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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3-25 22:2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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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契室友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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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B! b! W4 Y$ f/ o2 R6 Z 世间很多事情真是难以预测,因为戴晓翔办绿卡的事情,我和陈舒亭竟然站到一起。
F7 ?1 m% r4 `. O( ^ 陈舒亭在翔子不在家,只有我在家的时候跑来帮翔子整理房间。当时我在厨房做饭,她切开一个瓜,并要我去吃。我说不想吃。然后她拿着一块白兰瓜就递到我面前,我怕她杵到我嘴里,立刻拿手接过去吃了。 / r/ h/ e, P7 b( q( W2 e7 v& J
陈舒亭问我做什么菜,我说炒个茄子。她问我茄子怎么做,她一点都不会。然后陈舒亭完全是自豪地炫耀式地告诉我,她什么都不会,炒鸡蛋都能炒胡了,方便面也没有戴晓翔泡得好吃。我想一个女孩子不会做饭并不可怕,但这么以此为炫耀的资本……感觉相当恐怖。陈舒亭又问我喜欢不喜欢做饭,我回答我最爱做饭,但是我怕虫子,一看见小虫子就会发出尖叫。
0 q- o- D) G0 Y- u! h# D 陈舒亭先没出声,然后笑了,爽朗大笑。笑到后来,还……也说不清是雄性化的还是雌性化地用拳头狠擂我一下。真XXX,我最恨莫名其妙的女人莫名其妙地以雌性暴力的方式和我动手动脚,我这边一边忍着疼痛一边鸡皮疙瘩掉一地,她那边以为我会受用得喜笑颜开,浑身酥软。
1 [% H) c% N- {3 w% K& y' W0 r; @# V0 i 陈舒亭又提出她给我帮忙,我多做一些,今天戴晓翔不去画画,回来后我们一 起吃饭。我不想答应她,但碍着面子根本无法拒绝,我说你到冰箱里找三个土豆,削皮,洗干净,切成丝。后来等我做完其他的,陈舒亭十分钟内削好了两个土豆。我说你就等在那里吃吧。她带着自我感觉非常良好的笑容说:“那我就不客气啦!”
% q, }, Y9 ?3 Y- k/ Z 我虽然肚子有点饿,却感觉这顿饭基本可以省了。
' V' C* t, M; ]! G9 a. X “以后翔子搬你那边住吧,何必两个人还要付两份房租。”我为了今后再不会有伺候陈大小姐的机会,给她出主意。 : H. p. f' F" e7 A7 f
“他不愿意搬,他嫌我那里坐地铁不方便。我一定让他搬了,他不愿意搬也要搬。” - ]) U% F8 z u
我继续做饭。 / b; D/ x. Q S, a% M6 P9 Y) {& b
戴晓翔回来了,他面对的情景是陈舒亭在吃白兰瓜,我闷头在做饭,然后陈舒亭对他奔了过去,又拽着他吃瓜。我这边将菜做好摆桌子上,对他们说赶紧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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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4 B6 ~5 @9 }' _0 I2 ~) ^ 老方说对了,男人长得帅也管用,有大老婆小老婆,男老婆女老婆伺候着。不过明显地,戴晓翔对“妻妾成群”的局面非常不满意,甭着脸沉默着,害得陈舒亭逼问戴晓翔两次到底怎么了。
8 m6 x4 t& ]$ @9 d 我拿着筷子坐下来,对那两口子说:你们谁把饭盛了。 3 n5 p! a+ [, g, t) [6 B( G/ W! ~
“晓翔去,他就喜欢做这些事情了。”陈舒亭说。" t$ d+ ?) ]/ Z" |, N8 h
我看着翔子的驴脸,看着陈舒亭虽然男性化的五官与举止,却是完全热恋中少女不知天高地厚的幸福表情。我说不上幸灾乐祸,顶多有点嘲笑。 $ `/ S8 x$ ?& @
吃饭的时候,突然听见翔子不满地说:“你不吃葱你就拿出去,别放我碗里。” ! N3 }7 ^0 U) z# v ~& [
“每次不都是这样嘛,你喊什么呀?就放你碗里,别不懂好坏让我生气啊!” ( V; N6 m7 p, L' U" z
我懒得再看他们,赶紧吃饱赶紧走。我倒没什么,我怕戴晓翔等会儿变猪肝脸了。 # H1 U9 d% n5 b4 ?0 u9 V
# ^; E" L( u0 F: }2 ]5 T6 ~" m8 Q1 Z+ [/ y “对了,高肖华,我听晓翔说你办绿卡呢,办下来没有啊?”舒亭小姐突然问 + g9 R* i3 \1 ]
“材料刚递上去,不知道能不能批。”
) I/ u6 P' Q5 Q) t' f0 n “批的可能性大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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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说,也许不大,就是一试。” 我敷衍着陈舒亭。
, B/ c" s& R6 K) A [1 r M “你看高肖华,他这样才对呀。不管有多大把握就应该试一试,办不成就办不成嘛。”陈舒亭对着翔子说。
0 I# _5 e* z2 _- w3 L4 a “你没完没了啊!又想吵架!”翔子低声吼地说一句。 & Q6 w4 U; M! m6 d
陈舒亭倒是没跟翔子顶着骂。4 L5 [4 h/ G2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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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想问翔子这件事情,但因为实在不愿意找他说话,也就没问。现在这个场合,我于是又忍不住地说:“翔子,我也想问你呢,你为什么不办?老方都在办……” ; P: \% p& r8 G& j7 D1 R9 F4 {
“不是我不办,条件不可能……”戴晓翔回答得真痛快,而且语气是半吵架式的:“我找过律师,说我的材料太少了,什么画展,各种奖,包括出版物要不少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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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a1 M. u5 K, N “我再跟你说一遍,全可以做假的……”陈舒亭提高声音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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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再跟你说一遍,被发现了就驱逐出境,这辈子别想进来了……”戴晓翔回答。他们已经演变成争吵。 0 e5 M; ^$ ]* a% ~
“没有那事儿!我跟你说,那帮移民局的一般工作人员狗屁不懂,估计也就是高中毕业,他们能知道什么真假,而且根本没有功夫去查。你只要表面功夫做得漂亮,他感觉你是人材,就给你批了。”我是真心劝翔子。 7 Q3 I8 q3 m. T+ @) G& A
“不是没有被发现出作假的,我们不知道律师知道。而且我就是不愿意干那种事情,要是被人知道多恶心呀。再说即使没被发现,也很可能不批准。我这边先弄虚作假把身份丢了,再去交罚款申请那个,如果没批怎么办?”
# u, W9 v% W4 y$ ?/ }9 f1 _3 V “如果批了呢,就往好了想啊!……”陈舒亭叫了起来。 7 I+ B) Y& z- Z+ o, S: S) ?$ n
“你是移民官啊?!……”翔子比陈舒亭叫得声音还高。 3 C& L4 w+ z- n8 V
6 f+ d5 S/ K& ^5 I6 h “翔子!嘿!”我叫住戴晓翔。人有时候真怪,某种环境中某个时刻,也忘了什么恩怨情仇,就感觉要说点心里话:“别吵架,这么大事情吵架能有用嘛。你们列个表,看看利弊到底占多少,最坏的结果只要想到了,计划好了,大不了你们就回国。我是建议你办一个试试,不就是背水一战嘛……”
+ i! N2 |$ H' H. v" S# k “高肖华说得太对了。我真没见过你这样的男人,前怕狼后怕虎,连做个假证书都害怕……”
, T" ] C3 F$ d9 Y4 D 当陈舒亭叫嚷着“没见过你这样的男人”时,我看见翔子的眼睛都立起来了, 陈舒亭还没说完“连做个假证书都害怕”,戴晓翔将端着碗摔在桌子上,起身拿了大衣就往门口走。
7 S! E5 ?1 l, g) E% |! z “晓翔你干什么呀?好好讲嘛,动不动就走了,你还是不是男人呀!……”陈舒亭再次叫唤着。
8 [3 p0 h* d; T8 C9 [ 回答陈舒亭的是房门被用来关上的声音。 % y" o6 H4 Z% u% `1 B7 h
“你把他追回来,你拽住他他就不走了。”我没好气地对陈舒亭说。# M1 L/ l) [9 v* |' U
“让他走,他过一会儿肯定回来。我才不追他呢。我们两个在一起,我都快成男人了,他倒象个女人,讨厌不讨厌呀!” - i G* }& s% C7 H6 i' P4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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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多一句话都懒得和陈舒亭再说。干脆站起来拿烟去,我想在自己的房间里抽烟。 & D6 p. J; `2 C4 X9 V8 c2 C8 }1 G
结果陈舒亭追到我的房间门口,哇啦哇啦继续说:“高肖华,你说晓翔这个人怎么办呀?急死我了。你们关系那么好,你多说一说他,一个男人怎么就这么胆子小呢……” + y, I: n# E- c
我透过眼前的烟雾,看着陈舒亭,忍不住打断她:“翔子那不是胆小!他是个本分老实人……”
( w; z8 I, e0 l- r: q& \0 c, T7 A “是呀,窝囊得不得了……” $ k0 k' i* `$ n3 E
“那不叫窝囊!”我也差点就跟陈舒亭急了。也怪我,“老实”这个词汇早就从以前的褒意演变成当今百分之百的贬义,老实可不就是笨蛋窝囊嘛。压了压火,我比较平静地对陈舒亭继续说:“翔子这个人随和,可有时候也强着呢,你好好跟他说,也许他能想开了。如果他坚决不办,你跟他吵架没有用,你根本勉强不了他,不如你尊重他的想法。”
5 h& q$ R0 R& O) f$ h1 b, C 陈舒亭看着我,满脸无可奈何地沮丧样儿,她没说什么。我还想告诉陈舒亭,别仗着男人喜欢自己就跟个傻B似的。是爱人关系也好是肉体关系也罢,也不过就是人与人关系当中的某一种,都需要用点心。朋友面前给翔子留点面子。你自己没一点女人样儿却自以为那是前卫、个性、另类魅力,男人哪里做得稍微不合心意,当着朋友的面张口就是不象男人,翔子那么温和的个性也受不了这个。
# E! o5 Q. `5 B1 Z( m 当然我没有对陈舒亭说出以上那番话,不是我低瞧她,我保证她根本听不懂。 ! F$ d X* p3 A& H) \2 ?, P. q3 H/ R
陈舒亭后来倒是挺安静的,然后又到客厅去收拾碗筷,打扫客厅。
* v" w5 x0 C) ~" D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陈舒亭又来到我面前,满脸忧愁地问:“晓翔怎么还不回来呀?他去哪里了?他CELL PHONE也没有带……” . x' p( {% ~ V( R+ w- `; Q/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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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U7 H ?& ]$ Q' a/ R “丢不了,过一会儿会回来的。”我懒得安慰陈舒亭。 2 [" G! B- m" o/ s4 o j
又过了一阵,陈舒亭满脸紧张地对我说:“你开车,咱们找找他。” & n" G% h1 A' E% ^5 C4 ?5 z1 T
我开车带着陈舒亭往曼哈顿的方向走,我猜测翔子和画家们在一起散心。因为是晚上,桥上一点都没有堵车,很快我们到了目的地。陈舒亭下车找翔子。因为到处都不可以停车,我开车转了一圈,看见陈舒亭一个人站在我们说好的地点。然后 我又带着陈舒亭去了翔子的学校,她跑到图书馆里找。我再见到陈舒亭时,她那表情快哭了,果然一坐上车她就开始抹眼泪。 / F! u0 T& k* ^$ R: y# [
我也开始为翔子担心,其他的我都不怕,就怕他不知深浅找个安静的地方散心,万一碰到劫匪就麻烦了。别说生命安危,就我经历过的遭遇,我绝不想让翔子碰到。 / B# {" t0 a" M: i
在车里我一句没安慰陈舒亭,我没那个风度,大家就当我不是男人好了。% z: p. g, J, n' a) C
回到家,我和陈舒亭坐在侯太太家门前小花坛四周的砖头上。陈舒亭不再哭泣,夜幕下,她在呆呆地看我抽烟。6 L [+ D/ x: _) n0 x
我被她看得有点发毛:“翔子保证没事儿。十点前会回来的。”我说出了心里安慰自己的话。
& A9 u2 C9 ~) b' A “我看过一本书,那上写的喜欢低着头的男人很厉害,喜欢抬着头的女人很厉害。你总是低着头,抽烟都低头,晓翔总喜欢抬头……我真是服气了,男人就是应该TOUGH一点……”原来陈舒亭小姐已经在思考更深刻的问题了。 $ d5 Z2 P* n, Q" ^# T) E0 H
“那叫‘仰头的婆娘低头的汉’。”我仅仅脱口而出,但没半点与陈舒亭打情骂俏的意思。
! x6 [/ j" ^: Y4 V/ S “说得这么土气啊……”陈舒亭咧嘴乐了。戴晓翔这老婆的神经不是一般的粗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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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 \) ~7 R" r# T2 Q0 V, y9 { 我绷着脸,一点没给陈小姐面子。
5 d, m( ^# \/ } }3 a/ {. B! w& { 这回陈舒亭可能意识到什么,她对我说让我回去,她一个人在这里等。我说没关系,外面空气不错。陈舒亭说我穿得太薄了,应该再穿一件大衣。我说我一点不冷。 3 V" b9 ^ {/ }8 o% S
“我不相信你不冷……”陈舒亭说着上来就抓我的手。
( F, q8 d6 N- |/ ]9 G 对女性投怀送抱的进攻从来不善于躲避的我只能让她抓了。陈小姐的手还是不错的,与她的五官正相反,很柔嫩很小巧。仔细端详,她脸上的皮肤好着呢,白嫩白嫩的,估计身上的手感也错不了。难怪令戴晓翔欲罢不能。 ' e! I9 I+ s6 q/ M0 B( T4 l
“你的手好冰啊,你回去再穿一件衣服吧。你顺便找件晓翔的大衣给我,我也开始冷了,都快感冒了……你快去拿呀!” ! k+ l7 o0 J: u7 j( I9 \
真是“无法让人抗拒”的SHOOTING小姐。我掐了烟头,开门进地下室找衣服。就这么半分钟的时间,等我拿着翔子的大衣从台阶上走出一半时,看到的情景是陈舒亭和戴晓翔面对面站着,陈舒亭说着什么,又哭又笑的。翔子的侧面在阴影里,我看不到他的表情。紧接着的动作是:戴晓翔楼住陈舒亭。
5 y3 D( \. h$ o7 g' Q. C 我转身又回了地下室,感叹:天命不可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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