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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药大男孩

★已收录★ 《向左看往右走》 BY 筱禾 【完结】(北京故事作者的又一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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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5-31 02:14:1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七章 ' N. ~/ I. R1 L9 \2 s1 `2 a9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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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生活就是这样,从宿舍钻进饭店,再出来时已经茫茫夜色。雯姐电话里多次提醒我,草绿了花儿开了,老麻雀一窝又一窝孵出瞎家雀,猫儿整宿的叫春,但周航迟迟不来,好象在躲着她,我可没躲她,只不过阿俊够霸道,占用我太多精力,我就没有找姐玩儿的兴趣
( A: J( H& k$ ]) m8 f; a- J了。 : Z1 M6 y! S' ^

/ _+ U9 h7 m9 V4 t! d. g. R  阿俊曾问我喜欢男的多还是喜欢女的多,我给阿俊的答案是大雨为我作的。其实我没怎么想。甚至我是同性爱还是双性恋或者异性恋,我都没太琢磨过。 $ b# T8 M% y) H,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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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摸弱智女孩事件被曝光,又被高瘦男人诱导着为他手淫后,我就认为自己臭不要脸,流氓一个。后来我成天旷课,已经认定本人无可救药。那时我妈总在我耳边为我描述犯罪分子因打架杀人被枪毙时的画面,听得我厌烦,但我意识到杀人的后果最糟,至于性的方面,我跟女的干还是跟男的偷偷摸摸,反正不是 溜光水滑般好孩子做的,都够恶心,也都没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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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我了解到有不少人为搞清楚自己是爱同性还是爱异性而困惑,我理解不了,鸡巴长在他们身上,他们在怀疑什么?还有那些为自己是个同志而痛苦挣扎的人,我觉得他们活得太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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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雯姐说我这样的人,以后一定把个丑女娶回家。我问为什么,她说追我的小女孩我一个也看不上,能看上的我更不搭理人家,孔雀尾巴翘得老高,所以到了非娶不可的那天就只有凑合了。雯姐说的有点道理,屈指算算与我谈恋似的闹那么一场的几个人里,姐是唯一的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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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M; F# B( M% ^  U/ L9 e( g  姐的房间比起阿俊的差多了,感觉象饭店。五星级饭店里,“如家一般享受”的口号喊得山响,看来家才是我们追求的最高目标。   0 h3 Q" r5 M4 t: M! G& {7 \8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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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躺在雯姐的沙发上,她正在卸妆,又很仔细地往脸上涂抹晚霜。赵雯化妆台上的瓶瓶罐罐不下20种,钱刚似乎比她的更多,他那两吊钱全放在这上了。阿俊也有,不是很多,他说有些所谓进口或者合资的品牌不少是草台临时搭班--纯属骗人,他在网上查询密密麻麻的英文,告诉我哪种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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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雯姐打扮过了,她走过来依在我身边。莫言的《丰乳肥臀》里,男主人公迷恋女人的乳房几乎成癖,最后只好以缝制胸罩为生,我想我也有那么一点。姐的那对大咪咪一贴上我,我就不自觉地伸手抚摸,可摸了一会,下面半软不硬的,我抽出手,看着姐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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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交了个女朋友。”     U$ V0 G$ `7 w0 k: }4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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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一愣,问:“什么时候的事情?也不告诉我!”语气有点酸。 * j" q1 ^& f+ }( N' T  u

$ a; i0 b. H' O# E5 D( B- B& _5 c  “今年春节认识的,快半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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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认识的?”姐说着,脸上的表情自然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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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人介绍。” ; k/ r3 u! Z/ }(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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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大呀?做什么工作的?”   H1 s1 Z7 S- |$ E$ F! p, E" a  j2 n# z

; Z1 V7 z4 I+ Z  “和我差不多,大学老师。” % Q7 K% K7 @0 I$ f7 E0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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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更惊讶,但微微笑着,说:“你小东西行出息了!勾搭上大学女教师。” ) _9 D% c; ?( o7 J. o% _

' B$ c; u8 I8 c, X* ~8 ?: V  “哼,博士生还被人口贩子拐卖呢,大学老师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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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m% I* |) {; ~$ v9 V3 ?6 G/ e  姐颇为感慨地说:“如今年轻女孩子真的敢……长得漂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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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0 m* Y) V- r' x- M) T$ N7 [  我笑笑,回答:“越看越耐看,看多了还挺顺眼的那种。” & n: t/ e- A. G( h5 Q

4 l/ h0 j  |2 i1 g% V5 V! k  姐这回真的笑了,很释怀的笑,她向我要女朋友的照片。我佩服姐,她的心理调整速度超快,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心态已经平和。 8 i0 |2 V& K" t7 i

+ Z# b$ j1 F/ b! p+ y- {! O- T  又和雯姐聊了一阵,临走时,她说有好消息第一个要告诉她,如果有为难的事,她帮我出谋划策,女孩子的心思她摸得准。 ! _" Z3 d  l% l" i0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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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打心眼里喜欢雯姐,而且有心告诉她阿俊的事情,或许她还真能给我出些主意。不过还是再等一等,等到如果不告诉她,我自己都难受的那天。 # Q) B3 A! Y9 I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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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俊电话里说,明天是我们认识整半年的日子,我们应该庆祝一下。我回答:相处半年就隆重欢庆一番,只有同志们喜欢这样,可见我们这些人是指望不上金婚银婚了。电话那边语塞,但很快笑道:你笨呢,我是找个借口骗你过来。 8 j( X) {3 N$ Y+ F% O!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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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俊又说他放假了,但老师的暑期很短,学校里还常有事情,如果我搬到他那里住的话,这段时间他保证每天开车送我上班。我笑着说多耗油啊。他回答:就当给公家办事。我嘴不饶人地反驳:至少还有汽车磨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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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u9 {+ |% ~) C1 G: D" X0 N- O  起初我想见阿俊、或者和他同住的愿望真的不强烈,不象他,说每天都会想起我无数次,盼望见到我。后来我犹豫是否和阿俊同住的原因是大雨。我和大雨交往第五个月后便天天住在一起,于是第七个月我提出分手。都说距离产生美感,我想两个人之间距离大一些,维持的时间就长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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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W) }3 D5 X  两天后,我在电话里问阿俊有没有类似《宿舍守则》之类的东西需要我事先阅读,另外我有一包衣服和一个牙刷,两个哑铃,还有上次他送给我的那条烟没抽完,东西不多,但需要他来接我。   8 Q% b+ P7 f7 I. i( E
  
: `  v/ j0 Z9 W2 E; _- M  卢俊杰听我说,没发表意见,我还以为他兴奋过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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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P, z7 ]/ i$ Z/ N; A  i8 d  “……你怎么不早点说!”他质问我,口气还挺懊悔:“我以为你根本不会住我这里。我昨天打电话告诉家里放假这几天不回去了,我妈带着我小侄子明天要过来,我答应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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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了,骂道:“不孝子孙,嫁了老公忘了娘,还不先侍奉好令堂大人!” " X* R4 c% [. M' k9 |5 c+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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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题是这么帅一个老公,眼见着享用不上,急死我……” ; l6 \4 }8 s9 E& f5 D* Q6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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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俊的母亲计划住六天,这六天里阿俊没有来找我。我下班后和大家走出饭店,不自觉地往对面马路上瞥一眼,没有灰色的车,也没有一个虽然不高,但小腰板挺得溜直的傻瓜站在那里。 6 b9 ]+ `. z: B/ h

7 K# J3 E1 G; |6 T  惯性这东西真的很厉害,一连六天不见阿俊,不见他对我奉献殷勤我就不习惯了,浑身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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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当第七天晚上,因电梯晚间维护,我和阿俊抱着行李一口气爬到顶层时,除了鼻尖、眼窝挂着汗滴,脸上都难掩兴奋的神情。一进屋,我将东西扔在一边,将自己摔在阿俊宽大的沙发上。阿俊也累得坐在地上靠住沙发,他幸福地回忆起了上学时体育达标,我乐得记起我和水水、小魏从游戏厅被人追到大街上,拼命地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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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 F- H/ n; l, o- m: H" [  阿俊的手搭在我大腿上,我拉住他凑我近些,阿俊从地上站起来趴在我身上。阿俊口中没有异味,从没给过我不良刺激,此时我享受着他呼出的味道,仅仅是味道就令我有点心潮澎湃。我的舌尖触碰到他胡茬的浓密、粗糙,略微干涩的双唇,触碰到阿俊口内的润滑和柔软,交织着,贪恋着,我就不能克制地要把他剥个精光。 3 k2 k) X* K# D/ ~' w"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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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r) g7 V0 W3 I  我有意夸大这种兴奋和粗鲁,那是阿俊喜欢的调调。与阿俊这半年,床上的主导者一直是他。他很投入,很放得开,甚至笑我在床上有些拘谨过于压抑,他不断地引导我,让我知道他最喜欢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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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熟练地拿出棉绳将阿俊的双手从后面绑住,再用黑色布带蒙住他的眼睛。 . ]% g3 a4 \5 j& n4 c1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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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打结时不需要问他,已经自如地掌握尺度,使阿俊不会有任何痛苦,因为我知道他不喜欢疼痛,哪怕一点点。阿俊侧卧在地上“惶恐不安”地等待着,等待我的舌尖毫无预示地“痛击”他身体每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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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S9 n' }! w* r  记得第一次阿俊教我做时,我象是在为人民服务,第二次便有了成就感,现在我情不自禁在为他舔肛。我坐在地上,将阿俊翻转过来,我跪在他双腿之间,兴奋地欣赏着他被煎熬、他获得快乐时的表情,我为他口淫,为他指交。 # ?: y4 A% o, |0 p: T'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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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风骤雨过后,阿俊赤裸着身子用力抱住我,他笑了,闭起眼睛突然发出“啊”地一声长叹。我也想叫,想光着屁股乐着大吼一声,因为幸福被压抑久了也需要发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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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k6 W) l. D  美华路的高楼里一定有不少男女正在、或者准备、或者刚刚做过同样的事情。他们懂得我们的快乐吗?他们知道了会不会想我们做的那些细节只有同性爱、性变态才喜欢,他们知道个屁!如果他们确实真真正正、身心合一、全情投入地快乐过,就该相信老天爷是公平的,他赐予众生那份幸福感觉毫无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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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5-31 02:16:1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八章 $ T% }& f; H! B- i! J0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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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从春天就一直有事做,某有识之士组织如我妈这样的,具有20年以上教龄的教师办班,为那些需要额外辅导的小孩子上课,然后她又参加一个太极剑表演队,每天手握宝剑,和各路英雄豪杰切磋武艺。起初我妈还抱怨我星期二和星期日常出去,晚上有时也不在家,后来她自己忙起来也只能随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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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1 s" q7 }. o; C$ n  阿俊大概渐渐把我的真实姓名淡忘,在他的口中,周航被两个词代替:傻瓜和老公。我做了什么他喜欢的事情,他色咪咪地叫我老公,我做了他不喜欢的,他宽宏大量般一笑,叫我傻瓜。 2 o3 g" y4 D. F: {  w*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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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俊特别喜欢唱歌,这点和钱刚爱好相同。阿俊说钱刚是我们的介绍人,一定要请钱刚和我们同乐。我说随他便,我和钱刚关系很铁,我没有告诉阿俊,上个星期钱刚把我春天时买的那件外套硬给扒走了。不过我欣赏阿俊这种饮水思源的高风亮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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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歌厅里阿俊和钱刚用假嗓哼哼着一首接一首的情歌,不难听,至少一点都不跑调,阿俊说学生时代他还是合唱团的。阿俊没有什么特别钟爱的体育项目,我只要有机会就逼迫他锻炼肌肉,他开始还做两下,以后便断然拒绝,然后摆弄他那些摄影器材,翻看一大堆摄影杂志。 1 |" R4 U- c1 S3 E" e- u;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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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和水水约好了去天堂鸟找他,阿俊要陪我一起去。阿俊再次说起来天堂鸟的气氛他不喜欢,诡秘,大家好象不是去寻开心的。我说你可以不去,他笑着回答想陪我。我告诉阿俊他那一次去的时间不好,平时人少,但周末很热闹,还有真人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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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Y! J. s) K  果然被我说中,酒吧里人很多,还与钱刚晓东不期而遇。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人就他妈那么无聊,我本来就有点敏感,还非要与我和阿俊打过招呼后,再笑咪咪地交头接耳,好在不是钱刚晓东。阿俊是不是尴尬惯了?他脸色如常,而且上来就把钱刚缠住,两个人说得还挺投机。   ( m9 e) Q5 z8 y-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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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老板打了招呼,与水水闲聊。水水说他去了冰冰家吃饭,见过冰冰父母,他们这就算定了。水水从他就座的位置斜眼看了阿俊几次,冲那边一努嘴,皱起眉头问我:“看上他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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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瞟了水水一眼,什么也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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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T* p8 Q' t* O/ a  “比原来那个大雨差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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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2 v8 j8 G5 H$ R' K# z+ E  我低头喝酒。   s: w) B8 B8 h*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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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水又告诉我海潮上个月从里面出来了,可昨天又被逮了,水水骂姓伍的条子,又说狗屁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全看那些条子是什么心情,如果运气好,摊上个有点良心的警察就是万幸。   8 i# r7 n/ C8 N3 m, h. y
  
& ]' v/ o4 v0 s2 }% d7 F$ W  说过海潮,水水似笑非笑地我告诉我斜对面那个男的老看我,他没见过那个人,看样子不象本地的。我对水水说我早看见了,他还冲我笑呢。水水很惊讶,佩服我一心二用的本事实在高。 - }! W) H: f7 [) ^. L; v.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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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人可比你们家那位好多了。”水水第一次跟个老娘们似的多嘴。    & V, S& O) g5 d: q# d! L1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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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数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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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三张出头吧。” ( v; A3 |, ~: f8 g

9 u$ h/ F; O$ s! Z# M+ V/ w  o  “你喜欢给你,我喜欢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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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水淫邪地对我笑笑,好象他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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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0 d" n. a4 X5 A! P) U0 ]  在阿俊这里,我星期二会睡到中午才起床。我家里床垫子往中间塌陷,入秋后房间里早上很冷,还有我妈在屋子里叮当发出声响,想睡懒觉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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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8 q" W, ^. f  朦胧中知道阿俊起来,他说他平时会看卫视早间新闻,但至少星期二早晨我没有听见过电视的声音,他轻轻来到卧室似乎拿什么东西,从饭厅飘来牛奶或者豆浆,还有烤面包或者油条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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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C. U& `, j7 \: m  我起来后先将阿俊留在桌子上的早点热了吃掉。阿俊虽然爱讲究、喜欢清洁,却东西常堆在一起,摊开了也不收起来。我是心疼这么舒适的一个窝,整齐些更方便为所欲为,于是帮他将东西放回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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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打开冰箱,空空如野,因为上个周六阿俊去学校了,周日我们又跑到水云瀑布享受山野美景,所以要断粮了。再看看阿俊粘在冰箱上的记事条中有什么需要购买的日用品,去超市一并买回来。 5 P7 g. G3 U/ A0 O" d% t

5 j7 A0 F6 k4 z% D  食物基本上是阿俊喜欢的,我不过是周二周日在这里正经吃饭,说不定晚上还要回家陪我妈吃一顿。商店里总共花了185.40,靠!肝疼,他们这破超市怎么这么黑呢。 0 F7 Y, e0 C# R: Z( N4 v

$ j" T9 J  l0 z* x& p: X  回来后用阿俊的电脑上网,网络对于我,基本当作小说月报,里面武侠的、鬼怪的、破案的、同志的……各类故事应有尽有,读到惊心动魄处,会烟头烧了手指。 4 }' x" F' `. `! s. R)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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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俊不看同志小说,他说都是俊男帅哥的故事,找不到共鸣,阿俊也不爱看颇有见地的论述性文章,他说再深刻的见解也有其局限性,不过一家之说。他用电脑看电影听音乐,看新闻查信息,网上购物。 . `0 r1 w2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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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点我们很相似,都不在网上聊天,阿俊笑着说聊天是因为太寂寞,他还跟人家网上视频,看人家裸体。如今有老公在身边,便对闲聊完全丧失兴趣。而我是聊不上两句就问人家在哪里,如果是A市的,十分钟以后在火华购物中心见面,如果是云南的,问他或者她什么时候有机会到A市,如果是澳大利亚的,就说拜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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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a  M: @: x9 n- x0 \" q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瞎聊什么呀。 
3 E7 p8 x: ?5 f6 ?    阿俊回家之前我做了两个菜,他一进门抱住我说:哇,老公亲自下厨房!阿俊打开冰箱,问我为什么买这么多东西,我说宝贝在外面辛苦了一天,要适当慰劳慰劳他,以便晚上陪寡人就寝。 ! G9 V& Z4 M$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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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饭,阿俊说美华路举办一个秋季书展,到晚上10点才关呢,阿俊碰到他喜欢的书,从来不犹豫,掏钱就买。我爱看乱七八糟的书,可从不把钱花在书上,留着钱要买好烟,买两身好衣服,到比较贵的美容厅剪个头发,去喝酒去蹦迪。 8 `  J& n, O8 r$ Q& j

- u) y* b( h# k: ~4 O$ K3 [  于是我和阿俊去逛书市,天气很好,微风凉爽袭人,逛罢书市又在外面闲坐两个小时,还是我提醒他:你早晨起那么早,不困吗。到家后快12点了,阿俊哈欠连天,哪里有精神亲热,我晚上那顿饭算是白忙活。     . g7 {  A- z+ `$ n
 
4 c0 x2 J. `' K( `: Z  我特别腻味看小说或者电视里关于热恋情节的描绘,一是因为我心理扭曲,总想谁没疯过啊,那点烂事用得着这么渲染,少则几天,多则数月,过了那劲儿不是照样要经历矛盾,争吵,平淡或者分手。 ; ?8 L$ T4 Y$ z.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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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个不喜欢的原因是:我认为他们写的或者表演得很肤浅。两个人拥抱吧,接吻吧,笑吧,说爱吧,手拉手不分开吧……对于我最深刻的感受是自己心理的变化。比如对肌肉结实,阳光灿烂的帅哥或者酥胸丰满,妩媚妖娆的美女最多看一眼,不产生一丝渴求的欲望,顺便窃笑他们装腔作势的傻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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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爱人栖在一起,我忘记了关心我周围人的生活,头脑是空的,不再有些稀奇古怪地幻想,更不会思考什么,连喜欢的武侠小说都读不进去。 9 w: A2 C" K7 i# o6 _) I& ]9 K' N  a

( Q2 _6 b& X" N) s  一次躺在床上,我有些得意忘形地问阿俊究竟喜欢我什么,是不是因为我功夫好。我看到阿俊脸色微微一沉,流露出一点失望和反感,但立刻他很认真地诉说着我的好处。他说我的外在表现和内心相差很多,其实我有些脆弱,非常善良,出奇的自尊,对生活的要求很低。 # l  t7 Y, B$ _  s) Q& v

9 e& L+ d: ^9 P) u  我默默倾听,没表现出什么,实际上我非常非常高兴,享受着被爱,被体谅,被欣赏,被诚心赞美的快乐。 * }$ |% D7 H4 M2 M" _; v

( d7 B% v# H  D9 ]: v2 }& h/ o  我喜欢或者说我爱阿俊。 6 ^6 [& X" _$ ^/ r) S4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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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为天底下只有我一个人在快乐着,很快才知道原来大家都非常幸福。第一个是水水,他说他要结婚了,我去帮忙的时候一看冰冰那腰,怎么几天不见肥成那个德性。我对水水说冰冰胖了,水水用一副忍无可忍,失望到极点的目光看看我,说:不爱和女人上床也用傻到这个份上,人家冰冰那叫身孕,快六个月了。原来他们是先有后婚。
& R4 s$ h1 C5 u! F% [3 J
- Y7 m1 t, V+ @: C' q  接下来令我惊讶万分的是雯姐,她已经和老公登记,婚礼要在春节前后举办,听别人八卦那口气,规模将不亚于当年日本太子妃。 # P' _' F3 p$ L2 \  @

3 q4 y7 b1 `! G; Q    有好几个月我没和雯姐单独在一起了。她曾给我打了两个电话,问我和女朋友怎么样了,我躺在阿俊的床上,抱着电话和姐神侃,说阿俊还算贤慧,也比较懂事,对我知道体贴,姐问我什么时候结婚,我说要看他什么时候怀孕,怀上了我们就登记。阿俊知道是我干姐的电话,他先是好奇地听着,后来笑得把我抱在怀里。
4 `1 a) ~! x" |# e" h' I1 ^5 S0 N
% F& p7 B/ y: c: a( Y" ^3 r  和阿俊在一起这段时间,我对外界发生的一切都少了原先的敏感和兴趣。曾隐隐约约听到一种传言,说饭店总经理对雯姐特别器重。总经理在我看来堪称中年帅哥,而且气质绝好,我和他对过两次眼,人家好象根本没看见我。我想以姐的个性和价值观是完全有可能发生他们所谣传的事情,可没想到她玩双轨制,边风流边钓金龟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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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5-31 02:24:1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九章 2 V! E) S3 E3 d& ?3 N

+ a# p) x5 @9 {: L9 W  薛姨又将电话打到我手机上,这次是提醒我,我爸的生日快到了。多少年一直是这样,每当我爸生日之际,薛姨就大盘小碟的弄一桌子酒菜,然后叫上我。而且饭桌上,永远是我靠着我爸坐,我弟坐我旁边。前年和去年,这顿饭是我请他们去饭馆吃的,薛姨一再说不想让我破费,我回答:请我爸,薛姨您,还有我小弟弟吃一顿饭是应该的。   L6 A4 ^, E8 n3 ^8 C

* R" \! C5 [0 q+ N' O2 j  今年薛姨说一定在家里吃,她什么都准备好了。她还问我会不会带一个人过来,我说没有,薛姨笑着责怪:明年再不带女朋友一起来,她该生气了。 " I8 s' {+ `+ \/ b$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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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进我爸家的门,看着化了妆的薛姨,我就夸她年轻了。她很高兴,嘴上却说肯定没我妈显年轻。小时候似乎薛姨说过我妈是漂亮人,男孩子象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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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饭之前,我和周船疯狂地玩着我给他新买的游戏,或许我们吵闹的声音太大,薛姨过来笑眯眯地问我怎么今天这么高兴,是长工资了还是交女朋友了,我本能地摇头,但又是本能地突然一笑,说:都有。 : w+ ~! _, b2 N; e$ a/ U/ V7 v& Q6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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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怎么不带来呢?”薛姨好象真的要跟我急。 , q" ]! J  e; w5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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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千万别和我爸说,八字没一撇。” 0 x( ^0 ~& U2 V2 ]4 `: H( D

; e+ e% }0 P6 `- V0 h1 i( ?  自从上中学之后,我不敢对我妈说的事会对我爸讲,不愿意告诉我爸的真实想法却愿意对薛姨说。包括我心里特别心疼我妈,可我真受不了我妈的说话方式。薛姨说她完全理解,可惜她和我妈说不上话,要是能劝劝我妈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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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7 P9 I/ t5 i    吃过午饭,我爸送周船去上小提琴课,我说我回去了,薛姨不让我走,说她糖水泡的菠萝刚才没腌到时间,现在好了,一定吃完再走。她知道我喜欢吃菠萝。 - d5 v# z+ d$ C. W4 _! |0 M& `

9 Y  s* J/ ?: R  我爸他们一离开,薛姨立刻问我女朋友的事情,我就如对雯姐那样搪塞几句。 0 M- |8 M9 `$ r( h. l-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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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薛姨问得仔细,问得贴心,我回答得越来越起劲,包括阿俊很主动追我,他念过研究生,我开始看不上他,他对我很迁就很照顾等等都和薛姨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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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入秋,房间里温暖又不燥热,薛姨认真地对我说着她的意见。她认为两个人差别大是不好,但夫妻这种事旁人很难看明白,那些般配的,说不定走不到一起,外人看着不合适的,可人家夫妻过得很幸福。她相信双方的个性很重要,感情起决定性因素,没有逾越不了的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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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室内温度太宜人不是好事,舒适得令我找不到东南西北。我莫名其妙地心动过速,似乎必须卸下点包袱,诉说点真实的幸福,我音量不高地叫了一声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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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件事我没和任何人说过,我告诉您,您别对别人说。” ( I7 b# @; w9 ]7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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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我的语气少有的庄重,薛姨很惊讶地看着我,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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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口前的瞬间,我怀疑自己头脑发热,可已经来不及了,只好说:“我刚才和您说的那个人不是女孩子,是个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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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P- Z. r7 M) M  薛姨的嘴半张着,一副茫然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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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n" t# \4 c  我后悔了。 5 J$ q! V6 H2 j/ D) q-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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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啊……”薛姨艰难地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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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无话,也不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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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a9 q  t* T! E6 `$ M  “你是说……你怎么可能呢……”她依然费解。      & h$ ?* P5 H3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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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虽然对她笑笑,可脸色一定不好。 9 e' I; H; R6 E3 R2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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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姨似乎想笑,没笑出来,又说:“实在是太没想到了……象你这条件,可选的女孩子很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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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半点也不想和薛姨多解释,就说:“我现在经常住他那里,您无论如何别告诉我爸。” 5 |/ r( g& w* g8 @$ B

) K8 A9 H4 C# W( e7 W  薛姨神情复杂地望着我,欲言又止。 7 }0 J) |6 |' Q3 D4 t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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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氛太尴尬了,我只好说要走。薛姨没留我,她好象对眼前的状况也不知所措,难以应对。直到我走到门口,薛姨叫住我说:“你不想让你爸知道,阿姨一定不说,可是这么大事情……我想他知道了不会怪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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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1 h8 L! _" O' `6 b% f* r8 l  “您就只当作我没说过。”我回答。我猜测不到我爸的想法,我和我爸在一起时基本上无话可谈。 % B2 [8 w' A# Z; ^3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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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姨大概从懵懂中清醒过来,她看着我笑了,还抓过我的一只手在手背上轻轻拍了拍,说:“没事,周航,你千万别有心理负担,现在都是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再说你刚才讲那个……那个男的不错,是正经人……没关系,如今这个社会开始讲究个性化,阿姨绝对不会说你什么。”薛姨似乎艰难地为我开脱,也在说服自己。 9 N$ i* s9 h% |7 ]1 o9 s6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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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着心里发热,大概是感动吧。 * Q) t" B$ c. I3 Z5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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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爸呢,他一直觉得对不起你,他要是知道了,可能更觉得自己尽的责任太少……”薛姨说着带出些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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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x) {* H) W% g" ?& G4 a  “我早以前不是和您说过了嘛,我就吸白面,进监狱,挨枪子都和他们没关系,父母离婚的孩子照样有上大学的。我自己做的好坏我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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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 V1 J$ o& t  薛姨笑了,她还试图安慰我,再次询问有关阿俊的一切,我们站在门口至少又聊了10分钟,薛姨笑着把我送到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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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出来她有点不能理解我和阿俊的恋爱过程及方式、感情循序渐进的投入付出怎么和男女谈恋爱没区别呢,也许在多数人心目中另类的玩意儿就应该有另类的表现,比如在公厕里相互摸一摸;程蝶衣可怜兮兮地把自己当作虞姬犯疯魔;阿兰幻想着女囚镣铐加身,抹上口红色诱小警察。那才能体现出另类的风范,和人们头脑里想当然的东西合拍了。 . @. h, i9 \* `; x/ y

' ?/ N7 S/ U' Q) I9 I) S  来到大街上,我举目望着眼前川流的车辆,匆匆的行人,不禁微微抿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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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4 n- b" J0 |7 X    我很高兴就这么轻松地将秘密告诉了一个我很信任的人,而且她愿意分享我的快乐。 ; y. S! `- D% T5 b$ m5 E1 w9 P7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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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想到阿俊真的和其他人不一样,因为我和新加坡人,和大雨在一起时连想也没想过要对薛姨说些什么。 ' D% L4 r. W  C( s$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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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0 n1 C" V) |) e# u3 z- P- e  |7 r& V+ y

: U6 V! Y& Q; D# }% d1 U  下午休息的时候,雯姐让我下班后到她办公室去,说有东西给我。姐这个冬天可真是忙,连我给她打过的唯一的电话,她都急匆匆挂掉,说有正事。赵雯在饭店里的日子并不好过,除姐以外的副总们在整个饭店里散布着一个观点,即:赵雯既无资历更无能力,她能混到今天这个职位是卖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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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曾听到几个服务生凑在一起拿雯姐寻开心,用大街上俗烂不堪的笑话编排赵雯,男的臭嘴也就罢了,一个长得还很顺眼的小丫头,眉飞色舞地说某男请赵雯去他家,赵雯看见皮沙发掏出纸巾擦了擦坐上去,结果一不小心放了个屁,某男说雯雯好爱干净啊,用纸擦了不算还吹一吹。故事引起几个男生哄堂大笑,小丫头得意坏了。我看着她两片散发着珠光的棕色嘴唇,心想:才十八九岁,恶心起人来一点不含糊,也见识了女人如果厌恶女人,口下绝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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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0 I& R" ]) D  K  我在客房部工作过一年,赵雯有没有能力,对工作是不是尽心,我想但凡留心的人都应该给她个客观评价。姐是女人,她得益于是个女人,可倒霉也倒在是个女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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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当上述那种情况发生,我都会半开玩笑半骂骂咧咧,总之让他们歇嘴。   : K3 {9 f: O+ [& ]1 ^  y
  
$ [7 J4 \; _7 |/ c/ j9 p1 h% m- B  此时办公室人员早走了,我来到雯姐的经理室,她拿出几个女式皮包,四五个男用钱夹、皮带让我挑。雯姐老公的几个厂子都是做皮革加工的生意,有自己品牌,算是省内知名产品,也做一部分国外的买卖。我拿起钱夹、皮带翻看,雯姐对我笑笑,她将一个牌子为NAUTICA的钱包和皮带拿出来,说这个是他们来料加工的,质量和做工算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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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  D* ~; Z, T& q  我挑了两个钱夹两条皮带,雯姐笑着问我:“不给女朋友送个皮包?”   8 W9 I' e4 z3 |# H) w2 D) i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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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将身边的女性想了想,没有能用上那些时尚小包,于是回答:“先顾自己。” 8 l( R6 J" W# W. ^; `# G!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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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 F* B5 [: x' H8 S+ |  “同样的皮夹选两个,皮带也是两条,你要煮着吃啊。” ; ~' H$ ]. ~* P$ o. }1 @

  b1 W; ~, C  X/ P* g  “可以送人。” / A7 q- Z  u. b4 W- o: E5 \: d"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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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的目光中似乎有疑问,可她没说什么,和颜悦色地看我,那神态,真的就是我亲姐。   " @8 Z( z, G7 G, ^- ]* `& i

! j5 S% Y2 n7 H0 i  我坐在赵雯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问她最近怎么样,和老公幸福不幸福。姐的婚礼上,我除了吃以外无事可做,因为实在轮不到我表现什么。远看雯姐的老公,普普通通的一个男人,不过能看出来,是个镇得住场面的男人。   $ }" Z( j; @: F( x5 M  g5 m$ T- _  _' D'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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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那个人很好的,别看生意做得大,可在家里蛮随和。” 3 W/ [0 P% p& n! @  Y( w2 K$ [8 t

; R' C1 o: M3 y0 |9 _4 O  “那是你调教得好。” / z0 d- b$ ^3 j, w2 Q(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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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雯姐笑了,又说:“我现在比较头疼的是和他的女儿关系,哎呀,十四五岁的小女孩很叛逆的。”姐虽然和我说私房话,可语气及发音仍属于“工作专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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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r. z  ?1 q6 Y! c9 ]: S$ Y  ~  端详着雯姐的笑脸,好象我们曾经有过那些男女的,情欲的感觉已经太久远,此时倒令我想起薛姨,我回答:“小姑娘也怪可怜的,你就迁就点呗。处好了将来把你当亲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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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雯姐微怔,很快笑着骂道:“小屁孩子懂什么。”姐有点原形毕露。她又说:“快走吧,我还有好多事呢。你那边是不是也有人等啊?” 5 R3 o* l( _( H8 D/ M8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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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呀?”我一副赖皮样。 ( l; {8 f& _* y: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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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么知道谁呀!”赵雯微笑着凶巴巴的说。 2 Z* o  o+ F6 J' L. d2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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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了。”我说着举起手里几个精致的盒子,然后转身往门外走。我猜姐的目光一直送我出去。 ) z2 \7 E) `; J+ C$ K6 e% M

2 q- U! \0 s. {# N0 [! \  我听出姐话里有话。我从没带过女人在饭店的同事中露面,那时阿俊每周至少有三个夜晚在饭店对面街道上等我,以后我又搬出宿舍,下班后独自一个人叫车去个从不告人的地方。我相信没有不透风的墙,总有几个心细的,好管闲事的人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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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是个对雯姐出柜的机会,可我没有。姐不同于薛姨,她是我们饭店的经理,我怕影响我的工作环境;她是和我睡过的女人,我怕她看不起这种事,连带着看不起我;她终究是个外人,我怕她给我使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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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v8 F/ r, l7 ~) X  待我来到美华路我和阿俊小窝的楼下,我看到阿俊正坐在水泥砌的花坛旁。我走过去,阿俊对我说:今天这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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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等我呢?着急你可以CALL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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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下来一会,你要是再不回来我真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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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  H9 k4 {* y! ^  “多冷啊,冻死你!”我拉过他冰凉的手,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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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s( n+ |7 C+ B( B  去年十一,阿俊计划出行,我说你跟你的“驴友”去吧,一来水水结婚我不能不帮忙,二来饭店里根本请不了假。阿俊抱怨我们两个人什么时候有共同的时间一起去远处游玩,我问去哪里?星马泰?阿俊笑着说:傻瓜,云南丽江,广西漓江阳朔,湖南湘西凤凰以及海南三亚都很好玩,川藏南线和西藏阿里穿越的路线很“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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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让我听个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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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俊回来后,我从录像里看他和A大的一对年轻夫妇,及两个单身汉在一起有说有笑。阿俊话很多,笑得也爽朗,无论如何看不出他对我倾诉的:和他们在一起内心孤独,非常地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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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p7 S0 y% i$ z7 }9 E  阿俊说他曾幻想一大帮同志一起出去游玩,领略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开着GAY式玩笑,而不是在一起整天八卦,吃饭唱K也是个讹人占便宜的机会,或者干脆凑起来拿着恶心当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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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行啊,你们这些有头有脸、爱好高雅、富足多金的可以聚起来,自成一体。偏偏你们又怕,藏得比谁都深。不是你自己说的:到网上就为了钓老公,你怎么不在网上把A市与你志同道合的组织起来? - b+ K; T# T6 `5 M.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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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俊没叫我老公也没叫我傻瓜,他的小眼睛里晃动着智慧的光亮,目光悠长深远,却欲言又止,最后来一句:你要不要吃西瓜?我来切。吃过西瓜阿俊开始摆弄起照片和录像。他将我和他的几张合影及我单独的照片打印为5×7那么大,一张一张摆放在一个精美的相册里。可惜不多,四分之一本还不到,阿俊说这些都是他精选的。 ( l& ]' l5 k. E6 Q9 V8 y1 u* K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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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俊将去名山大川的录像撂在一边,先将我和他在A市周围玩时的影像制作成了DVD,他花了很长时间,剪辑,配乐,做片头,然后兴致勃勃地拉着我和他观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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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9 g* |9 x2 w' K4 O0 Z8 B' v; p  今年春节,阿俊大年初四从蕙城回来,我们去吃外面吃饭,餐厅是追求浪漫和时尚的情侣钟爱的地方,我们拿着菜谱商量着哪道菜既美味又价格实惠,阿俊有过吃西餐的经验,可有限,我是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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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点了红酒,举杯时我对阿俊说:“那个服务小姐傻了叭叽地看咱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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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管她,为我们的一周年干杯。” , P0 S( B- }! L+ }8 ]; r: h6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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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窃笑,一本正经、别有用心地又说:“你后面两个人是不是A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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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O5 u3 _/ v( |+ w6 S% E  阿俊脸上顿时乌云密布,吓得够呛,他先问我:“你认识?”接着回了头,然后嗔怪道:“讨厌,你能不能不扫兴啊!” ; S' |. z$ N% ?) L9 Q$ ?6 ]

# N6 _- b0 j# _$ H1 w) |  我没理他。 - ]6 Y2 D$ d: ?1 P" k1 T. j5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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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俊却笑了,说:“如果真是A大的才刺激呢。” ; m) D$ d6 M1 P/ e0 V$ M"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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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哼,过嘴瘾吧。”我嘲笑他。 3 U* U. Y5 L" d2 K*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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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俊没和我争执,他问我菜好不好吃。这类饭似乎应该颇有讲究地操作,显得气氛更加浪漫温馨,我和阿俊不理这一套,我尝遍了阿俊盘中的食物,阿俊也吃我的,实在不过瘾,我们将盘子互换了几次,好象只有这样才能显出我们之间的亲密,我们已经是“老夫老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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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f, y& K1 x, ^2 u; `( y* O' @  餐桌上的东西全被收走后,我们要了不同的甜品,我喝阿俊的芒果奶昔,他用勺子舀我小碗里花花碌碌的冰激凌。吃到一半,阿俊笑着低声对我说:“我现在真的相信色胆包天这句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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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抬起头,以为他要讲什么黄段子,阿俊比较下流的爱好是喜欢看并给我讲黄色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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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让我在工作前途和你之间选的话,我一定选你。”他温和地却认真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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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W. F9 {% R# Z& L$ W$ y  我吃惊,本能的反应却是不屑地对阿俊扮鬼脸。 0 ]6 G4 t' W0 R' ]2 T! U* T% V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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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俊凝视我,目光如炬,问:“你不相信我?” * @2 |* R% G, I

/ M$ W, X! H+ f2 v/ ^  我收敛起玩世不恭的假样,对他点头,我们相互微笑。 8 s3 `% N% i6 J' N" H) w5 R5 ?

7 [$ R1 j3 N+ d7 g" `8 }% D  口中的食物香甜得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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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5-31 02:25:5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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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家门,阿俊清鼻涕往下淌,急忙去擤。可见外面冻得不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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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1 b. H' E! E# h* ^+ T. F- D  “你别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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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他又吸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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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p3 H& v% l/ f" S( C  “你这个就要喝一碗姜糖水。”我说着到厨房找姜,坐锅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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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4 v2 k  C* X7 [1 F2 q  “那个不管用。”他对我喊。 . ~7 f1 b2 u/ \4 Z. u# N

; r( h1 k( S' @  j: h- c+ @- X  “我从小就是喝这个长大的,所以从来不去医院。” & b1 c- `7 z- W. \1 c( c1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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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俊也来到厨房,伸出双手享受着水上刚刚升起的一点热气。 ! l+ r9 \( N: ^7 p' ~+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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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将姜片放到锅里,水开了,放糖,我尝了尝,对阿俊说:“拿个碗去。”  1 s4 c* }8 j4 F% w1 }& B# |; i' p
   
+ W% F  _" s, Y5 s  阿俊从后面一把抱住我,对我耳语:“真是爱死我了……” ( ^$ a- G- ?+ p( I( {7 C7 O

8 E; c4 J' x- B& K6 P  我奸笑,回答:“爱我今晚就让我操,三天没那个了,要操你个十回八回的。” 7 W9 N1 l/ R% p1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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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H/ [" B6 O, x; M+ e+ V  阿俊将我抱得更紧,开始“啊……啊……舒服啊……”地假装叫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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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 q* ~; q4 ^0 }  “骚得呀……”我笑着恶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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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俊用力搬我的肩头,我转过身,他一副嗲样对我:“总以老公自居,有本事抱我到床上去!”   ' v: E" C+ c; t; B: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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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真片刻犯怵了,上下打量阿俊,虽然不高也挺瘦,可也一百多斤呢。我咬牙,拿出狠劲儿,一猫腰,将阿俊扛在肩头,他也挺配合,扁扁合合贴在我身上,只是笑得腹肌一颤一颤的。 7 s9 h$ a8 P2 L; m- J

. w1 R: l- n1 J8 ]8 j/ s  待我将阿俊扔到床上,他对我说:“炉子没关呢,烧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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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顾不上累得喘粗气,连忙往厨房跑,听到阿俊在卧室里得意地坏笑。   q% X2 J! o' o) q8 z*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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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8 N. a! h) l  完事后,我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阿俊将被子为我拉上。在我昏昏欲睡的时候,听见阿俊说:“嘿,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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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吗?”我被他吵得有点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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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你说件正经事……” " X7 D2 s: F* E% z%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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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O+ B' f* _* b& O7 Y,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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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听着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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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I# u% G  |2 @7 I" J! t  “说!”我生气了。 , Q9 k1 A; D, ?, C% a7 v

* \/ s: u! Q7 Z! V( ^. i  阿俊干脆翻身起来坐到我身上。 " w+ j0 B. K  j/ i' L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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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哟,您饶了我,怎么也得等我缓过来吧。这么无节制地索取,井会枯的。”我睁开眼睛,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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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 z0 b% e& W6 c  阿俊一皱眉:“去,跟你说正经话。”他光着屁股在我大腿上狠坐两下,要和我严肃谈话。 % z' I/ l9 B  ^% R! g/ L2 W4 N'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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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在安祥新区买个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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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F& U1 P/ [4 b3 }0 j( H  A4 u  “你发了?!”我眼睛一亮。 - ^) F9 i5 q6 `; h; ~

& y7 x4 N% c5 `. @& D; a& ^  “傻瓜,付按揭呀。这个房子每月房租也挺贵的,离你们饭店又远,而且我不喜欢这些开电梯的,咱们出出近近多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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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7 m8 r( W. _7 m, D  “安祥新区……离A大比这里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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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远越好,因为知道A大没人住在那里才在那边买房子呢。” " }9 n! C7 P; g6 K/ z  z7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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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看我若有所思,阿俊笑着问:“你说好不好?” 4 d, b) c0 m  K  Q

1 f4 {% d$ S% c- k' Q  _5 }7 \  我一笑。我能说什么,那是他的事情,安祥新区……我这辈子大概不可能在那里买房。     & n' }4 B0 f1 }! [, D: m5 C

0 r8 I1 ^7 R) `! k0 M6 I$ K  阿俊又说:“咱们一起去看房,我看过了,从两卧到五卧的,有复式结构的。
4 p8 j: ^6 r& ^然后找人装修,等装好了咱们就有一个真正的家了……”阿俊越说越兴奋,两眼放光。 8 @7 S8 x: X6 `  B- \

( o0 i3 k5 x1 E; [9 P* |; i+ W  u  我用力拉阿俊的两只胳膊,让他一下子趴到我身上,我亲他,说:“好,地方大,干起来更带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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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俊挣脱开我的手:“还有一件事一直想跟你说,外语系有个成人大专班,我问过了,我跟他们讲我有一个表弟。今年九月份开学你可以去听课,一分钱不收,多好的机会!我和成人教育处的韩齐很熟,塞他几千块钱,两年后拿个A大的大专,如果愿意还可以续本科,顶多是没有学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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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A大好象你们家开的。”我嘲笑阿俊。
2 b; D5 D1 _& w. |& E! x" [! `# ^* C2 ~9 I) }- V4 R
  “事在人为,这世界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情。”阿俊很有信心地说。 $ O1 O! r9 B2 S2 T$ q7 ~  t% c
8 ~: F) r( c& o4 ^7 L
  我将阿俊推到一边,斜眼看他,说:“饶了我吧,我念不了书,再说我念它干什么!”      
5 G- V6 n7 {7 q" G
5 s; R: L7 F+ d3 I" Z& E  @+ a8 Y6 b  “傻瓜,别目光短浅,你有学历在饭店里机会就多,而且以后离开饭店再找工作起点也高……” 1 ~! _  E& |" E/ _* {

/ o% v$ ^4 H; e  “我看报纸上说学历能买,北京大学的都能买来,A大算个屁?”我讥笑阿俊。 ) H$ R1 c3 J9 X4 V$ |

+ ^: p3 z9 I  f3 D; a& e: G  w
. ~' I. f5 S- x5 O8 H5 m  阿俊明显不高兴了,但他还是耐心地说:“买的是假的,这个是真的。而且学过和没学过是不一样的。” ! b; I* @6 e, Q* S! [- ?; B6 _

" E+ W0 H2 i. E6 ~, w  阿俊有一个缺点,比较喜欢说服别人,至少对于我是这样,只要他认为对的事情,会象个老太太似的絮叨。为了断了他的念头,我说:“一句话:不可能。我没有时间,早十点到晚十点都在饭店混着……” , c3 c. ]+ A( S/ o0 L
" s3 {3 ]! _1 q! Y
  “辞了它,先念书,然后……”  
; l! T1 b$ r& P3 a# Z
) x/ g$ z# Y# V0 u  “你怎么这么讨厌呢!”我开骂了。 ; @: p; {* s. b

& _2 n* X$ Q2 q% D5 D9 J4 D  阿俊依然面色不悦地看我,他不易察觉地叹口气,淡淡地说:“你不知道好歹。”
' F1 @+ M2 ?4 P  L. z) Y! E. h% E( P% Z- V- G: F( D
  
. f1 }5 y) s& B) H' J  我先笑了,搂住阿俊,告诉他餐厅里的服务生也有找不到合适工作的大学生,这份活绝对不能丢。 . y" J" c4 j6 b+ L( M; P9 ~1 _
9 @9 E. f+ I9 L/ G9 ?( }
  阿俊脸色好些了,他问我有关雯姐,他开始为我出主意,托雯姐帮我调到早九晚五的部门,什么工作都行,挣得少没关系,然后去念书。他说有这样的便宜一定要占,趁年轻,机会不能错过。
9 M' x8 ^3 A: I- N9 Y2 d9 p
6 a% u5 I3 t9 K& A( ]: N  我不会去念什么书,更不会找雯姐帮忙,但我知道阿俊对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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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5-31 02:26:3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二章 # e* z7 F1 G& Q) X1 w) H# V
& \; O& t) v9 Q" S$ g! o
  阳光明媚的周末,本来我们计划星期天去离A市两个小时车程的上垣烧烤,可
& Y0 g9 o# _9 |' g: Q, _# B5 H阿俊接到家里电话,要他回家相亲。他家里早就将女孩的照片寄给阿俊,他曾问我 $ U* ~% y) g) W! H0 b& O
怎么样,我说配他绰绰有余。阿俊听后愤怒不已,说我嫌老婆不帅,作悍妇状给我
% c; ?5 D% B5 E* F一顿“暴打”。 , m# K4 n; {* v3 L, P8 z4 \. Z& s0 o
  }7 F6 ^  f* Q! |! @. L* |" U
  我问阿俊到目前为止相过几次亲,他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说至少有一打了,我
4 e3 _: e9 x+ }. k( m问他明年怎么办,他笑着回答那就两打呗。阿俊一向乐观。
" s; _2 l2 ^: R1 v8 ?! H( J9 @5 N2 `" X! K
  星期六下班我直接回了家,我妈好象已经睡了,我直接到自己屋子,躺在床上 & c% e3 Q0 q7 r
开始打电话,水水正忙,我问他明天有没有时间出来,好久没聚了,他说不行,现 5 {2 v, @" I9 s" C6 `2 N
在睡不好觉,晚上小孩吵,他需要白天睡懒觉。
/ Z* b4 ~! z$ \( O' c& I) J4 B2 j" R* h
  钱刚星期六星期天最忙,话都懒得和我多说,电话里一个劲儿地打哈欠。我拨 ! t) A# `) a+ x( L# ~. k; i; D
阿俊的电话,他手机没人接。我发了一会儿呆,想11点多了,他在他们家里做什
4 D) U' q/ m2 |1 I+ U么,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或者不接我的电话?
( f: a" `! T7 X! J8 D
/ O  @$ ~7 z8 l  c- A  正想着,我妈进来,她笑着问我上班累不累,想吃什么,她给我做。我妈看我 , X0 t# h) o: w7 w
拿着手机,问我给谁打电话呢,我顺嘴说是水水。
/ \* G, @2 J$ }" C/ q- u
/ f9 N) y& h4 A! ^  “水水的儿子都快一岁了吧?”我妈问我,她来了情绪。
6 [8 Q6 D8 L# ~- _# v* ~- e4 c
/ [; H. I; m# s4 R3 j6 c3 w  “哪有那么大。”
, H' v( }" i! n6 p7 [0 e; d" e9 k
  “上初中的时候我就看出水水聪明,小魏、海潮进去了,你弄个留校查看,人
! T$ M" d+ B- ?: z+ a  ?家水水什么事没有。” 2 `" z& U# q$ F  [2 I

1 a( b4 n8 V$ d) P4 C/ d  “他聪明什么,他没事是因为我没说出他。”
1 U" y% y, h- B) p' c1 P
  ]  w, ~7 `  H) e4 W  “所以我说你傻呢。” # |  e, H  q+ R: @

2 |' ^# ?2 d0 O9 C5 [, ^" H  “我傻,你认水水当儿子。”我顶了我妈一句。 ( E, s# q9 X  B& F( ]; K
2 u9 ^' m0 ]' [% v: {; n
  我妈听着笑了,说:“他后来可太差了,高中一天都没念,还被拘留了两次。 . h1 t6 {+ l. _# r! h# l
不过现在好了,老婆儿子都有了,你呢?现在是没有女朋友还是不跟我说?”
/ b) H/ `+ r4 K7 b# X! h* Z: M! q- ]; t5 X. N8 i- o9 }: m
  我妈很少问我女朋友的事情,从她的话语里我知道她相信我一定有女朋友。我 1 `5 Z3 u$ z0 f, o
冲她微微笑,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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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 Q( `# [3 d7 o0 y3 S6 y4 ^  “你25了,现在开始正经谈一个,谈个两年正好结婚!”我妈又开始帮我设
& B: X8 O  {- T+ n计。 5 e( f# U! l' H7 w% m

. C, S* l8 M2 c( R0 M, V$ F  “您睡觉吧,我都困了。”
) R& u0 \$ M! o; G. _4 L; E
8 `" F9 |  W  v" F* W7 b4 v  “别在你们饭店里找,那些地方女孩子素质低些,你看水水他老婆,是个出纳,
) U' x4 J* Y7 M1 v" q+ {或者幼教老师就更好了。昨天有个剑友说她要帮你介绍个女孩子,在公司里上班,我
  j' F3 n' }! Q听着不错……”    
+ ^! e4 i( O' y) b0 M5 Q/ ~) V; _( R" q  v2 F) ^" E% ~
  对付我妈是很困难的事情,不要说对她讲阿俊,雯姐那样的我也不敢说,就是 0 L1 T- N8 I" Q/ F6 H) P$ v
编个女朋友骗她我都犯怵,她会不依不饶穷追猛打,直到把那女孩挖出来为止。
+ |6 B+ E( m  M: u' a/ M$ m$ W" g1 J& \3 w
  我想起薛姨,上个月她电话里告诉我那件事对我爸说了,她做了我爸的思想工 $ n/ y. L' o! E- ?- U9 d
作,我爸绝不会怪我。只是如果和我爸碰面,就别提它,万一说不到一起,搞得不
' E! G1 A" N, e愉快就不好了,就当完全没有这件事。 7 C6 @  t* [4 ], t* v; o5 Z" c

5 d' q! O5 v/ H0 A( b' j  后来我妈终于回房睡觉,我又拨了阿俊的电话,接通,一声“喂”,是女人的 ' M' x% G- ^: e% n8 n' [2 N0 n6 p
声音,我有点不知所措,但很快我说我找卢俊杰,对方说卢俊杰不在家,手机放在 : |9 }, `$ g5 J' `/ P/ {& [* v
家里了。我听出来是阿俊嫂子的声音。我问她阿俊去哪里,她说和朋友吃饭,还没 " r! ~" f" H. T; H; r, H! P: A5 f" B5 S
回来呢。 4 L+ ~7 _2 v; D5 `  d9 c0 [  h$ b* H
6 P7 F  k  F1 v9 A3 V, x. A
  整个晚上我的手机一直开着,我猜想阿俊回家后会给我打电话。不过直到第二 5 @3 d1 I# a0 f8 k
天上午十点左右,阿俊才打过电话来,说昨天晚上和两个高中同学吃饭,喝了点酒 # ?2 [5 Y0 J1 C5 e8 b8 |
就不行了,这才刚刚起床。我问他下午回来吧,他说明天早上开过来,反正没有课, ! |# g# |9 W" b& x8 Q. Z
晚点到学校。临挂电话前阿俊问我想不想他,说他昨天晚上做梦还梦到了我。
+ ?$ q' P! v+ C! ^
7 N; o) i& z7 m7 z0 y9 I! G  我挂断电话接着收炉筒,夏天都快来了,屋里的炉子还没有撤掉。总和阿俊在
8 W& M. r) m9 i8 ?! Q一起,家里很多事都没管。我用废纸将炉筒塞住然后收起来。我妈过来说炉筒卸下
3 L2 C9 o+ y# `& o+ U5 G来就不用我管什么,其它的事她来做。她说我每天上班没有一点自己的时间,好不 1 D7 X5 I' T4 d9 q! C! E
容易休息了又没往外跑就乖乖看电视去。
3 D& H6 I- ?- O( t   4 L4 U0 |6 v- t/ m
  我还是帮我妈将一切搞定,才回房间上网。我那破电脑是三年前买的,当时就 * ^. J8 A% {5 V+ C3 }3 q- v! s* e
不算最新,如今更是老掉牙,其慢无比。大概因为电脑太慢,我就心里着急,烦躁,
- @& f6 _: s! e5 _6 ~于是关了那破东西,到大街上走走。 : k8 c; g1 p- M- D) W" \6 z
' I: `. C# e- |, G( o) y$ M6 r% d
  街上很多人,似乎各个满面春风。天气这么好,人人身体健康,又不愁吃穿
+ p0 f! ^; f, ~% @0 ~1 r的,自然应该心情舒畅。三四十岁的女人穿着低腰仔裤,满脸青春痘的小哥摇晃着
: g$ r1 E* B9 C6 A6 K7 I' M5 n一头金发,我被他们的爱美之心感染,决定先买一瓶日霜,一支无色唇膏和一条内 / D8 t% ^, x; b- U. I
裤,然后去华清池将刚才干家务弄得灰头土脸的自己清洗干净。 0 Z6 R5 D! b0 K& w+ T

& E! G9 M# i: Y( C# i4 _! I  我的头发刚刚剪的,染过的深棕色发丝,滑顺又俏皮。镜子里一副长方脸型, , n: f9 E* O) o) [8 F
有见棱见角的硬朗。端正的五官,摆出最酷的神态,自我欣赏。
& o, a& y+ H9 @& z% j: a3 e* P: z0 \8 A% r) ]& j* Q7 j2 K) H
  再次来到街上,我挺胸收腹,梗起脖子,习惯地用眼睛假装不经意地勾一勾前 ' Z7 u0 D. l" c, y5 W
后左右的帅哥美女,有特别看得上的,和他们互送秋波。曾经为这个阿俊笑骂,说 " J7 P' K7 `7 z5 a+ q  U
我一走到人群里,眼睛就贼溜溜地不够用了。有好久我忘记玩这把戏,只忙着在阿   E/ v. P' Y1 ?, p* Y. [" `
俊的带领下,或享受大自然的美景,拍照录像或专心地为我、为他、为我们选择吃 6 J+ G) b8 g* `) z6 U' C
穿用品。
7 c  F3 K$ q2 L) e6 k+ }( r( J7 N
( F4 C, M9 o" W9 ]$ \- l0 w  我看见一个风韵十足的女人身影,没有少女的浮躁,也非贵妇的庸俗,一种熟 # D: P7 {6 D: Q6 f  Z4 B
得很透又青春亮丽的女人。她也同时看到我,笑了,叫:“周航!” , ]; S$ m' [$ V- \

4 T  n9 _2 {0 ^) c  “巧啊,怎么一个人逛街?”我走过去,回话。 " H' r# J( t/ D2 N+ M

  q* A# q# ^; l* E  “我怎么不能一个人逛街,你呢,没跟女朋友出来?”
( ], x  x5 _" b5 e
9 v. c9 [; k' U: D0 T: R2 t5 R! g* ~  我眉毛轻轻上扬,什么也没说。 * U; s( _1 B$ z2 m. a1 i9 s& T8 e

8 A' l# e- o+ S5 B- `/ U) M/ I/ \  雯姐目光深邃,可笑得亲切,她问:“被人家放鸽子了?” * D. l$ z8 {% |3 @- q0 g1 w* ~

+ E4 q1 P4 _) v, z& @  “我这样的,能吗?”我反问。
" ^' _: ]/ P7 J) A5 Z; C& H5 l* |" G6 I
  “臭美……”姐也笑,仔细观察我,说:“今天好帅啊,刚才我还想呢,这是 - Q& Q9 _0 M0 v) g, R0 O
哪来的臭小子……”
. [( X0 `: x; _% a* e6 q
* U+ g0 a2 k7 w4 r! z4 |  “哼哼”我玩笑式地对姐冷笑。
5 X8 n1 z; L( [9 T
# q( e8 a4 C# s6 ~3 X  我和赵雯来到一个快餐店,店内人很少。我们都不饿,我买了杯冷饮,为姐要
' t2 E7 i- @# I: X$ e了奶茶。雯姐看着我付钱,将杯子端到她面前,问:“周航,你是不是今天不高兴?
  {- t8 U: A, c& i9 J$ B怎么了?”
; ~/ y5 [2 V1 S) _# V* O  c: }3 h1 S' p2 P' }* n! Y
  “我怎么不高兴了?”
  ?8 s' y! n, V7 Z2 O/ m
1 A+ S6 Q6 J; K3 O, O! D% `& K9 h  “你不想说就算了,还以为你真的把我当作你姐姐呢。” 5 d0 b* A- L$ L3 L$ R& @. k
, v4 ?' `* l3 R+ O: S( x
  我坐下来,开始喝饮料。   % C6 R+ ^+ b2 u8 _) ^

& R* v. k9 c. v  h( U  姐不再说话,只是喝茶。
4 U& u2 U" f) V% R
( v6 _7 @: W% ]+ W0 K  还是我先开口:“姐你说句良心话,我和那个大学老师有可能吗?” : b1 I$ \& o1 G/ U/ w5 B/ C/ Q

) [0 W0 d, O6 Y% {3 Z1 {  姐看我,轻声问:“怎么了?”
  r$ M& Z/ J+ N* V: v
* r0 b4 P, t0 L$ C  “他们这种人我想不明白,好的时候很好,有时候又有点冷淡。”     
0 o& P( y2 l. G" T% Y3 ^   
, e$ U5 s: A. m  “你说得具体点。” , v4 A# H, e0 Y$ ?, t4 N( a7 P
, {  ^& z* n/ ]5 G% O
  我对雯姐讲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姐静静地听,然后她问:“你为什么不陪她一 & [, m$ t4 b6 Z, Q! O* d  f9 S
起回去?而且你今天应该去接她,来回就四个多小时的路程。”
5 z. n! ~) Z: E& X% j7 Y+ d1 V; Y9 n5 C% T0 d- }- F# A; a2 @
  “他自己有车,不用我去接。”我懒懒地回答。   x8 c& F/ ^  w3 b
, e: A  V3 v. I
  “她有车?……有车你也可以去接她,对女孩子温存些,心细一点,多高学历 6 y. W" }/ {/ e) s2 D6 d4 \- j
的女孩子也是女人。”   ! `& P  i8 b: O
  
7 x( z+ t# [/ m% s4 J) n; p! Q  姐看我不说话,又说:“没关系,你去学个驾照,以后你送她回家……你去过 4 c% e, V/ _, x
她家吗?”
# |! I6 K. c" M% |' a1 H* y
$ \& ^: C+ f7 s! v( }  我点头。
' X' `$ S3 h. _7 E
/ b& G+ [0 l, v5 J% V  “她对家里说了你是她男朋友?”
1 c# i$ y2 Q* j  u
( ~9 k1 O9 u4 t  我摇头。
% h, _$ z- z$ G/ M0 d* l4 R& A4 x
, _4 ]/ ]- h6 U" m9 t  “她有没有给你介绍过她的同事或者朋友?”
, h4 u# x3 ^" p9 u' n0 a% |
; Y4 p; j2 I4 b1 o( e  我又摇头。
7 L& h+ j1 N% V* Y, }' A. |: M7 ~# j* q& X1 A& W% v  d& F3 Y: d; a- S
  “有没有让你去A大接过她?” ! d3 Y( S% @' t+ ^

7 J' K* W) l3 }2 O' x3 y  我再次摇头 - ^2 x. X5 h0 Z2 U

* A" p# V) U* V- b) `  y3 W2 q  雯姐注视我,突然斩钉截铁地说:“甩了她!什么东西!” ' `0 D/ l2 Y& W" q

$ s; m  k- n- w+ U# I& g) z  我微微一笑,掏出烟,又意识到快餐店内不可以吸烟,只好收起来。 , e, |( e4 Q  O5 W

+ ]& E3 G1 h' T$ P3 \  雯姐有些气愤,继续说:“周航,你不是那种很傻什么都不懂的小男孩,她不
/ U1 Y/ X- b$ B3 @6 K认真你怎么能动真心呢?” 5 `) V$ Z3 W, \" G& O$ a

) D0 H. T2 _5 D* `* l5 G. n; `  我依然无语。 - O4 i. q) Q) s% [
; x7 @& ~, }; R/ ]8 D
  姐好象真的动怒了,说:“她不是缠着你嘛,跟她玩,给她弄怀孕了,然后分
& ^/ ?, t5 s* E1 Y4 z- p- k5 Y  l! [手。” , d  |) ?8 Q# Q" w

! O( a2 m+ R2 E* R; y7 b4 e  我笑了,说:“姐狠!女人真是毒啊!”
/ M( g; @1 C! h2 Y7 x+ \! \- ^, k- R9 I' d- v
  姐也笑了:“可恶,这么好的男孩子便宜她就算了,她还来劲!”此时的雯姐 1 y2 r3 W% w, a% f1 t' G
让我想起床上的她,率性、真真正正、无遮无拦、喜欢我到骨子里的赵雯。   
1 L7 n& v& a0 e, D  * p) u& p0 R3 A1 O: v* Z0 w3 @  X$ ~
  我低声地、平静地对雯姐说:“我也不瞒你了……怎么说呢……他不可能让家里或者单位知道我……他对我还是很认真的。”  
- P7 x  `3 ]8 Y- L, x% z7 n2 R( k6 s
    赵雯注视我,静静等我的下文。
3 ?$ W  o' o( }, v9 ~' e, X& C) V8 E7 ^1 w. h
 “他是男的……”  
# q0 b/ H: J! |0 d1 n6 G9 o6 G" A1 c# f0 Z1 V% [8 l
  姐虽然半天没说话,可并没有如薛姨那样两眼发直,表情呆滞,她也有惊讶的 - l: K0 J/ m# b( Y( N
神态,但惊讶过后,姐很正经地小声问我:“你真的是同性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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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算……有一点吧。” % {- A" x  a4 f2 R( g

1 G4 |+ @( a+ r( |+ v  赵雯微微点头,笑了,说:“我听人这么胡说过……” 1 p3 x3 n& x$ q& f2 N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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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说的?” & M5 C# `' F(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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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管谁说的,反正我一直没信过,那天你拿走两个钱包皮带,我有点怀疑,
% g1 X+ {6 _& @5 |0 x+ W5 Z7 _* W可还是不能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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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X! ~2 B$ e3 D4 u1 q  我对雯姐笑了。 1 ?$ l, S. E% P/ K1 _

2 f) }( q/ i; \1 @  “为什么呀?你不象啊,为什么想到和男的好呢?就因为这个人拼命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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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赵雯,因为这实在太、太复杂,要从扒二勇裤子,从10岁 ( z/ Y. N) j  X; I2 z8 h* B4 `
到A城,从厕所,从与很多人的目光交换,从新加坡人等等等等讲起,即便都讲了, * [; i% N3 i# i1 q
还是不能说明白怎么就想到和男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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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9 G" ~0 s! Y, y5 n2 [" Y9 r  姐不为难我,她笑着问:“他帅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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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A) y6 M. H$ O  我一笑,没回答雯姐。 $ U, i" c" Z#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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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见见他,我看人很准的,尤其是男人,他是不是真心,我能看出八九不 ( c  A9 Q+ p8 B. k# E3 b) b/ ]
离十。” 6 D! S2 A6 e* n; Z) B% W
3 r. n/ B% M3 \: c' w
  “他不象我,他怕见人。不过他知道我有个干姐……要是真见了你别乱说啊。” . D7 P+ Z$ v" i2 Q) ?' h+ U.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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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o: \2 M* O" i* a! _: i+ T/ i  雯姐笑出了声,回答:“我能乱说什么,我还怕你乱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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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5-31 02:28:2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三章 5 i: V  j( T. p5 {; T

& G; T4 C/ L  E  星期一晚上下班后,我看见阿俊的车。我一钻进车里,阿俊笑着问我想没想到
9 m# M" u+ d4 T% t% E他来接我。我说你别废话了,赶紧开车。我问阿俊相亲怎么样,他说还能怎么样, 9 T4 l9 {; ?+ L$ \$ M
完成任务而已。我又问阿俊和同学吃饭的事情,他说得很兴奋,给我讲这两个高中 . ^- S2 I7 {, L* o5 z% P
同学如今一个生意做得很大,一个在办移民。他说现在好多人都办加拿大的技术移 7 h: x# e+ x1 g9 u" A' z; i
民。 2 x& R* a" w  E# G' S
" q- d+ Y+ M1 [# ~6 x- T
  “你想不想去加拿大?现在办移民很容易,是个机会,我想对于咱们,国外的 & j' Z9 ^+ F0 Y- o
环境肯定比这里好。”阿俊兴冲冲地说,他的特点是什么事情都敢想,想好了就去 3 M' f* j, ]* \7 P
做。 . H# r( N) I; `$ f- J; s1 t' T/ b
) U# ~. Q9 c) G
  “……”我脑子不够用,无法回答阿俊,只好打哈欠假装睡觉。 0 I) N& B$ R3 @5 i

4 a: H9 o2 N" g) D0 _  “到时候咱们一起办,看哪个职业分高,最容易批准你就办什么,我这个同学 + I  G5 E& K& j
说现在这些移民律师什么办法都敢帮你想,咱们这里又什么假都能做……”
5 A$ T/ y9 L5 V! R8 S5 e: l' D3 f# R5 ?2 M& P: T' \% c4 Q8 C/ {
  “你是瞎说呢还是现在就要移民?”我打断阿俊。 , R2 x5 N5 v5 c+ E- Z8 q) ]; k
: P4 E9 |0 B4 [% f- q0 F. O
  “先想想嘛,思路宽一点,以后可能就是很好的退路。”阿俊说着看我,黑夜
( K  C6 ]' o; T0 v9 O里,路灯一晃一晃的,他的眼睛显得很亮。 , N5 K- {3 V4 j! x. v( ]7 \
4 k7 H& v( U5 q. m; o( i+ @) {
  我真的无法和阿俊说什么,加拿大,对我来说太遥远而陌生,我想象那是个到 ( B0 }+ \. K) _1 U- N2 v, l+ c
处开满鲜花,每日阳光明媚,钞票随处可见的富有地方,里面住着如我们饭店里的
: G- f3 H& r8 |  w* e  s5 |那种白皮肤鬼佬。我妈的面孔也蹦到我脑子里,她也跟我去加拿大?与我和阿俊住
# u" [+ O1 o8 U* J3 ]; E" H在一起?想想都觉得好笑。 3 }! a- n7 v7 T; R" f! J3 Z- _
0 w: \% h' [7 M- P! G3 p
  我转移话题,告诉阿俊雯姐想见他。
( Y7 s; j8 f! y3 ]" P# I2 I* y) t& A) K. q, g5 W2 C! h  ]5 _) z% x5 v
  阿俊惊恐万状,把车开到自行车道上,幸亏没有人。之前,当我对阿俊说,我 ) Q& Z) a4 y* Z  k* p
对薛姨讲了我们的事情后,他就是这样,不过这次更夸张。 / w+ l/ G2 ~, W* {+ o$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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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告诉她?”阿俊如上次一样不能理解地质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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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9 n/ x3 b" p& v+ v  “说就说了,没有为什么。” : K5 c0 ^1 g5 {4 f; v. k

4 n* `; N& u# j! ]  “你没必要告诉她,你们同在一个饭店,她又是经理,你以后很麻烦。” $ l' u0 G: j8 e# R5 Z1 V# J* G" k) H
# M( p& B& Q. r$ v( J
  “我一端盘子的小服务生,能有什么麻烦,就是我们经理知道了,总经理知道 0 @4 }' F5 f2 U; b, P3 B; g! i. |
了也不会当回事。” 4 C' n& f" z$ _0 [7 }0 O2 O/ T

8 g  e( ~( `) b$ F1 F) e% p0 `  这次阿俊沉默。到家了,阿俊停好车,没等我开门,他问我:“你对她讲我在
% y  _* V* j- V) O/ q5 eA大?” 2 Q& h# U; P5 S; F  q7 T% J

+ @1 I0 {5 ?1 n. S% e  “讲了。”
$ U! L9 ]( k5 P7 t5 o) d- \# R9 s$ j9 l" P
  “告诉她我的名字了吗?”
& C7 |! G3 q: Y0 q! L" E7 _5 N% v3 l
  我和阿俊四目相对,我反问:“你怕?她还能去A大给你使坏?”    1 Y5 ^+ N/ N6 I5 C& e

" l1 {$ j7 A9 J/ W! i( s9 o  阿俊移开目光,似乎在想什么,然后问:“你觉得她靠得住吗?” 7 i# Y1 k/ @0 X* y

# @$ v6 x; s$ D$ ], ]0 _  “靠得住靠不住不敢说,但她为什么要坏咱们,没这种可能性。” ( f6 S+ T' B; J' t+ h

0 l0 p; B0 I: L" I- G/ v" p; d7 o0 P  “……”阿俊轻轻出了口气。 ; e( M4 G8 }1 W- ~' i3 F8 _& a
1 I1 ?5 n  W2 W( ?3 y" C$ A$ L
  “你也不至于这么害怕吧,你不是胆子挺大的嘛。”我用讥笑的口吻说话。
+ Y" ^( Q( E4 ~# p
8 }) o* I$ X. a  “我操!”阿俊突然急了,冷笑着骂了一句粗口:“我每天装模作样为人师表, 6 T5 u* Q* c8 Y+ J7 K! X# Y  N
这种事如果被公开,根本一天都别想在学校里混。”
$ i7 m' `$ |  ^" t1 W% Y; V) ?  f0 i; o. C  E  N0 k, P" A
  我没反驳阿俊,因为我百分之一百相信他说的是真理。
. v! j- d! u8 R6 A( G" o
) X) R  C/ M4 c( |, @$ ~& R  阿俊铁青着脸,又说:“我就是不能让别人知道!干嘛要让他们知道!那些土 ; G* p. e6 N- T) @% x
鳖编试验数据,抄国外的文章,连我大学二年级就会用的C++都他妈搞不明白,
  T. y2 K6 o" r- @* f跟人家合作单位出去吃饭喝得钻到桌子底下,举着那么大招牌一个项目也谈不成功
& J) p( F% j- [( k……就因为知道我喜欢跟男人睡觉,我就比他们矮一截?就需要期望他们的理解宽
) U& M! X- J0 _6 y3 z容认同?将来在他们手下混日子?凭什么!”我听得发傻,相处快一年半,我第一 & [$ |7 E! J; a* e$ _
次看见阿俊失控。
+ E4 ]* N& g, d7 f" S/ T- h5 m- n4 C, e5 n; p9 l
  车内非常安静,我听着阿俊不均匀的呼吸声,想安慰他,却不知从何说起。倒
) H3 S$ g; P8 c3 \% B是阿俊悄悄地将手伸过来抓住我的手,他似乎已经平静了,对我笑笑:“说就说了 0 f4 c4 F6 C% y; L* T
吧,她又不认识A大的,不可能有问题。” $ P# b6 J6 w: Z6 {9 \
* n( J. H8 q4 F. G  G4 j, J
  “……其实以前赵雯应该算我女朋友,我们在一起挺长的,她绝对信得过。” 3 Y9 I* M& M) V7 z' p0 b5 _
这是我想到的,安慰阿俊最好的方法。 ; c/ R# K" l, S2 }+ ]# ~5 u1 c
8 B# v2 ]: h6 S) g& I# g' V) s0 V
  阿俊又一惊,但很快问道:“什么时候的事?你们……什么时候分开的?”
/ _' C; _, K0 [" Z& {* i( ~; ]- b! y) e6 ]( m
  “跟你好了以后就分了。”
- U+ J3 d0 r" B: @' K* [
  I! Z  X  R: G2 u# _  阿俊笑了,说:“你真的是男女通吃。” " W! ^9 W# D- p6 i" F$ g5 E* S$ N

. q" i% B# Y  c6 }$ u  “怎么了?” & b" a) T- S/ L8 r- U  F" l3 g

  _/ r7 B# i; E  “就知道你很MAN啊……”
# ^: v) r6 [: o, M4 s+ Q5 p7 p9 f9 {- S

1 {7 [& @  ~' c, u  那天晚上,阿俊和我躺在床上。我看得出来,虽然阿俊在车里时已经平静,其 # F: e: y" f3 \% H: ]
实他的情绪非常低落,心情一定仍然不好。阿俊背对着我,我单臂搂住他,轻轻抚 # Z" T+ P. j2 o5 }) i/ s
摸他白皙的皮肤,拨弄他的乳尖,阿俊阻止我,但一只手与我的手交叉在一起握着。
7 x8 O- h1 ]7 F5 Q$ }! h# m" l- g; I3 b+ U* L3 N1 P4 ^
5 }, Y0 W/ O/ D6 F5 V+ ^
  阿俊开始对我说他的矛盾心理。他非常认同自己,也不自卑,因为他看了那么 + K' z+ u' t8 w. ?
多的资料讯息。但认同与不自卑却加深了自己对外部环境的厌恶。这种情绪化的厌烦 2 T0 d3 f" ~, q4 D
是错误的,对人暂且不说,对己有害无利,但他不知道如何在这其中寻求平衡。 3 P$ ^' s- w  X6 o$ s" i9 C
% D9 g# v4 D6 [. O
  他说没有幸福生活时觉得日子过得平静踏实,可寂寞难耐,有了幸福生活后对
; ~1 \$ E4 b, q" ], y不相干的陌生人都会乐于帮助,却丧失了原有的安全感。这些都是压力所致。他认 & y/ u9 Y2 p9 i" @
为自己的压力来自内心,心态没有调整好,但想想还是外界因素造成的困惑,可外 % N( Q5 E# M/ h( a* F# f3 j
界显而易见、无法抗拒的因素他却一直给予鄙视。   4 t5 I3 M. \3 g& r, `  v% ~- L

- w# h- u) J4 L  听阿俊讲这些,我觉得他有点惨,想那么复杂太累。我转过脸看看说话的阿俊,
- |. X1 V6 d' m8 z他可能因为和我畅所欲言而面色平和、轻松。我插不上话,索性起来点烟,脑子里
+ Z! u% l+ m8 m. t9 `想着和阿俊在一起的一年多里,自己过得一直都很轻松。   O2 p7 L% c% x)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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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5-31 02:29:1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四章
* e% S. G0 C5 w  |6 m# Y7 |9 Y
. S( O9 q( ^. M8 ]; W  钱刚和他BF认识两个多月了,这次他找的这人没稳定工作,时常要钱刚倒贴,
4 a/ ^) Y8 @0 V. i0 k6 Y长的也不算帅,比他大七岁。我看钱刚象宝儿似的宠着他那位,很诧异自己和钱刚
, p" A, B2 g$ E4 Z0 q! C认识这么多年,对他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 H9 g7 N: j) [
6 [7 e& _/ V' k  时代商城里,钱刚小两口看摊,虽然表面上没什么过分的举动,如我这样的明
6 H  y: M  H) z8 W% G1 y' [眼人能看出那位对钱刚温存呵护的劲头很大。我第一次见钱刚BF时,那人表面上
/ @+ n6 t% Z, f/ f2 l1 j$ M1 B对我淡淡的,不过偶尔会狠瞧我两眼,我也不含糊,适当地放电,我感觉只要再给 ) v3 o1 ]; y& r  {0 E- ~& ^! z
把劲,鱼准上钩。 2 C8 }$ j! f+ I& k6 B

9 k3 @+ `0 Y5 h0 c: a# @" s  H( S  我很想告诉钱刚这人靠不住,可又想钱刚正在幸福的旋涡里,别扫兴了。另外, % h6 r; H3 O; j3 g4 M2 c6 G
我不能确定自己的感觉就一定准,比如我对阿俊对自己起初的判断都是错的。
5 Q; ~: e7 n1 j4 f
9 ~' \' m! `/ {$ V# H  我因为刚刚和阿俊吵了一架,路过商城,于是进来找钱刚聊聊。钱刚撒娇般地
5 p% y- A% W  x" I4 d让他BF一个人忙,他搬个小凳子坐在我旁边笑着对我说:“哎哟,你们蜜月过完 8 Q2 k" |& T% N* W/ Y
了?时间挺长的。” ) \* s& P2 P6 o; r  W: E* B2 d
! f0 [0 ?; K) N1 E
  “蜜月个鬼,吵了好几次了。他怎么老想指挥我呢,外面当官太小,不过瘾,
$ y, e/ O! H, ~! \在我这儿找感觉。”
/ d9 U% a  @0 l. _! E6 x
) y7 l3 I0 h) G8 }  “怎么了?都为什么呀?”
5 b" E( q% c" Q2 s
" g8 o9 f0 I8 z- ]1 ^. Y4 L2 }  “什么都为,最开始因为看房子,我说不看,他就说我不积极不配合。让我帮
. M0 F2 V. `1 n: [7 q/ L, k他切菜,说我切得块大,不能用,什么先放菜叶后放菜棒,靠。刚才是因为装修的   L  [/ F9 X" r' U
事,我提建议他说不好,我告诉他我本来就没建议,是他逼我说。最搞的……我看 ( g8 h( l' Z. W  g8 Q
小说,给他讲里面批斗地主的情节搞笑,他说不可笑,可悲,我们政见不同,为了 # b& b% J) W) m0 Y& d5 ]" t; b
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而吵架……” 5 {3 f- `# ~0 J% r2 t* r+ m
0 U% _* h3 |% d# S
  钱刚听着笑眯眯的。
2 u$ ?* k/ H+ B# y5 Q/ f. ?# X/ D: {" z* P: ?. o& C& G' [+ |+ L
  “你不是说他一直很让着你吗,他现在不让着你了?” " b! F/ F- I" E& `( P2 ?5 d" ]

9 T. x2 m" _# v  y. B  “反正吵完架都是他先笑,然后跟我说好话。”我回答时心里有点美滋滋。
# q4 y0 ^. d) C
8 n4 ~! N2 S/ ^- ?  “嘿,说真的,卢俊杰这个人有意思。”钱刚说话的口吻少有的一本正经,惹
3 \- O' R- O4 C4 U5 G得我看着他想笑,他却接着说:“真的真的,不跟你开玩笑。旁观者清,他喜欢你 6 G, p* E' }# P: y+ u( J
喜欢惨了,一说到你,眼神都不一样,看着让人妒忌。”     2 p& D- |) i) ]3 f* I4 ?7 b( |
    
$ M+ x8 O% p/ H: W3 [% ]  _1 v  “比大雨呢?” * ]+ N+ v8 [! v/ g: e! F9 [* J

# g# p  e% c8 P8 ]& F1 [  钱刚停顿片刻,认真地回答:“如果是我的话,跟大雨上床,跟小卢过日子。”
5 |* s6 I6 D; ^7 b0 E) B$ K0 S- Y5 A1 ~
, i- `# m. W  b: [! w7 V
  我就知道钱刚说不了正经话,笑着正要和他逗几句,电话响了,我一看号码是
! X/ e; C4 u% x阿俊的。阿俊问我在什么地方,我说时代商场,阿俊说他也过来,顺便去宝利看场 % p  g- n7 X4 c" C- ^" w' j
电影,正演《单车》,听说值得一看。 3 a6 W* o+ t& h  |! Q3 [
3 H& l/ m% J; F) }: a7 D
  收线后我心里高兴,为钱刚方才那一番话,为阿俊每次和解时的主动与方式的
: t6 W3 H' O$ O$ w5 G  f自然。      
* N( n: E& a! ]3 P
5 Y5 w" T* |+ t) l' N   $ G7 c+ p  h' T9 T: M$ g* m' u
  雯姐对我提议,要到我和阿俊的家里作客,她要尝尝阿俊的厨艺。我对阿俊讲 # C) @$ s$ f6 \  L5 u6 p
了,他立刻说不好,如果一定要见面还是到外面吃饭。
! q# R7 @8 x/ X! `* H0 R+ p$ r9 K. a$ m
  “你为什么这么讨厌赵雯?”我问阿俊。
) `% _) r8 a  V9 x# r  h8 n- N. A5 q/ e: F8 X' b) D3 y- P$ J
  “讨厌谈不上,没太多好感。”
% E. k2 z6 V0 w+ g4 s   5 s  ^# z' c$ L4 t( K4 Z
  “是不是因为我和她以前的关系?”
2 ]$ @. W4 x$ [5 j
1 f( {4 N1 F& E  “那算什么。我是觉得她过分热情,她一个经理,主动要来咱们家,偷窥心理 9 u% m9 @4 s) t" C. v
吧。”阿俊微笑着回答。 + C1 N2 E/ T1 L* m, O% ~7 P, A
& W9 {% i; ^  o3 Q
  “经理算个狗屁,她就是五湖的总经理我也不稀罕她。赵雯对我真的跟姐姐一
' n) B& [4 ]/ |$ N5 T( s样。”   % w  S* c3 J6 a2 w
) q6 a3 t/ B* u* F6 |; Z' n
  “你说她关心你?如果你现在和一个女孩同居,她会主动要求到咱们家里作客?”
! l7 J2 M* ]& k' t+ ], E0 i5 q) _, J5 e8 }1 c
& V& G; R! e7 X$ L/ `
  “……”阿俊的问题我真的说不准。
8 X+ K$ F; _& s9 J; C7 B1 K( \& c# X9 z9 Q* E; @# {' K
  “至少百分之六十是好奇心作祟。”阿俊嘲笑着说。 * g0 l0 e8 E% @- e( h, {

1 x- c4 k4 h2 {7 R; U/ ^+ D- g  “先不说她是什么心理,你坚决不同意她来是不是?”
. g; }; f7 o" N% ?, }  L! T# y# F- W2 Y1 z& R5 y! n8 y
  阿俊看看我,回答:“来就来吧。”
, P0 c! E* W" w  L! b! X$ r! l& ]7 j# M. |( u) m. B! A
  “你到时候别给她脸色看。” ' y3 J4 c5 D3 s2 O
( X& ?7 x; K' o- p* \9 F
  阿俊好象哭笑不得,又象安慰我,说:“我绝对不会那么做。”
+ e% T  `9 R3 p, ^& |, r6 W, \" v' d1 X/ f! ?$ q8 L
  计划星期天雯姐过来,阿俊特意在星期天上午加了一次钟点工来打扫房间。他 7 H/ I& o7 n' v& b8 g' B3 a, n
买了不少东西,还在外面叫了两个菜。雯姐是我开门迎进来的,阿俊从厨房里出来,
: U- t6 R& r! t, M( T笑容可掬地和姐打招呼,又热情地请雯姐座下,还开玩笑地让我别慢待姐姐。 + X' y- Q3 b' P- i6 H/ Z

8 C9 r/ H2 W9 x  饭桌上,阿俊提议举杯,他说我们这个家几乎没有人来,所以这杯酒谢谢雯姐 ! U1 t& v. y8 J' W
光临。阿俊那诚恳劲头,我都感动。赵雯起初显得没有平时健谈,阿俊就一直找话,
+ `3 J1 y4 b6 V1 S, [  l3 [, B1 P他说起去年五一他非常希望能和我一起回蕙城,所以怂恿我恳求雯姐帮忙。接着阿 , _4 h0 L! ]" v% b. U7 R% W1 m
俊又提到我从雯姐那里拿回来的皮夹和皮带,再次开玩笑地说我当时就该对雯姐坦
2 J) H  C+ l) P2 @白交待。   h2 F! `+ h5 t" y3 y
; @( E5 J% I* v# [6 x* B: j1 V
  赵雯渐渐也说笑起来,她问阿俊有没有欺负我,如果阿俊敢欺负她小弟,她饶
0 v* s. e( E# [不了阿俊。靠!听他俩那口气,我整个一个大“零”号。我本来已经酒足饭饱,看 # k4 ]  u/ C9 L, ]0 W
他们聊得如此起劲,只能灭了烟头继续吃东西。      
& c# @4 j) E2 _: k8 _
) |9 H) c+ `; k- f  吃过饭,阿俊带雯姐在网上查关于饭店管理的某软件介绍,又很耐心地教雯姐
* B6 @. o+ [. K0 r5 A一些电脑知识,他还答应赵雯给她找一个软件,如果有时间将赵雯刚才没看懂的那 + f% E5 N2 R; @2 G/ {" Q
篇文章翻译过来EMAIL给她。雯姐是有便宜就占,当仁不让的主儿,阿俊正好 6 W+ i2 E: S/ P8 V, {/ j' A
乐于助人,他们俩倒够般配。 : a6 x/ v$ e  Z' x9 m

: l! j, I3 C  ~$ Y- I2 `% W/ v  送走雯姐,我问阿俊方才他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假的,阿俊莫名其妙地反问我:
2 {6 {, R; Z1 `4 M( e. h“我方才说什么假话了?”
7 O5 ^4 @& O2 X
0 K3 P( u/ Y% G: H  “你觉得赵雯这人怎么样?”
! G# K# b$ i0 R' y) V# |: k* Z7 Q2 |
  “不错,不过别得罪她,挺厉害的。”
  c3 T4 D2 e# g2 ?7 P' E  ]; v+ e7 R  _* Y4 @; Y  M
  “我还以为你喜欢她呢,瞧你殷勤的那德性!”我笑着骂。
$ f" o& S7 G* j$ \' }  y
9 |5 ]" j' x1 N  Y' B, S  阿俊不笑,回答:“我对她热情,第一是因为她是你所谓的姐,第二是因为她
3 Q$ f2 o9 g& G0 L& K是你老板。” , W3 X0 {. \$ K
- x( X5 n2 ^  j) S5 P( K6 M& G0 j) V
  “没必要,她是我老板怎么样,我不想理她照样不理她。” / Q! R$ B3 x& U+ H6 Q! h
- A+ Y# m  v1 M6 _; ^: R
  阿俊这回笑了,他扑过来抱住我撒娇地说:“老公好个性啊。” 1 m/ B. m, w2 E+ H2 j

7 ^# {% C+ l1 [) X7 J% H; p8 }4 \3 b4 M. f) [  Y/ {4 k
  第二天工休的时候,雯姐给我打电话,她说的第一句话是:“你家阿俊真不错, + @; R* M1 [1 @: \& o0 V) v
如果你是我妹妹,我一定要你嫁给他。” ' ^$ W& Q+ r. S/ y  N$ A9 N

) e4 Y. H' C- ~1 O1 C  “错了不是,是我娶他。”
' N. L7 |0 F1 H; K/ I: g9 \% W! u& S
  ^' t* U; P/ Q; L3 }  “啊?你们俩……他是女的?绝对不可能!”
. \/ X8 ?. @$ F4 y4 o1 ~: i! e$ U2 [& m
  我奸笑坏笑傻笑,让姐摸不着头脑,让她猜一辈子。我问雯姐觉得阿俊长得怎
' l! }& K+ I& {+ j9 H么样?丑不丑?雯姐语气又一次显得惊讶,回答:不丑啊,小伙子很好啊,就是个 # W) R& k& U/ U/ j
子稍微矮了点。我不明白女人的审美观怎么和她们的心一样,变幻莫测。后来雯姐 $ s6 B8 Z' N& {
用两个“很”字,一个“太”字形容阿俊:很聪明,太招人喜欢,很爱我。  
/ ~' L0 S; U2 C, @7 f3 O4 o+ P$ U( H, B# _7 m3 u& Z
  当天晚上回家,阿俊说星期一事情特别多,他非常累。我不管那一套,抱着阿 ( S! g: G  Q0 [- \3 W
俊直搞到他比我还疯。睡到半夜,我触摸到阿俊赤裸的身体,又起淫欲,两个人昏 2 {. I/ x, c! Y, V: F3 J
昏沉沉,糊里糊涂地再次折腾一回。
1 Z5 K6 }+ B: N8 \, j4 B
2 A; ]* ]* W  I( M% ?# _  我那阵子可能火旺,从没这么样的想和阿俊做爱。
0 R8 E( [3 n$ i+ c' w5 M( G" T1 T0 ?1 P
; S. t" l% r) t! @$ h* T/ |: u
第二十五章 : [' ^- ?6 A# a: A$ p+ O
2 o: y/ C+ x1 {) ]
  阿俊的新家终于在我俩数次的小争吵中装修完毕。那几个星期的休息时间我好
6 c4 S( o% o0 \象总被他拉着买东西。我喜欢逛街,喜欢买东西,偏偏不愿意同阿俊一起为新家购 ! o1 @+ x1 {; }( u8 L+ X
物,基本上他选中的东西我都看不出好,最关键的是我对此事无法投入热情。 
0 d% H; j" X7 B5 I- m4 V% \( v
% I: x+ s" D3 D/ [1 v  阿俊先请他学校的朋友来家里作客,接着阿俊父母带着他嫂子和小侄子来住了 ' Q4 U) }/ E/ c8 _! l
两天,这种时刻我自然是回家里,我觉得这样很好。其实好久没吃我妈做的饭,有 ' I0 J/ W8 A; |0 `5 o, o# f
些馋了。
! F9 X0 n- H* U, E  N0 b* M1 K3 P7 X; n3 [9 ~2 h8 H9 `( p* p9 O
  吃饭的时候我跟我妈商量,应该把房子重新收拾收拾。我手里有一万一千块钱, + G' @  @- ~  N  s- L7 C2 n- N. T! o
是我这几年工作攒下的,我计划都投在装修上。 % r; o- |- x7 n7 Q% o

' \# n; e1 T$ C! Q* ^5 O2 G  “你怎么才攒了一万块钱?”我妈好象又惊又气,她质问我:“你现在每月到 & m4 {- ^$ i# U! d' z3 k
底挣多少钱?”
+ s; V$ V; R' H% ^! }& R
& N; g4 V8 @0 S; M, S8 c* X  q  听我妈说话,感觉嘴里的饭都变了味,我扔下筷子就想走。
" \! F3 E% o& J
; R  ?  \3 v9 g- f! P  “人家都知道把钱花在大地方,现在A市多少人都有车,你看东瑞也在饭店里,
  x6 b  s% V. a就算厨师比你挣得多,能差多少,人家早就开着小车。一天到晚买那些没用的东西! : e5 P8 @8 s3 l0 C) ?
你说你衣服买了多少?手表非要上千块的,两条白金的手链,还有那手机,有多少
9 `" c$ @$ b1 g$ H3 E6 g2 E+ j6 c, a9 S个,见着喜欢的就买,有几个男孩子象你这样,真是少有……” . w# L" _: ?  |! ?4 @. S0 t
9 Z8 n: \% @! u2 }
  “家里的东西不也是我买的!” 我实在听不过去,顶我妈。
, ^& G( \0 w2 X
& p4 @' @# ]0 ~; k* M  “给家里买的东西很多都没必要,非要给我换张床,还那么贵……”   
3 B( t- h! w1 R5 j7 J2 n, |7 V1 v1 x3 F6 ^2 l: e  W4 A, S+ q  B" g
  “反正我买什么你都不说好!” ' Y* J8 ~% D2 y' C/ q
- I% k" N  `. W: l0 D
  我妈没立刻回话,顿了片刻,才说:“装修用不着那么多钱,大概弄一弄就行
* j9 E/ E0 l1 {: t8 X了,等你要结婚了,你们住我这屋子,把它装修得漂漂亮亮的,到时候花钱的地方
" x5 S7 [( Y; x$ X) P- P$ V6 A. v) S; r很多。”
* ^; X; v  p+ A- U% h
, q# [' D9 R0 o1 F3 F  我妈说着看我一眼,接着又讲:“你别指望我给你攒多少,我手里有点钱总得 " I  [4 \. J% T" c
预防个万一吧。哎,我最好一直都这么健健康康的,到时候得个脑溢血心脏猝死,
! {8 a- c( |- a6 u8 n4 h: I2 R3 D不受罪不花钱也不拖累你。” $ P. E- R$ Z, W) x
$ W* r( W+ o) @6 h' a% }
  “靠,瞎说什么呢。”我作出讥笑我妈的表情。 " y; ]( Q# T+ L2 H  R
2 r9 u* D# U/ R- X
  不知道为什么我妈笑了,又补充一句:“对了,你爸也该尽尽责任了,你结婚,
3 N8 B3 k; w/ Z6 ~) e; T( K他至少应该掏出两万块钱。”。       ' U3 a1 X) D# p% Y2 a5 o5 J  |! f# R
" g* X! P2 u; ^: o( E7 `6 l2 Y
  阿俊对我要为家里装修的事情一点不冷漠,我问他,他就帮我出主意。阿俊甚
& F3 s& ^. M. P0 R至提意去我家看看,他会有更多的想法。我说不行,我妈那人很敏感,被她看出来
9 k! z% }# x- @- B% l我就完了。更重要的原因我没和阿俊讲,我屋里巴掌大地方,他如果不坐在我床上
7 m2 e2 T9 Z2 O$ l就只能坐小凳子上,我怕他生痔疮。
$ L) ~8 u4 n% x, y3 d& s6 k
7 W0 y7 i; ]& u! D' r5 @! P/ U* ~  最后装修房子的钱还是我妈出的,她让我自己留着钱,说年纪轻,喜欢乱买东 - ]1 b) S4 }, `+ F
西也是人之常情,但一定要往长远,特别是为结婚多考虑。
4 k) D9 K' M+ Z2 Z' m* m; ^
0 `; ~( v, J3 C; _
* N' |; F/ n% o4 l# w  我发觉自己很喜欢星期二,因为那天只有我一个人,很悠闲地享受着阿俊布置
* v$ m& R# R7 _起来的新家,同原来的窝一样的舒适,温暖,可以随心所欲,不过地方比从前大了
5 c& M; V6 S& }- ]不少。我躺在沙发上,很仔细地环顾四周,心里说:好啊,真他妈享福。
6 O" d4 m6 v4 [9 L7 s! c  E
9 z" D# W6 \7 J6 i  我慢条斯理地想起很多过去的事情和人,我想到大雨。大雨如今还在个外企工 4 U( [% C5 Y# b+ H3 `' ?
作?他交往了新的BF没有?大雨洁癖,不让我动他的东西,一般情况不生气,急 ; O' z* P2 f7 Y1 s+ p) A
了就用厌烦的语气说话。
: A3 j) t8 N$ B9 J2 T* B/ M9 Y( |' i2 I8 N/ [/ `
  阿俊常常将杂志,磁盘,磁碟,衣服放得乱七八糟,我来整理。但我多数时间 0 W+ s* W! i1 }* z3 a6 ^: {
不翻也不整理阿俊书桌上的东西,如果偶尔翻看阿俊打印下来的,他正准备发表的 : r" z- ?3 b9 Y7 W- P( w
学术文章,他很高兴地为我讲解。其实我没兴趣听他说的内容,只不过看阿俊笑容
  C. t/ x4 H: ~( g2 e0 H5 ?" b% f可掬的神情,给他面子,配合他的愉快心情。我问阿俊为什么文章是他写的,可作 ; E- H6 s+ W( }+ w* s
者除他之外,后面跟了一大堆人,阿俊笑着说送人情,再仔细解释每个人与文章的 * D* n0 X1 T1 k, L% C7 L: p9 r8 J  W' z
关系。 ( o. J2 |  O- t' X8 B+ `

( Z) `1 \" G. E7 a  我还在想大雨,大雨是我主动甩的,能看出来,他最后和我谈话的时候很难受。
' }; N( t5 U% M2 ?3 w0 l如果大雨能有阿俊对我这么好,能有一部分阿俊的个性,在这么舒适的地方,我等
9 N9 V* T% ~) p; n+ m! K  \% B" {3 u& n: a待大雨下班…… 5 Q  S8 J( k) e, T9 ^2 H
% {$ S$ K2 l- G8 g" x0 M) }
  我的思绪开始跳跃,想到大雨的后背漂亮啊,宽阔,结实,绝不见臃肿,臀部 7 ~5 q+ _% g9 t' B# n. H
很翘,皮肤也好,呈最佳的麦色,不要说看看摸摸,仅仅想一想都会令我心旷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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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G' s: m& |% _$ s/ m6 C
, W  K/ J& G+ p  我对阿俊的欲望只是在见到他之后,从没有幻想过阿俊,一次也没有。毫无办
2 y* h$ n3 Y$ I法,欲火难耐,我放纵了一把,再抬眼看看自己身处的这个家,心里产生一点恶心, . b3 W- m5 _7 J3 C$ e
是因为阿俊。可严格地说,我反正没做任何对不住阿俊的事情。
; T3 ]6 T( C. N( v# h: }+ y: t: z. k# I2 p1 ~6 _
  我喜欢舒心的日子,我现在就特别舒心。有阿俊,有薛姨,有水水钱刚雯姐, 0 ?) F5 p' Y, x/ f' W% l
再有饭店的工作,阿俊的阔绰,我同情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同志们。
5 f. r, `8 ?, \# l4 i
. ]7 ]  X; J$ k8 `9 B  
4 f" M4 ^% r2 J5 R; y- i  早上起来,阿俊因为上午有课早走了,我穿衣服漱口刮脸。我原来有个电动剃
0 P$ O" p% e/ v+ ~( p须刀,总刮不干净。阿俊说我的胡子和我的发丝一样偏粗偏硬,而且浓密。我换了
: ^2 b9 g7 e0 u; n5 R- S4 A* J个剃刀,刮着挺疼还总见血,阿俊买来100多块钱一只的剃刀还有不引起皮肤过 ) a$ i: f& W5 [/ T) F3 F0 {, o
敏的剃须膏。
6 ]) B9 P5 e8 g  |1 F! \$ F7 X1 f8 N
  我洗脸洗到一半,听见手机响,胡乱擦一把去接电话,一看是我妈。 5 {; j5 c% f1 K

5 ^# Y# X* ]3 E! ^9 U3 v' I “你没上班呢吧?快回来,派出所的肖警官在咱们家呢,赶紧回来。”我妈那口
  ~7 Y* ^* M3 u4 X4 a# b气好象十万火急。
9 ?* F. J7 N0 {9 _, Y. O' B( U2 l
+ Q3 S# F. s7 S  “怎么了?”我大声问。 - ?( A% [6 ^( n( b# d1 N
# q3 l1 _) B- c0 a
  “因为水水,肖警官说水水昨晚被人打了,在医院里呢……”似乎有人说了句
1 n4 i: H' C- t, Z什么,我妈赶紧回话:我知道我知道。
+ ?2 P0 g; J; q$ n& }+ c+ W6 H; n& w3 }" W# k3 ]
  “你就赶紧回来吧,肖警官要问你话呢……”   s4 ^3 a& w+ k
# L! w& t5 C6 x. v) K
  “行……”
# I5 Y' V% _' S) B- R' s/ W
8 j0 ?6 O0 I5 ^% m. @8 K- K  “别忘了跟饭店请个假,说我心脏不舒服,要去医院……”  . `  Q1 S- c1 @" h( j7 j+ L! J
; @9 R3 w% {. N
  “知道了。”
4 v$ P; N7 Q3 v5 M/ i9 T4 B7 M( q  u+ `
  放下电话,我让自己冷静30秒。然后先给宴会厅打电话,经理还没来,让小 * u& P" {& k- R5 a0 M
罗代我请假。我说自己肚子疼,闹肠炎,对我妈不吉利的话我不会说。  7 N8 G$ J) C  `4 B3 S

; e9 h  ^8 _' e* R% r% b. x# F  一路上我猜测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牵扯到我,水水昏迷住院,怎么要找我呢?
/ F1 }. D+ c6 C% g4 r$ q* O3 U与天堂鸟有关?与天堂鸟有关!
! C5 X5 {) B% j/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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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5-31 02:29:5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六章 % W- y, U* M3 \& p( @4 w
5 v* o7 e9 P6 ~0 {4 X9 O' d8 c
  一到家,我看到我妈坐在她的床上,表情呆滞。屋里进光量一向不足,使得她 0 L9 O0 }1 G6 [! r" j% ]# c
的脸色看起来更加灰暗。我妈眼睛不小,可由于上了年岁,眼周皮肤松懈,眼袋很
$ k$ w+ ^! d2 C$ z7 N大,觉得吓人。她看我进门,开始怒目圆睁,我只觉得脊背处冷气上窜。我以为她 9 Z$ f3 r, N+ E
要骂我什么,可很意外地她保持沉默。 3 b- m+ x6 L* K/ k  h
. G9 `: s% G/ B
  “警察呢?”我问。 ' R7 K$ z! L) `  C7 D

3 w( X  Q; I' D7 j0 E/ Y  “他们让你立刻去派出所。”我妈回答得挺冷静。
  l  U  s9 `- P) W0 V* ?$ q1 M& O3 p- i6 L7 |' `$ @
  我很想问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怎样的来龙去脉,以便我应对。可看我妈这表 8 C- D& g! R' _) j( O
情,我说了句:我现在就去。然后要转身往外走。
. x/ ?2 b6 w8 X4 {& d# i0 K
6 r0 q- l) G1 e  “昨晚有没有和刘水一起打架?”我妈突然问道。  
$ I1 B; E, ~9 b6 `9 w   9 e7 u) V' x% g6 i9 `# T% L
  “没有。” 2 `; d% j" A" |( H4 K! u5 C
/ T$ p$ I# A: m' O' I0 ]$ B
  “饭店里的人都看见你在宿舍吗?” - }" S; A1 q5 `* o# u: x  f

$ s; e$ v; l- _/ I9 G8 I: j" G; W  “……看见了……”我直视我妈继续说:“我一点都不知道水水打架的事,你 ) d' f6 X! L1 ]- a& y4 l) T* {
别乱想,派出所估计就是例行问问。” / S' Y" X/ }( P6 W( ~

* Z- U5 w9 Y6 B' ?( _* V  “那个酒吧是怎么回事?”我妈本有些拉长的眼睛又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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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3 |& V6 _: P  “刚才警察怎么说的?” 1 s1 a. v% X' ~" u; J! r( g3 C* x4 h
# |% X7 E$ U6 z, M% O; E$ e# f
  “……” . Q$ W& ?4 T$ u. t$ c4 ]- @) |

7 s0 v0 u+ `+ k8 L. y+ z  “妈,你告诉我警察怎么说的!我知道他们问的话也好有准备,别弄个措手不 9 n9 K' O, h2 C
及。” ; F4 T' x% n  Y9 e' @

9 f1 W1 I% r! j: y$ o: O; O$ |  我妈双眼又略微细长了些,她说:“下班的时候有人找刘水打架……酒吧老板 . |) l) C$ K  k+ C% r" l
说刘水是你介绍的……你老去那里,那是个同性爱的地方。”我妈眼睛再次象蛇一 $ U( j: u5 o" O& T! Z
样的圆起来。   3 o1 f8 u$ J- h1 G' z4 p6 ^
3 _4 W0 {+ a3 p. s; N5 j: S
  我不看我妈,只说;“我先过去,其他的回来再说。”我又要走。
" K9 w$ {. |# S# m7 H% `) M  e/ N2 j+ {( N* a
  我妈不说话,直到我出了门,我听我妈站在门口喊:“别象个二傻子似的充大 2 _, O2 r+ R# N/ Y6 {. s
瓣蒜,刘水惹的事你别给他兜着!”
6 e$ Y* a$ u0 B& M8 c  R; L% R( w: l) o# D; m8 M
  我骑上车一边往派出所走,一边胡思乱想。什么人找水水的麻烦?他现在怎么 # O! W; G( {1 q" p
样了?我又告诉自己别慌,沉住气,好好想清楚。去天堂鸟不是罪,认识老板、为
: E8 [5 @* R! D2 D水水介绍工作也没什么大不了,昨晚打架如果有人看见我不在场就没有问题了,如
% f$ ?0 v1 C% @) V$ T果没人看见呢?第一绝不能说住在阿俊那里,一个字也不能露出阿俊。可我晚上在
( a) c4 o- k( ]! W- i( x+ p) j哪里?说宿舍,一查就是假话,钱刚那里?算了,别给他惹麻烦。怎么说呢……
8 ~' `) u6 B" F3 x5 T. E  c3 ^$ F0 ]& {) a8 u: `! e# G. h
  我还没想出办法,已经到了派出所。我找到肖警官,他三十左右岁,坐在椅子
* B# e. `, {4 K6 \/ y上,蔑视地打量我两眼。我看看一旁的椅子,依然规规矩矩地站在他面前。 8 t. U) e5 S8 ~7 L) x' W

4 |& L9 x3 G) _: z5 W1 D; _. V  “说吧,怎么回事?”条子开口。
+ v' a. z8 Q% c, a4 j4 |" ?5 @# @, a9 U' a  ?3 m& b8 y
  “我一点都不知道水……刘水打架的事……” ; g, c, o) ]% q& P$ c9 c  n
: l6 a7 [. T: n' h4 y
  “昨天晚上在哪里?” 9 o& ?+ P) P  Y* [! d7 \
6 d. C4 ?5 O5 C' X# i
  “我住饭店宿舍……”
1 M4 J0 B3 V# A; g! n! C: {) A7 J3 S
2 S4 J! q3 Q* z7 B  “刘水最近跟谁有仇啊?最近谁老找他?”
# M: J8 S" R  A1 l7 g1 ~4 i
! P# m" p8 z% H. W: h6 p) W& d4 _  “我不知道,有好几个星期我没见过他了。”
7 x* z1 O$ ]( x# @& @/ V
( W1 [4 Z$ o* w) [" r& j1 ^, d  “别来劲!你也是这里挂号的,歌厅里打架进来过,刘水、陈海潮你们都熟着
$ |  v: h0 l+ u- _呢。死扛不说是吧?想找人私了?卸打刘水的人一条胳膊一条腿?” 5 R! \  ~, Y6 |1 y, s+ g5 K* Z

3 D, Y3 L% \; f" N  G! d5 @. ?  “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我……我好长时间没看见水水了。”
) P2 x% C; B; |% D1 R
! {, _0 x* g2 g  姓肖的条子厌恶地瞪我两眼,又说:“沈大福你认识吧?听说他现在卖摇头丸 # V0 t2 n; B: o/ R4 J+ j
呢,还做批发,你是不是也跟着做?”
, Q) E% i. B3 o
& V* ?7 q1 c2 Q! I1 p: \" E( R  “绝对没有!” / v. q6 ~+ u- ^
# Z6 j' `3 w4 s3 F1 N/ s
  “看你这穿戴,不就是五湖饭店服务生吗,钱哪来的?!” 9 N2 ]5 Y. T5 p7 Y' L1 n+ X7 C5 i

5 D% a9 j. G1 G* Y* N  我那天穿的皮夹克是阿俊买的,他和系里的一些领导用公款出公差,去香港呆 : N8 }4 j' }! r, F
了几天,他说真名牌还是在香港买便宜。
8 n( `3 o- i' V
. H% a) _  q" Z2 m* E  我心里再次告诫自己一点不能心急,条子成心用大福吓唬我,稳着点。我回答: - n  h8 g8 ^3 g7 `2 ^
“我和沈大福基本上没有来往,最多见面点个头。水……刘水打架的事我去打听打 $ {4 m; [5 U# K# z+ Y( E0 i4 j
听,但昨天晚上的事我确实一点也不知道。我正经上班,根本不做……” : B7 w  N" ]8 g9 ^; `' d
7 D! z) q# |8 Q" @0 ?0 _
  姓肖的打断我:“我告诉你,少和刘水、沈大福来往,哪天不是让人敲出脑浆 " \9 U: [: t  J, g% A8 z
子就是给毙了。” ; `$ u) @4 h$ h1 k+ e% d. y% o
2 y) n7 x! M! @& Z
  姓肖的翻看着什么,又说“看你那样,还以为你二十出头呢,不小了,这么大
7 S# B1 N$ j5 B6 P$ |人了,还在外面打架,搞同性爱……你看看你妈那可怜样,一个单身老太太,刚才
( h0 Q* \7 w! I. {4 f2 g5 ^2 O在你们家连气带吓,呜呜直哭。”  
/ B; c/ ^; U) X5 p$ c% ^% L$ X5 H
  我偷偷松了口气,能看出来,这个姓肖的警察不坏。
9 [. a/ t) [2 C  G' l# ]. D3 ?" E
6 E8 b, U- V0 l  正说着,有人进来,我回头看,是水水他爸。我正琢磨要不要和他打招呼,却 . K6 L6 d$ t1 |4 O" r/ R* D3 p) a
发现他看到我时也如我妈一样双目圆睁,不,应该是怒发冲冠,他嘴里骂着:“害 ' f* E, U& T3 F
水水到那种地方上班,他被人打得快没气了,老板推个干净,说跟他没关系,你他 ; z* ?8 F* a  L2 G: t/ I9 O
妈个同性爱……” 4 [5 O8 {5 l  D" t& _; x
4 m# M) t& @5 k6 N1 F. Q9 Z5 F
  水水爸边骂,边冲到我面前,我还没反应过来,上来就给我两个大嘴巴子。水 ! Y6 J$ U) y, Z0 X  D% t! `
水父母都是工人,都早就下岗,都仍在做其他的工作。水水爸干的是力气活,五十 9 T; u+ q7 P& i8 w# w) a
岁,可有把劲儿了,我只觉得头晕耳鸣,整个脑袋突然大起来,接着鼻血横流。 0 L$ j2 {7 P9 n- K

" W0 ], r1 h+ Z" P! w  “你他妈干什么!在这里撒野?!先拘你48小时!”那条子也冲了过来,上
4 X2 G" X& x; a' }4 q; u去踹了水水爸一脚,又要拧他的胳膊。我顾不得擦鼻血,连忙挡住姓肖的,抱住他, 3 x+ e) K# Q0 K9 \
说:“没事没事,他是我干爸,小时候老教育我,不是真打我,他也是气极了……” , i$ P) s5 x. y+ p5 Z5 ~1 m
  
* g3 N9 G: {4 _
& u$ P/ E7 e. {/ e& i  所有人都住了手,警察看看我,皱着眉头说:“到水房洗洗去。” . n9 h4 Q: ]( Z7 R. B5 ]6 h' H  Q, M* g
% [' Y/ L* I" ~: F6 m4 t
  等我洗过脸回来,看见水水他爸垂头丧气地站在条子面前,听他教训。姓肖的
- v) Q  |" k# X; E# @. z写着什么,又问我:“昨天晚上你们宿舍有几个人?”
1 Y& w3 f! y# C. N/ {; R2 s: D5 l) p$ \" o  N: J0 r
  “五个……不过昨天晚上我没住在宿舍,跟一个人在外面。” $ Y; [. C5 |5 u, v
  B+ h: H' ^! S4 n- T
  肖警官抬起眼睛看我:“什么人,住哪?” 2 t! i) o1 u: L: {* ]
4 A, ^8 Q1 T! I, D; o6 y1 U; U* k
  “我根本不熟悉,他领我去秀风路那边,挺黑的,我看不出来……” ) F+ |* X* C. p/ {

2 H' ?9 l3 ]. c2 G  “男的?”
- y% f% w& F4 Z) u% v* ^4 z# ~
3 h) f  t' x# f4 I& s  我下意识地看了水水爸一眼,他也正看我,那表情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总之难
% z( L% Z% d* |- Q7 S) q; g% o% M- s看到家了。 8 f0 M8 g% I8 Q' H2 Z; x

  ^5 M; [9 W3 R: O  “一个女的。”我回答姓肖的。
+ S, L& R6 N: g% Y2 Z/ c' \& S  5 C; _; p: W2 q" R: y
  “嫖娼是吧?冲这个我就可以拘你。”   u9 p6 B, V! e4 W+ B
: Z) J) i+ x$ C- q1 P: W% p
  “不是不是,网上认识的,就算一夜那个吧……”
6 A: S/ E) Y& I  O& H  |+ J$ |2 V# b; g
  “少胡说八道!哪一个女的不认识你,还能把你领到黑屋子里? 是不是秀风大街
4 |; b  b+ Q+ [! J" [1 \+ L的那个同性爱厕所?”  
2 s& K; W3 M- l1 A
+ w' U& `; ]/ u4 O- Y. c6 m7 u0 U7 ?7 i  我不说话,低下头,算是默认。 挺好,肖警官帮我想出个合情合理的地方。
% E9 d" A7 Z5 ?) m; b' [) ~
1 r" w0 X: @7 K1 T! c  后来条子让我们签字,然后可以离开。水水爸没看我,只管自己往外走。我叫
' C, o+ V/ Z3 i- p4 }  |2 w* Q住他:“叔,水水怎么样了?我想去看看他。”
9 n6 U* a+ p# e8 x0 A0 y. L2 x4 _
/ Z$ T& Q9 ~2 u9 P) {2 X  水水爸放慢脚步,回答:“他在光明医院外科观察室。”
$ ?9 p8 Q! |. o3 |; b' V8 s4 o9 M3 x) J8 E) A
  “有没有危险?不会残吧?” 8 I$ i( _1 b: d3 `

3 A( z! j# s- c0 Z6 [7 l5 g. c  “醒了,就怕有内出血。”
: X2 h$ u7 D5 _& ~6 X$ ]3 R: b: m" P* ?' }# U$ {5 X
  我轻轻点头,又问:“是不是天堂鸟老板惹的事让水水扛?” 3 f4 i  X7 \* L* L5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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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那么回事,他跟那些组织卖淫卖毒品的都认识,怕警察封他的酒吧,影响挣钱。有钱人都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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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跟水水说,别帮他,反正以后不在那里做了。” 9 V# F, B8 M* ]
1 X# U# n+ h/ t
  水水爸停下来,扭过头看我,音调明显友善了些,说:“水水还想着做呢,老
' H9 w, D4 [8 z* y* X板塞他两万块钱,水水答应帮他瞒了。你去劝劝水水,那种地方不能干,多脏啊,
. u, R$ Z/ K) o2 [& ^要是学成了同性爱,吸了毒,传染上艾滋病可怎么办啊!” 0 r1 ^  h  N' K/ ]

% D! E0 R: t. G% `+ U" o  我淡淡一笑,感觉满脸火辣辣地疼,嘴有点打不开。我回答:“我劝他。水水
% l6 e. G2 B" A也是冲那里钱挣得还行,又相对稳定才舍不得。老板平时对他不错,总比原来做那
6 B; c2 Y6 K4 j# w" {0 ]8 J些提心吊胆的事情好。” - n9 H& C+ I3 t

3 Y/ e/ y2 r, K+ u( L/ F  “我们也是怕他出事……水水他妈,冰冰哭了一宿,现在那冰冰还腿软头晕呢
% ?; t  i; R' x6 d+ \…”
! L: M. O5 v: i6 j  O' [( L0 x. o$ R! ~( M/ t% l% V- }
  水水爸讲这番话时我想起十一岁那年,我去某同学家,是个乱七八糟的大院子, . `9 Y8 j" ]0 k; O+ K0 A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满脸通红,浑身酒气,他笑着对别人说:就那么一个小小的子 5 H* q- i# B) [$ q. z5 k. f
弹,他说着还用拇指和食指比划,那么小的子弹,儿子的命就没了,他已经满脸泪
, ]5 D6 _+ w* R/ |( n- w流,还笑着又说:让我交一块二的子弹费,便宜啊,才一块两毛钱,我为儿子花 + I. U* C3 B+ A
的一块二啊…… / X. |6 T% {) ]* j) ]

/ U2 @) q& f; {. v  可能因为这件事,无论我妈骂我多难听,甚至小时候用炉钩子打我,我也从没 7 Y$ C; T& M6 c4 v/ v' a
真的恨过她。 # f7 h. h* C5 V# L8 [. N3 b
1 u% g2 v& C0 M0 }6 R9 Q# _0 h
  我没有对水水爸说什么,只是看着他点头,表示理解。水水爸看着我的脸,面
% ?/ g% |% |2 n带歉疚地接着说:“我刚才也糊涂了,警察说你是同性爱,是你给水水骗进酒吧的
/ V1 k+ b! E8 E( A( j……其实水水跟我说过你认识那老板,你外面认识人多……” ) Q6 z1 ^( |% _; W7 o
5 G. z% j  N; \7 ]/ N& U
  我又一笑,脸更痛,说:“没关系,正好帮我解围,省得警察缠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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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5-31 02:30:4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七章 ( P4 }3 |  R$ D! h

: r9 _' F# U$ U/ y; Q# F0 V1 _; ^7 r$ j: V8 y$ I4 b
  从光明医院出来,已经下午六点多了。中午和水水爸分开后,我第一件事先给
) B! }4 J$ u2 j, q0 E1 _. K! t我妈打了电话,告诉她什么事情也没有,我要去上班。她说让我马上回家,她有话 1 s/ c& ]! ~- N/ w) Z
问我,我回答不行,晚上再回去。
6 k' F2 L0 U$ j, ^
7 O  z# m" ]; w  S* r0 {; Q  P  我从早晨到现在还没正经吃饭,只在水水那里吃了四根香蕉。不过我不饿,先
0 E0 e8 i- s  m: Y# I$ v- X借助停着的摩托车的反光镜看看自己的脸是否不那么肿了,真的好了,我妈不仔细
- A4 @( y! A6 c) X3 U. k& j看是看不出来的。水水在医院里骂条子打人成瘾,我也懒得解释。   0 N7 N9 l3 k- V  ~5 i) L

' [1 }8 L: Y, q  X  k0 N# i  k  我做在马路崖边,盘算如何应付我妈。编假话绝对不可能,我妈那人,无中生 # r$ S& T  h- J: }/ t8 s+ I' f
有、无事生非是她的长项,更何况我这不能自圆其说的谎言,靠,怎么跟她说呢? " t5 H2 ~6 ?8 R# f* t5 _
# ?3 [+ a* y8 {5 {# [

0 j. q' O4 H& U6 t+ r$ h7 p1 H  我给阿俊打了个电话,他已经回家了,说家里有客人,是他两个师兄弟,他们
1 L# q9 `6 o$ I" V; \刚刚从外面吃饭回来。他很奇怪我现在应该很忙碌,难道今天一个宴会没有?我知
7 D7 o$ H: J4 f0 n' t1 D道阿俊此时既没时间听我长篇大论地解释,又说话不方便,索性只告诉他有点事, " i7 P; n& _' W, Y
不过不急,手机拿好,我过一会有可能给他打电话。 - @+ R( K/ h! d- o5 M* \7 ~
- L9 e6 y9 W- c8 b. F8 ^+ B3 u$ {8 {
  我还没骑到家,阿俊给我电话,问我怎么了,我问他:你同事走了。他语气有 2 c3 |* s* U+ c( T3 f
点急,说:“别管他们了,你到底怎么了?” 5 x; R  l4 n% s0 W5 z

: B$ Q/ q. |& u  我大概对阿俊说了来龙去脉,我听见阿俊回答:“你等着我,我马上过来。” 1 |7 L) u) a7 d5 D7 i* [
) T2 t& I4 F9 p

; V5 m5 u9 S# k& j" g( d( Q  “不用了,你来能干什么。现在这边修路,小车、出租车根本没地方走。” ) x, ~# X6 c( Z/ K& s; a# x
     * V# v( h& @# B
  “傻瓜,不管能干什么我也过去。你先别进家里,在路口等我。”阿俊的语气 9 @5 S. P4 t3 V  ?5 N
不容我再说什么。
, ]) ~, `3 T) \6 k* |, M* r$ X) ^
  阿俊三十分钟后赶到,他是坐公交车过来的。我们站在一个拐角商量该怎么对 : |3 J9 B$ v# R- u; `, X& o8 I9 n
我妈说,我听出来,阿俊也没有很好的建议,他只是告诉我一定别吵架,我妈说难 0 P; Q+ O( v$ ~* F
听的话我就听着,对她耐心解释,告诉她同性爱和打架吸毒完全不一样。如果我妈 # f( S; f+ x# Z+ n( g
实在难以劝服,就先答应她试着改。这种事情的解释要慢慢来,循序渐进。   % h6 U; J/ Z7 j
7 M+ [; N) @5 `5 i- K! v$ E* x
  我说:我过去了,阿俊回答:我在这里等你。他突然对我微微笑,我也对他笑
* D  x; i5 o" I  `笑。  
: S. @! g4 n; s9 b% x
8 L* B/ d# x- c  l, E% m  我妈的反应不是我想象中的歇斯底里,她先问我怎么这么早回来,我说请假了。
+ G8 a# Z+ g, T; b6 x1 {+ v她问我吃饭了吗,我说不饿。我妈让我坐在沙发上,她坐床上,然后平静地开口: : L* L* w4 ^$ D8 U+ n
“我托一个过去小学里的同事帮你介绍个对象,这个礼拜日你们见见,是农村来的,
1 i$ Z8 b$ f0 U可在A市工作了好几年,在发廊里。说是人长得很漂亮,她要求的条件就是家住A
0 I0 m, M8 H# s" G, m市的就行。” 8 x& a3 |1 X3 O, d'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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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说话。如果回答她不见,我妈会急,可我绝对不会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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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0 r6 D! ~- J: T0 [) h( u  我妈有什么话似乎说不出口,半天才说:“……你和女孩子发生过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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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脑子迟钝,回答不上来,只能低头。  
* Y, ~9 y7 {% |( i- [6 H& n0 {2 W! a! r
  我妈好象委屈得很,突然哭了,说:“那个混蛋,王八蛋!他的儿子,他不教
. ?: ^& ^; H/ p( \) U8 L育,他当父亲的,他该管的事,他该问的话,他连个人影都没有……”
. _( S( t$ S' g3 ]+ e4 ?8 D
+ f, k% ^, `" g! g/ a5 u+ z  “……”我还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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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 Q( W" \7 K( o! g. ?  我妈停止哭泣:“过去的事情都不说了,第一,见对象,赶紧结婚,越快越好。   q! [+ Z# f. t1 B) d$ f
第二绝对不能去搞同性爱那种地方,肖警官说什么样的好人到那种地方都学坏了。” # t8 V1 X9 X( z2 A5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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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I1 v' y4 a5 \  我不能反驳,她会发疯,可我更不能答应。我眼睛看着地面,我妈不错眼珠地 , H. g/ v& o2 B
凝视我,僵持了……至少有五分钟。
* I2 J  O* l% g! g) Q
3 t( S$ K' A( N8 {+ H$ u  D- J9 s  “我不是没给你跪过……你上初二的时候我就在这屋子里给你下跪,不让你成
+ `1 \: T3 p2 ^5 N& J天带着刀,怕你再让人砍得那一条裤腿上全是血,我死的心思都有……” 8 [) a/ o6 C* j

, a7 \: a6 W' u8 P  我妈流的眼泪打动不了我,我可能是早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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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b" d; Q# i" f0 J( Q* ^  “我现在给你跪下,就求你答应我这两条……”她说着真的要下跪。 / f1 W9 R! H6 A

. `/ S, Z9 r( I( k* k8 Q  “闹他妈什么!”我大吼一声。我发现自己虽然没有一滴眼泪,却比哭还不舒
0 _* X) t% S6 S, N7 T! P: T7 s4 c* {服,只想骂人。 1 K; r# u9 Y3 @# @! x!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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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停止动作,呆望着我。
6 K* ^4 w' n4 r! ]$ {
0 I* d4 v* F- `; z5 ~0 O% y, E  我想起阿俊的话,尽量稳定情绪,很艰难地对我妈开口:“你是不了解这种事,
5 p2 [  J4 B2 z  L5 ~: H; q+ ~警察更是胡说八道。这和打架完全不一样,而且这里很多人都是念书很多的,还有
' M; k, b8 C$ Q/ j留过学的,在外面很有地位的人……” * w8 [% l* F$ I" c$ M9 Z
+ N. a" G, H/ z) ^
  “哼”我妈冷笑:“我怎么没看见过呢,听都没听说过!你唬我念书少,没留
6 v6 m* z# ]. G& B0 A过学,没地位是吧?” / i1 A4 g8 A; k9 ~0 |) ~

/ j- d' ?8 H0 ~& N; I# z: D8 @  “……” & R' G. B6 a; F5 z3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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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那些孩子能干这些事?你还往脸上贴金呢……你跟那些孩子怎么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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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D# z! |2 K/ v/ V7 W# ~  “有什么不能比的,跟您实话说了吧……”我热血上涌,情绪激动,鼓起勇气 5 s8 N; C1 O+ M3 t
继续讲:“我现在有一个关系很好的,他是……外企里的经理,硕士毕业,还进 $ I/ T' y, t# ~& {& R2 ^
修在职博士,发表过许多文章,对我特别真心……”   S& o- V+ a1 ^( |8 R

  t& g( Q6 |. @; ]6 x8 O: L! _  我妈斜眼瞧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不要脸!臭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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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 S; ?& `4 c8 x  这回我笑了,对我妈冷冷地说道:“薛姨也知道,我早就对她说了。她了解我, + ~' f1 ~: [$ c- X7 L) _
也能理解我,还说现在这社会讲究多元化……” - y( \+ t! h4 u

! k+ ]+ i- h, T7 L# j8 e  我妈仇恨地目光让我自动闭嘴。 - v" r  u; B( R7 w) l: v2 n

0 g7 E; }6 k# y' X  “薛萍对你好?她了解你?你就是个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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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 q% @" y- A  我妈嚎啕大哭。我立刻明白了不该说薛姨,可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只能听我 " f% l( R, U( R3 U, T, Y, @. z
妈倾诉:“我对你不好?我对你不好!从我和他一离婚,多少热心人给我介绍,厂
# i2 ?3 o  {* n4 C- T  e/ a5 |长,经理,什么条件好的都有,我觉得哪个都不合适……我不了解你……我太了解 2 z( u; q9 r; W5 y
你了!你表面上不争论,小事上随和,可骨子里强死了;心里对人再好,嘴巴一点
# V" R( Z$ ?, U也不服软;好象大大剌剌地满不在乎,心思重着呢。我要是再婚,你跟继父怎么相处,
" p5 W- K( e8 r2 R" q1 v/ G那还不更往外跑,象有些小孩,才十几岁,还不懂得什么叫害怕呢,就给判10年
: a4 X6 }: [6 ]' |. b20年或者干脆枪毙了!我牺牲我这辈子,就为了你的一生,我对你还不如她薛萍
' W' H% z2 C8 {2 m9 ~9 D' J对你好?”  
% v* I1 H0 ?0 c# G, h
) j% L! j- A3 o& L7 x# W1 {  “我白活啊!我白活……”我妈哭诉着开始抓自己头发,打自己的耳光。我冲 ' d) L' j- a; k1 O
过去,一把抱住她,死死地束缚住她,直到她不再乱动。 / q# A& @3 e  A1 x7 }0 K! p

* d9 d- t2 c/ w  我妈不发疯了,也不看我,就那么傻傻地坐着,嘴里念叨:走吧,搞你的同性
3 C9 ]2 q2 u! `5 ?* d恋去。无论我对她说什么,解释什么,我妈就这句:滚吧,搞你的同性爱去。我无
6 V+ W. C5 m: c2 i; K# T计可施,又心里发慌,只得退出屋子,在外面拨了阿俊的电话,阿俊听我大概讲了
& ~: {$ c6 e! g  ?# |( A9 x两句,他打断我,说:“给你爸或者你舅舅打电话,让他们陪陪你妈。” , l( |+ Y4 u- I, r9 k) y; d

. C) X5 z& M3 P, ^  “我舅舅们不知道这事,我妈爱面子,我怕更她受刺激。可我爸和我妈多少年
( s3 h1 Y- C5 `' D$ F! D, p不说话了。”  . \& q, S4 c# q4 I. s/ u: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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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你爸过来,快点,你别离开你妈,千万别让她出事。”我第一次听到阿俊
$ b. C* x5 P& Q6 y: i% ]* u以命令式的口吻对我说话。 % |: R" ]4 l5 G7 u$ I

5 \* b6 D) T& [$ y" N7 v2 D: d0 [2 o  我给我爸打过电话,又进屋去,我妈还是刚才那个姿势坐着,一动不动。屋子 3 t! h) J1 s- z9 B" H
里静得吓人,我想听到我妈说话或者一声长叹,可都没有。 - R% f; G( Z3 Y
. q5 o; V- u1 K- m& r1 j
  我爸终于来了,我为他开门,他用倦怠和烦躁的目光看我,然后进屋,他对我
# X) _& T) e5 |- }( C说,你先出去吧。
$ N) k8 Q! @+ i% R1 Y: o/ l6 A& w/ V# ^, N2 u) h0 K
  我走出房子,来到大街上,想看看阿俊坐在什么地方等我。周航,他叫我。阿 / [0 T& _6 @5 W
俊依然站在拐角的黑暗里。我走过去,看见阿俊搓手,天冷了,他在外面站了这么 ; F1 |1 u  U) a) c/ h* o$ K( j
久。   
4 {# v( O  X7 [) l% y  r/ a
+ m  T' D, s$ T+ _  我们注视对方,什么话也没说。
( S% P+ z( o  I6 j; _1 n9 q/ [
! e9 Y9 O3 y/ [, v, ~  阿俊笑了:“没关系,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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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话,我比你高,我顶着。”我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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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得是比你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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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并排靠住墙站着,阿俊问我跟我妈具体说了什么,我只回答我妈让我找对 ' A) e- B' j( d+ c( \( l- h2 ^: ^
象结婚,骂我不要脸,其他的我也不想对阿俊细说。 , \- d/ z/ p: N" d- m* |1 z
* p& V' C: ^* x/ [4 N1 J0 d
  站了有二十分钟,我说我过去听听,看我妈好些了没有。我让阿俊先回去,站
! H) [% r; f! b0 L! t* O% P在外面太冷了,阿俊回答:怎么可能回去,你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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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到屋子门口,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门虚掩着,是我爸在讲话,我能听得
8 N' @$ ^+ ?+ i! U, v一清二楚:“……薛萍劝我,根本没必要管他,二十好几的人了,不知道是非好坏,
' u6 J  x7 N, Z5 c9 [值得跟他生气吗?搞得关系这么僵,他把你当仇人恨。如今这种事情警察不抓,咱
/ Q9 n9 B: V0 V0 X$ ?4 A  L, |们就跟他说体谅他、理解他、让他高兴,咱们总有个生病的那天,到时候躺在床上
  ~3 w& z0 k& P3 Q5 s他还能给你倒杯水,擦个身,还觉得你对他挺好。何乐而不为呢?有些孩子值得大 9 b. X: U0 y4 Q$ X: ]3 P) E, R
人操心,有些孩子不值得。薛萍这话说得我茅塞顿开,五十几岁了到现在刚刚明白, 2 n! e! L* o  H1 i
咱们永远是为他好做恶人,结果是不得好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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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寒心了……对他好,没用啊,我就是个傻子。”我妈说话的音调很低,也 6 o% {1 X9 m: F
非常缓慢,好象自言自语:“今天我才看出来,周航很自私的,他就是个烂泥扶不 1 {9 n" N. }7 {- Z* B* M
上墙,我做的这些事真不值得,太蠢了……” 1 H0 k) w# K4 u7 c$ ^# F4 e
   5 Y# P9 m$ \0 M; r4 f$ d  s
  外面或许比较冷,可远没冷到彻骨的程度,然而我觉得浑身冰得发僵。我回到
  x% r, ^0 {8 F7 a, C+ Y( }8 D阿俊身边,阿俊依然靠墙而站,他低着头,好象在沉思,根本没注意到我。
2 R$ e/ R8 c+ @! X2 \0 }  _
" x$ p! O, c; |" d- a/ x  阿俊终于抬头,“怎么样?”他问。
$ t5 j; h, x# }& W
- O* b7 l! e! z  “没事了。”我语气如常地回答:“咱们回去吧。”    ( ?6 _! I" z' [) R0 x7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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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跟你妈说要回饭店了吗?” ! `8 ?  w( }- P% ^5 V% C

6 Q4 d7 ^' H- h+ {/ S$ l  “用不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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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航,你爸过一会肯定要走,要不你今天晚上住家里,我先回去。” . \  g7 ]. d" @7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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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着,呆望住阿俊。阿俊本来不帅,一旦带出愁苦状,真是难看死了。我收
- q0 U; S) L) w, E回目光,从兜里掏出烟,点燃。我靠住墙,觉得肚子有点疼,可能是胃太空,我今
3 @2 @4 q( o5 n" _0 H8 f3 h2 E天只吃了四根香蕉。我蹲下来,索性坐在地上吸烟。 ( ?6 I+ w( i  Q0 {/ W) d
( B) o" ^( m( u$ }) L7 h
  阿俊蹲在我旁边,我听到他轻轻叹气,又说:“你刚才说得太急了,应该含糊 / j& v; V( j8 v
地承认,你妈就容易接受……”
- U/ W/ h/ `+ T+ f# m' c$ e, V  r# Q
6 F- w: M; S0 M8 Y& K  “回不回去?我肚子饿了……”我打断阿俊。 & C- `. S5 O+ W" r5 ~

; B5 ?2 q1 s6 N0 q, c  “我真的认为你今晚应该在家里,你不怕她出意外?不能这么不负责任,你理
3 U# F, B( y5 b& `6 X智点。”
3 Z& P0 s8 j7 ~% p% T+ u
6 N2 k+ n8 {) ~& }  “你回去吧。”我冷淡地说,狠狠吸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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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俊没再说话,他也坐在地上。有人从我们前面走过,因为天黑,能见度太差, ' \5 ~2 [- N% O$ E/ k$ T. \
他们伸长脖子看我们两眼。
' Q- H1 W* j" r8 n- F: \
0 U  b' ]* u# o* |0 Q/ p  他们知道这两个男人为什么坐在地上发呆?他们是酒足饭饱地回家呢,还是刚
4 \2 v& R( s) m7 U% J3 H忙碌完要与家人、亲人、爱人团聚?我肯定他们不会记住今天。日子嘛,就这么每
; f+ m+ I6 r- b  {7 l, C天稀里糊涂地过去,好象原来的我,在急匆匆赶路时,偶尔看到一个或者两个甚至
& |8 J: P* r$ o' q- s三个神态怪异的人,我早忘记那是几月几号,可当时的他们正体验着人生的劫难或
& l  u9 _; u( \% @/ G$ A8 s9 Z者是悲凉。 1 ?4 ?/ u3 f6 B# {
: [2 D8 z) j2 V) A
  抬头望去是一面墙,转过头看看,是街道,远处什么也没有。我们家住的这个 $ l4 a, O) @* F+ {$ S0 j
区是洼地,而我又坐在地上,怎么能看到远处呢,瞪高才可远望。近处是一地的垃 3 b* l0 K: s/ A! C& E: Y( D
圾,果皮纸屑,烟头痰渍,看着令人恶心。为什么印象中我家旁边的这条街道是干
' i# g9 i: [4 l0 L- L! f+ ?" N$ i; w8 v净整洁美丽的地方,现在如此不堪。可能因为我从前是站着看它,从没有蹲下或者
+ _$ b8 I# k1 I4 W) }. u. [; ]" x坐下来仔细观察。  
5 p# r& u/ e# R9 `" |+ d, n. p- D2 C* w7 F  v! Y$ j9 v
  我将烟头弹得老远,为这条肮脏丑陋的街道添砖加瓦。记得上初中一年纪时和 $ n% H* X+ D# j4 Y+ ~8 ?
水水小魏比赛,看谁的弹功最好。那个时候我们很幸福。 / R9 g( r1 ?, {+ u# h
0 t/ q+ i0 v/ h1 f" h8 O& K
  阿俊坐得靠我很近,他悄悄地抓我的手。我所有的感觉就是累、饿和冷,于是 1 Z2 e/ \6 e6 b8 x; B# {
我靠在阿俊肩膀上,闭起眼睛。很好,很舒服。都他妈是假的,好在阿俊是真的。 2 h6 ~0 o+ I  i
我想起一个词:相依为命。 . _- r% Q- E! M0 L$ E+ e) |- D
! z3 r, z) k# S1 ]* y
  “对了,今天在派出所里警察有没有问你现在住什么地方?”阿俊开口。 5 H$ d0 _4 H6 G+ T) V) S
8 a- a( d( D1 R& k% b4 [
  “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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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出我了?” : Q* K2 ^% r3 L3 d9 Z2 `2 b8 P

7 o! U# \+ ~# K/ d  “说了……卢俊杰,A大生物系副教授”我疲惫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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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俊笑了,说:“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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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z  w6 a- o) R# j. ]; g  “爱信不信。”我说,仍靠在他肩头。 3 q' A; K/ t' m2 Z' `: f
9 j( s0 m$ s7 W& A: P
  “没关系,说了更好,我也装够了,累死我,弄得自己整天跟花痴、色狼似的。” 6 E7 T5 L+ v# Z4 P+ ~4 [
阿俊依然笑着,就是笑得有点惨。       ) F1 ]  ?, N) x9 |& X6 r/ K: M6 d
) I/ e5 z; ]; S! C" J) h
  我奸笑。阿俊伸长手捏我的脸,我感觉疼,连忙避开他,阿俊看着我说:“你
" o& K2 h5 N/ ^' `4 ?" S昨天晚上睡姿不好吧,脸睡得有点肿。”  
$ K# j  k: O0 L
" \+ N9 {8 {* p& l+ A  我微微笑笑,告诉阿俊是被水水爸打的,然后我又重复了薛萍对我爸讲话的内 % }- d; ^; ]$ ]0 s4 g
容,本以为能说会道地阿俊要发表什么感慨,他先是不说话,眼睛望着前面的墙壁,
$ I* T# j- B1 {! l; @然后转过头,凝视我片刻后,他要和我接吻。
& P& v3 L4 {; q" P5 }! |5 c3 I, J: J: o% j9 L
  亲了一下,我避开他,说:“我肚子饿着呢,有口臭。”
8 W5 A* y6 x: [( m5 m6 E! f; G- m9 ]' r4 s
  “你晚上没吃饭?” + ?! D+ t* |5 l
, s+ P( L9 H# L/ @
  “我一天都没吃饭。”
6 `" D1 u% p: |& @! _ 
: {+ @) w9 e9 K  “走!”阿俊说着站起来,拉我的手:“先吃饭,吃完饭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 s' J7 h9 Q5 Y4 O2 L1 L
       9 e6 A% w, w* v5 Q( U* |# p; Y

% B5 Q0 U( c! M  “你拉我的手,小心碰到熟人!”
7 P; |8 ^8 ^/ \, Q
3 b+ A# ~7 t7 l8 B; a0 P  “XXX碰就碰了。”阿俊笑着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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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5-31 02:31:2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八章 + W' d, O: p+ }! `

; e+ l4 f% s- l* P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吃着苹果,阿俊枕着我大腿躺着。阿俊看着我说:“你
3 ]/ O: Z1 x: ?; [' I6 ~带耳环不好,还是耳钉好一点。” - H- J9 M7 U/ s5 \5 H

7 g; a: i$ @! {; [  “耳环怎么不好?” 8 ~( y& \+ _, Z0 G3 h% X1 Z

2 R& P. v( |4 a) q/ i' ?  Z7 u  “太明显了。” ) z7 f* a, \! c. \' _# D9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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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了吧,钱刚说小得都看不见,怎么明显了?”我对阿俊的话不以为然,咬
0 |8 g, E0 }* Z1 a4 o; t. e8 y9 }! `一大口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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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突然想起穿耳洞?”阿俊笑问。 4 B* h& n' s7 P6 c) u: g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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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就想,以前是没机会,上班不让带,回家里我妈看见肯定骂。你不喜欢?” 9 M: K* q5 I8 W0 {/ a  P
我看着阿俊问。 $ u6 a# f; u+ o! o! g: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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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俊微笑着看我,摇头,说:“我觉得那些是十几岁小孩玩的。” . a# C# O-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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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老来俏。”我瞪阿俊一眼,继续吃苹果。 1 m- _( J/ c6 e(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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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发现你耳垂很小,硬硬的……”阿俊伸手摸我的耳朵。他还没完没了了,
6 ?5 k# R( ?  m4 x, ^; G: u2 a和我的左耳故意过不去。 4 R' U$ }* }% H1 s  w- W8 v

6 o: f% n/ j+ n5 k- b& t  我把阿俊的头扶起来,然后站起身到浴室洗手。手机响,阿俊冲我喊:“你的
' ~' ]+ E& m5 A: z电话。” ! X2 R, e+ {8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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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尿尿,对阿俊说:“帮我接一下。” 5 [: r! Z4 \5 o5 w. p7 X; W+ X3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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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俊好象没有立刻接听,电话又响了两声。阿俊的手机和家里的电话我是绝对
" i( k; ]0 ~' |. x8 |不接听的,所以有时候我一个人在家,听电话铃响个不停,干脆把电话拔了。后果
: C. \" P3 D; [8 p6 v5 w8 r: O是有一次我忘记安上,某个不知道阿俊手机的人以为阿俊到月球上出差了。还有就
- f" B& ?. i$ ^$ ^2 n是我上网,阿俊上班,阿俊妈妈觉得不对,阿俊很气愤地对他妈说:肯定有人盗用 2 p1 I; \2 t# ~- Z
电话线,查还查不出来。这些偷偷摸摸,无奈又可笑的事情令我和阿俊觉得生活很 ) Y! m+ z+ ~0 H: t
有意思。 . @# b, p( y; h: ]9 U

9 Z6 n, v( T8 V- T- w  我听到阿俊说:“喂……噢,我不是周航……您稍等……”阿俊跑着将电话塞
+ s7 p; u/ o# \# M" V2 W到我手里,冲我很低声地说:好象是你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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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 `1 F1 e4 N0 ]  我接过电话,听到我妈冷淡地问:“明天是星期二,你回不回家?”     4 I6 K; t. l( }) z+ `% }- Z#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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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现在休礼拜六和礼拜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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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 @9 Z, d. {  “什么时候改的?你也不告诉我。” & `% Q* a+ c7 g1 Y7 `4 B5 {

/ _' A  I1 ?1 _9 \  “从这个礼拜刚开始。” ! ?8 G8 Z8 ~  `2 H

) u- ~- j/ m0 F% }  我妈没立刻说话,停顿片刻,问:“礼拜六你回来吗?” ) p+ f6 R" R; l, S4 d' ?- v$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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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情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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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K( J% ^% l, U7 m; k2 T% z  “……那就随你吧。”我妈这句话听着象叹气。 , Y8 Y2 H: C- l; f5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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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断电话后,阿俊问:“怎么了?”   n  J( U4 ?6 q9 O0 H' C/ T0 z0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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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让我回去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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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两个星期没回去了吧?我劝你回去一趟。” 2 w( y0 u4 f! W. o" W! O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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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回答阿俊,想起两个星期前我回家时,我妈那张冷脸。她对我说以后再也 * b+ {5 i* `" _% [0 d
不做恶人了,我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不违法犯罪就行。我当时非常想听我妈
4 k4 g( v/ a* L+ h- v/ B) K说我是个小王八蛋,想听她说搞同性爱不好这种话,偏偏她一句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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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i6 h6 F% H+ w( T" z  阿俊接着又说:“你妈这是态度软化了,是个好机会,你趁热打铁,跟她的关
( S! o: k6 v& q8 `" C1 y系就能缓和。”   5 S6 ~! \1 z' v; f

# I7 P* {3 L5 s  X0 i  “你别说,薛萍那些话还真管用。”我说着笑。
; {# @3 U% H/ [2 l& v/ \3 V, z2 Z8 b% U' h: @* E, \
  阿俊听着也笑了,只不过笑容里有嘲讽、无奈和一点苦涩。 9 B4 K8 |. f: n, S) Y

' Y# H; F6 E" }  “对了,我这周六回家。”阿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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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 t9 P+ u9 C4 x' I: y  “我星期六休息!”我提醒阿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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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5 q+ v% K$ }# c5 b, y$ a  x  “已经和家里说好的,你休息的时间是这个星期刚刚改的,我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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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跟家里说星期天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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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别改来改去的。” : i. Q4 e8 k# X

1 n& z1 A; U8 p8 c! j/ i% p  “你又去相亲是吧?”我不满地问阿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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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9 Z( g, K6 h% Q4 p# V( E  “还是上次见的那个,总得见两三面再说不满意,否则也太假了。” # i* W  N& X" M  m& J" v# ]9 V- Q6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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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沉默。想起阿俊邀请我去他家时,我们坐在鼓楼旁边的台子上,他说的一句
9 G6 T8 A5 E( ^( Z" t6 y1 W# @) Y话:“每一分钟都想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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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俊上前抱住我的腰,笑着说:“生气了?” * I3 P% [- G1 z. i9 x6 A8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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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气了!”我笑着恶狠狠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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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乖,好老公不生气……”他先发嗲,然后又说:“我星期五下午就走,争取
: M+ G! S5 m0 \# t; J/ Y% Y5 _星期六中午赶回来。你正好回家看看你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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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0 q( ~5 i( x$ x6 ^$ ^( @  我看着阿俊问:“你跟家里老这么拖着,你说你能拖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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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拖多久拖多久。”阿俊说着松开环着我腰的手,坐在沙发扶手上。 : O: Z0 Y7 M&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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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有拖不动的时候吧?看你到时候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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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俊没回答,弯下腰,去够桌子上的苹果。 ' z1 c) W9 Y$ R% L( ~( Y1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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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时候你结婚,我去蕙城给你帮忙。宴席上的酒我至少帮你摆平一半。”我 ' M2 B. E) V& }# V; V( K
笑着对阿俊说。 : \/ N! `2 s1 h, G4 F

, I' e8 P& b9 H' W7 s1 g$ H) h  阿俊手里拿个红苹果,看着我,低声问:“你不在乎?” 9 v' x) ]0 C7 G' n/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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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乎什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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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 E5 g' Z, \* o0 p+ ]; s  阿俊的目光有点冷,说:“你不在乎我和别人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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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v( j2 C6 H  “那就好比历史的车轮,我挡也挡不住啊。”我微笑着答。   / k, t. C' g6 l9 x! K) K& S

- \4 v( e. v. g! B4 l  阿俊冷笑,说:“结了婚,不管是哪个人肯定要搬A市住,现在这房子就是她 : |1 K9 z* \3 c
的家,我们再也不能每天住在一起,连见面都困难,这些你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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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俊很会形容未来的前景,说得我心里不舒服。 1 J+ n! M* T  Q8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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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我的脸色挺难看,阿俊很温柔地叫了一声:“傻瓜!”他叹口气继续说: - H2 ]; R  f3 u
“……我一直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很多办法是可以想的,就要看是否到那一步, 7 i9 c! r5 e9 J- x. i0 t
将能想到的出路比较再优化……我这个专业很吃香,出路也多,就算离开A大离开 4 H0 T' J8 }3 S
A市,我也绝对能找到工作,只不过是哪份差事挣得多有前途的问题。”阿俊说到
+ L0 x2 a$ N) X6 h最后表情里带点傲气。   1 A1 c, o( }) `0 L; P& R/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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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想告诉阿俊他说的比鸟叫还好听,又怕我的玩笑让阿俊误会为我不信任他, % M$ U5 x, Z  {
只好对阿俊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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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D6 R2 o- l+ H+ U5 k6 G  阿俊笑着爬到沙发里,凑得很近地对我说:“你还是去上学好不好?你不是总 # v$ g' t: |5 n5 v- a7 P8 q0 O
说有便宜就要占嘛,这么大便宜你不占?那天和成教的寒奇吃饭,我探了探口气, . [' n8 J$ s& J' i% X0 `$ I0 O" d
没问题,几千块钱绝对可以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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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W/ J  ~  V4 L: ?0 A  “你把我弄到A大上课多明显啊,别人不怀疑你?” 2 M: ^5 v3 A' i-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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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瓜,我弄进A大的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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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都是你老公?你这淫乱的少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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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讨厌死了!!”阿俊骚劲儿又上来了,在我怀里乱拱。阿俊说这两年中他每
6 `1 u  Z! x7 W. p7 u+ ~年都会把某些考生的考号塞给负责招生的一个熟人,只要够了省重点的分数线,志
2 e& B' K5 e1 @) X+ T愿根本没填A大都能给招进来。那个人从学生家长手里至少得五千块钱,阿俊自己
$ s4 F8 ?! K9 ^+ A- Z也拿钱,但更重要的是获得有用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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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告诉阿俊:上学的事情我再想想。阿俊又很正色地说每天上班讲课,做试验
1 n; @% n& J( O: J- ~或者写文章都还好,最累的是装腔作势地应付人际关系,特别还要掩饰自己。就连 & q; \/ z( |& V5 H/ b# d, a
和我一起出门时还要多双眼睛多一副耳朵,A市还是不够大。阿俊说和我在家里时 ; w( Z6 R( v4 P- Y7 f
他精神上非常非常放松,他希望我别给他不必要的压力。  " _- _3 e$ g7 w# h. C, w
   
" e* V* V; B! `! I9 L* O9 c  我不太明白阿俊说的不必要的压力是指我不喜欢他相亲,还是我不在乎他结婚, . X8 o* @4 O0 s4 c
或者我无意中逼迫他去设想将来。我没再问阿俊,问了不就等于又给他压力嘛。  4 W4 |, }1 k& l3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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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v% b6 A4 P+ w* W  礼拜四我发了工资。所以星期五早上我和阿俊一起起床,商店一开门我就进去。
0 F3 ^1 r+ O; G5 ]! X4 H, X; ?2 Y在白金首饰柜台,我看见一副非常小的耳钉,我说我想买一只,服务小姐说不行,
7 k4 s/ Y7 a/ s$ i! m& n+ ^只卖一副,于是我买下来。我又看见琳琅满目的围巾手套帽子等为冬天预备的装束。
, N0 S0 t: U4 G' f5 D- @1 n/ i去年好象阿俊说他围巾有点扎脖子,我问导购小姐这羊绒围巾这么贵,是真的还是 6 q+ l! a3 m  b8 S/ i
假的,小姐说这么大商场哪敢卖假的,那还不罚死。于是我买下两条,条纹一样但
& r8 e% p6 S0 p3 `/ Z: P( _颜色不同的。后来我还买了一副很厚的手套和帽子,给我妈练剑的时候用。 - I4 J' g2 D4 ~. }8 e5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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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下班我直接回家,我妈很惊讶。我将手套和帽子递给她,她有点尴尬却是
1 A4 p5 [. I) p3 r感激地笑笑,没说这东西太贵、不好之类的话,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我们相对 3 D4 M) l; b1 ?1 ?3 j* a
无言,于是我要回我的屋子睡觉,我妈叫住我:“周航……你现在还住宿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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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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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0 N/ A" @! b1 e  “……你住那个人家?”我妈语气温和,目光却冷。 7 a( h: P& N% M, X1 ]

1 Q5 ~1 w# w6 q& w9 w9 `8 P  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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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我给你打电话,接电话的是他吗?” : s. L. t0 G. y/ J6 U)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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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我很想冲我妈笑笑,但看她的表情一点也不想笑。 ( N. Y/ E3 K; p. q, a3 a/ i* z

' b" O/ C. z0 @  Q  “他家没别人?” 3 m5 Z" Q6 a) E" F$ E! W

1 [4 ^- [9 R  u: }1 Y7 I! Q+ D  “他自己买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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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2 h, L" A0 v( A; s5 h; ]; O, J1 ]" d  “在哪买的房子?” - e  v6 F) [4 }9 h- |

( ?4 w7 c5 T& A: o# `  “安详新区。” & d5 G( c4 f) E5 J2 ^

) s/ P9 ^" k/ E' B8 M  “哟,那里的房子很贵,那你……住得条件不错吧?” % F+ S8 x* R" \7 h( v0 ]; y, L

' P  O' Q' Z! ]& V! @" V5 l  我点头,又想对我妈笑笑,但她依然没有一丝笑意。    / u: C1 i4 J$ w) h! u/ H! m

" Q1 g; x) r" P# n9 U; A+ G& `  “他在什么外企啊?” ( ?: [' J, m! j, C

6 b( i0 h, H7 e; H2 A# s3 Y  “做生物研究的……”我觉得这个谎话还是有必要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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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Z! H# Z" C6 S8 b, C9 h  我妈不问了,她似乎在想什么,又说:“你以后把回来的时间固定下来,是礼 : [  ?  V% F' V% u, F% s' }3 u+ D
拜一或者礼拜六,省得我傻等你。”   l" ?/ `8 y" b$ M+ u) e8 ^

$ @. {$ u% z. y  “星期一吧,星期一我上午过来,星期二直接去上班。” : o/ X) Z& n: Q+ U  E5 y3 X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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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这次真的不再说话了,我有点希望她多问两句关于阿俊的的内容,可她没 : c( |( r% Z5 |5 k9 S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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