H( D% w+ L$ ]" T
伊撒尔扶着杆子,路西法抱着他摇…… 2 E! R; V# u. M3 Q& m, K
伊撒尔扶着杆子,路西法抱着他摇……
, H' C* l9 e+ V; |" C4 G 伊撒尔扶着杆子,路西法抱着他摇……
# _3 G5 }! M: {% \2 \" \! ]( f 满脑子,都是伊撒尔扶着杆子,路西法抱着他摇……
, q3 ~# w5 K, V
) V1 G4 z0 Q% c2 n: N 路西法轻轻说:“别想多了。我只是指在宴会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