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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药大男孩

★已收录★ 《向左看往右走》 BY 筱禾 【完结】(北京故事作者的又一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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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5-31 02:14:1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七章 : t" f2 m% g( v9 o8 r0 `  [0 c& l
 
) h/ h- i% U2 B3 ]  我的生活就是这样,从宿舍钻进饭店,再出来时已经茫茫夜色。雯姐电话里多次提醒我,草绿了花儿开了,老麻雀一窝又一窝孵出瞎家雀,猫儿整宿的叫春,但周航迟迟不来,好象在躲着她,我可没躲她,只不过阿俊够霸道,占用我太多精力,我就没有找姐玩儿的兴趣 $ B9 _' f6 H9 V5 {1 P
了。 6 z: O6 U2 J$ e- h

  h* r' l, I5 u0 M' L" ^! L  阿俊曾问我喜欢男的多还是喜欢女的多,我给阿俊的答案是大雨为我作的。其实我没怎么想。甚至我是同性爱还是双性恋或者异性恋,我都没太琢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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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Z2 X, H" A$ j6 c# b4 f  从摸弱智女孩事件被曝光,又被高瘦男人诱导着为他手淫后,我就认为自己臭不要脸,流氓一个。后来我成天旷课,已经认定本人无可救药。那时我妈总在我耳边为我描述犯罪分子因打架杀人被枪毙时的画面,听得我厌烦,但我意识到杀人的后果最糟,至于性的方面,我跟女的干还是跟男的偷偷摸摸,反正不是 溜光水滑般好孩子做的,都够恶心,也都没死罪。  ; l1 m  Y6 W5 U  g$ m5 P#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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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我了解到有不少人为搞清楚自己是爱同性还是爱异性而困惑,我理解不了,鸡巴长在他们身上,他们在怀疑什么?还有那些为自己是个同志而痛苦挣扎的人,我觉得他们活得太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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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A! A/ T1 X5 _% }  |2 y  雯姐说我这样的人,以后一定把个丑女娶回家。我问为什么,她说追我的小女孩我一个也看不上,能看上的我更不搭理人家,孔雀尾巴翘得老高,所以到了非娶不可的那天就只有凑合了。雯姐说的有点道理,屈指算算与我谈恋似的闹那么一场的几个人里,姐是唯一的女性。 / t% O1 o1 f6 E4 A1 K3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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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的房间比起阿俊的差多了,感觉象饭店。五星级饭店里,“如家一般享受”的口号喊得山响,看来家才是我们追求的最高目标。     Y1 {# o( d3 L5 o6 _/ t
    
1 R3 N3 T' X) \. `5 H& e) W    我躺在雯姐的沙发上,她正在卸妆,又很仔细地往脸上涂抹晚霜。赵雯化妆台上的瓶瓶罐罐不下20种,钱刚似乎比她的更多,他那两吊钱全放在这上了。阿俊也有,不是很多,他说有些所谓进口或者合资的品牌不少是草台临时搭班--纯属骗人,他在网上查询密密麻麻的英文,告诉我哪种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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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雯姐打扮过了,她走过来依在我身边。莫言的《丰乳肥臀》里,男主人公迷恋女人的乳房几乎成癖,最后只好以缝制胸罩为生,我想我也有那么一点。姐的那对大咪咪一贴上我,我就不自觉地伸手抚摸,可摸了一会,下面半软不硬的,我抽出手,看着姐开口: . h) ^, j& ^7 W4 m3 P

' N+ N6 [6 c/ o3 E; V. L  “……我交了个女朋友。”   7 }* N, X" \2 A6 Y!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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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一愣,问:“什么时候的事情?也不告诉我!”语气有点酸。 4 g/ K) R+ h7 {' Z6 d. D

( `1 [8 F3 z1 W! H* \6 q  “今年春节认识的,快半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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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认识的?”姐说着,脸上的表情自然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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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人介绍。” 5 r) u4 E4 ?& T9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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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大呀?做什么工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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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我差不多,大学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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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7 G6 s/ G0 Y  t8 H) I6 c1 u  姐更惊讶,但微微笑着,说:“你小东西行出息了!勾搭上大学女教师。” " s$ C4 F' Z5 L$ G* ]4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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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博士生还被人口贩子拐卖呢,大学老师算什么。” / b# l3 N+ p8 H. Q0 Q8 _; J

4 U1 I, C' X2 b  姐颇为感慨地说:“如今年轻女孩子真的敢……长得漂亮吗?” ( }1 l# _, e$ b5 m7 k+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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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笑,回答:“越看越耐看,看多了还挺顺眼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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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这回真的笑了,很释怀的笑,她向我要女朋友的照片。我佩服姐,她的心理调整速度超快,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心态已经平和。 0 T0 \! ~& Y! N,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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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和雯姐聊了一阵,临走时,她说有好消息第一个要告诉她,如果有为难的事,她帮我出谋划策,女孩子的心思她摸得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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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打心眼里喜欢雯姐,而且有心告诉她阿俊的事情,或许她还真能给我出些主意。不过还是再等一等,等到如果不告诉她,我自己都难受的那天。 + O0 _5 X& \( u: Q; W+ Z. f

& p! T3 B+ f- z    阿俊电话里说,明天是我们认识整半年的日子,我们应该庆祝一下。我回答:相处半年就隆重欢庆一番,只有同志们喜欢这样,可见我们这些人是指望不上金婚银婚了。电话那边语塞,但很快笑道:你笨呢,我是找个借口骗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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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8 u' o$ W% g+ [  阿俊又说他放假了,但老师的暑期很短,学校里还常有事情,如果我搬到他那里住的话,这段时间他保证每天开车送我上班。我笑着说多耗油啊。他回答:就当给公家办事。我嘴不饶人地反驳:至少还有汽车磨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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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初我想见阿俊、或者和他同住的愿望真的不强烈,不象他,说每天都会想起我无数次,盼望见到我。后来我犹豫是否和阿俊同住的原因是大雨。我和大雨交往第五个月后便天天住在一起,于是第七个月我提出分手。都说距离产生美感,我想两个人之间距离大一些,维持的时间就长一点吧。 ( ?1 o  I. I& p! y

0 k/ ?' L, I+ g1 x  两天后,我在电话里问阿俊有没有类似《宿舍守则》之类的东西需要我事先阅读,另外我有一包衣服和一个牙刷,两个哑铃,还有上次他送给我的那条烟没抽完,东西不多,但需要他来接我。   3 p+ K3 @: Z0 W7 Y0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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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俊杰听我说,没发表意见,我还以为他兴奋过度。   Z7 H9 N3 \0 a" R8 g

" z; s0 i6 W" H, U& W  “……你怎么不早点说!”他质问我,口气还挺懊悔:“我以为你根本不会住我这里。我昨天打电话告诉家里放假这几天不回去了,我妈带着我小侄子明天要过来,我答应她了。” 0 Z& m3 M6 l) e$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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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了,骂道:“不孝子孙,嫁了老公忘了娘,还不先侍奉好令堂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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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0 i4 x0 a5 \1 p" Z9 Y5 n* F  “问题是这么帅一个老公,眼见着享用不上,急死我……” 1 ^# C2 Y- a5 x1 g7 v) Z;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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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俊的母亲计划住六天,这六天里阿俊没有来找我。我下班后和大家走出饭店,不自觉地往对面马路上瞥一眼,没有灰色的车,也没有一个虽然不高,但小腰板挺得溜直的傻瓜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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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惯性这东西真的很厉害,一连六天不见阿俊,不见他对我奉献殷勤我就不习惯了,浑身不舒服。   F* P3 o; ^" U( I3 p! s3 }% k"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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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当第七天晚上,因电梯晚间维护,我和阿俊抱着行李一口气爬到顶层时,除了鼻尖、眼窝挂着汗滴,脸上都难掩兴奋的神情。一进屋,我将东西扔在一边,将自己摔在阿俊宽大的沙发上。阿俊也累得坐在地上靠住沙发,他幸福地回忆起了上学时体育达标,我乐得记起我和水水、小魏从游戏厅被人追到大街上,拼命地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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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俊的手搭在我大腿上,我拉住他凑我近些,阿俊从地上站起来趴在我身上。阿俊口中没有异味,从没给过我不良刺激,此时我享受着他呼出的味道,仅仅是味道就令我有点心潮澎湃。我的舌尖触碰到他胡茬的浓密、粗糙,略微干涩的双唇,触碰到阿俊口内的润滑和柔软,交织着,贪恋着,我就不能克制地要把他剥个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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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l& B( S8 d; H  我有意夸大这种兴奋和粗鲁,那是阿俊喜欢的调调。与阿俊这半年,床上的主导者一直是他。他很投入,很放得开,甚至笑我在床上有些拘谨过于压抑,他不断地引导我,让我知道他最喜欢要什么。 8 q2 U6 g1 R# X; Y0 |5 t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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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熟练地拿出棉绳将阿俊的双手从后面绑住,再用黑色布带蒙住他的眼睛。 , b' `: K) c4 G, k
   
2 C- |: @) Y- `/ h: j    我在打结时不需要问他,已经自如地掌握尺度,使阿俊不会有任何痛苦,因为我知道他不喜欢疼痛,哪怕一点点。阿俊侧卧在地上“惶恐不安”地等待着,等待我的舌尖毫无预示地“痛击”他身体每一寸。   " E% A, a, w. H6 N3 f

# g4 u% |, r! h6 Y  记得第一次阿俊教我做时,我象是在为人民服务,第二次便有了成就感,现在我情不自禁在为他舔肛。我坐在地上,将阿俊翻转过来,我跪在他双腿之间,兴奋地欣赏着他被煎熬、他获得快乐时的表情,我为他口淫,为他指交。 ' t1 a+ `/ e$ ]+ ^2 ~2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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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风骤雨过后,阿俊赤裸着身子用力抱住我,他笑了,闭起眼睛突然发出“啊”地一声长叹。我也想叫,想光着屁股乐着大吼一声,因为幸福被压抑久了也需要发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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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z1 [; N8 ?4 X, }9 q. ]' \* a" c* |  美华路的高楼里一定有不少男女正在、或者准备、或者刚刚做过同样的事情。他们懂得我们的快乐吗?他们知道了会不会想我们做的那些细节只有同性爱、性变态才喜欢,他们知道个屁!如果他们确实真真正正、身心合一、全情投入地快乐过,就该相信老天爷是公平的,他赐予众生那份幸福感觉毫无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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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5-31 02:16:1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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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从春天就一直有事做,某有识之士组织如我妈这样的,具有20年以上教龄的教师办班,为那些需要额外辅导的小孩子上课,然后她又参加一个太极剑表演队,每天手握宝剑,和各路英雄豪杰切磋武艺。起初我妈还抱怨我星期二和星期日常出去,晚上有时也不在家,后来她自己忙起来也只能随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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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0 b3 ^) U( ]3 x7 e) d( o: v  阿俊大概渐渐把我的真实姓名淡忘,在他的口中,周航被两个词代替:傻瓜和老公。我做了什么他喜欢的事情,他色咪咪地叫我老公,我做了他不喜欢的,他宽宏大量般一笑,叫我傻瓜。 ) y1 t6 ^9 }( |  t" a6 b

+ s; }( p5 I2 H! q2 u  阿俊特别喜欢唱歌,这点和钱刚爱好相同。阿俊说钱刚是我们的介绍人,一定要请钱刚和我们同乐。我说随他便,我和钱刚关系很铁,我没有告诉阿俊,上个星期钱刚把我春天时买的那件外套硬给扒走了。不过我欣赏阿俊这种饮水思源的高风亮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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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歌厅里阿俊和钱刚用假嗓哼哼着一首接一首的情歌,不难听,至少一点都不跑调,阿俊说学生时代他还是合唱团的。阿俊没有什么特别钟爱的体育项目,我只要有机会就逼迫他锻炼肌肉,他开始还做两下,以后便断然拒绝,然后摆弄他那些摄影器材,翻看一大堆摄影杂志。 0 z- b8 X/ V2 }5 `

" |/ W4 C( ~" W0 r5 i: G  y, U  周末和水水约好了去天堂鸟找他,阿俊要陪我一起去。阿俊再次说起来天堂鸟的气氛他不喜欢,诡秘,大家好象不是去寻开心的。我说你可以不去,他笑着回答想陪我。我告诉阿俊他那一次去的时间不好,平时人少,但周末很热闹,还有真人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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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被我说中,酒吧里人很多,还与钱刚晓东不期而遇。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人就他妈那么无聊,我本来就有点敏感,还非要与我和阿俊打过招呼后,再笑咪咪地交头接耳,好在不是钱刚晓东。阿俊是不是尴尬惯了?他脸色如常,而且上来就把钱刚缠住,两个人说得还挺投机。   3 H/ o6 ^4 j* t/ V) h4 Y, [

" Z) }/ p) \$ O  m  我和老板打了招呼,与水水闲聊。水水说他去了冰冰家吃饭,见过冰冰父母,他们这就算定了。水水从他就座的位置斜眼看了阿俊几次,冲那边一努嘴,皱起眉头问我:“看上他什么了?” ' \1 O: s) x2 }# q: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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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瞟了水水一眼,什么也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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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t! P2 f8 \& U  “比原来那个大雨差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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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i- c5 D0 k& e. A  我低头喝酒。 4 P! d  d- d1 m4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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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水又告诉我海潮上个月从里面出来了,可昨天又被逮了,水水骂姓伍的条子,又说狗屁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全看那些条子是什么心情,如果运气好,摊上个有点良心的警察就是万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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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C% L1 k8 l# m, l1 _7 U0 m  说过海潮,水水似笑非笑地我告诉我斜对面那个男的老看我,他没见过那个人,看样子不象本地的。我对水水说我早看见了,他还冲我笑呢。水水很惊讶,佩服我一心二用的本事实在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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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人可比你们家那位好多了。”水水第一次跟个老娘们似的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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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数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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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三张出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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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b8 |! M& _3 r3 c/ o  “你喜欢给你,我喜欢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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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t# G8 _1 E* r  水水淫邪地对我笑笑,好象他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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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阿俊这里,我星期二会睡到中午才起床。我家里床垫子往中间塌陷,入秋后房间里早上很冷,还有我妈在屋子里叮当发出声响,想睡懒觉都难。 ) ~7 w$ k  s+ e5 P*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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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朦胧中知道阿俊起来,他说他平时会看卫视早间新闻,但至少星期二早晨我没有听见过电视的声音,他轻轻来到卧室似乎拿什么东西,从饭厅飘来牛奶或者豆浆,还有烤面包或者油条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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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Y2 J$ \$ o# }8 N6 z  O3 e5 \  我起来后先将阿俊留在桌子上的早点热了吃掉。阿俊虽然爱讲究、喜欢清洁,却东西常堆在一起,摊开了也不收起来。我是心疼这么舒适的一个窝,整齐些更方便为所欲为,于是帮他将东西放回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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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打开冰箱,空空如野,因为上个周六阿俊去学校了,周日我们又跑到水云瀑布享受山野美景,所以要断粮了。再看看阿俊粘在冰箱上的记事条中有什么需要购买的日用品,去超市一并买回来。 3 K& D$ ^" e3 d+ i) _

7 m, `( d. B8 C+ b  食物基本上是阿俊喜欢的,我不过是周二周日在这里正经吃饭,说不定晚上还要回家陪我妈吃一顿。商店里总共花了185.40,靠!肝疼,他们这破超市怎么这么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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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C: S+ s5 V) u1 ~, c  回来后用阿俊的电脑上网,网络对于我,基本当作小说月报,里面武侠的、鬼怪的、破案的、同志的……各类故事应有尽有,读到惊心动魄处,会烟头烧了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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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俊不看同志小说,他说都是俊男帅哥的故事,找不到共鸣,阿俊也不爱看颇有见地的论述性文章,他说再深刻的见解也有其局限性,不过一家之说。他用电脑看电影听音乐,看新闻查信息,网上购物。 # _7 u/ y5 V. Q# Z& N  m.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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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点我们很相似,都不在网上聊天,阿俊笑着说聊天是因为太寂寞,他还跟人家网上视频,看人家裸体。如今有老公在身边,便对闲聊完全丧失兴趣。而我是聊不上两句就问人家在哪里,如果是A市的,十分钟以后在火华购物中心见面,如果是云南的,问他或者她什么时候有机会到A市,如果是澳大利亚的,就说拜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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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瞎聊什么呀。  % q3 S& F% ]/ V1 v5 r+ |8 E) t
    阿俊回家之前我做了两个菜,他一进门抱住我说:哇,老公亲自下厨房!阿俊打开冰箱,问我为什么买这么多东西,我说宝贝在外面辛苦了一天,要适当慰劳慰劳他,以便晚上陪寡人就寝。 2 Q. z5 [' c' R6 D% X! R! K-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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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饭,阿俊说美华路举办一个秋季书展,到晚上10点才关呢,阿俊碰到他喜欢的书,从来不犹豫,掏钱就买。我爱看乱七八糟的书,可从不把钱花在书上,留着钱要买好烟,买两身好衣服,到比较贵的美容厅剪个头发,去喝酒去蹦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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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我和阿俊去逛书市,天气很好,微风凉爽袭人,逛罢书市又在外面闲坐两个小时,还是我提醒他:你早晨起那么早,不困吗。到家后快12点了,阿俊哈欠连天,哪里有精神亲热,我晚上那顿饭算是白忙活。     $ A" e5 O" N9 g4 T, y: I/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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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特别腻味看小说或者电视里关于热恋情节的描绘,一是因为我心理扭曲,总想谁没疯过啊,那点烂事用得着这么渲染,少则几天,多则数月,过了那劲儿不是照样要经历矛盾,争吵,平淡或者分手。 " }$ U1 o) x$ s6 j- r$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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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个不喜欢的原因是:我认为他们写的或者表演得很肤浅。两个人拥抱吧,接吻吧,笑吧,说爱吧,手拉手不分开吧……对于我最深刻的感受是自己心理的变化。比如对肌肉结实,阳光灿烂的帅哥或者酥胸丰满,妩媚妖娆的美女最多看一眼,不产生一丝渴求的欲望,顺便窃笑他们装腔作势的傻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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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爱人栖在一起,我忘记了关心我周围人的生活,头脑是空的,不再有些稀奇古怪地幻想,更不会思考什么,连喜欢的武侠小说都读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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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躺在床上,我有些得意忘形地问阿俊究竟喜欢我什么,是不是因为我功夫好。我看到阿俊脸色微微一沉,流露出一点失望和反感,但立刻他很认真地诉说着我的好处。他说我的外在表现和内心相差很多,其实我有些脆弱,非常善良,出奇的自尊,对生活的要求很低。 - Y+ T6 E; ]' X/ `, k! S

8 N7 n# d8 A" C. `  我默默倾听,没表现出什么,实际上我非常非常高兴,享受着被爱,被体谅,被欣赏,被诚心赞美的快乐。 6 W. B0 n! T4 i$ t1 c

( X' P4 M+ g5 L  我喜欢或者说我爱阿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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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为天底下只有我一个人在快乐着,很快才知道原来大家都非常幸福。第一个是水水,他说他要结婚了,我去帮忙的时候一看冰冰那腰,怎么几天不见肥成那个德性。我对水水说冰冰胖了,水水用一副忍无可忍,失望到极点的目光看看我,说:不爱和女人上床也用傻到这个份上,人家冰冰那叫身孕,快六个月了。原来他们是先有后婚。 , V: p% D5 c; w3 I7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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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令我惊讶万分的是雯姐,她已经和老公登记,婚礼要在春节前后举办,听别人八卦那口气,规模将不亚于当年日本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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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好几个月我没和雯姐单独在一起了。她曾给我打了两个电话,问我和女朋友怎么样了,我躺在阿俊的床上,抱着电话和姐神侃,说阿俊还算贤慧,也比较懂事,对我知道体贴,姐问我什么时候结婚,我说要看他什么时候怀孕,怀上了我们就登记。阿俊知道是我干姐的电话,他先是好奇地听着,后来笑得把我抱在怀里。 - d- Q& t$ m. N$ K  p1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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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阿俊在一起这段时间,我对外界发生的一切都少了原先的敏感和兴趣。曾隐隐约约听到一种传言,说饭店总经理对雯姐特别器重。总经理在我看来堪称中年帅哥,而且气质绝好,我和他对过两次眼,人家好象根本没看见我。我想以姐的个性和价值观是完全有可能发生他们所谣传的事情,可没想到她玩双轨制,边风流边钓金龟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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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5-31 02:24:1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九章 , f, l$ E'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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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姨又将电话打到我手机上,这次是提醒我,我爸的生日快到了。多少年一直是这样,每当我爸生日之际,薛姨就大盘小碟的弄一桌子酒菜,然后叫上我。而且饭桌上,永远是我靠着我爸坐,我弟坐我旁边。前年和去年,这顿饭是我请他们去饭馆吃的,薛姨一再说不想让我破费,我回答:请我爸,薛姨您,还有我小弟弟吃一顿饭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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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薛姨说一定在家里吃,她什么都准备好了。她还问我会不会带一个人过来,我说没有,薛姨笑着责怪:明年再不带女朋友一起来,她该生气了。 ; r/ a1 v1 f" s3 O6 j" \$ V2 y

& c! ]5 b; S4 \$ D! l' Y; |5 I  一进我爸家的门,看着化了妆的薛姨,我就夸她年轻了。她很高兴,嘴上却说肯定没我妈显年轻。小时候似乎薛姨说过我妈是漂亮人,男孩子象妈。 $ o* n1 @; g+ ^; D, f' _* B5 E

, X% |; e, E8 r% }, n$ `! P  开饭之前,我和周船疯狂地玩着我给他新买的游戏,或许我们吵闹的声音太大,薛姨过来笑眯眯地问我怎么今天这么高兴,是长工资了还是交女朋友了,我本能地摇头,但又是本能地突然一笑,说:都有。 : O' y/ i6 K9 m7 _: w0 Q

+ V3 L% A! a2 A% _  “那你怎么不带来呢?”薛姨好象真的要跟我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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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D$ F( n4 N! S3 U/ [- [( M  “您千万别和我爸说,八字没一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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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r" T6 O; {9 h: N; q* u  自从上中学之后,我不敢对我妈说的事会对我爸讲,不愿意告诉我爸的真实想法却愿意对薛姨说。包括我心里特别心疼我妈,可我真受不了我妈的说话方式。薛姨说她完全理解,可惜她和我妈说不上话,要是能劝劝我妈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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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g* A  I& i1 o    吃过午饭,我爸送周船去上小提琴课,我说我回去了,薛姨不让我走,说她糖水泡的菠萝刚才没腌到时间,现在好了,一定吃完再走。她知道我喜欢吃菠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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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爸他们一离开,薛姨立刻问我女朋友的事情,我就如对雯姐那样搪塞几句。 7 Y: f* x! t0 p+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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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薛姨问得仔细,问得贴心,我回答得越来越起劲,包括阿俊很主动追我,他念过研究生,我开始看不上他,他对我很迁就很照顾等等都和薛姨说了。 ( d: g8 P# f; G9 T8 ^8 f; n6 J

; @  W4 D# L4 N4 y. f0 r3 X7 o: d  已经入秋,房间里温暖又不燥热,薛姨认真地对我说着她的意见。她认为两个人差别大是不好,但夫妻这种事旁人很难看明白,那些般配的,说不定走不到一起,外人看着不合适的,可人家夫妻过得很幸福。她相信双方的个性很重要,感情起决定性因素,没有逾越不了的鸿沟…… + l0 J( J3 m' O! M  H# k% d

- R. a* G( B" p, q5 r' ]# `- ]/ O  室内温度太宜人不是好事,舒适得令我找不到东南西北。我莫名其妙地心动过速,似乎必须卸下点包袱,诉说点真实的幸福,我音量不高地叫了一声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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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 S' G) |: [8 G" |  P+ o  “……有件事我没和任何人说过,我告诉您,您别对别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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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我的语气少有的庄重,薛姨很惊讶地看着我,问:“怎么了?” 6 x! h+ x7 l7 {: d! R!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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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口前的瞬间,我怀疑自己头脑发热,可已经来不及了,只好说:“我刚才和您说的那个人不是女孩子,是个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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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P% W. X; U  薛姨的嘴半张着,一副茫然状。 ( P6 N3 S% m) T& n

6 c- K6 j- i+ }( k2 s5 v  我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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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啊……”薛姨艰难地思维。 0 e0 G2 I6 E) k2 E- j4 P7 ^1 N7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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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无话,也不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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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说……你怎么可能呢……”她依然费解。      2 Q! q) V# S! A9 ?" ~5 Y0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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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虽然对她笑笑,可脸色一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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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5 d! a* A: ?; p( g% z* _* f  薛姨似乎想笑,没笑出来,又说:“实在是太没想到了……象你这条件,可选的女孩子很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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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半点也不想和薛姨多解释,就说:“我现在经常住他那里,您无论如何别告诉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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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姨神情复杂地望着我,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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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氛太尴尬了,我只好说要走。薛姨没留我,她好象对眼前的状况也不知所措,难以应对。直到我走到门口,薛姨叫住我说:“你不想让你爸知道,阿姨一定不说,可是这么大事情……我想他知道了不会怪你的……” 1 \) c( E3 |4 E0 u1 S

/ e% o  G- y& D- J7 \+ O  “您就只当作我没说过。”我回答。我猜测不到我爸的想法,我和我爸在一起时基本上无话可谈。 " J5 c) F' ]5 y9 _% Y3 s9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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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姨大概从懵懂中清醒过来,她看着我笑了,还抓过我的一只手在手背上轻轻拍了拍,说:“没事,周航,你千万别有心理负担,现在都是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再说你刚才讲那个……那个男的不错,是正经人……没关系,如今这个社会开始讲究个性化,阿姨绝对不会说你什么。”薛姨似乎艰难地为我开脱,也在说服自己。 8 B: @4 ?4 S' U  {2 J7 w4 Y

" [' m" @1 @( Q1 \; B  我听着心里发热,大概是感动吧。 5 R: o% {" s  x5 U" ]

! a  [' _9 O( W6 Y" Y: R3 c  “你爸呢,他一直觉得对不起你,他要是知道了,可能更觉得自己尽的责任太少……”薛姨说着带出些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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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S( [" p% {) Q) X* X  “我早以前不是和您说过了嘛,我就吸白面,进监狱,挨枪子都和他们没关系,父母离婚的孩子照样有上大学的。我自己做的好坏我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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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9 a+ Y/ t, L  薛姨笑了,她还试图安慰我,再次询问有关阿俊的一切,我们站在门口至少又聊了10分钟,薛姨笑着把我送到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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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出来她有点不能理解我和阿俊的恋爱过程及方式、感情循序渐进的投入付出怎么和男女谈恋爱没区别呢,也许在多数人心目中另类的玩意儿就应该有另类的表现,比如在公厕里相互摸一摸;程蝶衣可怜兮兮地把自己当作虞姬犯疯魔;阿兰幻想着女囚镣铐加身,抹上口红色诱小警察。那才能体现出另类的风范,和人们头脑里想当然的东西合拍了。 - O( w* G! h' ~$ {8 `7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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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大街上,我举目望着眼前川流的车辆,匆匆的行人,不禁微微抿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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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9 N1 h  ^7 Y  f  m% P( ^  P    我很高兴就这么轻松地将秘密告诉了一个我很信任的人,而且她愿意分享我的快乐。 ( I1 P3 _+ \" W5 x#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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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想到阿俊真的和其他人不一样,因为我和新加坡人,和大雨在一起时连想也没想过要对薛姨说些什么。 1 q% s. A6 s1 f. {3 x6 z. Q#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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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E# v9 ~: V8 P# R7 U8 D$ _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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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休息的时候,雯姐让我下班后到她办公室去,说有东西给我。姐这个冬天可真是忙,连我给她打过的唯一的电话,她都急匆匆挂掉,说有正事。赵雯在饭店里的日子并不好过,除姐以外的副总们在整个饭店里散布着一个观点,即:赵雯既无资历更无能力,她能混到今天这个职位是卖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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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曾听到几个服务生凑在一起拿雯姐寻开心,用大街上俗烂不堪的笑话编排赵雯,男的臭嘴也就罢了,一个长得还很顺眼的小丫头,眉飞色舞地说某男请赵雯去他家,赵雯看见皮沙发掏出纸巾擦了擦坐上去,结果一不小心放了个屁,某男说雯雯好爱干净啊,用纸擦了不算还吹一吹。故事引起几个男生哄堂大笑,小丫头得意坏了。我看着她两片散发着珠光的棕色嘴唇,心想:才十八九岁,恶心起人来一点不含糊,也见识了女人如果厌恶女人,口下绝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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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客房部工作过一年,赵雯有没有能力,对工作是不是尽心,我想但凡留心的人都应该给她个客观评价。姐是女人,她得益于是个女人,可倒霉也倒在是个女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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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当上述那种情况发生,我都会半开玩笑半骂骂咧咧,总之让他们歇嘴。   - J' A$ D/ t' w
  
# ]* \4 K( x% `2 ]  此时办公室人员早走了,我来到雯姐的经理室,她拿出几个女式皮包,四五个男用钱夹、皮带让我挑。雯姐老公的几个厂子都是做皮革加工的生意,有自己品牌,算是省内知名产品,也做一部分国外的买卖。我拿起钱夹、皮带翻看,雯姐对我笑笑,她将一个牌子为NAUTICA的钱包和皮带拿出来,说这个是他们来料加工的,质量和做工算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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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N# r' `; H) i9 i% t  我挑了两个钱夹两条皮带,雯姐笑着问我:“不给女朋友送个皮包?”   ( Z9 t+ m" r*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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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将身边的女性想了想,没有能用上那些时尚小包,于是回答:“先顾自己。” & t! X, I9 G7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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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4 h1 Q2 H# o4 t: w  “同样的皮夹选两个,皮带也是两条,你要煮着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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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C0 ]2 a/ c' s4 W$ B+ O  “可以送人。” 8 p3 x" N: W  O8 B: F* S# i.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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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的目光中似乎有疑问,可她没说什么,和颜悦色地看我,那神态,真的就是我亲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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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坐在赵雯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问她最近怎么样,和老公幸福不幸福。姐的婚礼上,我除了吃以外无事可做,因为实在轮不到我表现什么。远看雯姐的老公,普普通通的一个男人,不过能看出来,是个镇得住场面的男人。   ( o5 L3 ?. v. r  u

0 S, {$ E- L0 Z6 k! S. S  “他那个人很好的,别看生意做得大,可在家里蛮随和。” 6 O) T) ^* Y+ i0 I/ Z' y

: w; P5 N, K! W( c2 G# @# t$ Z  “那是你调教得好。”   I( h4 ^- y2 q3 Q( q+ i6 z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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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雯姐笑了,又说:“我现在比较头疼的是和他的女儿关系,哎呀,十四五岁的小女孩很叛逆的。”姐虽然和我说私房话,可语气及发音仍属于“工作专用”。  ! e* z* X5 D3 \& B! `8 t$ ~7 e,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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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7 W& b' ?  e; s1 _1 F2 B  端详着雯姐的笑脸,好象我们曾经有过那些男女的,情欲的感觉已经太久远,此时倒令我想起薛姨,我回答:“小姑娘也怪可怜的,你就迁就点呗。处好了将来把你当亲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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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Q& ~# _# v$ T  雯姐微怔,很快笑着骂道:“小屁孩子懂什么。”姐有点原形毕露。她又说:“快走吧,我还有好多事呢。你那边是不是也有人等啊?” ( v5 F* q- t6 ~. ~  ]

% D# g0 g) b# P' ^  “谁呀?”我一副赖皮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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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么知道谁呀!”赵雯微笑着凶巴巴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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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了。”我说着举起手里几个精致的盒子,然后转身往门外走。我猜姐的目光一直送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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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2 q: e8 z# S+ }# L  我听出姐话里有话。我从没带过女人在饭店的同事中露面,那时阿俊每周至少有三个夜晚在饭店对面街道上等我,以后我又搬出宿舍,下班后独自一个人叫车去个从不告人的地方。我相信没有不透风的墙,总有几个心细的,好管闲事的人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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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是个对雯姐出柜的机会,可我没有。姐不同于薛姨,她是我们饭店的经理,我怕影响我的工作环境;她是和我睡过的女人,我怕她看不起这种事,连带着看不起我;她终究是个外人,我怕她给我使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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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我来到美华路我和阿俊小窝的楼下,我看到阿俊正坐在水泥砌的花坛旁。我走过去,阿俊对我说:今天这么晚? 6 ]+ p5 L. [& z, P8 o( e#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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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等我呢?着急你可以CALL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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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0 K3 j9 {2 A0 ]  “刚下来一会,你要是再不回来我真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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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冷啊,冻死你!”我拉过他冰凉的手,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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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年十一,阿俊计划出行,我说你跟你的“驴友”去吧,一来水水结婚我不能不帮忙,二来饭店里根本请不了假。阿俊抱怨我们两个人什么时候有共同的时间一起去远处游玩,我问去哪里?星马泰?阿俊笑着说:傻瓜,云南丽江,广西漓江阳朔,湖南湘西凤凰以及海南三亚都很好玩,川藏南线和西藏阿里穿越的路线很“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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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让我听个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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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3 I, \+ A* R( _/ T  阿俊回来后,我从录像里看他和A大的一对年轻夫妇,及两个单身汉在一起有说有笑。阿俊话很多,笑得也爽朗,无论如何看不出他对我倾诉的:和他们在一起内心孤独,非常地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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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俊说他曾幻想一大帮同志一起出去游玩,领略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开着GAY式玩笑,而不是在一起整天八卦,吃饭唱K也是个讹人占便宜的机会,或者干脆凑起来拿着恶心当有趣。 ' }' V$ Q8 \1 C3 y+ g
  
9 j( t. k% G6 h1 C( a8 e  我说行啊,你们这些有头有脸、爱好高雅、富足多金的可以聚起来,自成一体。偏偏你们又怕,藏得比谁都深。不是你自己说的:到网上就为了钓老公,你怎么不在网上把A市与你志同道合的组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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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俊没叫我老公也没叫我傻瓜,他的小眼睛里晃动着智慧的光亮,目光悠长深远,却欲言又止,最后来一句:你要不要吃西瓜?我来切。吃过西瓜阿俊开始摆弄起照片和录像。他将我和他的几张合影及我单独的照片打印为5×7那么大,一张一张摆放在一个精美的相册里。可惜不多,四分之一本还不到,阿俊说这些都是他精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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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5 ], r+ Q& q# H: T; z8 {  阿俊将去名山大川的录像撂在一边,先将我和他在A市周围玩时的影像制作成了DVD,他花了很长时间,剪辑,配乐,做片头,然后兴致勃勃地拉着我和他观赏。 0 h  h  L  j# I. c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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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春节,阿俊大年初四从蕙城回来,我们去吃外面吃饭,餐厅是追求浪漫和时尚的情侣钟爱的地方,我们拿着菜谱商量着哪道菜既美味又价格实惠,阿俊有过吃西餐的经验,可有限,我是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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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 A+ T1 d% u7 p! v  我们点了红酒,举杯时我对阿俊说:“那个服务小姐傻了叭叽地看咱们呢。” 7 l5 Z; v  m) g5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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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8 `& |% v" |/ \8 y  “别管她,为我们的一周年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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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窃笑,一本正经、别有用心地又说:“你后面两个人是不是A大的。” ( s+ O; z  M/ T)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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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俊脸上顿时乌云密布,吓得够呛,他先问我:“你认识?”接着回了头,然后嗔怪道:“讨厌,你能不能不扫兴啊!” ( d: u+ X4 {& f

5 @; Q+ q1 ]/ d  我没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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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俊却笑了,说:“如果真是A大的才刺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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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哼,过嘴瘾吧。”我嘲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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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 R' }: b/ [  阿俊没和我争执,他问我菜好不好吃。这类饭似乎应该颇有讲究地操作,显得气氛更加浪漫温馨,我和阿俊不理这一套,我尝遍了阿俊盘中的食物,阿俊也吃我的,实在不过瘾,我们将盘子互换了几次,好象只有这样才能显出我们之间的亲密,我们已经是“老夫老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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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 `6 A/ t8 H  t: ?" f9 G  餐桌上的东西全被收走后,我们要了不同的甜品,我喝阿俊的芒果奶昔,他用勺子舀我小碗里花花碌碌的冰激凌。吃到一半,阿俊笑着低声对我说:“我现在真的相信色胆包天这句话了……” * O' ~- c( q% t5 P3 H2 f) [0 Y9 c

  N9 W1 ?- e# M* v$ v  我抬起头,以为他要讲什么黄段子,阿俊比较下流的爱好是喜欢看并给我讲黄色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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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让我在工作前途和你之间选的话,我一定选你。”他温和地却认真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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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1 k4 `) R. H  我吃惊,本能的反应却是不屑地对阿俊扮鬼脸。 ( `8 V. B( y3 O' P9 J

8 V5 c7 d- W' F$ C7 a' W' I$ Z' K  阿俊凝视我,目光如炬,问:“你不相信我?” 9 k% `& K5 T+ o9 t$ G2 Y. n( L5 N

; v. N! G& E. A  我收敛起玩世不恭的假样,对他点头,我们相互微笑。 4 u) v6 p. I9 U

$ A# K. k8 R/ S0 y1 B9 b1 ~$ l. B/ i4 Z* P1 I  口中的食物香甜得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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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5-31 02:25:5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一章 4 }" Z* u9 C: c" s$ g

, K; X% X8 c* K$ y: {  进了家门,阿俊清鼻涕往下淌,急忙去擤。可见外面冻得不浅。 4 ]6 S' B6 L( i7 J#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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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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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3 a  O# I5 ~2 ]2 z, I! P& w1 E  “没事。”他又吸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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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个就要喝一碗姜糖水。”我说着到厨房找姜,坐锅烧水。 - T- r  m% k; v! a: H&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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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不管用。”他对我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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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小就是喝这个长大的,所以从来不去医院。” " I$ P& b3 E2 A6 j8 Y

( Y( ]3 g% b/ I) T0 b  阿俊也来到厨房,伸出双手享受着水上刚刚升起的一点热气。 * q8 ^4 R2 K5 @8 [. l+ O0 h

8 \+ N) t7 D: x3 Y' ?  我将姜片放到锅里,水开了,放糖,我尝了尝,对阿俊说:“拿个碗去。”  $ a& W) l* C+ Z, \/ y2 i7 p
   
0 {" T3 a1 t9 H* m+ Z1 P1 n  阿俊从后面一把抱住我,对我耳语:“真是爱死我了……” - i" }! ~" d. D: j9 t

* N; U- e. R7 a- V* I& [7 m  我奸笑,回答:“爱我今晚就让我操,三天没那个了,要操你个十回八回的。” . _% O2 ]% b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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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 _$ Q( N6 }- y- E& k% C" _  阿俊将我抱得更紧,开始“啊……啊……舒服啊……”地假装叫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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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骚得呀……”我笑着恶心他。 9 Z% H5 X- x; F+ c( b

: s9 q9 Z9 S# @, Z' R  阿俊用力搬我的肩头,我转过身,他一副嗲样对我:“总以老公自居,有本事抱我到床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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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真片刻犯怵了,上下打量阿俊,虽然不高也挺瘦,可也一百多斤呢。我咬牙,拿出狠劲儿,一猫腰,将阿俊扛在肩头,他也挺配合,扁扁合合贴在我身上,只是笑得腹肌一颤一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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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我将阿俊扔到床上,他对我说:“炉子没关呢,烧干了……” - j6 B0 Y( i4 z- z

2 ~: }9 q6 d" g4 W  我顾不上累得喘粗气,连忙往厨房跑,听到阿俊在卧室里得意地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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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S+ U9 y- n9 N) J# [2 J8 N  完事后,我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阿俊将被子为我拉上。在我昏昏欲睡的时候,听见阿俊说:“嘿,睡着了?” 6 o; v- L( \% ~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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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吗?”我被他吵得有点烦。 6 S3 r; y/ j( }4 H5 N8 }8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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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你说件正经事……” 6 M# s  `. k; Y( _: z

8 T5 q- C  }9 U5 T* ~" z5 [1 L% x-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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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听着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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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我生气了。 2 f3 }6 \; U2 h

' \) E; g  q; V5 U  阿俊干脆翻身起来坐到我身上。 & ?% V" c- [4 a# B

  K% r8 X9 {5 C+ M  “哎哟,您饶了我,怎么也得等我缓过来吧。这么无节制地索取,井会枯的。”我睁开眼睛,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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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2 {$ E6 d8 z  N6 ?+ |$ k& M  U2 j  阿俊一皱眉:“去,跟你说正经话。”他光着屁股在我大腿上狠坐两下,要和我严肃谈话。 0 u5 D- y* H8 s6 Y

/ A. u" Y! c0 B( f; p! w  “我想在安祥新区买个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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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8 V0 P: r( Y: T0 Y2 t, ]  “你发了?!”我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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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g( P- w- Z  “傻瓜,付按揭呀。这个房子每月房租也挺贵的,离你们饭店又远,而且我不喜欢这些开电梯的,咱们出出近近多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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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N% {0 ~' ?# @% V2 _2 q  “安祥新区……离A大比这里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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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T5 W; X9 u+ X  “越远越好,因为知道A大没人住在那里才在那边买房子呢。”   X% I2 t3 D+ z1 J8 j. e8 s* D&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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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看我若有所思,阿俊笑着问:“你说好不好?” : m) X; ]5 z/ x

6 j9 Z+ s6 Q' e0 ]  我一笑。我能说什么,那是他的事情,安祥新区……我这辈子大概不可能在那里买房。     / w( D. H6 u; b: p4 l2 Y(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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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俊又说:“咱们一起去看房,我看过了,从两卧到五卧的,有复式结构的。 & Z, p# N/ {3 F$ n; q
然后找人装修,等装好了咱们就有一个真正的家了……”阿俊越说越兴奋,两眼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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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用力拉阿俊的两只胳膊,让他一下子趴到我身上,我亲他,说:“好,地方大,干起来更带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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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4 Z  ?0 O: I$ I6 n; D, p+ _  阿俊挣脱开我的手:“还有一件事一直想跟你说,外语系有个成人大专班,我问过了,我跟他们讲我有一个表弟。今年九月份开学你可以去听课,一分钱不收,多好的机会!我和成人教育处的韩齐很熟,塞他几千块钱,两年后拿个A大的大专,如果愿意还可以续本科,顶多是没有学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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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2 Y) u" F  “听着A大好象你们家开的。”我嘲笑阿俊。 1 Z# n0 z. Q0 [% g3 {

( h8 |9 y7 X& }$ u* ]  “事在人为,这世界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情。”阿俊很有信心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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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将阿俊推到一边,斜眼看他,说:“饶了我吧,我念不了书,再说我念它干什么!”       " B8 G- s3 N3 s/ s

6 b# m7 s! q# p* Y7 D  “傻瓜,别目光短浅,你有学历在饭店里机会就多,而且以后离开饭店再找工作起点也高……”
; R( o/ S" p% y" x
: f& j3 l$ t) ?5 Y2 j  “我看报纸上说学历能买,北京大学的都能买来,A大算个屁?”我讥笑阿俊。 $ b; P! [& n. D; P' x6 r) Z4 g

* @; s8 D" c' l) q7 |9 E2 @  b2 _
( j$ [  ~& O, z. s  阿俊明显不高兴了,但他还是耐心地说:“买的是假的,这个是真的。而且学过和没学过是不一样的。” : H+ i6 A; w( w9 P  x

  v& v0 v8 ]+ z! J. t  阿俊有一个缺点,比较喜欢说服别人,至少对于我是这样,只要他认为对的事情,会象个老太太似的絮叨。为了断了他的念头,我说:“一句话:不可能。我没有时间,早十点到晚十点都在饭店混着……” ) w. j8 K! T) s& s2 i& R( u2 |7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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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辞了它,先念书,然后……”   3 n: \" ?5 y+ N0 m  K5 `
6 N, k% O/ W. A& o) i; D; ?
  “你怎么这么讨厌呢!”我开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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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8 i. x, s& p  o) f; E/ |  阿俊依然面色不悦地看我,他不易察觉地叹口气,淡淡地说:“你不知道好歹。” 6 D5 z9 U' n4 Z# G$ D7 Z$ R
; [' F2 @3 v, B  D# _# z) N0 Q
   7 q- E5 |8 a/ y1 `
  我先笑了,搂住阿俊,告诉他餐厅里的服务生也有找不到合适工作的大学生,这份活绝对不能丢。 " E2 K: X3 l7 a! l7 ?8 l
  u" L/ Z2 V# z7 Y: d" Y
  阿俊脸色好些了,他问我有关雯姐,他开始为我出主意,托雯姐帮我调到早九晚五的部门,什么工作都行,挣得少没关系,然后去念书。他说有这样的便宜一定要占,趁年轻,机会不能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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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会去念什么书,更不会找雯姐帮忙,但我知道阿俊对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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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5-31 02:26:3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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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 w8 R5 F! B+ ]  阳光明媚的周末,本来我们计划星期天去离A市两个小时车程的上垣烧烤,可 , _6 P4 C  [: f
阿俊接到家里电话,要他回家相亲。他家里早就将女孩的照片寄给阿俊,他曾问我 ; f6 Q/ M) z5 n7 |
怎么样,我说配他绰绰有余。阿俊听后愤怒不已,说我嫌老婆不帅,作悍妇状给我
  }0 M* S- a' Q6 G! r; p一顿“暴打”。 & Y4 ^* n) N5 {7 O! ^& W# H

, o* D7 B/ s; L* b& m3 Q3 K  T! e- l  我问阿俊到目前为止相过几次亲,他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说至少有一打了,我
" y; w1 N# b; ^3 d问他明年怎么办,他笑着回答那就两打呗。阿俊一向乐观。
5 `" c" _3 |9 P7 h: u$ O5 B8 J( S3 `5 W9 a) u- g8 B# o( f
  星期六下班我直接回了家,我妈好象已经睡了,我直接到自己屋子,躺在床上 . Q: J' f8 ^3 }) Y( {3 q
开始打电话,水水正忙,我问他明天有没有时间出来,好久没聚了,他说不行,现
6 a" y9 b0 i4 i, t# `. L5 W在睡不好觉,晚上小孩吵,他需要白天睡懒觉。 & |7 r  q3 j+ f" A
% C; i0 V/ I% h% Q
  钱刚星期六星期天最忙,话都懒得和我多说,电话里一个劲儿地打哈欠。我拨
2 Q! `: i7 E3 f9 t- j* r5 G阿俊的电话,他手机没人接。我发了一会儿呆,想11点多了,他在他们家里做什
6 g% G! d6 J9 G% ^么,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或者不接我的电话? * \8 y% Y1 w6 n" W. v4 H) x. c
) d  H& t; H: Y& H4 [' \
  正想着,我妈进来,她笑着问我上班累不累,想吃什么,她给我做。我妈看我
' g6 P" `, U. A* x' Y拿着手机,问我给谁打电话呢,我顺嘴说是水水。 ) M8 P  R# y! u* }0 S* H3 L

4 a& ~9 P  s/ f! b( o  “水水的儿子都快一岁了吧?”我妈问我,她来了情绪。 2 V3 z3 |: j# ~0 f) k; Z

: i- p: @( Z8 ^4 d8 j+ j/ V  “哪有那么大。”
1 s2 O" k# k2 X9 X3 F8 v" R& y' r  H+ l- a% F# k
  “上初中的时候我就看出水水聪明,小魏、海潮进去了,你弄个留校查看,人
& |$ x. s9 J: T: X+ U$ X) k家水水什么事没有。” , O+ F& ?; ^9 n. D
# p9 T/ m5 x( n4 q  z
  “他聪明什么,他没事是因为我没说出他。” * }# U1 O* Q% y
4 `" f1 n; t. o; E, Z5 l, W
  “所以我说你傻呢。”
7 s1 n+ Y' u1 ~6 ^% b( H' S
" C0 p0 }- t; B& c/ j  \& T! G  “我傻,你认水水当儿子。”我顶了我妈一句。 + w$ `& z! K9 T- r) R- q4 T
! C% ?$ `6 \4 f% h5 n+ ^; V! r$ g
  我妈听着笑了,说:“他后来可太差了,高中一天都没念,还被拘留了两次。
/ v# N4 `' }! `: B% s! l不过现在好了,老婆儿子都有了,你呢?现在是没有女朋友还是不跟我说?”
. U* @2 ^9 s9 M$ _6 ?6 h' _  _/ m5 Z* p/ C. d+ z2 d
  我妈很少问我女朋友的事情,从她的话语里我知道她相信我一定有女朋友。我
% E6 @/ p. C- P  z" H9 |, I& ]! P冲她微微笑,不回答。
# f5 B4 @! p# m1 R- M" D8 [9 k* F
5 C* a6 v; I; `3 g0 w6 j  “你25了,现在开始正经谈一个,谈个两年正好结婚!”我妈又开始帮我设 ; }% N+ X# J- A5 F6 Z9 N# y2 w
计。 4 H) b9 R$ r; S/ u# |7 t! Y

# M- p4 N0 X1 c  “您睡觉吧,我都困了。” + a- F! D. t# W

3 g7 e8 \# T( ^9 d8 o+ d$ D5 C6 m  “别在你们饭店里找,那些地方女孩子素质低些,你看水水他老婆,是个出纳,
+ ~( b0 g3 S$ j, F: i$ Z& Y0 ]或者幼教老师就更好了。昨天有个剑友说她要帮你介绍个女孩子,在公司里上班,我 $ \$ ^( {4 _% o! R; f
听着不错……”     ; a  F, \/ s! a' m

0 h% V2 f3 c8 `  对付我妈是很困难的事情,不要说对她讲阿俊,雯姐那样的我也不敢说,就是 # N9 X$ w+ @! d
编个女朋友骗她我都犯怵,她会不依不饶穷追猛打,直到把那女孩挖出来为止。
% c* n, G' f1 O' w+ k8 [6 u; D* ?+ G4 b: N* T
  我想起薛姨,上个月她电话里告诉我那件事对我爸说了,她做了我爸的思想工 9 `3 I, a2 W2 I. \9 ~
作,我爸绝不会怪我。只是如果和我爸碰面,就别提它,万一说不到一起,搞得不 6 j1 L' q4 F8 @9 L1 O- ?$ y, ~
愉快就不好了,就当完全没有这件事。 1 T: H4 N6 ~  A' J3 g: d$ j
& G. Y7 ]$ ]2 z# l. N
  后来我妈终于回房睡觉,我又拨了阿俊的电话,接通,一声“喂”,是女人的 , ^/ w) Z) v- P' n3 P
声音,我有点不知所措,但很快我说我找卢俊杰,对方说卢俊杰不在家,手机放在
- y. @8 A5 T& W& L  m7 |. e  S5 Q- A% u家里了。我听出来是阿俊嫂子的声音。我问她阿俊去哪里,她说和朋友吃饭,还没
. q. G7 X1 s. w4 n- ^回来呢。
1 O7 k9 s5 s  S1 m3 h8 C2 P: k$ `; T% z7 R& M3 A6 t3 p, n. n% }, m# D
  整个晚上我的手机一直开着,我猜想阿俊回家后会给我打电话。不过直到第二 + e6 B; e; ^, i
天上午十点左右,阿俊才打过电话来,说昨天晚上和两个高中同学吃饭,喝了点酒 2 Q9 ^& p# W' C, g
就不行了,这才刚刚起床。我问他下午回来吧,他说明天早上开过来,反正没有课,
+ H% O/ P( n6 S# L- Q! E晚点到学校。临挂电话前阿俊问我想不想他,说他昨天晚上做梦还梦到了我。
7 i& t/ J3 E1 c: Q# T3 \0 p
; `$ G' i6 M2 G1 W2 [  我挂断电话接着收炉筒,夏天都快来了,屋里的炉子还没有撤掉。总和阿俊在
) Q; I9 m$ w$ y一起,家里很多事都没管。我用废纸将炉筒塞住然后收起来。我妈过来说炉筒卸下 3 j0 E2 `: Z8 A3 t0 q
来就不用我管什么,其它的事她来做。她说我每天上班没有一点自己的时间,好不 % O' J' m  a0 A1 o
容易休息了又没往外跑就乖乖看电视去。 6 z/ s" ~2 V4 c" I; F2 v& [% X
  
9 b. |# p( X& P( V7 r  我还是帮我妈将一切搞定,才回房间上网。我那破电脑是三年前买的,当时就 & v" s$ M6 i+ r% R* K* q" x
不算最新,如今更是老掉牙,其慢无比。大概因为电脑太慢,我就心里着急,烦躁,
: u8 p0 f3 c& t! C( B( ~5 E5 n( l6 v' }于是关了那破东西,到大街上走走。 ! l; Y1 D! _! p  X3 ]1 w
; Y: Q0 s7 h2 U0 x( w1 i! ?- j
  街上很多人,似乎各个满面春风。天气这么好,人人身体健康,又不愁吃穿
  Q8 A# X2 u, m的,自然应该心情舒畅。三四十岁的女人穿着低腰仔裤,满脸青春痘的小哥摇晃着 2 K  {3 M  @/ y8 l) r
一头金发,我被他们的爱美之心感染,决定先买一瓶日霜,一支无色唇膏和一条内 , _% ^3 G9 i  V; E6 T
裤,然后去华清池将刚才干家务弄得灰头土脸的自己清洗干净。 % b6 [$ ^% R8 x$ x0 T

8 I5 `% n1 p7 ~5 y* z) A. p7 V" d/ `) t7 v  我的头发刚刚剪的,染过的深棕色发丝,滑顺又俏皮。镜子里一副长方脸型, 6 M* c( n5 s+ U$ Z6 h6 {# Y! c
有见棱见角的硬朗。端正的五官,摆出最酷的神态,自我欣赏。 ' i4 u' O+ M' Q$ C8 g
! z& C/ O! w; [3 w+ x) B
  再次来到街上,我挺胸收腹,梗起脖子,习惯地用眼睛假装不经意地勾一勾前   G* G- j( q4 u! {6 X- v. T
后左右的帅哥美女,有特别看得上的,和他们互送秋波。曾经为这个阿俊笑骂,说 " y7 q% O& T9 h2 S' P5 y; [* r
我一走到人群里,眼睛就贼溜溜地不够用了。有好久我忘记玩这把戏,只忙着在阿
9 o- U9 g# x- O  O2 A4 G/ ?( X俊的带领下,或享受大自然的美景,拍照录像或专心地为我、为他、为我们选择吃 ( M! J9 U. Q$ r1 M; R" G/ A
穿用品。
/ J9 L& e! f2 F! h! K1 e1 Z+ f) L, j% J9 E) Z& u7 d
  我看见一个风韵十足的女人身影,没有少女的浮躁,也非贵妇的庸俗,一种熟 # u* H5 i: o+ J
得很透又青春亮丽的女人。她也同时看到我,笑了,叫:“周航!”
& X* p( J( J2 Q! E2 t
! r- C; T. w. r1 d" H; @7 c  “巧啊,怎么一个人逛街?”我走过去,回话。 ; u/ [/ L) @6 e+ J+ F; _

' P9 A$ b! b  z. l' k/ i3 Q' ]  “我怎么不能一个人逛街,你呢,没跟女朋友出来?”
7 o; x6 N0 o; k0 d) E0 C: l- Y, {
  我眉毛轻轻上扬,什么也没说。
9 g, }  r+ u" J  m% O7 E
: P5 P+ ~/ a4 R# I  y7 c: e  雯姐目光深邃,可笑得亲切,她问:“被人家放鸽子了?” % o& @7 [8 n- H: ~) i

( T# o0 m( T* A6 K3 z1 y  “我这样的,能吗?”我反问。 - U* o2 i* }8 U0 v* Y" p: }
3 s# |2 h. F% H6 J
  “臭美……”姐也笑,仔细观察我,说:“今天好帅啊,刚才我还想呢,这是 0 V9 u& _5 t" P
哪来的臭小子……” , m* }- M0 H' y" d+ S# M; v' d

/ x6 f- v7 u( V$ v  P  “哼哼”我玩笑式地对姐冷笑。 ! I( K, H7 H. B7 D# V0 G( Y
) ^* \) y. l- M- B6 B2 ~
  我和赵雯来到一个快餐店,店内人很少。我们都不饿,我买了杯冷饮,为姐要 7 r- `; C' j3 u, G8 z, H( C5 K1 @
了奶茶。雯姐看着我付钱,将杯子端到她面前,问:“周航,你是不是今天不高兴?
1 k. I- n& `# x% Q1 m; ~怎么了?” 0 n5 P: d' t' ~7 n5 ^8 ]6 w
5 L1 K  P% E; n4 S# U
  “我怎么不高兴了?” . t8 R9 N8 S2 ]% Y+ X+ m% L
/ q1 A# i) V* ~# b0 x
  “你不想说就算了,还以为你真的把我当作你姐姐呢。”
# ]( |: M7 `" X+ d5 k" n6 i* m0 F2 [2 C3 |% H
  我坐下来,开始喝饮料。   6 v2 m, o* J. b8 L$ O

8 f- x6 C0 o' ]2 f: y  姐不再说话,只是喝茶。 / Z0 H: U: }) R! A1 T) M

8 l, D/ t2 U. V; h. n+ Z  还是我先开口:“姐你说句良心话,我和那个大学老师有可能吗?” 2 F7 t6 _) }. g& J

. k5 U0 C6 a0 b8 l2 A  姐看我,轻声问:“怎么了?” ( e& q5 `2 Z+ I! r3 }

% W8 i. Q2 O& k. x" n  “他们这种人我想不明白,好的时候很好,有时候又有点冷淡。”     
; C9 Q/ @) h- k: @   
  M- D- }& e4 S  “你说得具体点。” 6 A0 M. t0 ^0 ~# a; [7 Q0 b5 K$ @
! K$ J8 z" S8 c$ M) r7 z; I& E
  我对雯姐讲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姐静静地听,然后她问:“你为什么不陪她一 ; T5 B' |0 Q+ O, E! ~2 {
起回去?而且你今天应该去接她,来回就四个多小时的路程。” ( ?4 B! r( E' J5 r5 @: e' _
8 l" E) n1 |9 B, x* M
  “他自己有车,不用我去接。”我懒懒地回答。 , _2 ]! b1 t8 m+ ~  \
) f0 M! z1 t+ e$ j: s
  “她有车?……有车你也可以去接她,对女孩子温存些,心细一点,多高学历
& h! M3 ~" I8 N5 [的女孩子也是女人。”   " Z& `6 j* @& S# A# R
   ( n4 k. g% M9 A* v- O
  姐看我不说话,又说:“没关系,你去学个驾照,以后你送她回家……你去过
% _% g  L. L0 k她家吗?”
, F! J& r3 [( E
+ @  ^: @* G0 X  我点头。
7 H+ P& {4 Q, I# ?; e' b% K; g/ O" g" v: g8 d; j- L2 |, n, l
  “她对家里说了你是她男朋友?”
7 R7 _9 R) {4 k( k/ [# D% N( N  |; [2 v, f( @& k1 |* B$ w
  我摇头。
7 D; y/ n- G0 i, J- ?' y4 N
: m% ?3 W) [6 e* F+ p% h5 B2 p  “她有没有给你介绍过她的同事或者朋友?”
8 l: b% b" c1 y* Z. `
! }5 O0 K: u& \- [$ L8 Y+ a6 p  我又摇头。 & q3 g. l- r  {+ l# G

, m. z5 ^# ~$ {" j% }  “有没有让你去A大接过她?” ' K$ v/ J" X7 Q# j  J0 @
* P' _6 M8 X3 n4 z! d
  我再次摇头 - V" k' ?6 S1 F

' z) _( F6 U6 o- c, @  雯姐注视我,突然斩钉截铁地说:“甩了她!什么东西!” & b% w/ l  J! m- e2 D' F1 g

1 T  ~# |; [# h  我微微一笑,掏出烟,又意识到快餐店内不可以吸烟,只好收起来。 ( y) B6 q8 f, w

" V# G% E- C( ?2 \( r  雯姐有些气愤,继续说:“周航,你不是那种很傻什么都不懂的小男孩,她不 + H: {3 ?7 |  c2 u" d( K
认真你怎么能动真心呢?” % C8 N. ^6 s5 k4 \0 r1 X4 z
5 g9 A$ I# H6 y  z! S
  我依然无语。
# D" L9 L3 ~, t, K; ?5 z4 l, Z# P. ^+ _
  姐好象真的动怒了,说:“她不是缠着你嘛,跟她玩,给她弄怀孕了,然后分 ! z  W  z9 ?  t  k. y
手。” 9 r6 P) O0 o" z

0 w3 u" N; U2 |1 X6 U* R  我笑了,说:“姐狠!女人真是毒啊!”
% k" t4 T7 {7 o) Q& v9 C
+ H, ]" @( G: P* k& f  姐也笑了:“可恶,这么好的男孩子便宜她就算了,她还来劲!”此时的雯姐
) j$ C% R: w- N$ R) v3 v& ?让我想起床上的她,率性、真真正正、无遮无拦、喜欢我到骨子里的赵雯。   
  ?. b0 m' ]# P  , u# ~: P' E) N
  我低声地、平静地对雯姐说:“我也不瞒你了……怎么说呢……他不可能让家里或者单位知道我……他对我还是很认真的。”   . a) @' ~$ B+ r) Z3 p
  [! r* M! T- S1 ~
    赵雯注视我,静静等我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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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男的……”   8 c) U( }  q6 P; X, h& r, b' P2 @

+ M* r5 M& l/ O. b( _4 K  姐虽然半天没说话,可并没有如薛姨那样两眼发直,表情呆滞,她也有惊讶的
) n5 C) I& E& F神态,但惊讶过后,姐很正经地小声问我:“你真的是同性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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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算……有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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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雯微微点头,笑了,说:“我听人这么胡说过……” , i6 _) n& J5 I8 e7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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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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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7 i- l: c. B. D6 p# `0 z  “你别管谁说的,反正我一直没信过,那天你拿走两个钱包皮带,我有点怀疑,
! j7 _" l+ p1 d9 E5 I  j1 W4 o+ H可还是不能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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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K5 B" B& f2 w, q% q  我对雯姐笑了。 4 I5 k  ~1 E9 [$ ?* Q* j' J4 j

1 h$ E$ G' l* u3 `) g6 Q" w  “为什么呀?你不象啊,为什么想到和男的好呢?就因为这个人拼命追你?” 0 I& n6 l7 h, d0 c!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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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赵雯,因为这实在太、太复杂,要从扒二勇裤子,从10岁 ( m2 ]: k) d* _; d0 p
到A城,从厕所,从与很多人的目光交换,从新加坡人等等等等讲起,即便都讲了,
# L0 R3 ?6 x, l  X5 m- Q还是不能说明白怎么就想到和男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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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不为难我,她笑着问:“他帅嘛?” 3 }, k2 h, K+ f5 `7 t- v
3 |. U7 q3 q* q8 e* ]8 d  m
  我一笑,没回答雯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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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见见他,我看人很准的,尤其是男人,他是不是真心,我能看出八九不 1 {0 d# j+ E1 f  a, h$ P& D
离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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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象我,他怕见人。不过他知道我有个干姐……要是真见了你别乱说啊。” 5 O1 T2 H. i,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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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雯姐笑出了声,回答:“我能乱说什么,我还怕你乱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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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5-31 02:28:2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三章 ( ], w+ m6 }3 L& ~+ J. C- ?

  q# \+ N; h" O" R6 F1 ?3 j2 N  星期一晚上下班后,我看见阿俊的车。我一钻进车里,阿俊笑着问我想没想到
/ S, _; C1 x/ d, c/ f5 H他来接我。我说你别废话了,赶紧开车。我问阿俊相亲怎么样,他说还能怎么样,
3 D) g5 @3 N' @% |- v& C完成任务而已。我又问阿俊和同学吃饭的事情,他说得很兴奋,给我讲这两个高中 % G" b7 ]! x5 b( c
同学如今一个生意做得很大,一个在办移民。他说现在好多人都办加拿大的技术移 ' ]& U$ C  F3 i  T# X3 n( \$ z
民。 2 _0 K7 A, T, E- G6 J

/ g! e6 B) `$ h; H* v  “你想不想去加拿大?现在办移民很容易,是个机会,我想对于咱们,国外的 8 i/ |8 J% D8 A9 m( F. P8 J% b
环境肯定比这里好。”阿俊兴冲冲地说,他的特点是什么事情都敢想,想好了就去
# z+ _0 z3 ~0 a% o  c# J做。 ) J+ n- U: o4 {# f. L
  N- V: W1 D2 i* }7 F
  “……”我脑子不够用,无法回答阿俊,只好打哈欠假装睡觉。 2 h$ q' ~( u" b  H4 @/ T$ L
1 |) }: e$ z; r9 P2 F6 a
  “到时候咱们一起办,看哪个职业分高,最容易批准你就办什么,我这个同学
! }  b+ v5 u+ }6 v3 F& l( E' E" c, P说现在这些移民律师什么办法都敢帮你想,咱们这里又什么假都能做……” 7 y! @3 X1 U- s2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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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瞎说呢还是现在就要移民?”我打断阿俊。
  \' q, y; ?" I% W$ V/ B: Z6 ~  s6 ~/ Y  }) J1 n' I  P
  “先想想嘛,思路宽一点,以后可能就是很好的退路。”阿俊说着看我,黑夜 4 v* o( A8 |' `5 }- `1 ~' \0 W2 \
里,路灯一晃一晃的,他的眼睛显得很亮。
4 Z, q6 m* C. y+ @8 \6 F
' R9 Z8 X( C3 J. Z6 P- ~5 z  我真的无法和阿俊说什么,加拿大,对我来说太遥远而陌生,我想象那是个到
7 t4 ]0 k# X( v4 A" u& A4 f. A处开满鲜花,每日阳光明媚,钞票随处可见的富有地方,里面住着如我们饭店里的
4 ^/ u6 L+ r, o5 }1 n: c% D3 G8 L那种白皮肤鬼佬。我妈的面孔也蹦到我脑子里,她也跟我去加拿大?与我和阿俊住
+ i6 ^: B- v2 `' T3 g: W2 F在一起?想想都觉得好笑。 ; o2 o9 j% c1 |/ x; U) v7 I

  U5 t8 m3 ?- h: u  我转移话题,告诉阿俊雯姐想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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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俊惊恐万状,把车开到自行车道上,幸亏没有人。之前,当我对阿俊说,我 3 ^) {8 a4 e7 n6 z( J, I$ ^: ^7 \
对薛姨讲了我们的事情后,他就是这样,不过这次更夸张。 : S' d7 H" [! U7 o% U5 {3 m; s  h

2 D& e8 t8 A2 T8 s  E6 f  “为什么告诉她?”阿俊如上次一样不能理解地质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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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就说了,没有为什么。” * u" \0 J9 w# E9 Q; O( N

, t) c$ v. f7 j5 [  “你没必要告诉她,你们同在一个饭店,她又是经理,你以后很麻烦。” 3 c4 y" Y2 n+ C3 Y3 {
+ E: L9 o7 K2 f/ [+ b' U
  “我一端盘子的小服务生,能有什么麻烦,就是我们经理知道了,总经理知道 & c1 K1 ]( u' c, C, s: j
了也不会当回事。”
2 {! b1 w3 ?( x5 R; W/ {; f" m9 P# N# V$ Y  ]- p) G
  这次阿俊沉默。到家了,阿俊停好车,没等我开门,他问我:“你对她讲我在 & w- ^0 L' H: B
A大?”
( V. |, c1 B9 [" H; `. T$ X$ i1 a9 a7 o, d" P
  “讲了。” $ ^5 b& F) d8 M
' @$ i' a7 O. Q
  “告诉她我的名字了吗?”
- k* S& x6 M$ P7 ?) r  V7 z% Z. W! K
- R; W$ ~0 O, P' s6 N* Z3 y  我和阿俊四目相对,我反问:“你怕?她还能去A大给你使坏?”    / ]3 [0 q! c8 k0 m) o2 I
) F7 ~5 q% P$ h0 p* L7 A
  阿俊移开目光,似乎在想什么,然后问:“你觉得她靠得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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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得住靠不住不敢说,但她为什么要坏咱们,没这种可能性。” $ F: i) O8 E% {* x$ f  N

9 w# g) V% o$ d2 y' N( J% F% R  “……”阿俊轻轻出了口气。 ' u6 a( k, p# J2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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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不至于这么害怕吧,你不是胆子挺大的嘛。”我用讥笑的口吻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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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操!”阿俊突然急了,冷笑着骂了一句粗口:“我每天装模作样为人师表, 5 \6 a" y5 o3 I' M
这种事如果被公开,根本一天都别想在学校里混。” ) e( o4 Q4 @9 F8 g0 w8 O% t

- x/ ~# a. l9 z8 r( Z  w  我没反驳阿俊,因为我百分之一百相信他说的是真理。
9 D" d) h; A7 B, c; b0 ]; e! u: f* M% b, {1 t2 z) f
  阿俊铁青着脸,又说:“我就是不能让别人知道!干嘛要让他们知道!那些土 8 H! c8 |% ]% O% N
鳖编试验数据,抄国外的文章,连我大学二年级就会用的C++都他妈搞不明白, 4 y! Z$ L% G/ x; V1 H* G1 \4 e" T
跟人家合作单位出去吃饭喝得钻到桌子底下,举着那么大招牌一个项目也谈不成功 . t' _0 g& ]; p- f8 H7 W! T
……就因为知道我喜欢跟男人睡觉,我就比他们矮一截?就需要期望他们的理解宽
8 ?% f8 f( I: u容认同?将来在他们手下混日子?凭什么!”我听得发傻,相处快一年半,我第一
' E% O  R8 z! w/ b2 D次看见阿俊失控。 5 f2 e$ W$ q' P; @( C, D" R
$ m8 ~; k% ~* F4 U3 T3 @  u: t
  车内非常安静,我听着阿俊不均匀的呼吸声,想安慰他,却不知从何说起。倒
+ R6 a2 v5 p  X5 q, O' H4 W- c/ o8 Z/ u是阿俊悄悄地将手伸过来抓住我的手,他似乎已经平静了,对我笑笑:“说就说了 2 B+ S  ^8 o$ [" G6 y/ _% E/ I
吧,她又不认识A大的,不可能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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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U! k( H1 f: S! o  “……其实以前赵雯应该算我女朋友,我们在一起挺长的,她绝对信得过。” ; x$ Q1 u: v9 V  R& T
这是我想到的,安慰阿俊最好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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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M3 g4 t8 H! @! Q/ F  阿俊又一惊,但很快问道:“什么时候的事?你们……什么时候分开的?”
3 g% P) Z# {( P# |4 e6 P" u! ?, [- y6 q( w' M( L7 R
  “跟你好了以后就分了。”
$ i3 {; F2 z" H! z* @3 n6 b9 i5 t6 p+ c. s/ E
  阿俊笑了,说:“你真的是男女通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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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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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知道你很MAN啊……” . s# V/ s, y; r3 B% J: y& F- F# f3 V

! T& C. j' }6 a& ^; ?0 E6 r
8 R" ~" M/ F+ B2 Q+ b1 ^  那天晚上,阿俊和我躺在床上。我看得出来,虽然阿俊在车里时已经平静,其
# m  ?: n, }! u& J5 r实他的情绪非常低落,心情一定仍然不好。阿俊背对着我,我单臂搂住他,轻轻抚
; t2 p  r* E* _1 Y' n- p% W摸他白皙的皮肤,拨弄他的乳尖,阿俊阻止我,但一只手与我的手交叉在一起握着。
/ }4 y) |, L# R- Q. i, Y( u: `( L$ d) P; B
7 k/ S! }' \- t8 l; z7 V% W2 n
  阿俊开始对我说他的矛盾心理。他非常认同自己,也不自卑,因为他看了那么 2 D; e5 f- [& E
多的资料讯息。但认同与不自卑却加深了自己对外部环境的厌恶。这种情绪化的厌烦 0 B- T4 p+ S& K- I2 G
是错误的,对人暂且不说,对己有害无利,但他不知道如何在这其中寻求平衡。 4 v6 G% x& K( I% O# x
$ P& a  ~& S  t: A
  他说没有幸福生活时觉得日子过得平静踏实,可寂寞难耐,有了幸福生活后对
% J2 ^. \1 r# y# H0 z+ A8 I3 F不相干的陌生人都会乐于帮助,却丧失了原有的安全感。这些都是压力所致。他认 9 i$ q; T& P2 ~) Q  q
为自己的压力来自内心,心态没有调整好,但想想还是外界因素造成的困惑,可外
) Z2 W, @' a) ]界显而易见、无法抗拒的因素他却一直给予鄙视。   2 t4 A- x2 c5 h& o0 \' ~, n5 C# v
/ ], p; B7 Z9 }6 v
  听阿俊讲这些,我觉得他有点惨,想那么复杂太累。我转过脸看看说话的阿俊,
! f! f0 t8 w) |/ a3 V他可能因为和我畅所欲言而面色平和、轻松。我插不上话,索性起来点烟,脑子里 ' ~7 h5 @" G- R5 Z* U" s+ W3 E
想着和阿俊在一起的一年多里,自己过得一直都很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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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5-31 02:29:1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四章 8 z* D9 ?& V& y/ w) h8 E$ ]

) U# q" q: p4 @" h: Y  钱刚和他BF认识两个多月了,这次他找的这人没稳定工作,时常要钱刚倒贴, 8 @: N' h; F( _
长的也不算帅,比他大七岁。我看钱刚象宝儿似的宠着他那位,很诧异自己和钱刚 3 T: E4 ]" Y! t8 V6 i/ H* t$ W1 L
认识这么多年,对他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2 Q3 i" F  T$ F8 Z6 R9 M5 ^/ Y6 [
  时代商城里,钱刚小两口看摊,虽然表面上没什么过分的举动,如我这样的明   P% n' x5 o. U4 X" l( ^+ P' R
眼人能看出那位对钱刚温存呵护的劲头很大。我第一次见钱刚BF时,那人表面上
8 O/ F  T( l+ _: y& v0 @/ g对我淡淡的,不过偶尔会狠瞧我两眼,我也不含糊,适当地放电,我感觉只要再给
- T2 H) \# }. a- g( k) b把劲,鱼准上钩。
; o1 D: W1 l& _- @; `2 y/ U9 N4 k+ M% C8 S
  我很想告诉钱刚这人靠不住,可又想钱刚正在幸福的旋涡里,别扫兴了。另外, 3 a! {) o9 }: a+ ^% o
我不能确定自己的感觉就一定准,比如我对阿俊对自己起初的判断都是错的。
6 G  `# r5 c- `1 B) K! C- E& A3 _% [  L, E5 o; r* s
  我因为刚刚和阿俊吵了一架,路过商城,于是进来找钱刚聊聊。钱刚撒娇般地 3 K6 r0 J# W  I6 t% t* l
让他BF一个人忙,他搬个小凳子坐在我旁边笑着对我说:“哎哟,你们蜜月过完
; O3 T! q& u; V: F* P8 L- O了?时间挺长的。” ; t5 r6 @% R7 F3 R' q  `
" M7 d- k) ]5 a* r9 p
  “蜜月个鬼,吵了好几次了。他怎么老想指挥我呢,外面当官太小,不过瘾, 3 p0 ^& n& e6 ^- T
在我这儿找感觉。” - q$ F3 C: b- v3 G

0 ]( s1 R4 h6 U% d/ Z; D4 J; @% B  “怎么了?都为什么呀?” 0 D3 b- K+ O) U6 U* g% X( A$ b
! p  s2 Q& |  Z
  “什么都为,最开始因为看房子,我说不看,他就说我不积极不配合。让我帮
9 O' r; V% a/ t, q% V他切菜,说我切得块大,不能用,什么先放菜叶后放菜棒,靠。刚才是因为装修的 3 T. V% X4 u( ~) k) W
事,我提建议他说不好,我告诉他我本来就没建议,是他逼我说。最搞的……我看 $ M. h3 I0 R; G+ A
小说,给他讲里面批斗地主的情节搞笑,他说不可笑,可悲,我们政见不同,为了
" n/ G" a# X8 p9 L( Q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而吵架……” ! C8 ?! t! u! t: X& P

8 W; {! J" p# f7 S  J  钱刚听着笑眯眯的。
9 p) N5 n0 G; R8 S8 Q; ~+ v' j2 _4 B* w3 B. h: X; r( V0 R
  “你不是说他一直很让着你吗,他现在不让着你了?” 4 `- L9 b' Z. Q: j. J7 d8 ?/ p

, [9 P3 D4 ]. ^4 q4 [' h' I% O  ~  “反正吵完架都是他先笑,然后跟我说好话。”我回答时心里有点美滋滋。 8 r" X5 V* g: W4 e) m

, y; b/ w9 ]+ `; s( W4 }  e* y  “嘿,说真的,卢俊杰这个人有意思。”钱刚说话的口吻少有的一本正经,惹 . o. N2 Z5 o$ @6 D( z
得我看着他想笑,他却接着说:“真的真的,不跟你开玩笑。旁观者清,他喜欢你
6 Y- _: b, C* K喜欢惨了,一说到你,眼神都不一样,看着让人妒忌。”    
4 k7 }& ]0 N, B  O" J    
  N) W3 Q2 |# `$ D  W  “比大雨呢?” ) i% Y) Q+ }; O* f, E0 ?

/ \; y7 [  J' E+ i0 I  钱刚停顿片刻,认真地回答:“如果是我的话,跟大雨上床,跟小卢过日子。” 1 `) _3 x# D9 W- l$ m3 u2 s7 V
" K& m/ Q* d5 a: M1 U

% T1 i" s: `* Q# E- q6 j8 d  我就知道钱刚说不了正经话,笑着正要和他逗几句,电话响了,我一看号码是
2 `* a+ e/ _  E4 f: C阿俊的。阿俊问我在什么地方,我说时代商场,阿俊说他也过来,顺便去宝利看场 9 H& y& O4 a2 Q3 W; T
电影,正演《单车》,听说值得一看。 2 m+ h8 F- a: N' I3 N! F

* t1 B  u% t& ?9 a  收线后我心里高兴,为钱刚方才那一番话,为阿俊每次和解时的主动与方式的 ' }( v. t, e! n/ v+ D7 _
自然。      
8 q! W4 A" q6 v  F$ ]- h3 E+ \' `. T8 H3 K9 v6 |' A9 B% j) W4 e
   " ]- F2 [# ?3 h; R4 B+ k
  雯姐对我提议,要到我和阿俊的家里作客,她要尝尝阿俊的厨艺。我对阿俊讲
7 A- t" Z) w9 B2 A# }9 |& w了,他立刻说不好,如果一定要见面还是到外面吃饭。 - l' D4 |3 t* h" b: B- _
7 |: w6 J# y7 S! k
  “你为什么这么讨厌赵雯?”我问阿俊。
' n# T# t/ q5 e$ Z0 K( J: a# ?: A5 V5 {- L" |# w
  “讨厌谈不上,没太多好感。” & X3 |& m: O6 J8 }
  
; T' F0 @2 |# I4 Z9 _% d  “是不是因为我和她以前的关系?” . j# ]/ r; J: _5 [

  R4 d$ e1 H) F; o6 c. u  “那算什么。我是觉得她过分热情,她一个经理,主动要来咱们家,偷窥心理 : F3 r( c6 Y1 o, p- T
吧。”阿俊微笑着回答。 4 f( E& }6 r3 m0 B8 K# C$ J

' Z5 I: o5 `6 j: F+ e" W- n( s$ c$ l, Z3 p  “经理算个狗屁,她就是五湖的总经理我也不稀罕她。赵雯对我真的跟姐姐一 8 ]! T: s$ b& X- ~* H: m2 ^
样。”  
+ c7 K9 a9 n4 N& i% V+ X2 L, f6 J# U" B: W1 G* j; n4 ]" ~6 ^, }
  “你说她关心你?如果你现在和一个女孩同居,她会主动要求到咱们家里作客?”
! I9 I- `! f$ O2 g7 [
4 p1 I5 C  b- ^1 \
3 s7 n- i6 Q5 k7 k: k, r  “……”阿俊的问题我真的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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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1 v! o& g3 b  “至少百分之六十是好奇心作祟。”阿俊嘲笑着说。 0 r/ [2 W' }: V  X

2 x, n/ h+ }2 ^2 \+ p  “先不说她是什么心理,你坚决不同意她来是不是?”
' N0 m5 d4 ^1 |% N2 x- s4 N
5 v4 Y+ U0 B1 ^7 f  阿俊看看我,回答:“来就来吧。” ) M2 g( w' E5 M# c& `
6 C) `1 W8 v; p
  “你到时候别给她脸色看。” 8 l; Z2 I, m$ q* z0 L
8 {  H; J- b; @- z" E; W
  阿俊好象哭笑不得,又象安慰我,说:“我绝对不会那么做。” - V8 [3 i/ P) u6 C
* d) O6 Z! S- R, y/ v" h
  计划星期天雯姐过来,阿俊特意在星期天上午加了一次钟点工来打扫房间。他
+ C/ S4 a1 V" M买了不少东西,还在外面叫了两个菜。雯姐是我开门迎进来的,阿俊从厨房里出来, 1 A0 i4 Z" c0 J/ {
笑容可掬地和姐打招呼,又热情地请雯姐座下,还开玩笑地让我别慢待姐姐。 8 s8 u8 Q+ d0 @0 M! p

$ b4 U9 [! ^" s/ h7 J! l  饭桌上,阿俊提议举杯,他说我们这个家几乎没有人来,所以这杯酒谢谢雯姐 5 G& V0 `: H" M" l2 e2 e! @# s
光临。阿俊那诚恳劲头,我都感动。赵雯起初显得没有平时健谈,阿俊就一直找话, % o" g2 d7 b" G1 P1 \( {3 ?8 v
他说起去年五一他非常希望能和我一起回蕙城,所以怂恿我恳求雯姐帮忙。接着阿 ( F9 h+ h$ n2 j* ?6 c
俊又提到我从雯姐那里拿回来的皮夹和皮带,再次开玩笑地说我当时就该对雯姐坦
* `5 C( b: P8 b6 U' G: J" r) D" ?白交待。
: D# z/ L/ g: Q1 x! Y3 K. t* O* A* ~& F* Q* j
  赵雯渐渐也说笑起来,她问阿俊有没有欺负我,如果阿俊敢欺负她小弟,她饶 / s* V/ h7 Q+ g, \# D) Z
不了阿俊。靠!听他俩那口气,我整个一个大“零”号。我本来已经酒足饭饱,看
9 I1 d  N/ p$ c% }他们聊得如此起劲,只能灭了烟头继续吃东西。       # a9 n1 K! k5 o: |# [# w1 u5 b8 o
+ x! T. r2 P$ \2 K/ ?( P
  吃过饭,阿俊带雯姐在网上查关于饭店管理的某软件介绍,又很耐心地教雯姐 + o* S7 F! S6 m  n- G/ s' _
一些电脑知识,他还答应赵雯给她找一个软件,如果有时间将赵雯刚才没看懂的那
( F! ~2 [: [( C+ P4 ^# u篇文章翻译过来EMAIL给她。雯姐是有便宜就占,当仁不让的主儿,阿俊正好 ; [' I! M# q. ^& u+ H4 d
乐于助人,他们俩倒够般配。 * z# m! m  Z# i  Y( l

" b" X; T: b) h- y6 |* N0 Q9 ^  送走雯姐,我问阿俊方才他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假的,阿俊莫名其妙地反问我: 0 W" Z& T9 S& ?! I. F
“我方才说什么假话了?”
' I( X; B8 M7 w, p/ h
; I" P# a/ P0 d& ?6 n$ W% `+ C  “你觉得赵雯这人怎么样?”
6 C* _. Q' I5 x/ b8 R- f2 V; b* C2 g3 k' n6 v- F# E
  “不错,不过别得罪她,挺厉害的。”
2 w7 H; ]+ R. t- H' v" I5 q* n. R4 Z& l4 O
  “我还以为你喜欢她呢,瞧你殷勤的那德性!”我笑着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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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俊不笑,回答:“我对她热情,第一是因为她是你所谓的姐,第二是因为她 & y2 T' U  n6 y) g! b, Z
是你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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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a. g' _# p0 R  “没必要,她是我老板怎么样,我不想理她照样不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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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俊这回笑了,他扑过来抱住我撒娇地说:“老公好个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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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K; R$ ~- q& d5 J  第二天工休的时候,雯姐给我打电话,她说的第一句话是:“你家阿俊真不错,
$ h: v0 v/ A& C$ @% E' F( e1 T( c如果你是我妹妹,我一定要你嫁给他。” . z1 ]1 X;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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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错了不是,是我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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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 }7 K) K) r  “啊?你们俩……他是女的?绝对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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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奸笑坏笑傻笑,让姐摸不着头脑,让她猜一辈子。我问雯姐觉得阿俊长得怎 + l( L8 v. X  B/ p
么样?丑不丑?雯姐语气又一次显得惊讶,回答:不丑啊,小伙子很好啊,就是个
0 h" `5 o8 T2 x( ?7 F% G. l子稍微矮了点。我不明白女人的审美观怎么和她们的心一样,变幻莫测。后来雯姐
% i/ G# c" q1 v' ?' S# Y6 {3 O6 P用两个“很”字,一个“太”字形容阿俊:很聪明,太招人喜欢,很爱我。   9 ?+ `* Z3 v' y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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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回家,阿俊说星期一事情特别多,他非常累。我不管那一套,抱着阿
, w. r! c# g& `; {俊直搞到他比我还疯。睡到半夜,我触摸到阿俊赤裸的身体,又起淫欲,两个人昏 ( G6 ^$ e# e* C, m3 F3 ^5 D
昏沉沉,糊里糊涂地再次折腾一回。 + X* M! C0 w8 H. D8 @. Y# X: q4 B8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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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那阵子可能火旺,从没这么样的想和阿俊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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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h/ ?7 Z1 H/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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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5 w, X2 N. K3 ]: X# t) F- o3 r  阿俊的新家终于在我俩数次的小争吵中装修完毕。那几个星期的休息时间我好
- S1 o6 \. _, c1 n3 O象总被他拉着买东西。我喜欢逛街,喜欢买东西,偏偏不愿意同阿俊一起为新家购
# i5 o0 m* g0 ?) Z6 _3 d物,基本上他选中的东西我都看不出好,最关键的是我对此事无法投入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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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f. m) X/ {; c/ w  d0 I  阿俊先请他学校的朋友来家里作客,接着阿俊父母带着他嫂子和小侄子来住了
- U5 P  }7 B) O( O) `两天,这种时刻我自然是回家里,我觉得这样很好。其实好久没吃我妈做的饭,有
' z) Z0 @( f9 t# S8 w些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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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饭的时候我跟我妈商量,应该把房子重新收拾收拾。我手里有一万一千块钱,
, r) y5 {6 X7 I0 M( z是我这几年工作攒下的,我计划都投在装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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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2 e) ?! y: ~  T" ~& ]& {- g' ~  “你怎么才攒了一万块钱?”我妈好象又惊又气,她质问我:“你现在每月到 ( Y1 d1 b! S5 L0 t
底挣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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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我妈说话,感觉嘴里的饭都变了味,我扔下筷子就想走。 ; f+ h* l& H) T$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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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都知道把钱花在大地方,现在A市多少人都有车,你看东瑞也在饭店里,
1 N. |+ J0 x2 w3 B* l+ {: Q. V5 Q0 A0 J. v就算厨师比你挣得多,能差多少,人家早就开着小车。一天到晚买那些没用的东西!
* @% ?( Q% c/ k0 K, c! \2 E  b你说你衣服买了多少?手表非要上千块的,两条白金的手链,还有那手机,有多少 / T6 @! e% q: e8 P3 t. b
个,见着喜欢的就买,有几个男孩子象你这样,真是少有……” ' j' i, S5 f$ x* o

% d/ o' s- _6 B  “家里的东西不也是我买的!” 我实在听不过去,顶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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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U. u: ~6 L  P4 q8 r- g8 _  “给家里买的东西很多都没必要,非要给我换张床,还那么贵……”    # V% S& o& `( D' d5 ]1 U

/ F# R. W/ m. H* [  “反正我买什么你都不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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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7 J1 `9 o2 C5 f  我妈没立刻回话,顿了片刻,才说:“装修用不着那么多钱,大概弄一弄就行
3 d/ P! f& k, D5 s/ ?( t9 Q了,等你要结婚了,你们住我这屋子,把它装修得漂漂亮亮的,到时候花钱的地方
/ Y4 x8 k; G& M% _& m( |4 u很多。” * f' f6 H* w!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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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说着看我一眼,接着又讲:“你别指望我给你攒多少,我手里有点钱总得 + R& v- A! s6 z9 F
预防个万一吧。哎,我最好一直都这么健健康康的,到时候得个脑溢血心脏猝死, ) V  a: Q* t+ i. Q: E
不受罪不花钱也不拖累你。” 5 o% I$ s% l. l* X

/ a- X9 l' ]- d* H  “靠,瞎说什么呢。”我作出讥笑我妈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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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为什么我妈笑了,又补充一句:“对了,你爸也该尽尽责任了,你结婚, : f) L% l6 n; U+ L5 x0 d) g
他至少应该掏出两万块钱。”。       ) o( _6 z" Y4 C5 X- N% A- B

: J! N+ G: o6 B  阿俊对我要为家里装修的事情一点不冷漠,我问他,他就帮我出主意。阿俊甚 & f; z) H' G) C- S
至提意去我家看看,他会有更多的想法。我说不行,我妈那人很敏感,被她看出来 % s; q) x- [3 w1 }- I
我就完了。更重要的原因我没和阿俊讲,我屋里巴掌大地方,他如果不坐在我床上
. C* n! f8 k# D, e+ T* y' Y就只能坐小凳子上,我怕他生痔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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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装修房子的钱还是我妈出的,她让我自己留着钱,说年纪轻,喜欢乱买东
7 M7 ^/ r8 P! H; \) G' u/ U; ?0 @西也是人之常情,但一定要往长远,特别是为结婚多考虑。 ( Q4 ~, P8 ^, r%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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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发觉自己很喜欢星期二,因为那天只有我一个人,很悠闲地享受着阿俊布置
9 |1 A$ G- d3 X9 R% a! p3 |: F$ \起来的新家,同原来的窝一样的舒适,温暖,可以随心所欲,不过地方比从前大了 / E$ @1 D" r/ C9 {% ?
不少。我躺在沙发上,很仔细地环顾四周,心里说:好啊,真他妈享福。
6 t' W% `+ Y0 J/ W! T) Z
) S& N( v: d4 N3 B  我慢条斯理地想起很多过去的事情和人,我想到大雨。大雨如今还在个外企工
' X. N+ j: m/ c/ Y3 X0 \作?他交往了新的BF没有?大雨洁癖,不让我动他的东西,一般情况不生气,急
$ @8 ^2 C1 j9 L3 j8 h2 u6 ]; L6 l. q# ^了就用厌烦的语气说话。
5 ?3 m: E1 r1 G: ~3 a1 ^' Q9 I$ a% _. `
  阿俊常常将杂志,磁盘,磁碟,衣服放得乱七八糟,我来整理。但我多数时间
" H/ E6 V/ L$ F: l6 L, B) h不翻也不整理阿俊书桌上的东西,如果偶尔翻看阿俊打印下来的,他正准备发表的 9 ?/ Y( a8 m% l  c; Y
学术文章,他很高兴地为我讲解。其实我没兴趣听他说的内容,只不过看阿俊笑容 0 \# P1 R4 u. a2 _/ n6 J8 E% i- o
可掬的神情,给他面子,配合他的愉快心情。我问阿俊为什么文章是他写的,可作 , W) D" T3 v- n, }/ H( C7 l) H  |
者除他之外,后面跟了一大堆人,阿俊笑着说送人情,再仔细解释每个人与文章的
7 Z8 t: W( ~  Y( e7 s& _关系。 0 `+ T) l8 h  J5 S) d

: L; z0 o( D% q  我还在想大雨,大雨是我主动甩的,能看出来,他最后和我谈话的时候很难受。
1 i8 u- @; F0 s% V/ u如果大雨能有阿俊对我这么好,能有一部分阿俊的个性,在这么舒适的地方,我等 3 w, h) h) {$ j( h: R2 K3 ?8 x- @% \
待大雨下班…… 3 T0 n8 y9 S- m( e

6 Y  M& Y' L% k  我的思绪开始跳跃,想到大雨的后背漂亮啊,宽阔,结实,绝不见臃肿,臀部 / N  Y" M& V0 M9 Q3 z0 @
很翘,皮肤也好,呈最佳的麦色,不要说看看摸摸,仅仅想一想都会令我心旷神怡。
; D! d. A' K2 A$ e7 p
7 e) e+ C" k5 ~8 w  g
" W& k/ B" ~' d5 P  我对阿俊的欲望只是在见到他之后,从没有幻想过阿俊,一次也没有。毫无办
( Z9 k" F$ y+ Q* p0 I4 W法,欲火难耐,我放纵了一把,再抬眼看看自己身处的这个家,心里产生一点恶心, ' X" |% s+ q: N8 g
是因为阿俊。可严格地说,我反正没做任何对不住阿俊的事情。 7 O, B0 v$ h0 e

4 P4 y( ]) G3 w  我喜欢舒心的日子,我现在就特别舒心。有阿俊,有薛姨,有水水钱刚雯姐, ( _( E6 h$ @1 [8 P: Q0 v
再有饭店的工作,阿俊的阔绰,我同情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同志们。 2 i7 C8 \( J, n  k  G& B3 L" U) i) i7 e( u

' [" l3 q  c* q0 d- c9 {$ Q8 A/ p  
# q5 S$ H# m: [2 _6 E  早上起来,阿俊因为上午有课早走了,我穿衣服漱口刮脸。我原来有个电动剃 7 x0 S" g& i0 w2 }8 E! g) E
须刀,总刮不干净。阿俊说我的胡子和我的发丝一样偏粗偏硬,而且浓密。我换了
( U! l! E, i2 A0 ]3 c个剃刀,刮着挺疼还总见血,阿俊买来100多块钱一只的剃刀还有不引起皮肤过 : n2 _# y' a2 U. Z
敏的剃须膏。 ' _0 ?8 \$ l6 K4 {% M+ T
$ r% n1 p" q) w! V: X8 J5 h, L
  我洗脸洗到一半,听见手机响,胡乱擦一把去接电话,一看是我妈。
1 A$ L+ l- V6 p
* x, ?( m* G) K5 x “你没上班呢吧?快回来,派出所的肖警官在咱们家呢,赶紧回来。”我妈那口 % E6 ?  m% v) H
气好象十万火急。 $ |1 k# D( P/ k# h# A

7 N/ F, A# R) M  n' q" x$ V  “怎么了?”我大声问。
) H0 s, o+ H) N, v' @
+ |0 g( U5 d" Y  l7 r  “因为水水,肖警官说水水昨晚被人打了,在医院里呢……”似乎有人说了句   a- P7 n  \6 N
什么,我妈赶紧回话:我知道我知道。
& a8 M+ z+ e/ G; y$ ^4 |
3 d1 z3 K2 V4 x  “你就赶紧回来吧,肖警官要问你话呢……” , j* f! L- f) A6 {
* O% u- c" A, [* v) }* B& x2 ^5 t$ v% a
  “行……”
: i+ @' ~" j$ t! G  N* W! _& _; {5 l6 [8 C2 r2 G9 z) G2 A' q# p
  “别忘了跟饭店请个假,说我心脏不舒服,要去医院……” 
0 Z- W3 \8 h4 y. v2 H; j" _! ]' c: _2 w2 U
  “知道了。”
( p( M6 A8 r8 ?: d5 V2 L- z, y0 V/ a' s2 c' t0 \5 B) N
  放下电话,我让自己冷静30秒。然后先给宴会厅打电话,经理还没来,让小 0 G9 P, @# K$ l% F
罗代我请假。我说自己肚子疼,闹肠炎,对我妈不吉利的话我不会说。  . @4 H7 k) T8 U7 ]

8 N! |. Z1 p7 s  一路上我猜测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牵扯到我,水水昏迷住院,怎么要找我呢?
/ A6 x* I9 ?# M6 R2 H与天堂鸟有关?与天堂鸟有关! ( v$ x  z& ^0 D5 y6 l% [2 U8 m/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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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5-31 02:29:5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六章
' C' U+ f3 a6 B  n6 u7 G  n8 _! L7 V( S+ t
  一到家,我看到我妈坐在她的床上,表情呆滞。屋里进光量一向不足,使得她
# a4 i" t: ]9 o. m0 I的脸色看起来更加灰暗。我妈眼睛不小,可由于上了年岁,眼周皮肤松懈,眼袋很
, Q& c9 I4 Y0 B3 s: R- f2 k( {# v大,觉得吓人。她看我进门,开始怒目圆睁,我只觉得脊背处冷气上窜。我以为她 4 a6 Q& n7 ]3 r, K
要骂我什么,可很意外地她保持沉默。
' f/ S: @+ r5 J: o- X
1 _; V8 W+ ^9 S7 s: F9 T& J& j! \  “警察呢?”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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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让你立刻去派出所。”我妈回答得挺冷静。 . {5 ~6 l6 `: Q- h: g8 `
3 S. E( G, D& U8 N; B0 P0 }
  我很想问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怎样的来龙去脉,以便我应对。可看我妈这表 / f" ]$ }, a* [3 K8 [, A
情,我说了句:我现在就去。然后要转身往外走。
) y# f* d, w: I/ O. o
7 H2 o. k( i! w& X7 ]  “昨晚有没有和刘水一起打架?”我妈突然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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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 * u( h. b, M3 c6 t$ f

$ \9 D8 r( J( m6 N! }4 y  “饭店里的人都看见你在宿舍吗?” " |; b* U& f$ k. v  U* ^: F

% F7 C+ r+ ]: d$ H+ Y; j" v& e  X  “……看见了……”我直视我妈继续说:“我一点都不知道水水打架的事,你
5 z+ P9 B3 b2 z' a别乱想,派出所估计就是例行问问。”
/ z& x: g" a; t4 P2 o5 I+ e( g+ W$ y) ]0 C* r1 E" P& `# q
  “那个酒吧是怎么回事?”我妈本有些拉长的眼睛又圆了。 5 i9 n- i9 C) o; T* A
0 u1 `. o  F1 I; R$ l5 C, x
  “刚才警察怎么说的?” 9 w" X0 ]1 ~' n9 B/ b: C
2 r) ]; L* a; p  i" C# C
  “……” 5 _+ r* ?6 `( i9 T

5 E% _5 z' \: A; M  “妈,你告诉我警察怎么说的!我知道他们问的话也好有准备,别弄个措手不
+ ^0 U+ D: k: J) Y+ [' p及。”
  z( w( m5 F' z) ?' T1 p
7 L3 p9 {$ n8 I" y* I  我妈双眼又略微细长了些,她说:“下班的时候有人找刘水打架……酒吧老板
$ n: g3 j5 m$ F  J' k说刘水是你介绍的……你老去那里,那是个同性爱的地方。”我妈眼睛再次象蛇一
7 l+ }4 F7 _* b. [样的圆起来。   0 r0 u$ U/ D6 P( R

" w. V  J0 G  {, \% X  j  我不看我妈,只说;“我先过去,其他的回来再说。”我又要走。 8 a$ p( _9 p6 j8 D8 ~5 H0 z9 l6 ?0 y; u

8 d- d. m, i+ {& }  我妈不说话,直到我出了门,我听我妈站在门口喊:“别象个二傻子似的充大 : O5 [8 J, [* p3 y4 g/ B" S6 j
瓣蒜,刘水惹的事你别给他兜着!” - B" K' D9 l* T

! D1 E+ p' h2 y7 t: V/ ?5 `  我骑上车一边往派出所走,一边胡思乱想。什么人找水水的麻烦?他现在怎么 2 }6 @( Z4 A$ N: c! L, ~/ C
样了?我又告诉自己别慌,沉住气,好好想清楚。去天堂鸟不是罪,认识老板、为 3 Q+ L2 q6 ~4 z; @7 M' ]
水水介绍工作也没什么大不了,昨晚打架如果有人看见我不在场就没有问题了,如 : b5 _: w/ ^& c  b
果没人看见呢?第一绝不能说住在阿俊那里,一个字也不能露出阿俊。可我晚上在   c; f8 h# c/ z5 m: y
哪里?说宿舍,一查就是假话,钱刚那里?算了,别给他惹麻烦。怎么说呢…… + j2 w# z- e! m7 ?4 c$ l. Z

* {  Z" i0 @* f0 L* x0 o! E5 D, m  我还没想出办法,已经到了派出所。我找到肖警官,他三十左右岁,坐在椅子 % L: |4 _- }! m. w
上,蔑视地打量我两眼。我看看一旁的椅子,依然规规矩矩地站在他面前。
1 b7 o6 \% ]8 l/ Y0 x5 ^* s. T! K! s
  “说吧,怎么回事?”条子开口。 5 }$ I- S' I/ s
$ d8 `: N! U0 `
  “我一点都不知道水……刘水打架的事……” . Y8 l* B% x8 X9 G; ]! V1 |

. r  m' ?7 O( @9 c  “昨天晚上在哪里?”
7 a: Y# a  X& g$ s  Z" j% h" q8 R2 B; i0 n; M3 V" w* m9 H
  “我住饭店宿舍……”
% X5 O+ ]8 E' @" c; ~4 @/ v! @5 S" q- J! |/ s% ]+ X
  “刘水最近跟谁有仇啊?最近谁老找他?” . {& }# G1 k% P! I& ?5 L- t
) R1 L: b1 t) u' `" B1 N
  “我不知道,有好几个星期我没见过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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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来劲!你也是这里挂号的,歌厅里打架进来过,刘水、陈海潮你们都熟着 * |. }$ A. _5 S: w5 R) |: s$ @
呢。死扛不说是吧?想找人私了?卸打刘水的人一条胳膊一条腿?”
) ~9 g* q" _5 N0 x9 v; w5 ]0 t2 C* ]2 Y4 w- Q" |
  “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我……我好长时间没看见水水了。” ' Q# [0 t: i! v

# R9 E) j1 H; l  姓肖的条子厌恶地瞪我两眼,又说:“沈大福你认识吧?听说他现在卖摇头丸 + Y/ w+ K3 }; x0 U( ?7 G7 u4 a5 d
呢,还做批发,你是不是也跟着做?”
% [5 ~, z/ k9 h' Y4 V  w# H* g, N( @$ x# r
  “绝对没有!” : \/ @7 d# A7 [& O9 Q

- l7 M1 A9 [' b  K5 T) A  “看你这穿戴,不就是五湖饭店服务生吗,钱哪来的?!”
# x6 ]1 R7 t1 }4 f8 a* x3 o6 Q3 q! x  G
  我那天穿的皮夹克是阿俊买的,他和系里的一些领导用公款出公差,去香港呆 4 w- b  r1 e# K3 o2 t! s# Y
了几天,他说真名牌还是在香港买便宜。 3 |. y% I! F4 X6 d; n! E# U% `) I
- ]5 S/ \. M7 O/ Y* G
  我心里再次告诫自己一点不能心急,条子成心用大福吓唬我,稳着点。我回答: . G0 ]: p* k# j! {) v; x% M
“我和沈大福基本上没有来往,最多见面点个头。水……刘水打架的事我去打听打
" ]8 d6 m0 m( D6 E+ p6 X; E5 ?听,但昨天晚上的事我确实一点也不知道。我正经上班,根本不做……”   W7 A% g9 E# r, h* ~& k4 v( Q

  g+ Q$ O% [* G5 S% f$ v  姓肖的打断我:“我告诉你,少和刘水、沈大福来往,哪天不是让人敲出脑浆 % d) [9 U4 j9 L  d2 U( Q- q
子就是给毙了。” 8 g4 P, y+ @0 D- f
: p: W3 ^# L- X1 K
  姓肖的翻看着什么,又说“看你那样,还以为你二十出头呢,不小了,这么大
" N# d- i" o: R5 y# H人了,还在外面打架,搞同性爱……你看看你妈那可怜样,一个单身老太太,刚才 . m9 V3 o  q: {4 H* z: |2 ~
在你们家连气带吓,呜呜直哭。”   0 c* J0 s7 l9 S6 q+ h$ _
( Q/ P* Z7 T5 i
  我偷偷松了口气,能看出来,这个姓肖的警察不坏。 , v5 w6 D: @( }' f! f6 m. v2 N
( x4 d. x9 v+ S% l0 n
  正说着,有人进来,我回头看,是水水他爸。我正琢磨要不要和他打招呼,却 3 A9 r$ R  Y2 N) R. R% F
发现他看到我时也如我妈一样双目圆睁,不,应该是怒发冲冠,他嘴里骂着:“害
9 h' C6 E2 y# R1 Z% J9 [+ [" g水水到那种地方上班,他被人打得快没气了,老板推个干净,说跟他没关系,你他
& ?1 k6 E; ^% o; ]妈个同性爱……” 2 b1 ^: P1 T4 b, u6 i: y
) P! Q2 P( Y2 Q
  水水爸边骂,边冲到我面前,我还没反应过来,上来就给我两个大嘴巴子。水
4 E# a. D7 A3 b9 F4 M水父母都是工人,都早就下岗,都仍在做其他的工作。水水爸干的是力气活,五十 7 [- R3 ?& e2 A& j8 V- Z
岁,可有把劲儿了,我只觉得头晕耳鸣,整个脑袋突然大起来,接着鼻血横流。
$ D! k/ {( X$ O" i6 Y" f: G: G; D8 }' B% D/ x5 y+ n2 s; R# o! Q8 V
  “你他妈干什么!在这里撒野?!先拘你48小时!”那条子也冲了过来,上
( z2 Y# Y# o9 S去踹了水水爸一脚,又要拧他的胳膊。我顾不得擦鼻血,连忙挡住姓肖的,抱住他,
1 m: O" c. Z! n) @) t& T说:“没事没事,他是我干爸,小时候老教育我,不是真打我,他也是气极了……” 2 ]) i$ Q$ ~( W3 [
  
1 C4 Q0 t% b1 I6 R% s1 O" E/ M  p; v
  所有人都住了手,警察看看我,皱着眉头说:“到水房洗洗去。” $ k3 l) a: c7 w) |4 h

. S3 }3 z! @; z6 N- a  等我洗过脸回来,看见水水他爸垂头丧气地站在条子面前,听他教训。姓肖的 4 ]% R+ B- C5 f  E3 P
写着什么,又问我:“昨天晚上你们宿舍有几个人?”
# {* J: D. @' _
! s) w. z; q- z) o* S& [, I  “五个……不过昨天晚上我没住在宿舍,跟一个人在外面。”
) f* I$ q5 k/ q' ]& P2 l8 \9 b
$ `8 q* S$ ]$ z. B  肖警官抬起眼睛看我:“什么人,住哪?” $ S9 H* j5 M$ O/ j( h% F+ u

$ A2 _. C- b  ^) t5 h5 w  [  “我根本不熟悉,他领我去秀风路那边,挺黑的,我看不出来……” 9 L. ]* H, G, y# t' \
! t9 n: k; _! B7 N# F+ h
  “男的?”
& @4 s) \/ @6 J. L- M8 x
0 p6 F9 v3 T0 e+ b  我下意识地看了水水爸一眼,他也正看我,那表情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总之难
+ u2 u8 x/ }: a/ k. y' \看到家了。
- ^5 h* U% L4 X) ^+ e, b5 Q, b, w/ N2 u2 ^
  “一个女的。”我回答姓肖的。
6 E+ }1 [  _) z4 r& ]% N  W7 E  : p+ d  F' [  ]
  “嫖娼是吧?冲这个我就可以拘你。” * q  W$ G: X: K( H8 C
7 @5 g$ w; N0 l, F$ n
  “不是不是,网上认识的,就算一夜那个吧……”
) y$ G3 X7 Y, E7 ^! m
3 E; G" j8 R* {5 p% h  “少胡说八道!哪一个女的不认识你,还能把你领到黑屋子里? 是不是秀风大街
) n$ s: f0 K8 h9 ~  A5 G- b3 z# |的那个同性爱厕所?”   8 y' T5 ?8 c2 z

$ x% d2 d8 g' w3 }! ?* r  我不说话,低下头,算是默认。 挺好,肖警官帮我想出个合情合理的地方。
2 Z6 `; @: L* S( ?4 N5 I8 P3 `. e+ T5 q5 ^
  后来条子让我们签字,然后可以离开。水水爸没看我,只管自己往外走。我叫 ) q" n- \8 j' s2 `
住他:“叔,水水怎么样了?我想去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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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水爸放慢脚步,回答:“他在光明医院外科观察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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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没有危险?不会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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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了,就怕有内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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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轻轻点头,又问:“是不是天堂鸟老板惹的事让水水扛?” 5 s/ A. ^& \8 V1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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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那么回事,他跟那些组织卖淫卖毒品的都认识,怕警察封他的酒吧,影响挣钱。有钱人都坏死了!” " ^8 h$ r$ J3 O3 y  j/ }/ T1 \: V

5 P4 U  o+ W# l  “我去跟水水说,别帮他,反正以后不在那里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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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水爸停下来,扭过头看我,音调明显友善了些,说:“水水还想着做呢,老 3 a, Y% N6 m8 ^4 Q' R
板塞他两万块钱,水水答应帮他瞒了。你去劝劝水水,那种地方不能干,多脏啊,
# _5 J0 ^9 N5 ]要是学成了同性爱,吸了毒,传染上艾滋病可怎么办啊!”
3 ^0 m% d# j- e+ d
* J7 F. K( s# G' S5 H/ b, j. V  我淡淡一笑,感觉满脸火辣辣地疼,嘴有点打不开。我回答:“我劝他。水水
6 w: k. T0 W# g5 B. W5 S8 _也是冲那里钱挣得还行,又相对稳定才舍不得。老板平时对他不错,总比原来做那
0 n# b' v2 Q4 ~  k些提心吊胆的事情好。”
% Q: x3 _% v/ B) D
0 m" L( B5 y) N4 s6 u  s  “我们也是怕他出事……水水他妈,冰冰哭了一宿,现在那冰冰还腿软头晕呢 & `4 D$ `8 t( [1 a' Y.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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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J% o  |4 i5 F3 q% Z1 L4 i! \- o  水水爸讲这番话时我想起十一岁那年,我去某同学家,是个乱七八糟的大院子,
* }( X% \0 y; v* j% c& e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满脸通红,浑身酒气,他笑着对别人说:就那么一个小小的子
# ]# @! Z9 c* P. ?) Q: G弹,他说着还用拇指和食指比划,那么小的子弹,儿子的命就没了,他已经满脸泪 ! w/ k: y, M3 A: \% p+ C8 a8 b
流,还笑着又说:让我交一块二的子弹费,便宜啊,才一块两毛钱,我为儿子花 5 ?3 N5 `/ P% N) p1 u
的一块二啊…… + }' W/ _! J5 {) X; N# [6 A9 s

, n, `- n; S$ \2 R& `  可能因为这件事,无论我妈骂我多难听,甚至小时候用炉钩子打我,我也从没
+ b/ q) h+ V1 b. ?/ q* Y真的恨过她。
. R! }2 Z. S- U, D# f# u# J' {+ [8 K# ~4 C& w/ W- a) n
  我没有对水水爸说什么,只是看着他点头,表示理解。水水爸看着我的脸,面
/ O& ]; o( s  V- p  M带歉疚地接着说:“我刚才也糊涂了,警察说你是同性爱,是你给水水骗进酒吧的
( n9 }& ~# f4 m+ V. {( P/ q……其实水水跟我说过你认识那老板,你外面认识人多……”
, x4 H" d/ D3 `$ B5 F: @4 J- I: A
; c+ T# v* a* n7 B% k5 W) w* U) c% L  我又一笑,脸更痛,说:“没关系,正好帮我解围,省得警察缠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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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5-31 02:30:4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七章 - G1 G- O0 ?( G: Q5 Q* t
3 w; U* H* M5 ^* D" E% d
' l( c& Y3 o! W2 G) D  U2 W
  从光明医院出来,已经下午六点多了。中午和水水爸分开后,我第一件事先给
; Q/ C* X7 h+ y5 ~7 J& c我妈打了电话,告诉她什么事情也没有,我要去上班。她说让我马上回家,她有话 3 y5 {( Y) ^# j# N. b
问我,我回答不行,晚上再回去。
- z, j( H. L* z. Q  z# a  E( T5 U; d: U7 S! M5 r6 T, b
  我从早晨到现在还没正经吃饭,只在水水那里吃了四根香蕉。不过我不饿,先
* K4 T. z6 M2 C7 f: `借助停着的摩托车的反光镜看看自己的脸是否不那么肿了,真的好了,我妈不仔细
+ d1 X  P$ }  o2 `看是看不出来的。水水在医院里骂条子打人成瘾,我也懒得解释。  
7 J- b9 d! H% ?( z  l; f1 R
. H* X. v/ D- q( D, }2 R  我做在马路崖边,盘算如何应付我妈。编假话绝对不可能,我妈那人,无中生
; ~+ J0 ]9 S; l3 _  S3 z7 R) X2 a有、无事生非是她的长项,更何况我这不能自圆其说的谎言,靠,怎么跟她说呢? 6 n" W. ]3 S+ a7 A: F6 A'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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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0 [- u2 o  u% s  x# W8 d; J  我给阿俊打了个电话,他已经回家了,说家里有客人,是他两个师兄弟,他们 ( x" x9 N$ X- P0 |7 K8 x
刚刚从外面吃饭回来。他很奇怪我现在应该很忙碌,难道今天一个宴会没有?我知
9 g$ R6 m" B) F1 t1 }道阿俊此时既没时间听我长篇大论地解释,又说话不方便,索性只告诉他有点事,   Q6 d  M) J3 H* s
不过不急,手机拿好,我过一会有可能给他打电话。 4 H8 i% S0 ]* F! S( E: M$ A

1 y! U! d' v  p% H0 e  我还没骑到家,阿俊给我电话,问我怎么了,我问他:你同事走了。他语气有
: t* r) ~& z- J6 d+ X点急,说:“别管他们了,你到底怎么了?” 9 P5 K. y4 K* [! M7 v- o. l
3 Q* z% p4 b/ w8 @8 `
  我大概对阿俊说了来龙去脉,我听见阿俊回答:“你等着我,我马上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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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k7 e6 h7 N0 I0 E  “不用了,你来能干什么。现在这边修路,小车、出租车根本没地方走。” + c8 Y& {" W9 s4 f
     " S8 E6 J5 l) r( c: Y& B4 E
  “傻瓜,不管能干什么我也过去。你先别进家里,在路口等我。”阿俊的语气
$ A1 l0 ~+ G( Q& Q不容我再说什么。 ) }* ]; Z4 `2 Z& |
9 Q. c( S& M9 V; I/ {! `4 w
  阿俊三十分钟后赶到,他是坐公交车过来的。我们站在一个拐角商量该怎么对
# u. I" Z( C8 C+ E- y8 ~- p我妈说,我听出来,阿俊也没有很好的建议,他只是告诉我一定别吵架,我妈说难 9 Z8 e9 a9 z: f% S& m) G  Q
听的话我就听着,对她耐心解释,告诉她同性爱和打架吸毒完全不一样。如果我妈
9 f" S0 r+ B* @9 m" q2 H实在难以劝服,就先答应她试着改。这种事情的解释要慢慢来,循序渐进。  
; \9 r* _% _( m4 K9 c
& {5 `& l1 F, f: E. c& \  我说:我过去了,阿俊回答:我在这里等你。他突然对我微微笑,我也对他笑 + m, k7 c( G, p7 x
笑。   ) g3 l- M) z4 Y8 C"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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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的反应不是我想象中的歇斯底里,她先问我怎么这么早回来,我说请假了。 / U% ?0 c1 V! a% c* o) U
她问我吃饭了吗,我说不饿。我妈让我坐在沙发上,她坐床上,然后平静地开口: 5 U+ m" u- c) B+ ?+ X
“我托一个过去小学里的同事帮你介绍个对象,这个礼拜日你们见见,是农村来的,
1 X% d' N  d2 W0 Z  R* C" U" m可在A市工作了好几年,在发廊里。说是人长得很漂亮,她要求的条件就是家住A ' v: j4 j! C0 \- |
市的就行。” : u0 P6 t& s3 z2 O- u( j

" F' F/ O# m9 j  我不说话。如果回答她不见,我妈会急,可我绝对不会相亲。 0 n1 i( j6 s1 J/ |) x1 A2 t

4 K- A, \# Z$ V9 y) I; T  我妈有什么话似乎说不出口,半天才说:“……你和女孩子发生过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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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脑子迟钝,回答不上来,只能低头。   ( S5 R% D" H(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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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好象委屈得很,突然哭了,说:“那个混蛋,王八蛋!他的儿子,他不教 ' a( D6 P! q. b+ q0 [; c
育,他当父亲的,他该管的事,他该问的话,他连个人影都没有……” % X: L" |7 V( U; J6 W" x

2 N% `- k4 Y0 W, s: n8 i5 z  “……”我还是沉默。 6 Y6 X" |. |& X2 ^: e5 a( l

9 j5 {' W; @: g% d6 q9 K! [; Q( P  我妈停止哭泣:“过去的事情都不说了,第一,见对象,赶紧结婚,越快越好。 ) w4 n6 E7 j' g" i
第二绝对不能去搞同性爱那种地方,肖警官说什么样的好人到那种地方都学坏了。” - u* _  }( \  H! a0 N( K' E&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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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o9 [! {3 p8 D' B1 b- O  我不能反驳,她会发疯,可我更不能答应。我眼睛看着地面,我妈不错眼珠地 6 N0 v6 C% [* \' t7 J; B
凝视我,僵持了……至少有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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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没给你跪过……你上初二的时候我就在这屋子里给你下跪,不让你成
/ a. o: V, b! D0 o( E6 d天带着刀,怕你再让人砍得那一条裤腿上全是血,我死的心思都有……” 7 `. I# ]! T, g!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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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流的眼泪打动不了我,我可能是早麻木了。 8 V' J9 z* @% t

, I: J$ k1 d- K2 D3 A* E  “我现在给你跪下,就求你答应我这两条……”她说着真的要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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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闹他妈什么!”我大吼一声。我发现自己虽然没有一滴眼泪,却比哭还不舒 - y6 u+ w8 z- X* y
服,只想骂人。 6 Z. u0 K# b% r1 N8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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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停止动作,呆望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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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起阿俊的话,尽量稳定情绪,很艰难地对我妈开口:“你是不了解这种事,   }, I/ ~8 z+ r% o; p2 [
警察更是胡说八道。这和打架完全不一样,而且这里很多人都是念书很多的,还有 - A& B" R/ Q! B7 r- V3 y* D; X5 p5 c
留过学的,在外面很有地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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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我妈冷笑:“我怎么没看见过呢,听都没听说过!你唬我念书少,没留
5 g, l. b# K; t过学,没地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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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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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那些孩子能干这些事?你还往脸上贴金呢……你跟那些孩子怎么比……” 7 g8 J/ y- v! M; e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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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z+ e3 Q7 x  “有什么不能比的,跟您实话说了吧……”我热血上涌,情绪激动,鼓起勇气 ( B2 P" s* I. a4 ~
继续讲:“我现在有一个关系很好的,他是……外企里的经理,硕士毕业,还进
# \4 X; [& X- e  T修在职博士,发表过许多文章,对我特别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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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斜眼瞧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不要脸!臭不要脸!” ; B) \( Y0 h, g! {$ \2 b7 f

5 E/ p2 F- W% u+ h4 a  这回我笑了,对我妈冷冷地说道:“薛姨也知道,我早就对她说了。她了解我, 0 D3 I' X9 [' N( H
也能理解我,还说现在这社会讲究多元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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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D6 F% h* \( B; C  我妈仇恨地目光让我自动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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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萍对你好?她了解你?你就是个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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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 E! ~6 q( Q9 n8 ?  我妈嚎啕大哭。我立刻明白了不该说薛姨,可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只能听我 & a; r( |2 n$ h# Z/ O
妈倾诉:“我对你不好?我对你不好!从我和他一离婚,多少热心人给我介绍,厂
& m( j- Q% s+ a+ s$ X2 o- U1 z7 X长,经理,什么条件好的都有,我觉得哪个都不合适……我不了解你……我太了解
& S6 c' v1 D# _2 q; T9 Y4 ^你了!你表面上不争论,小事上随和,可骨子里强死了;心里对人再好,嘴巴一点 1 f- l+ f6 y; r# G: e7 _
也不服软;好象大大剌剌地满不在乎,心思重着呢。我要是再婚,你跟继父怎么相处, $ W8 K" F( i. k9 D* E
那还不更往外跑,象有些小孩,才十几岁,还不懂得什么叫害怕呢,就给判10年 % {( d4 t* }: H
20年或者干脆枪毙了!我牺牲我这辈子,就为了你的一生,我对你还不如她薛萍 9 ?) t% I+ U0 h
对你好?”  
( f1 ^" e& o  s; Q4 c1 {
2 [* p4 n1 ?% w1 Y) Y  “我白活啊!我白活……”我妈哭诉着开始抓自己头发,打自己的耳光。我冲 & B+ P5 k- m4 {, N0 v3 D
过去,一把抱住她,死死地束缚住她,直到她不再乱动。 & \- A- i6 D* t* s. A+ S# t

1 a( h+ n7 |7 Y2 f  我妈不发疯了,也不看我,就那么傻傻地坐着,嘴里念叨:走吧,搞你的同性 8 G$ x' g4 K+ l$ u2 z
恋去。无论我对她说什么,解释什么,我妈就这句:滚吧,搞你的同性爱去。我无 7 z6 h7 P* v: }% D" J9 }/ U- q( x& i
计可施,又心里发慌,只得退出屋子,在外面拨了阿俊的电话,阿俊听我大概讲了 : l1 `2 B- O# p, t# V5 \7 ~
两句,他打断我,说:“给你爸或者你舅舅打电话,让他们陪陪你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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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V8 N$ u" M" y! [  “我舅舅们不知道这事,我妈爱面子,我怕更她受刺激。可我爸和我妈多少年
0 G6 P$ \' R7 u) C/ ~7 ^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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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你爸过来,快点,你别离开你妈,千万别让她出事。”我第一次听到阿俊
+ b( P1 L, F" V. j* J以命令式的口吻对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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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给我爸打过电话,又进屋去,我妈还是刚才那个姿势坐着,一动不动。屋子
$ n# e9 m# ?/ z* S% F里静得吓人,我想听到我妈说话或者一声长叹,可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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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 y5 ?+ T; H3 Q, K* y0 P1 \  我爸终于来了,我为他开门,他用倦怠和烦躁的目光看我,然后进屋,他对我 / G& n1 q2 ~) {2 }/ B
说,你先出去吧。 4 W2 x- v' u* ^0 }) q# x4 k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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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出房子,来到大街上,想看看阿俊坐在什么地方等我。周航,他叫我。阿
1 ~5 a( }" H6 w+ j- ^1 e俊依然站在拐角的黑暗里。我走过去,看见阿俊搓手,天冷了,他在外面站了这么 ' F% a8 i2 |- C0 T+ f  F
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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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f. B! `/ Z# C: q2 W( E  我们注视对方,什么话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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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俊笑了:“没关系,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 6 [4 M% [1 t  }* F# _$ ?( N'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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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话,我比你高,我顶着。”我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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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6 L4 G9 F8 \2 |1 F  “多得是比你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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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并排靠住墙站着,阿俊问我跟我妈具体说了什么,我只回答我妈让我找对 " h' v: N- Q& [, \% _* m
象结婚,骂我不要脸,其他的我也不想对阿俊细说。 . p+ Q# a2 l9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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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了有二十分钟,我说我过去听听,看我妈好些了没有。我让阿俊先回去,站 2 h; b) X$ l+ j- d' W2 I
在外面太冷了,阿俊回答:怎么可能回去,你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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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c. Q! H5 q/ [8 Z+ ]$ i# v  我来到屋子门口,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门虚掩着,是我爸在讲话,我能听得 2 ^  }: s% q; y
一清二楚:“……薛萍劝我,根本没必要管他,二十好几的人了,不知道是非好坏,
/ |0 B$ {: x3 n( `$ J& T2 g$ D值得跟他生气吗?搞得关系这么僵,他把你当仇人恨。如今这种事情警察不抓,咱
# J1 X. W, z5 @1 P. n* M- V们就跟他说体谅他、理解他、让他高兴,咱们总有个生病的那天,到时候躺在床上
  D( Q9 q! r0 p8 E5 j他还能给你倒杯水,擦个身,还觉得你对他挺好。何乐而不为呢?有些孩子值得大
; {& n1 ?- [0 |7 P人操心,有些孩子不值得。薛萍这话说得我茅塞顿开,五十几岁了到现在刚刚明白, 3 E, q/ ?5 V% M  T% s) B
咱们永远是为他好做恶人,结果是不得好报……” & l" z# B% Z2 a  j

1 Y* ?/ Y3 p9 g" i  “太寒心了……对他好,没用啊,我就是个傻子。”我妈说话的音调很低,也 . v$ n! w3 o; r2 y3 u, \7 q7 {5 n9 G& n
非常缓慢,好象自言自语:“今天我才看出来,周航很自私的,他就是个烂泥扶不 0 @3 m& D/ L: J5 L6 S# H5 m
上墙,我做的这些事真不值得,太蠢了……” % O' ^8 W  \4 G) g: z3 K
  
; F5 b+ l" G) L+ Z  外面或许比较冷,可远没冷到彻骨的程度,然而我觉得浑身冰得发僵。我回到
) e3 I$ |2 m% v阿俊身边,阿俊依然靠墙而站,他低着头,好象在沉思,根本没注意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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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 V5 {4 ?  阿俊终于抬头,“怎么样?”他问。 ) Y+ c9 K) I$ O. p# h,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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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了。”我语气如常地回答:“咱们回去吧。”    2 Y! a- j1 \# e7 B
4 M. Q, D  v, A4 m  y/ G! ?
  “你跟你妈说要回饭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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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1 j- [8 l" a% @& A/ x  “用不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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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航,你爸过一会肯定要走,要不你今天晚上住家里,我先回去。” ; b) n9 J5 _&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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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着,呆望住阿俊。阿俊本来不帅,一旦带出愁苦状,真是难看死了。我收
) n" v) D8 }/ ^: Z. q! r回目光,从兜里掏出烟,点燃。我靠住墙,觉得肚子有点疼,可能是胃太空,我今
. B, f9 R3 q" K' u# ]天只吃了四根香蕉。我蹲下来,索性坐在地上吸烟。 / [( x% j/ j" \: w" K  _(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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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俊蹲在我旁边,我听到他轻轻叹气,又说:“你刚才说得太急了,应该含糊
# D# p0 W0 T8 E地承认,你妈就容易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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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 G" z8 w) ^. Z( \7 O: @  “回不回去?我肚子饿了……”我打断阿俊。 1 ?. k% W1 K; s6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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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的认为你今晚应该在家里,你不怕她出意外?不能这么不负责任,你理 , t+ m' S9 a# \- H& u7 {8 D: O  ]
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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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 X/ G$ V/ t1 Y8 b7 R  “你回去吧。”我冷淡地说,狠狠吸烟。 % ^" B) e1 e" \6 j8 f
% W' Y* j# \1 z: p
  阿俊没再说话,他也坐在地上。有人从我们前面走过,因为天黑,能见度太差, 2 e* g3 z4 m" y0 d
他们伸长脖子看我们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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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知道这两个男人为什么坐在地上发呆?他们是酒足饭饱地回家呢,还是刚 ! T% w2 Z( l9 W/ K- P/ @
忙碌完要与家人、亲人、爱人团聚?我肯定他们不会记住今天。日子嘛,就这么每 ) S  N. r: F6 o4 [, {! ?
天稀里糊涂地过去,好象原来的我,在急匆匆赶路时,偶尔看到一个或者两个甚至
5 E; f3 G4 l9 ?7 G. M三个神态怪异的人,我早忘记那是几月几号,可当时的他们正体验着人生的劫难或 9 @8 `4 r' q$ x( q
者是悲凉。 7 `) A6 D' K+ `' x

% {6 z; y, R/ @. i  抬头望去是一面墙,转过头看看,是街道,远处什么也没有。我们家住的这个 - f3 U$ z4 ~; v4 g' K5 D
区是洼地,而我又坐在地上,怎么能看到远处呢,瞪高才可远望。近处是一地的垃 # y4 n( E$ U* I, {) E
圾,果皮纸屑,烟头痰渍,看着令人恶心。为什么印象中我家旁边的这条街道是干 ; u3 e! x9 x/ _8 U$ G; \
净整洁美丽的地方,现在如此不堪。可能因为我从前是站着看它,从没有蹲下或者
, s  W" b* K9 ?$ [坐下来仔细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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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2 [/ r+ j( c  我将烟头弹得老远,为这条肮脏丑陋的街道添砖加瓦。记得上初中一年纪时和 3 b/ f8 g# Y" M" P9 \! \
水水小魏比赛,看谁的弹功最好。那个时候我们很幸福。 4 O4 t" |- b# Z) d: O#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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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俊坐得靠我很近,他悄悄地抓我的手。我所有的感觉就是累、饿和冷,于是
2 O  x5 z$ Z% V: r2 }/ E我靠在阿俊肩膀上,闭起眼睛。很好,很舒服。都他妈是假的,好在阿俊是真的。 9 Z4 B; z2 `, P5 f& Z
我想起一个词:相依为命。 1 Q$ s% i1 S+ B9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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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今天在派出所里警察有没有问你现在住什么地方?”阿俊开口。 3 `( D, G8 [& q) m* L
/ [: v# u7 _- r  L
  “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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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出我了?”
4 x0 s. h. E. P; q; A# b: F" a' ^
  “说了……卢俊杰,A大生物系副教授”我疲惫地回答。 3 F, B8 ]; m% I3 B% u7 X

) }& j2 k+ K( ^  阿俊笑了,说:“我不信。” + _+ x% E2 s# k5 C% _! ?

- P! v* N3 H' G2 t) L( H) ]/ p  “爱信不信。”我说,仍靠在他肩头。
" d+ r6 D; H0 [* Q1 Y  f/ u
+ T4 R! S' x( ?5 ]+ I  “没关系,说了更好,我也装够了,累死我,弄得自己整天跟花痴、色狼似的。” " }; G7 k# M& `. T  A: b
阿俊依然笑着,就是笑得有点惨。      
. f& T& `1 B! M6 B3 b. |5 @
$ G; L6 _, @* Q/ O" B  我奸笑。阿俊伸长手捏我的脸,我感觉疼,连忙避开他,阿俊看着我说:“你
( V1 t4 M" ?4 \# e* p6 X昨天晚上睡姿不好吧,脸睡得有点肿。”   ! i  M4 ?3 P2 m4 u

1 u$ f- f$ G" T' T% C1 B  我微微笑笑,告诉阿俊是被水水爸打的,然后我又重复了薛萍对我爸讲话的内
& t) i& l0 Y: j( j+ _: D容,本以为能说会道地阿俊要发表什么感慨,他先是不说话,眼睛望着前面的墙壁, ! J4 z* q/ [: n$ @" k( _. t) `
然后转过头,凝视我片刻后,他要和我接吻。 - F7 r* X4 q* h# z5 n0 G$ z
% y, Y. k$ m4 s+ d5 G, y* M
  亲了一下,我避开他,说:“我肚子饿着呢,有口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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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x. z, j. d* n5 G7 J+ I  “你晚上没吃饭?”
7 j6 J( w% c$ T( D2 F
% ~9 O: ?) L; {3 M  “我一天都没吃饭。” / Y7 g8 z# u  j+ ~2 y$ u2 L5 W
 
5 \( v4 |  Y5 B  “走!”阿俊说着站起来,拉我的手:“先吃饭,吃完饭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 }6 U1 c+ Z* g! N       0 Y% D9 K# z7 I. D- X6 R6 t8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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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拉我的手,小心碰到熟人!” 3 L# t- A1 C8 d1 j

6 g, n# K' x+ M; q$ _( l7 {) g  “XXX碰就碰了。”阿俊笑着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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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5-31 02:31:2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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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C, E+ ]/ U" U$ w/ X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吃着苹果,阿俊枕着我大腿躺着。阿俊看着我说:“你
) Y' @5 l& R. x+ `" ]带耳环不好,还是耳钉好一点。”
% J5 y; A0 W/ Z6 y- b$ o) j; ?+ X# J  c3 n  J7 [0 w
  “耳环怎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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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p  K0 }, N  p+ [: |. Y; M  “太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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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 K) s, c" T. g2 S% k0 x  “得了吧,钱刚说小得都看不见,怎么明显了?”我对阿俊的话不以为然,咬
$ }) G7 B+ t" N1 K8 P# k+ {- ?一大口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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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突然想起穿耳洞?”阿俊笑问。 # b& i! p  e1 a& n4 h- ]6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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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就想,以前是没机会,上班不让带,回家里我妈看见肯定骂。你不喜欢?”
; K0 D6 E- v, Y3 d* W/ R. `$ |3 Q我看着阿俊问。 9 F9 n6 ]. X3 L  e5 ?( s# B
4 T/ b& i) ]/ j3 W/ G: S
  阿俊微笑着看我,摇头,说:“我觉得那些是十几岁小孩玩的。” . X& {1 U3 m; a% N$ h+ Z*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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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老来俏。”我瞪阿俊一眼,继续吃苹果。 + I1 ~3 g. D  X0 j

1 h3 V4 i5 R. f7 `7 ]3 N9 e. {1 P  “我发现你耳垂很小,硬硬的……”阿俊伸手摸我的耳朵。他还没完没了了, & T0 n1 G6 B: W  W" U7 f2 `& l
和我的左耳故意过不去。
4 x& @* [$ J$ B% z/ |7 I  f7 l( B+ B$ s
% e. ]1 s3 Q) W3 f  e. g, P  我把阿俊的头扶起来,然后站起身到浴室洗手。手机响,阿俊冲我喊:“你的
% N  E/ n1 y  @  w6 S电话。” * |8 n1 @& t: ?0 I+ F%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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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尿尿,对阿俊说:“帮我接一下。” ; k8 Z  r. Y+ F% \3 @. O2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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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俊好象没有立刻接听,电话又响了两声。阿俊的手机和家里的电话我是绝对 6 k8 p/ F) X. y' t/ ?. v4 q9 O7 \
不接听的,所以有时候我一个人在家,听电话铃响个不停,干脆把电话拔了。后果 ! a( [0 c% g  J( a* ?& @
是有一次我忘记安上,某个不知道阿俊手机的人以为阿俊到月球上出差了。还有就
: ]; t8 u) Z2 t9 b' q! a0 ~是我上网,阿俊上班,阿俊妈妈觉得不对,阿俊很气愤地对他妈说:肯定有人盗用
. o6 U& h+ F/ a8 X: T电话线,查还查不出来。这些偷偷摸摸,无奈又可笑的事情令我和阿俊觉得生活很
; t* v* ]  N8 P1 ]有意思。
4 D% }5 E, f% Z4 c0 `# `: @* I$ u& D5 j9 y: j4 H; L. @5 A
  我听到阿俊说:“喂……噢,我不是周航……您稍等……”阿俊跑着将电话塞 ' |; o5 s3 q. W% D
到我手里,冲我很低声地说:好象是你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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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接过电话,听到我妈冷淡地问:“明天是星期二,你回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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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现在休礼拜六和礼拜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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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时候改的?你也不告诉我。” " Z# J$ H8 \3 T* [8 F5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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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这个礼拜刚开始。” & d/ F1 \2 M/ N8 Z. ^' U!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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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没立刻说话,停顿片刻,问:“礼拜六你回来吗?” 7 A2 P! c9 b) @. C$ i

4 \  m  {! s) O! a; J  “……看情况吧。”         " s6 R0 z2 W8 A"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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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随你吧。”我妈这句话听着象叹气。 ) |+ \( N9 N5 Y( ^

9 _' n2 W( U4 I1 [  挂断电话后,阿俊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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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p+ F+ p* t% |  “没事,让我回去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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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 l, H! ^( U2 i5 D9 r" B  “你有两个星期没回去了吧?我劝你回去一趟。” * w3 ^8 D2 p/ s! o8 ?# \
8 e) [- I* l6 q" L9 ~* z. v
  我没回答阿俊,想起两个星期前我回家时,我妈那张冷脸。她对我说以后再也 ( x- _8 V# y: c- W) g2 i* G" o
不做恶人了,我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不违法犯罪就行。我当时非常想听我妈
3 H' Q$ {/ r" a4 Z0 p  x说我是个小王八蛋,想听她说搞同性爱不好这种话,偏偏她一句没说。   s& F. q  F; h2 \
* l1 H# k5 g' S& K- R2 s
  阿俊接着又说:“你妈这是态度软化了,是个好机会,你趁热打铁,跟她的关
/ R# G1 M  P* Z4 j5 T! i, v/ S系就能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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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说,薛萍那些话还真管用。”我说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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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俊听着也笑了,只不过笑容里有嘲讽、无奈和一点苦涩。 0 _% n+ x9 l/ H$ F9 u

! B+ S( B4 i1 ], i1 T* j  “对了,我这周六回家。”阿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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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星期六休息!”我提醒阿俊。 ! l: i7 |  ]6 }% w'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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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和家里说好的,你休息的时间是这个星期刚刚改的,我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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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跟家里说星期天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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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别改来改去的。” ) E: H( y9 x; w2 F;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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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又去相亲是吧?”我不满地问阿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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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6 H6 r& j, ?1 g( e* c  “还是上次见的那个,总得见两三面再说不满意,否则也太假了。” 7 \) o5 P1 W7 l; O; n8 K

3 l+ r1 |, W8 N9 R, z+ K: M4 f7 b  我沉默。想起阿俊邀请我去他家时,我们坐在鼓楼旁边的台子上,他说的一句
  `$ m6 k- V& t话:“每一分钟都想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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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4 G- Q+ H9 m9 K4 P6 G  阿俊上前抱住我的腰,笑着说:“生气了?” - Y) [2 b9 U! ]& }

9 R' _: I( s' u9 B  “生气了!”我笑着恶狠狠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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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 X$ t! L: [2 K8 h  “乖,好老公不生气……”他先发嗲,然后又说:“我星期五下午就走,争取 ! S4 j; C2 g) n2 ^5 g% }+ V
星期六中午赶回来。你正好回家看看你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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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阿俊问:“你跟家里老这么拖着,你说你能拖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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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p( s9 c' b. _8 X5 X7 a; y  “能拖多久拖多久。”阿俊说着松开环着我腰的手,坐在沙发扶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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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有拖不动的时候吧?看你到时候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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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Y; Q6 p1 K4 X, {  阿俊没回答,弯下腰,去够桌子上的苹果。 * N+ t# Q8 `1 v- r9 y3 l# D! M

) z% \- E6 n5 t6 e5 C4 d# P4 `  “到时候你结婚,我去蕙城给你帮忙。宴席上的酒我至少帮你摆平一半。”我
) u3 L% J3 v; ^- y) Z+ I笑着对阿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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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俊手里拿个红苹果,看着我,低声问:“你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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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乎什么?酒?” : Q; M# l) ^% X/ ^

5 @9 T* n5 m/ u0 E0 P% V# l! G9 n: [  阿俊的目光有点冷,说:“你不在乎我和别人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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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I5 d6 r" X* c  “那就好比历史的车轮,我挡也挡不住啊。”我微笑着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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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俊冷笑,说:“结了婚,不管是哪个人肯定要搬A市住,现在这房子就是她 , o/ N- H$ N" D& M% s8 L
的家,我们再也不能每天住在一起,连见面都困难,这些你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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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俊很会形容未来的前景,说得我心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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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B$ D4 V, }  大概我的脸色挺难看,阿俊很温柔地叫了一声:“傻瓜!”他叹口气继续说:
! A, n6 ]0 Y5 P+ s- [9 `1 h“……我一直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很多办法是可以想的,就要看是否到那一步, / ]5 k) N' L% r) V0 ]7 G
将能想到的出路比较再优化……我这个专业很吃香,出路也多,就算离开A大离开 ! S' e9 P* R5 f; P4 O% X# Z* z3 G
A市,我也绝对能找到工作,只不过是哪份差事挣得多有前途的问题。”阿俊说到 $ E  x' u# c6 q  {
最后表情里带点傲气。   / E4 s/ [" w0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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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想告诉阿俊他说的比鸟叫还好听,又怕我的玩笑让阿俊误会为我不信任他,
! j# }8 G/ G7 l. o  B  f只好对阿俊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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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k, v9 J* ~7 w  阿俊笑着爬到沙发里,凑得很近地对我说:“你还是去上学好不好?你不是总
- p% M+ q0 _* M& a! [说有便宜就要占嘛,这么大便宜你不占?那天和成教的寒奇吃饭,我探了探口气, . W1 C% u$ S- S0 Z& {
没问题,几千块钱绝对可以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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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把我弄到A大上课多明显啊,别人不怀疑你?” 8 `- w" T" Q, C" _*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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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瓜,我弄进A大的人多了……” * [; I9 h; i0 g( y+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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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都是你老公?你这淫乱的少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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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5 L/ R) _: D; Y6 x9 Z& `  “讨厌死了!!”阿俊骚劲儿又上来了,在我怀里乱拱。阿俊说这两年中他每 3 Q! r1 o5 }# I9 q. e  C
年都会把某些考生的考号塞给负责招生的一个熟人,只要够了省重点的分数线,志 9 C- q6 F, C& d+ b. V9 _7 z4 h5 I
愿根本没填A大都能给招进来。那个人从学生家长手里至少得五千块钱,阿俊自己 / p7 w; @! ?/ V) @) |) O# t* a6 z
也拿钱,但更重要的是获得有用的人情。 " }2 B8 [% d7 K5 O8 ]. v

/ e+ z0 ^& ^5 J& r6 Q  我告诉阿俊:上学的事情我再想想。阿俊又很正色地说每天上班讲课,做试验
2 }8 T5 b: j( A或者写文章都还好,最累的是装腔作势地应付人际关系,特别还要掩饰自己。就连 0 n$ x- T  m. G- M4 |: O
和我一起出门时还要多双眼睛多一副耳朵,A市还是不够大。阿俊说和我在家里时
0 `; V9 Q, f: b; N1 y他精神上非常非常放松,他希望我别给他不必要的压力。    @0 J8 [- R( D% Z  w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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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太明白阿俊说的不必要的压力是指我不喜欢他相亲,还是我不在乎他结婚, 5 B5 ]) h. [; [
或者我无意中逼迫他去设想将来。我没再问阿俊,问了不就等于又给他压力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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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e, R* S2 {# y/ G3 V  礼拜四我发了工资。所以星期五早上我和阿俊一起起床,商店一开门我就进去。 * ?2 K7 }" K4 b% F
在白金首饰柜台,我看见一副非常小的耳钉,我说我想买一只,服务小姐说不行,
% }3 D% y: T, U只卖一副,于是我买下来。我又看见琳琅满目的围巾手套帽子等为冬天预备的装束。 / c2 {7 |4 L3 p6 Q! e( I
去年好象阿俊说他围巾有点扎脖子,我问导购小姐这羊绒围巾这么贵,是真的还是   E# f2 K+ y; {+ l4 f
假的,小姐说这么大商场哪敢卖假的,那还不罚死。于是我买下两条,条纹一样但 % P3 ]# ?6 N- w
颜色不同的。后来我还买了一副很厚的手套和帽子,给我妈练剑的时候用。 3 j* _% M8 G' q7 Q

; @! g! O4 G  h3 e7 s  晚上下班我直接回家,我妈很惊讶。我将手套和帽子递给她,她有点尴尬却是 , X5 b" J" O2 ~) N# z
感激地笑笑,没说这东西太贵、不好之类的话,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我们相对 : P0 a8 M3 {6 @* W# v
无言,于是我要回我的屋子睡觉,我妈叫住我:“周航……你现在还住宿舍吗?” ) m% n1 |1 M1 j3 F;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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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1 H1 T1 l7 U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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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住那个人家?”我妈语气温和,目光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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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0 G$ I1 _, D3 ?  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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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我给你打电话,接电话的是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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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D0 i9 B. I4 u/ [9 R" V  “对。”我很想冲我妈笑笑,但看她的表情一点也不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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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家没别人?” , C9 L! M3 ~" r; s

& ~: k' |  e  O  c# O  “他自己买的房子。” " u! p9 f3 c3 r

* u( H3 |! B$ i4 a0 i  “在哪买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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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Q0 B; Q$ T8 Q0 O+ O& C3 H  “安详新区。” 0 I3 t! p0 q8 n/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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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那里的房子很贵,那你……住得条件不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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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o( r- V- x7 J  我点头,又想对我妈笑笑,但她依然没有一丝笑意。    ' w$ W1 h+ q2 J! E)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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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什么外企啊?” ; J1 T8 S/ S& [* F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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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生物研究的……”我觉得这个谎话还是有必要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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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不问了,她似乎在想什么,又说:“你以后把回来的时间固定下来,是礼 ; X( Q. h0 i& y
拜一或者礼拜六,省得我傻等你。” ( Z$ h6 R2 P) I0 V6 H6 T"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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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一吧,星期一我上午过来,星期二直接去上班。”   Z3 z* T8 M, N4 Q

7 y6 C! }$ L$ a1 [; c  V! j$ h4 X1 u& Q  我妈这次真的不再说话了,我有点希望她多问两句关于阿俊的的内容,可她没
1 M: M  E  [; _- a7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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