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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收录★ 《永恒》 BY 未知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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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1-25 20:56:2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猫瞳 于 2009-1-29 21:57 编辑 ; F2 r9 V, L" y& b4 L0 L6 U9 ^" I
- p) F9 D) ~& D- Q8 y
《永恒》, Y* C1 p7 J2 K9 V8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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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不详
$ T( x4 K- }; @/ y- _& C5 W
8 F$ E: f/ R7 S- k9 a; g! l转自:燃情家园
- A6 m% n8 g! H( N5 T
6 \6 i7 a0 e2 K9 D% G2 Y7 u我是在绿灯亮起过人行横道的那一瞬间看到他的。$ t3 D0 b3 E- ~' B9 `
他挤在迎面而来的人群中。我们的眼神一直交织着,直到擦肩而过。% u, D, I$ I; D1 N
没有理由的,我就是看到了他,只看到了他——确切地说,是他的眼睛。浅浅的褐色,虽然飘着细雨,但在午后的阳光中还是看得很清楚。
  f/ G6 O$ S' d我总是容易被美丽的眼睛吸引。* X$ ?! |7 ?5 g9 ~0 H
当然这只是无数个擦肩而过中的一瞬,并没有更多的意味。  \; @! u, |2 Z  f3 m% V% @
我头也不回,继续走着,漫无目的地。
2 q0 m! J. w6 e$ b! a2 V雨很快就停了。太阳雨的时间总不会太久。( O2 t3 W* I) v( V' X. P( f8 w* B
初秋的阳光很舒服,笼罩着人,惬意而悠闲。2 D7 K  Y% k8 w# G% Q
就这样走到世界的尽头也不会觉得累吧。我舒服地叹着,在走过“FREE”专卖店的拐角处停下来,回头:1 U. S% e. y8 E
“为什么跟着我?”. F! z; A7 b8 H4 ?3 N
他真的是个漂亮的人,除了有双美丽的眼睛,细白的皮肤和精致的五官都很能引人遐思。我们身高应该差不多,我平视着他的眼睛,没有任何勉强。5 J  S. ^$ y! l! Y+ X9 F5 h
他楞了一下,很快就露出了狐狸一样的微笑:“因为你看起来也很无聊啊。”
! i, X; P9 y7 \2 o. k) ]6 A也?这么说,他“也”无聊?
+ Y) Y8 e$ S/ `# l$ v“这关你什么事?”我冷笑。通常我对漂亮的人都没什么好态度,尤其是比我漂亮的。, o# R- y& |# [3 ?
“NO,NO,NO,你错了。其实,很重要。”他竖起食指在我面前晃着,脸慢慢地凑了过来,“两个无聊的人在一起,可以做些不无聊的事啊。”
- K( [. C5 g! M0 I( q- C, ~看他贼贼地笑着,我脑袋里马上拉起了警报。这种事碰得太多,我已经学会提防。尽量不露声色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他喷在我脸上的气息。
& z) y0 B! Z3 A0 N. o$ N' i“哼,不好意思,我没有兴趣。”我不甩他,转身就走。6 g7 d) W6 b7 z( w6 g
“啊~~~你怕我?”他跟在背后说,声音里流露出莫名其妙的幸灾乐祸。0 H1 e/ J9 f0 I2 s
“随你怎么想。”我没有上当,头也不回地走着。1 q, b+ w( c; Y+ M; q; o
“哼哼,你这个人……很够味儿。”他开始快乐地说。3 p( m: z  ^$ P$ H4 k3 `3 r( E: m
我不理他,继续加快脚步,直到后面没有了声音。我想他应该觉得烦,放弃了。偷偷借着商店橱窗的玻璃向后看,确实没有人,才终于喘了口气,恢复到全身放松散步的状态。
0 b3 E0 a% c9 t不是怕他,但必须承认,他对我有强烈的存在感,让我神经紧张,没有原因。
$ m$ p" P7 c9 \0 H+ x慢慢地踱着步,几乎没有停下地走遍了半个城市,终于在黑夜降临时回到家,全身酸痛。, ^! [: X) m3 D0 |7 Y8 `, q
“你还真能走。”一个声音在我刚要开门的时候从背后响起,我条件反射地转过身,又是他!% \2 K8 X8 u$ e9 v
“什么意思?”我用极危险的口气说,阴冷而不快,“你什么时候又跟上我的?”以为甩掉了他之后就安枕无忧的我根本没想到会有再次相遇的可能,毕竟大家连认都不认识,不是吗?
9 G$ e- q4 r: ~) [0 b, F. D“我没有‘又’跟上你呀,我可是一直都跟着你的哦。”他像是被严重忽视了而委屈地说,边说边走近我。
8 W* |; W' J1 N4 _“不可能。我没有听到你的脚步声。”我皱眉,非常不愿相信有人跟着我一整天,我却什么都不知道的事实。
: G* a/ N" N! d/ I# j他笑着,诡异极了:“因为——我不想让你听到啊。”. R5 s5 F% u" b# L
我开始谨慎地后退:“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跟着我?”虽然这种问法很没创意,而且通常都不会得到什么满意的答案,但事情有点不寻常,我宁愿遵循普通实际一点的方法。
/ m3 c, I) Y+ [“我说过啦,我是个和你一样无聊的人啊,想找你做点不无聊的事嘛。”他的笑容越来越大,看到我的紧张,他似乎很开心。# a9 \8 q7 E' D# d& _: j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他看向我家的门。
. Z$ g& E' `; k1 R& ~4 b“你到底想要什么?告诉你,我什么都没有!”我生气地大叫,这个人太奇怪了!只因为我在过马路时看了他,就要和我扯上关系吗?那以他的外貌,岂不是要每天都很忙?- U. n! {( ~4 ~% \  z9 r
忽然眼前银光一闪,我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冰凉的东西架在我的脖子边。“喂——”我斜眼看了看,是一把细长的短刃,以触感来判断,应该是极锋利的。7 I9 C( y* R5 j% c0 P5 O
“我这么辛苦陪你走了一整天,你却老要我说重复的话,真是讨厌!”他用和行动完全相反的委屈语调说,“现在,让我进去歇歇脚总应该吧?”
/ h; I  v& \* L; ]' I; [: f我咬咬牙,瞪着他,转身开门。
. L9 I+ o# e5 G+ `+ W# J他继续在背后用刀架着我,跟着进门。& D- E, q: ]/ c" J( a- Z' [) n6 F
“还不错嘛!”他说,“我还以为会乱得像个狗窝呢!”2 Q9 @* t: ?% W5 ], H
“多谢夸奖!”我没好气地回答,“现在可以把这东西拿开了吧?”
$ A, P3 h; y" P$ R5 r“啊,当然。”他爽快得让我措手不及,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我的床上。“我要果汁,谢谢。”他自在得完全像是这个家的主人,而我,充其量只能算个佣人。
& }8 O5 t, f8 H, ?  V“我这里没有果汁,小朋友。只有罐装咖啡和啤酒,要还是不要?”我细细打量着他那身简单的衬衫配牛仔裤,猜测那把刀他是藏在什么地方。
/ J# q, H9 ^$ q“那就咖啡吧。”他开始横躺在我床上,似乎真的累了。" ]! o* L" \1 D, T
我认命地去做个好主人,结果等我拎着咖啡回来时,发现那张床上空无一人!
- ]+ G) K8 k1 z2 A' i' X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看了又看,的确是没有。8 Z( F6 [7 j$ U
刚才……那个人……6 `7 e9 z3 `9 W2 k
刚才的确是有个人跟着我回来,对不对?
' P) S* p  p: L) d' R2 y6 o  n3 A那个人刚才还躺在这张床上问我要咖啡,对不对?
) t+ e+ K4 r/ ?8 o( I6 n! s+ g% Y# W我确信这不是幻觉,可是,现在,人呢?! ~3 L/ a6 o# ~7 E" Y/ f
这里是单身公寓,只有一间房,剩下的就是厨房和浴室卫生间。厨房靠近门口,我刚才就在那儿,可没看到任何动静啊。难道他不是从门口走的?4 f1 }7 G' H$ T! j
这可是五楼啊!我赶紧打开一边窗户往下看。倒不是担心他,而是从这么高的地方下去,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难保警察不找到我头上来。这简直就是从天而降的黑锅嘛!我根本不认识他,如何去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6 I( F9 P9 k  r
不过他看起来神神秘秘的,或者,有另外的妖法也说不定。. u  x8 j$ }5 s! c# {
这是幢旧楼,楼下的很多住户都搬走了,下面黑呼呼的,虽然看了很久,还是什么都看不见,只能让老天保佑……: ~9 Z$ t* h+ N# c
“你在看什么?”从另一边窗户伸出个脑袋,是他!笑嘻嘻地也学着我往下探。
! A" y/ X6 F) o# Y3 O7 W0 k“喂!你——”我赶紧缩回来,“你刚才到哪儿去了?”& X+ w; k1 u8 |) i, q
“洗澡啊。”他非常理所当然地回答,我才发现他身上穿著我的浴袍。“怎么?担心啦?”他像是忽然领悟到什么,贼贼地笑开了。
0 w: i- l/ n0 A* w, o3 y“是啊,我担心你洗劫了我家然后跑了!我担心得要死呢!”我愤愤地吼,这个混蛋!, I8 Q2 A0 T! o1 @! }
“呵呵,你家有值得洗劫的东西吗?”他不以为意地再次走到我的床躺上去。“我只是觉得太累,去洗个澡而已,别担心。喝的呢?”他靠在床边悠闲地问。
6 Q1 Y2 J9 W0 f3 x6 ]“给你!”我用力扔过去,真想砸死他算了!
9 l& ?: y; m( e# ~. P% N- @没想到他随手一抄就接到了。没能伤到他分毫,让我既生气又泄气!但是他拿着那罐咖啡,却只是看着,沉默了好一会,忽然抬头说:“我又不想喝了。给我杯水好吗?”
( V* s! t. Y9 c) F" n% d. l$ ~3 N我想冲过去掐死他!“喂,这是我家好不好?拜托你……”
& E" l9 l6 S2 \. [“知道了知道了~~~~小气鬼!”他不耐烦地嘟囔着,站起来,“厨房在这边对吗?”他自顾自地越过我走过去。' A2 M! Z0 k" b! m; t
面对这么厚颜无耻的人种,我简直为之气结。“喂,你要呆到什么时候?我家什么都没有,拜托你快点走,OK?”
# J- O& P/ O$ C7 {+ @: O( K1 n6 @他接了杯水,靠在流理台边喝,边似笑非笑地睨着我:“今天走了这么久,不累吗?快去洗个澡。放心,我很快就走。” / ^: @2 T- {1 g) \0 O3 h) l
呃?他的爽快总是来得这么突然。这个人,只是想来我家洗澡喝水的吗?1 d; D/ N1 }8 L/ w9 Z
我半信半疑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拿了换洗的衣服进浴室。浴袍还在他身上,又不能不近人情地让他当场脱下来!可恶!
8 w# U, r, U- l- a; ^4 S/ Q我把他放在浴室的衣服拿出来扔在沙发上,认真地重申一遍:“快走!马上!希望我洗完出来的时候,你已经离开了我家!”( E$ ^7 Y1 \" J2 b3 ~
他点头,我信了,才放心地进去洗澡。8 n: q  u; ~% y7 j( i
结果,等我洗完澡出来——
9 p; T$ E& b7 B, V1 z1 ~1 D1 Y; Z“喂,你——”我冲过去从床上揪起看起来已经是睡着了的他,“你答应过我什么?!”* X- g0 R! {' D- k/ b- E
“……”他俨然已经睡得云里雾里,只睁开一条细缝看我,嘴巴动了动,可是声音太小,我只得凑过去听:“我们认识吗?”
2 n+ L4 I1 y- c& I5 x“你说呢?!”我火大地叫,原来他也知道这一点啊?我还以为他当他是我的青梅竹马呢!一切都这么自觉!& K$ f' t4 ~6 N
但是好不容易听到他下面那句,却让我想杀人!!他居然懒懒地回我:“那干吗要信我?”然后头一歪,继续睡。8 i, b5 {3 W1 ~+ G, ^
听他说的,好象我就是个活该给劣质叔叔骗的呆笨小孩!
% h4 g0 V4 V3 [: L9 G“你!”我差点没闭过气去!我不会就这么放过他的,我……一道冰凉的感觉重现我的颈畔,他手持短刃,却依然闭着眼睛,像梦呓般:“我睡不好的话脾气也不太好哦。”
* F1 [9 h9 `8 O4 `7 q5 @. S5 H这个混蛋居然把那东西一直随身带着?!我狠狠地瞪他,如果把那张可恶的脸能瞪出个洞来,我一定马上冲出去对月高歌感谢上苍! # m( n: \: N9 _9 S' N
“别瞪了,上床睡觉吧。”他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像是很随意地把手往被子里一收,顺势将短刃收了回去。* v, p( q7 w. h! ?5 P2 F
只剩下无奈而又可悲的我杵在那儿。1 j, B. j' N: p& y
我为什么要跟一个陌生人挤在一起睡?但是就因为这样而要我去睡沙发就太没立场了。
! K9 z! T- t* s9 e2 E看他好象真的睡着了,才小心翼翼地从另一边上了床,在远离他的床边躺下。实在没什么力气去防备他了,以他的身手,要做什么完全是轻而易举的事,既然到目前为止他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举动,那我也只好让自己相信他真的只是想找个住处而已吧。8 O1 G, h6 g" s4 s& c' z
我把灯关了。刚合上眼,就感到床的那边有异动——他靠过来了。我马上连寒毛都紧张起来!
  w: ^: Z  ~+ W: H( Y+ ]0 j6 k8 t6 ?他靠得很近,翻了个身正好把手臂横过我的胸口。喂!我可没有和男人抱在一起的兴趣!我吓得睁开了眼睛,正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眸子。窗外的月光洒得屋里满是的,我们都看得清彼此,但是为什么我反而希望现在越黑越好呢?我宁愿没看到他那张诡异的笑脸!6 N- _) m+ U6 N6 h( h' D* f
“干、干什么?”我吞了吞口水。7 P) R# _" f, C3 @: `: L
他像根本没听到,径自用手抚过我的眼睛:“漂亮的眼睛……”喂喂,那是我的台词……“还有好看的鼻子”,他的手指一直往下走,“特别是……还有我喜欢的唇……”
; p7 p4 [, A$ L咯噔!我的呼吸滞了一下,他有大半个身子压在我身上,我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脸慢慢地压下来,喂!等等~~~~~~~~他轻轻地吮着我的唇,然后慢慢地将舌头伸进来……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他终于把脸移开了。
$ s  v, ^  F: x5 v3 i# Z* a我吃惊地捂住嘴,不敢相信刚才居然被男人吻了——我的天!( u" P$ Z& e, F( v& T/ N
他满足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笑得极灿烂!“睡吧。”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他舒服得像抱着个绒毛玩具似地揽着我,还把头搁在我的脖子边,平稳的呼吸扫在我的颈际,倒也不是很难受。; T' k' j' Y6 u# s2 z! Y8 j/ v9 g( f6 u
只可怜我饱受惊吓,除了唇上残留的来自他的温度,其它的已经失去了完全的感觉,只能僵在当床。
, `/ C% V/ V; J3 n8 J这个强行住在我家,还抢了我价格昂贵的吻的强盗到底是谁???
1 A4 {8 o1 w! b! j“现在有请曹非先生上来领取一等奖的380万元奖金……”我满怀激动,兴奋地正要上去,忽然感觉有人摇我……“小非非,小非非,起来了,亲爱的小非非,快点……”
2 q1 E. z( L2 `) E“别摇,别摇,别摇我……”我大叫一声,生气地睁开眼,那个打扰我发财的不要命的混蛋是——
) p1 X0 g& V. ~; a“小非非,起来了啦。”就看到那张杀千刀的脸在我面前晃。
! s  {/ f/ L9 y# C* _“又是你!”我伸手掐住他的脖子,“还我的钱来!!”: W" E; r! _5 b0 w
他倒顺势倒在我的身上,头正好搁在我脑袋旁边。“好啊,多少?”他模糊不清地说着,趁机在猛亲我的脖子。
( `+ o" a  H! v0 c& g“滚开!”我赶紧手脚并用踢开他。我对他的吻抵抗力只有0.05%,所以……这个人太危险!2 K6 M3 h; V6 y# w( }
他被我踹开,只好在床边坐下,好笑地问:“今天的又是多少?”- k) N) _+ p$ l& y3 Z* {
“380万。”我闷闷地答。
! N7 [$ j; B$ M$ y“哪一个的大奖啊?”他笑得更厉害了。
5 M3 {$ A! k+ v5 `( m* G“助残福利。”好失落啊,我的奖金……
0 G! e* p% f4 o) o# G& x3 ?0 O他狂笑:“哈哈,我拜托你好不好,曹非先生,你不要连人家助残的奖金都觊觎得这么厉害好吧?”5 I, I  T. K# ^" k4 R1 p3 T0 i
“你管我!反正都是你!每次都妨碍我!”我耍赖地大叫。
+ e/ `/ a5 w& c) O/ b2 ]6 l  A“好好好,算我帐上,算我帐上,哪天我一起还你!”他还是笑,站起来,“先起床过来吃早餐了。”& Z, x8 R/ [7 c. S( a; _4 \  t) T5 _
“姓杜的,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现在欠我的已经超过一千万咯!”我冲他的背后大喊,他头也不回,只是点头。 # X3 O. O/ p. l6 j) T
唉,悲哀的人生啊,每天都只能在梦里发财,第二天醒来,一切又再归零。我知道根本不能怪他,却总是对他发泄我的失落,他也顺着我,哄着我。这是我们每天早晨都会玩的游戏,大家都乐此不彼。
8 h$ \* u4 R/ z2 h6 l* g6 n- l+ E我,曹非,自由业者。- l' t1 N8 p0 x, ^- Z
他,杜逡语,浪荡子弟。& h6 D/ ~* k9 e0 Y  n- P9 A
我们目前同居中。
! k# P2 t% o$ q+ B. ~所谓自由业者,基本上可以理解为打零工的半失业者。
' t# |, g$ b8 T: T我每周有四天晚上会在某个酒吧里打工,其余的时间就到处找找事干,做模特或是当代职店员,运气好的话,做做来旅游的阔太太的伴游也是个不错的工作。
8 G# Z  s, |% \5 J# h  c0 r而所谓的浪荡子弟,就是比我这个自由业者还夸张,根本就不事生产,完全是个从家里拿钱的“败家子”。
" I% ], I3 }" @某日,我们在街上相遇,杜逡语用“想尝尝美妙的唇的滋味”这样的理由跟着我回了家。然后当天晚上几乎是威胁地赖着住在了我家里,从此以后,就开始了我们同居的生活。5 h& ]& d' c3 _: i* X: _3 B
其实一开始也没有这么简单啦,我当然是非常不愿意的。废话,一个根本不认识的人,凭什么要让他住进来?而且,谁知道他是不是什么奇怪的人?第一天就被他……要搞不好就……太危险了!但是,在他那把锋利无比的短刃威胁下,我只得抱着“识时务为俊杰”的消极想法给他懒着当了两天的房客,当然便宜也被占去不少。到了第三天,发现其实他也没什么可怕的,只是在虚张声势,像个小孩一样,喜欢别人顺着他而已。
3 W% r6 @9 N* u/ {! X当他这101招不管用之时,也就是他被我赶出门之日。/ ^$ l2 j2 J# W) ^7 q8 j" D
然而世界还没清净几天,我就不得不接待了一位雍容华贵的夫人,他的母亲。- ?, v' y7 P2 w
杜夫人的风度非常好,就算看到我穿著破T恤和球鞋一脸没睡醒的颓废状有任何不满,也没有半分表露出来。她一直呈现出一种包容的微笑,不知是对她那随心所欲惯了的儿子,还是对我这上不了台面的样子。
$ o+ S9 j' D5 O2 k6 e; L杜逡语想来比较像她,所以才这么漂亮。4 A9 b9 A9 n4 E7 V6 s1 f% Y
“曹先生,这两天我们逡语麻烦您了。”她温柔地说,带着母亲特有的温馨。
2 v( H+ A4 R- B; T( T“哦,不,哪里……”我悻悻地瞟了眼坐在一旁乐得像朵花儿似的他。 - m% K( y" X6 s- V0 N) _
“逡语他是我们杜家最小的孩子,所以被宠坏了,如果有什么得罪的,还请您多多包涵。”  O$ o7 S! v7 ?. f  F# w, A$ m
“还好还好……”我诺诺地应着。若不是当事人,换作在旁看到这一幕,我肯定以为哪家电视台在拍8点档肥皂剧集。虚伪!我就不信你来这儿就是为了要跟我说这些废话的。我在心里不耐烦地频频打着哈欠。5 c  O( @* U$ k% Q4 t
“曹先生不见怪就好。”她的态度似乎轻松起来,“我们逡语和曹先生一见如故,非常希望能和……”
; l) t' L* d7 W2 Z8 r/ \% L“等一下!”我顾不得礼貌,赶紧喊停。什、什么叫“一见如故”?说他一厢情愿还比较好吧?再让她继续颠倒黑白下去,我就要被说成得为她儿子的贞操负责了!
, _9 Z& |$ x/ z4 n  s“曹先生,怎么?”她面不改色地做疑惑状,分明知道我要说什么的!' L. b* a& d* H& ~9 C7 \
“……呃,这个……”我才发现她其实什么都还没说,这下糗大了!那家伙也在旁边放肆地笑,我只得死命挣扎,“呃,杜夫人别客气,叫我名字就好了。”
! o  Z4 G6 M! c, q/ J- J“没关系,”她了然地笑笑,和蔼依然坚挺,“曹先生如果对逡语有任何不满也是应该的,谁让他那几天这么不知进退。”她嗔怪地瞥了正乐不可支的杜逡语一眼,根本毫无责怪之心,唉,做母亲的大概都这样。谁让我命苦,没能也带个妈过来撑腰?: @, ?6 e& s  h, r& S" w5 H# z
“逡语,还不赶紧向人家道歉?”3 w6 F, l5 G/ w6 h; {" O
“哦,”他乖乖地应了一声,仍是满脸忍不住的戏谑的笑,“对不起哦,非非。”$ B! Y. r, \3 M8 I4 N" l
“别叫我‘非非’!”我不由得火大地叫。这家伙那天先我醒来,就自己在我的屋里乱看,结果当然很快知道了我的名字,从此“非非”就成了令我痛不欲生的昵称。我这是招谁惹谁啦?" k9 ?1 Y% ]1 T3 \$ R: O& ?' v
“逡语!”想必杜夫人听得也颇不顺耳,这回是真的沉下脸来了。“你就是老这样我行我素,才会给别人添麻烦的。”% `/ K2 h# M" L+ i9 P
没想到杜逡语真的一下给骂得赶紧收起了笑,像个乖小孩一样呆在旁边不敢再开口。这个突变让我不由得对杜夫人开始另眼相看起来。看来她不像是那种爱面子和娇惯小孩的阔太太啊,听说很多富家小孩在家里受到的教育其实都是严苛而正式的,看她这样,杜逡语应该也不例外吧?
( s( O6 b$ W7 H, v0 L“曹先生,”她转过来,对我依然温和地笑,“见笑了。逡语虽然是顽劣一点,但真的是个很好的孩子,这点我可以对你保证。”0 S2 c6 h( |$ m7 ?$ P+ V+ d' w4 x* L# H0 |
她到底想说什么?我开始胡涂起来,她儿子乖不乖不关我什么事吧?虽然是打扰过我几天,但那已经是过去时了,要说我记恨到现在也太小看我了吧?$ d7 c) i9 l9 H6 J1 n+ H: @4 w
“是这样的,逡语与曹先生很投缘,”她停了会儿,看着我疑惑的样子笑笑,“也就是犬子很喜欢曹先生,希望能跟曹先生好好相处几天。”
# x8 {. E, c' q$ ?, b1 V  y7 B2 O她左一句“曹先生”,右一句“曹先生”,直搅得我头昏,最后连“犬子”都用上了,天,这就是所谓的教养?还有,什么叫希望能好好相处?难不成他们想……不要啊!我才不要跟那个随时都拿出把刀子威胁人的变态在一起呢!
/ c: F2 {. w+ U* }, _( f6 k8 h想是我已经惊恐过度面如死灰,杜夫人赶紧安慰:“我知道这孩子给曹先生添了很多麻烦,但是只要相处久一点,你就能知道,他真的不是什么坏孩子。”
" Z* X) Z/ ]' o4 K8 L- T5 u- \“他、他只不过是想要个抱枕而已,为什么非要找我?”我不再顾忌地大叫起来。我必须要让这位杜夫人知道她儿子的真实行径——决不是简单的“在一起”就行的!
0 I9 n1 K1 P( b: u/ O: ~“这个……”她毫不为所动,依然泰定自若的样子让我一阵心寒。是了,她的儿子,有什么喜好她知道也不希奇。杜逡语敢随意到这个地步,看来杜家一样有责任。
8 l. `! _+ s, o2 u' _杜夫人困惑地想了一会:“可是他说他只要你呀。是这样的吗,逡语?”5 v# b6 A) r- f
“嗯。”那位一直没再出声的杜逡语居然给我在很认真地点头。1 b2 }6 H9 {* M* _2 f! a* i
我顿时愤怒地想大吼——这些人怎么回事?儿子这样,母亲还亲自来帮他当说客,两个男人在一起这种事不正常他们不知道吗?!还是世界已经变了,只有我一个人跟不上时代?6 X/ e; B: ]! N5 b; Z2 l
可是,连他母亲都这样了,多说也无益。我只能摇头:“对不起,我还是不能接受。不是令郎的问题,是我本身……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们白走一趟。”我站起来,准备开门。
& t( j3 g5 v9 e  Y然后我发现杜逡语的厚脸皮绝对是家传的!杜夫人在沙发上不动如山,只定定地看着我,然后对杜逡语说:“逡语,你先出去,我想和曹先生单独说几句话。”
) R2 _" D. L. A6 d“哦。”他来回看了我们几遍,开门出去了。我只能回到座位上。. S% f: X/ f7 {% ]
“曹先生,说句实话,我们在逡语提出这个要求时也很为难,因为考虑到你本身也许会有困难,未必会爽快地答应。现在的情况,我在来之前也是作好了心理准备的。”她体谅地笑笑,“但是,请体谅一个母亲的心情,我只是希望逡语他快乐。”. Q& `9 [3 u7 e5 a
天!我最怕碰到这种动之以情的事了,她用财势来压我我反而可以借机表现出“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英雄气概。
8 \, x1 I! i& f' O- X“可是,我……”我已经不知说什么好,该说的都已说尽。
" q  z/ K4 O3 U4 A- i“你别看逡语这个样子,一定以为他是个顽劣任性的公子哥儿。”耶?难道他不是?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他可霸道得紧!你不要告诉我说他其实是个有爱心善心良心公德心的青年才俊。6 n) J+ T0 o; V$ q+ a8 @
一定是我的表情泄露了太多的心事,杜夫人微笑着摇摇头:“其实他是个很容易满足的孩子。从小就极懂事,对每一个人都是笑脸相迎。虽然最小,却从来不曾主动要求过什么,无欲到让我们常常都为他的这种过分的早熟担心,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想什么。这是他第一次求我帮他,我们真的高兴极了。虽然也许他的行为和倾向不值得赞赏,但我想,一个人在世,最难的就是随心所欲开开心心,如果他的要求既不会过分得难以接受,又能让自己快乐,那又有什么不好呢?”她说得非常诚恳,我不知不觉地听了很多。! v8 m) E- Q% s! Q/ B" \4 ?
“我必须承认,我是个自私的母亲,所以只想到了自己儿子的感受。但是,站在曹先生的角度来看,应该也是没有什么害处才对。逡语只是因为倾慕而想亲近曹先生而已,你如果对他没有别的想法,大可把他当作一个弟弟。他已经答应我,决不会妨碍到曹先生做任何事,不经你的允许,他也决不对你做任何事。你的生活不会因为他的加入而有太多的改变。而且,我们杜家在政界和经界都有些熟人,家里也略有薄产,如果曹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要说一声,我们是不会推辞的。所以,拜托了!”说完,她端正地向我行了一个大礼,我赶紧扶起她。% a% ?9 \+ G4 |( u" W3 e
“杜夫人,别,您别客气。”这回真的见识到什么叫高杆的手腕了,她说得声情并茂合情合理,我全无招架之力,“如、如果只是一段时间的话,也许可以……”我吞吞吐吐地挤出数语。& h0 D1 _* V+ e3 X' [& r8 p. N
“那真是太好了!”她放心地恢复微笑,“谢谢,多谢理解和体谅。这是一点心意,还请收下。”她拿出一张支票递给我。“我们不敢随意安排曹先生的住所,如果你想仍住在自己家里,那么逡语就搬过来;当然,寒舍也是非常欢迎光临的。无论如何,逡语麻烦了。”$ j& G0 [: r8 S8 W
我赶紧推却:“杜夫人,虽然我是很需要钱,但是我答应您,是因为您是位爱儿子的母亲,而不是因为您是杜夫人。我妈妈已经不在了,所以很想成全一个母亲的心愿而已。这个,请您收回去。”我心里努力用“聘礼”和“卖身钱”这样的理由与这张支票巨大的面额对抗,慢慢将它递回去。2 \/ r- o0 K2 A
我的拒绝似乎在她的意料之中。她了然地点点头:“我明白了。逡语果然没有看错人。曹先生,如果以后有任何需要,请告诉我们,不必客气。”
- i- l" F, }6 E# j' s她把杜逡语叫进来,把刚才承诺我的不经我允许不妨碍我做事,不对我做任何事的两条又再三叮嘱了一遍,才放心地把他留了下来。于是我在对着那张一直不停傻笑的脸过了两个小时,他的行李送到。
+ V, \$ k/ f. }9 O/ b5 D于是,曹非和杜逡语的同居序幕就此拉开!! p" i6 U* v* D! I0 P+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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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25 20:59:58 | 显示全部楼层
其实无论从哪个角度讲,这件事都透着蹊跷。
  {/ n, r0 r3 R! Q' w. F杜家好歹也算是名门望族(虽然具体是怎样我也并不十分清楚,但从他母亲身上就可以轻易猜到。只是那个世界离我太远,即使是所谓的常识,我也永远搞不清楚哪门对哪户),就算是非常疼爱这个最小的儿子,但毫不反对总有点说不过去吧?杜夫人还亲自出马,简直不可思议到了极点!难道他们不认为杜逡语的行为倾向有偏差吗?还是他们全家都是这样的怪人?再说,所谓的上流社会不是非常注重面子什么的吗?“杜逡语和男人有不可告人的亲密关系”这样的话,万一被人宣扬出去用来诋毁他们,岂不是非常不妙?不过,从说着礼数周到的复古言辞却有着开通到前卫的思想的杜夫人身上看,杜氏一家也许都是狐妖一类的稀罕人种也说不定呢。" ]( s) N9 A: |$ g
杜逡语就是个最明显不过的例子。
; j1 s: b0 k/ w7 z: `' E他在杜夫人面前会是个标准的乖小孩,妈妈说什么,他都点头。而在我面前,我必须承认,之前的短短两天,根本不足以了解这个人。本来真的以为他只是个霸道的少爷,可是其实他有时会天真得像个不通人情世故的孩子,有时又笃定稳重得能让我觉得像孩子的其实是我。交织着纯粹又狡猾的双重气息的他,常常让我非常迷惑。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还是,他根本就不是人?因为,他看起来气质纯净外表美丽简直就是个天使,骨子里却是个有着恶质因子的恶魔!
1 t3 a/ U1 {# ]0 X. ~( l唉,如果他出去和我抢饭碗,我一定抢不过他。我常常看着他发呆,就这么胡思乱想着。0 C. b5 f) k' R! P
其实,接受他并不如我想象中的难。3 `& X& g8 |, Y9 y$ K
我们的相处,惊人的融洽。他从没有摆过大少爷的架子,也不再拿出过任何东西威胁我就范。更“神奇”的是,他没有任何富家子的习气,既不胡乱摆阔,也会体谅我的节约,甚至一切都以我的标准为标准;当然事实也并不像当初杜夫人对我承诺的那么单纯。我们的相识始终是由我被他吸引开始,所以根本没有立场说讨厌得他多彻底。加上这个人天生皮厚,完全不了解“羞耻”为何物,再莫名其妙的事在他身上出现也会让你觉得再自然不过。' b7 _3 Q/ h: k0 J& H# x* J
虽然常常被他气个半死,但是无论我怎么骂他,他却从来没有生气过。我可以感受到他的包容、爱护、迁就,甚至不经意的故意撒娇,他在完全地配合我的步伐。接受了他,才忽然发现原来接受的是一个惊喜!不知不觉间,我甚至已经渐渐习惯被他亲吻或上下其手,承诺这种东西早被丢到了九霄之外。
/ I0 s; j+ w( r: x+ Y* E和他在一起,生命中忽然好象有了支柱。
8 d% H# U0 \/ |6 A5 U) R无需太久,心就沦陷了!  r1 p; s# h$ i- Q; ]/ T- H
当初就是料到会这样,才要百般地推开。
! q/ r+ b3 ^  X" z; \7 }$ K3 P从一开始我就非常明白,杜逡语身上有太多特质是我无法抗拒的。他正是那种对我有致命的吸引力,却没有把握能抓住的人。而“男人”这样的理由其实从未真正能够成为理由。
7 ]# Y0 d7 r( I4 o一旦接纳,就无法再推开,想得到的就会越来越多……而他,对我来说,充满了太多的不确定!
1 q! u, b6 X" U0 B& s$ \9 t甚至有时会在想——我能拥有他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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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多了一个人一起吃饭睡觉以外,我的生活还是和以前一样,每天都为生存而忙碌,每天都为多攒了一点钱而兴奋。- w( w  ^' S* L5 a
“为什么是我?”有时受宠若惊的我会拿这种无聊问题来问他,一如热恋中的情人总想刨根问底清楚,我究竟是不是你的最爱?
3 S3 P, z: a8 w( I' w“因为你味道好呀。”他半真半假地说着,马上被我踹到了床边。$ f5 e5 d( q+ ^. q# f+ ~
我晚上的工作比较多,回家的时间自然也晚,每天早晨他都先我起床,做好早餐才来叫我,顺便再陪我玩玩“发财梦”的游戏。当然这只是游戏,虽然我在他身上赖了无数笔帐,却从没当真过。他知道我不会真的要他的钱,于是答得也玩笑。
' c) U3 m. O( [* D) t8 P在我存折里的数目终于冲破十万大关的时候,我兴奋得一直拉着他说话:“逡语你看,我有十万块了耶!真的哦,我真的有十万块了哦!”我抱着他猛亲了一下,高兴地到处乱蹦。- x2 S/ F; }, ]; Z3 \
他虽然不太明白这里面有什么含义,但也跟着我乱兴奋:“啊,我看我看,真的耶,你存到十万了呀,好厉害呀!非,你真是能干!”
0 u' }# c  B6 K  r8 d过了好一阵,我平静下来,才想起十万块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身上带着的金卡,每一张里的数目应该都不止于此吧?我偷眼看看正拿着我的存折一个人不知在高兴个什么劲儿的他,忽然很不好意思。, j8 n6 Y1 o  w3 A2 S
“嘿嘿,其实,也没有什么啦。”我拿过存折,讪讪地笑了两声,“你一定觉得很可笑吧?为十万块兴奋成这样……”
. e) m: s9 H. }& I9 S“咦?为什么这么说?存到十万块不是件很值得高兴的事吗?”他不解地坐到我旁边,“我家虽然有钱,但我到现在为止自己还没赚过一毛钱,当然是非你比我厉害啦。”
$ B  N* n; m8 K“真的吗?”我笑笑,不确定他是不是只是在安慰我。# i7 m' U7 P5 M  g# n
“当然啦。来,告诉我,你打算用这十万块干什么?”他亲热地搂着我,连脸颊也贴过来。! P+ w8 s. N5 F7 ]' ?
我认真地想了一下说:“其实,光有十万还是不够的,要存到五十万左右就应该够了。不过这总是一个好的开始嘛,对吧?”6 ^$ X) A( R8 n6 c8 `
“那要存到五十万又要干什么呢?”他的嘴在我的耳根处移动,弄得我痒痒的,不由得偏了偏头。2 A6 W; V- R$ L1 A$ W9 R4 a
“我想,去瑞士、荷兰、意大利、德国……反正就是到欧洲去!我见过一张图片哦,上面的风景好美,像是童话世界一样!我想……啊,啊,杜,杜逡语,你要不要听我讲?别闹了啦!”这个混蛋在啃我的脖子。他知道那是我的敏感带,老喜欢在那里逗我。我赶紧推开他。( @% b* `. o# ~1 H% V" ~1 [2 a( }) |
“我是在听啊,你说要去欧洲找你的童话世界嘛!”他突然被推开,稍有不满,白晰的皮肤上有一层诱人的玫瑰红。“那哪里需要五十万啊?去玩的话十万就足够了。”
5 u- L3 q0 O8 T; b1 p2 }: J# p“不是啦,当然不只是去玩。我去了就不再回来了!”我大声地宣布着我骄傲的未来蓝图,发现不对时,已来不及收口。: z. J5 B  d; J6 Y
他呆呆地望着我,脸色不知为什么竟有些发白,却一直沉默。
; Q& S3 R. L9 P+ c“逡语,怎么了?”我赶紧靠过去,犹豫了一会儿,才说,“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7 E; Z" [" W6 H1 z6 F. M7 Q" {3 c7 G他还是看着我,眼睛里闪烁着我不懂的忧郁,但是很快的,他又恢复了常态,用轻快的语气说:“难怪你一天到晚做发财梦,原来是因为这个。”他虽然笑着,但我知道他不开心了。9 x2 b6 E# n  H3 w- L
其实我很明白,这样的提议根本就是个妄想!他家大业大,责任重大,当然不比我轻轻松松了无牵挂!我们的种种本就是他人生中的一个小插曲,等他玩腻了,自然就会回到正轨。两个男人,说将来,太渺茫了!0 D7 s7 h1 c# r
有时,整个晚上我们都会不停地做,像野兽一样纠缠在一起,尽情地用肢体表达着对彼此的渴望,谁也无法将我们分开。到高潮时,我们会喊得很尽情很大声,反正这幢楼里的住户本来就不多,也不怕有人抗议。然后,浑身是汗的他趴在浑身是汗的我身上,喘息,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反复呢喃:“不要离开我……非,不要离开我……在我身边……永远……非……”我无法回答,只能献上我的吻……6 T/ H1 b& [9 {
——你知道你在要求什么吗?
' n0 O4 G8 s4 l/ u8 }& J永远是多久?
7 c6 \' G2 g8 X6 q永远是很久很久——6 X3 {8 T- W) {( F2 i
这样的久你我都无法承受……' h& m( _* r) d) i
所以,不要跟我说永远……# m- N( y: I% x: H  f0 I4 f* ~
不要对我要求永恒……
% l1 i  o: S6 }! \. c. A/ p我……会当真的……
& H/ [2 l# n2 N( y; D. c8 Z/ a有人告诉过我,吻有神奇的治愈力。所以这时候我会一直吻他,让他气喘吁吁,无法思考,也许也会因此开启我们的下一轮热舞……7 Y& T: K& q" c7 H. ]
他总会苦涩地笑:“你总是在这种时候,才会主动吻我。”4 T! H9 K+ }& z+ I
可我在陪女人时,从不主动吻她们。$ q, h5 o" Y' S
我认为口腔是神经腺密布的区域,所以接吻这种行为,如果一旦碰到不喜欢的人,接上不喜欢的吻,就会让我敏感的口腔感觉到极度的不适。因此,我陪伴女人,可以做一切她们希望我为她们做的,只除了接吻——除非价码高得可以打动汲汲营取的我,这个规矩在黑巷里人尽皆知。一开始会让人觉得新鲜,的确让我结结实实赚了几票,但时间一长,太有原则的人就开始不太吃香了。$ a8 O6 a" t% i9 \, g$ M
也许我本来就不是那些女人会长期喜欢的类型吧。这种结论对我来说并不难接受。( |. B- R% n$ P
我只有175左右,并不算高,身材嘛,一般,只能算匀称而已,客观地说,长得不错——我妈可是个大美人哦!因为年轻,肤质也好。1 S+ `9 G" o# T3 k- {3 Z
从普通的情况来说,如果我生在正常的家庭,现在正在读大学的话,那么我绝对会是极受女生欢迎的风云人物。
: x9 l! M) J- R4 R' n+ M不过,这种“普通”对我来说已太过遥远。实际情况是,我父母双亡,一个人撑到高中毕业的程度已是非常不易。做着酒吧的侍应,碰到的也不会是窈窕的大学女生,尽是些因为工作或家庭不顺来买醉的欧巴桑。她们需要一个宽阔的胸膛和厚实的肩膀充当避风的港湾,而不是既什么都不懂还能够随时提醒她们年纪的花样少年。
/ g7 |1 W+ e6 F1 y所以我在黑巷并不太受欢迎。8 ^! q6 V" J1 R. l6 Q0 W
我也有在模特经纪公司挂号,有时有杂志要拍青春服饰的时候会找到我,价钱还不错,不过这样的机会也不是很多。吃这行饭的人太多了,而且我非常不习惯行内那些前辈排挤打压后辈的恶习,我有我的尊严,很多时候我不会屈服。当然我的条件也不是最好的,除了杜逡语那个笨蛋会发疯地大叫“曹非是世界上最棒的”外,没有人会非我不可。 ' e6 T! b" s9 }3 e7 f! M+ M
赚钱真的不容易啊。. E4 d* q6 |$ p% g4 R8 H
我每天都在梦想天上会掉个几十万下来,结果这种事都只能在梦里找到。当然没空做梦的时候通常都是因为杜逡语不让我睡。* b; ]/ r2 K1 O: V9 d& w$ p
我做的事,他略知一二,但从不过问。“不干涉”这点,他完全做到了。
, }( N2 n5 z) }3 O# j他就像个影子,总出现在我需要的地方。有时我半夜回来,他已经睡了。我尽量不出声地去洗澡,然后悄悄地上床,但他总会醒来,半眯着眼也好,也要凑过来给我一个吻,然后搂着我,才继续睡过去。这样的感觉,比任何激情都更能让我觉得窝心。1 t8 E$ ?8 {  m4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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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一直在响!!
) F* j! y9 |4 N) t我死撑着不接。昨天晚上我们做到快天亮才睡,敢这么放肆的原因之一是因为今天是星期天;之二是我今天不工作。大家都知道我的习惯,包括杜家都不会不识趣地在这个时候打扰我们,所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不接! : y; G# d: ^' n% p, w+ Q
响了十几声之后,它终于停了。刚喘口气,打算继续睡。它又响了!比刚才更急。& }" N; F2 U6 e& W! R2 p
“非,好吵!……去接电话啦……”杜逡语皱着眉头,钻到我怀里躲避魔音摧耳。
0 G* m8 w4 k7 ^“不要!你去!”我毫不犹豫地拒绝。开玩笑!正在要开头奖的关键时刻。2 d. Q, V) c+ \
“喂!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我现在哪里动得了?”% a; a; ~- W" b( y
哦,想起来了,昨天的主动权在我手上……我们从来没有固定谁一定是哪一方的,每次都是随性而来。反正,都好啦! + P5 Z6 g3 y2 m+ D  e' Q6 p
“好嘛,对不起咯!”轻轻吻他一下,努力坐起来去够那个该死的十分钟了都还在响个不停电话。- z% z4 ^, o7 A1 `1 f
天!腰是有够酸的!这就是纵欲过度的下场!杜逡语比我惨得多,当然是连动一下都困难。抱歉地看看他,拖过昨天晚上被我们从床头桌子扫到床下的电话赶紧钻回温暖的被窝。9 G, F7 H6 M: g% r& ]1 O& S8 `$ p
“喂,曹非。哪位?”
8 i7 s- R4 e; _2 T: X“喂,阿非,我啦,阿华啊!”一个男人的声音刺耳地冲出来,阿华?谁啊?“哎,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我还以为你不在咧。不过一想,你又没地方去,不在家会去哪儿?而且大清早的才应该在啊……”
* v  H: T% r7 [* \  ^  h; a- A他罗啰嗦嗦地在说什么啊?“到底什么事啊?”不耐烦地打断他。 ! L1 ?2 Q% H7 K# d
“啊,差点忘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哦,有个公司看中你了,要找你拍广告哦!”听他激动的声音,我觉得被看中的人应该是他而不是我。经他一说,总算想起他是谁了,经纪公司的工作人员,做什么的忘了,倒是他在这个年龄还难得的天真和八卦才给我留下了一点印象,叫钟益华(?)吧。
1 t6 v! W( D, A1 y; r“哦,这样啊,知道了。”懒懒地答,打算放电话。杜逡语也被吵得醒了,正趴在我身上一边乱摸,一边轻咬我的胸口。
7 i" S/ t3 O5 k4 w3 ^8 \$ T敢情那个阿华也知道了我的企图,赶紧加快说:“喂,张小姐让你明天早上9点务必要到公司哦,广告商要过来。还有,穿得正式一点,别邋里邋遢的,这是张小姐专门交代的哦,喂喂,你有没有在听……”
2 K: Z! g4 I3 ^5 @我扔下电话,翻身压住已经把火挑起来了的杜逡语……广告?听起来应该是份优差,会赚多一点吧?也许还可以请逡语去吃大餐哟!
) E3 D9 c) a: X' f周一早九点,我神清气爽地坐在经纪公司的会议室里。" K6 ]) u7 n9 D# P
“我给你们介绍。孟先生,这位就是曹非。曹非,这位是‘昆信保险’的孟朝晖,孟先生。”作介绍的张小姐是我的经纪人,数十年如一日地顶着张浓妆艳抹到连太阳紫外线都伤不到内里皮肤的脸,和绝对专业级的商用微笑。
2 C3 U* y/ A7 U) h* C! ^“你好。”我迅速地与坐在我对面的那个看起来笑得很~~~~怪的男人握了握手。
/ x+ ?  K" r& c1 o: T“曹先生看起来比照片上的还要年轻呢。”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这样的眼光我很熟悉。
0 Q2 Z7 \6 q2 W. I; c8 C“哦,也许我不太上相吧。”刚说完,就给张小姐在桌下踢了一下,不由得暗暗轻笑了一声。说自己不上相还来做模特的人估计只有我一个了吧?
: p, q; B) l, H; F! P$ X不过那位孟朝晖先生倒没有在意,反而笑着:“呵呵,不会不会。不过,恕我冒昧地问一句,曹先生的年纪是……”# z% D; P$ W  J9 M. f- \0 \
这个问题不能不让我小小吃了一惊,生辰八字明明在简历中都有写,他不会没看过,除非他看出来我虚报了两岁的事。我镇静地笑笑,含糊地回答:“请放心,我今年满20。”
/ ?% h, x4 f, }% S& f8 @因为很早就要自己养活自己,所以当经纪公司的人在街上把我截住问我愿不愿意当模特时,我便把年龄多报了两岁,否则合约就要监护人的签字才能生效。其实张小姐他们都知道,只是这样的事也不少见,所以除了叫我小心点之外,基本上就默许了。) z. t" c4 b+ j( L, Z+ {
“哦,那就好。”他没有深究,也不知是不是真的相信地点点头。4 v8 L; b* H; ^/ m) u8 \  _$ }
据说是这位孟先生某次很偶然地看到了有我参与拍的一个时尚杂志的服饰特辑,对我印象深刻,遂决定找我拍他们公司的广告看看。电视广告我没有拍过,所以还得去试镜,通过了才正式签约。我在意的是他们公司开出的价码——是平时拍平面广告的五倍!除去给经纪公司的佣金,剩下的也很可观!就凭这一点,也足以让我全力以赴。
: K; P/ I% }# P4 ?$ H: B; b结果当然很符合预想,合约签得十分顺利。
2 A6 i8 G  q5 x8 _$ Q现在的广告很多拍得都像一个短剧,而我就是这剧中的男主角。- f" P2 D- t8 w# \# Y/ d" o5 S! F5 x
大概的剧情是女友误解我乱花钱,与我大吵了一架分手了,后来发现我是拿钱买了保险,受益人写的是她,她诚心地向我致歉,我则非常宽大体贴地原谅了她。圆满结局的最后,是广告语:“一切为你——昆信险业!”。+ ?1 A+ m$ X: m3 t
在广告里,我要被淋雨不说,为了表现所受的委屈,还要承受女友愤怒的一巴掌。故事挺感人,但鉴于这个倒霉的男主角是我,我一度想去跟导演要求将掌掴的部分去掉,可惜以我现在的身份,修改剧本这种事根本是幻想,只好作罢。" B2 d' X. w4 i  `9 J. Q6 y
逡语得知了我的新工作,很是为了我高兴了一阵,还说有机会要去探班。我赶紧阻止他,拜托,又不是拍什么大制作的电视剧,不过是个广告而已,哪有什么班可探?他根本不理我,一个劲儿说要跟去看,我只好由着他。结果,他只去了一次,就再也不去了。因为,他非常不喜欢那个女主角。
7 x! h' z7 L3 Y, V9 I) j3 u3 W8 T与寂寂无名的我不同,女主角是个颇有名气的小明星,出外景时,还常常有FANS上来要签名。不过这也正常,像“昆信保险”这样的大公司,拍个广告当然还是要找明星比较好。只是会请我,才真的比较值得惊讶。' W( A% @7 V/ g9 }; e
那位孟朝晖先生看来对这个广告很重视,每次必到。还常常殷情地请我们这些主要人员去吃饭。他目前是我的老板,这种饭当然推不得。因此非常庆幸逡语后来没有要求跟来,否则他只是对女明星对我稍稍亲热了一点就气成那样,要是看到了孟朝晖的嘴脸,肯定二话不说直接把我拖回去。/ O/ O( {& _  e( S
孟朝晖非常明显地对我表示出兴趣,除了和大家一起吃饭外,也曾单独邀约过我,不过被我以工作太忙为由拒绝了。每次我们开拍的时候,他总是在旁边静静地看,炯炯的目光强烈到无需转头都可以感受得到。我当然知道我的外型容易吸引同性,早在还在学校的时候,回家的途中也常常会碰到态度亲切目光猥亵的“伯伯”过来搭讪。但是我不是那类人,除了杜逡语,我暂时无法接受其它同性。
- ~% s- y/ q) [% W; f常常听一些小女生会说着时下流行的一些小说里的台词:“我不是因为你是男生才喜欢你,而是喜欢的你恰好是男生罢了。”据说这绕口令一样的台词是小说里的主角们辩解自己不是同性恋的最统一口径。我很奇怪他们的逻辑,哪有这么“恰好”的?这么说如果他喜欢的这个男生愿意为他去做变性手术,他的爱也依旧咯?换我绝对不行!虽然我不是正规的同性恋,但如果逡语去变性成女生的话,我也绝对无法像现在这样接受他。8 t& v; O2 Z$ L% X* g5 P
我喜欢的是现在这个杜逡语,如果他有了任何改变,我想我的爱也会改变吧?
# M& q. E! v6 N  F& k爱情这种东西,果然是经不起考验的呀!2 C! ~( ~2 N7 E/ d
——尤其是碰到我这样一个现实到连浪漫的牺牲都不愿假设一下的人。
. r/ r8 x7 h4 ^5 x5 y0 ?: _孟朝晖长得倒不差,好歹也属于高大俊帅型,在女人堆里应该也是相当吃得开的,这一点从那个小明星在第一天见到我时就粘我粘到把逡语气走的地步,却在第二天他出现时马上另投怀抱就可以看出来了。只是他的目标不是她,还让我替她惋惜了一把的。她的条件真的不错,运用得好的话,将来会大红大紫也不是神话。- ?& n/ n& s) Q: p  t+ I) C; B
从第一天我就知道他的用心,不过可惜,用错了地方。我装作毫无所觉,不露声色地和他保持着距离,也适时地对一些女职员表现出男人应有的兴趣和风度,这几招向来万试万灵,除非碰到第二个杜逡语。
- A1 |6 D% n9 M( Q然而我发现孟朝晖未必是第二个杜逡语,但绝对是个同性恋,并且也不在乎我是不是他的同类。这种“我高兴就好”的态度让我有点反感,虽说当初杜逡语也是这样,但,这种事一次就够了,况且也不是人人都能成为杜逡语。$ K8 }+ m7 _' {. |
广告的拍摄依然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很快,除了下雨的那场之外,其它的部分都已拍完。正赶上今天有雨,就打算趁着天时一口气完成它。只是我因为这两天一直在高强度工作状态中,晚上有点失眠。昨天睡得不好,导致今天状态不佳,拍了几次没拍过去,导演有点不耐烦了,叫了声“先休息一下”,就丢下我们到一边吸烟去了。+ [% O- ?0 V; y5 p" T7 j
我本来就不是科班出身的,只能尽力而为。连导演都说过,从没演过戏有这样的程度已经很不错了。但是今天真的毫无感觉,头一直有点昏,又被雨一淋,更是连方向都找不到。
# N7 N# K% ~, F9 e3 t, E- w! T1 ]我打了个电话回家,告诉逡语今天要晚点回去,不用等我吃饭了。他听到我的声音怪怪的,一直追问怎么了?我说没事,拍完就会回去,说了好一会儿,他才放心地挂电话。
6 U; @/ p  b3 f  ^1 H. J8 Z孟朝晖也过来关心地问我是不是不太舒服,我回答还好。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方才点点头走开。
' T2 T/ q3 a" R7 I& O( x接着再拍。刚擦干的身子又被淋湿了,女主角第一个耳光打得还有点疼,又NG了几次之后,跟着雨打在身上的感觉一起麻木掉了。不过还好,不管怎么样,多拖了几个小时,在午夜之前总算大功告成。
9 _' Z# t$ L7 n* m1 M' m5 {2 P/ K孟朝晖在导演喊“停”的下一个瞬间就拿着伞跑过来了。他把我拉到屋子里,拿出毛巾给我擦。
, p$ l3 W+ ^3 @* a) S( S  t# p“曹非,你怎么样?”
. U6 l! O% |% z! K; ]“没什么……”我含糊地说着,只觉得整张脸都不是我的了,身上也被雨打得很痛,头是昏沉沉的。3 |& C) G% t" A. [! x
“阿非,还好吧?”女主角也凑过来了,歉意地摸摸我的脸,“对不起哦,我下手太重了。但是,真的不是……”
- b7 F) Q! J; a/ g“我明白,没关系。”6 E2 M! R( r3 n8 s+ e) B# \
我努力想对她摆出个笑脸来,可是没成功。这张脸暂时还不由我控制。$ G4 U( L/ L' Z3 w
“唉,你真是好人。改天请你吃饭赔不是好了,就这么说定了。”她确定我没有真的生她的气,自顾自地订了个约定,就开心地走开了。
' W' e3 g8 V* \5 F9 f9 G( M' a2 G“你的脾气真的很好诶,她都把你打成这样了,你还不怪她。”孟朝晖感慨地说。许是我在工作的时候向来有敦亲睦邻友爱大众的习惯,因此大家都把我当成了个脾气极好的人。0 _, d' r' y. i' L$ T
“呵呵,我对美女的脾气向来都很好。”我干笑两声,不想扯动了面皮,又是一阵痛。. c. `, U/ F  N9 y
“只除了对我吗?”他忽然定定地看着我,我大叫不妙,拜托不要这时候跟我讨论这种高难度的问题。% E0 @9 r7 `- o; ]  H; f; U1 F
“您不是美女吧?”我涎着脸皮想糊弄过去。
6 _, f4 H0 b+ p- R而他半点机会都不打算给我:“可是,我……”
2 z) N* r! r! s3 g! ?1 o“孟先生,我们,好象有点误会……”我不动声色地往周围扫了一遍,暗叫不妙,基本上人都已走得七七八八了。  R: B2 ?' p( y4 N  s$ A, X
“根本不是误会,是你全然地排斥我。”他的语气开始大声起来,他也明白现在的机会很好。6 ~, c7 U3 F" V0 y: e8 O. d
“孟先生,这个问题我们改天再讨论好吗?”我的眼前开始出现重影,事情开始向不利于我的方向发展。4 M  N8 r! m7 Z4 r! I8 x, G! t, |7 F
“不,我今天就要问清楚,你到底……”
8 A- }: ^& T$ W: w) r# l“孟先生,我对你真的没有什么别的意思。”我把头微微靠着墙,努力看清他。决不能让他发现我现在精神开始涣散。还自以为这几天装傻装得很成功说,原来还是逃不过。
# l1 c7 D$ C" j* K“但是我真的喜欢你呀。曹非,我从第一眼在杂志上看到你,就喜欢上你了。”他握住我的手,开始作诚挚的告白。  D0 {6 u  n! H. o  H/ \; l% a
“孟先生,真的不好意思,我、我不能接受……”我连说话都费劲儿了。$ L0 T" m9 M9 @3 z6 L/ }8 _# `
“没关系,只要你答应我给我机会。”他好象越来越激动,抓住我的肩膀使劲地摇。天!不要在这种时候……我的头都快裂开了。
, H. `- m% V! j  H" q% F6 k) W/ [“不可能!”一个声音冷冷地插进来。嗯?逡语?我的精神为之一振,努力把焦距对准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孟朝晖身后的他。
7 o* c6 d0 R1 L; {- G) i( @“你、你是谁?怎么进来的?”孟朝晖赶紧回头,生气地质问。4 m; N0 K+ p# J0 T$ Z
“哼。”逡语根本不甩他,直接走过来,把他推到一边。“非,你没事吧?”他像是触摸易碎物品一样轻轻地碰碰我,冰凉的手指在我炽热的脸上,感觉很舒服。
6 c2 B3 W0 Z- ^# ~+ l4 X  a* D“你看我像没事吗?”我垂死般地吐出一句话。这年头还真的会有英雄救美的童话上演啊?
* G) h3 S2 a! o2 j. f! P  x) B: @“我们马上回家。回家就好了。”他扶起我,让我靠在他身上往外走。我的眼睛终于支撑不住了,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他对孟朝晖用酷到极点的语调说:“你难道没看出他病了吗?还是你根本就是想趁人之危?强迫是最差劲的手段,你连做我的对手都不配!”
1 G4 U! E0 G* u) B; p: j什么“强迫是最差劲的手段”?说得这么正气凛然,喂,你也没资格说这种话吧?还没等我揪住他这句话来好好奚落他一番,就已经跌进了无尽的黑暗中……4 \0 y9 J  r. M8 h&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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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25 21:07:35 | 显示全部楼层
醒来时,头重得好象整个杜逡语都压在上面一样。我努力睁开眼睛,发现已经回到了家躺在了床上。房间里很亮,我分不清是灯光还是阳光,试着转动了一下眼睛,只微微看到逡语的背影,他站在桌子旁边不知道在弄什么。想叫他,嘴巴却干得发不出声音,全身都很热。很快极度的疲倦让我实在架不住沉重的眼皮,好象有股力量在使劲把我往黑暗里拽……
1 {& H8 j) A4 a4 {, |! s, c& C“非?非,你怎么样?非……”再次醒来时,终于看到了逡语漂亮的脸,表情焦急得居然让我很开心。挣扎着露出个微笑,想告诉他我没事,但嘴巴还是干得都粘在了一起张不开。6 X& F5 u( ?! d$ G2 J7 m1 K$ p
“别急,慢慢来。”他安慰地对我笑笑,可是我觉得他像是要哭出来了,“要喝水吗?”3 i, o& _' I3 D' Q, ]- y: |
我点点头,他马上从旁边拿过个杯子,还拿了个小勺子,一点一点地舀出来喂我。喝了两三口,我挣扎着要起来自己喝,他赶紧把我扶起来,让我靠着他,在旁边帮我扶着杯子。
. x1 Y3 s- B: _' F, w/ B" y我感觉自己快要渴死了!猛灌了一通之后,终于有点神清气爽的舒畅。9 s' U# p- e+ t0 b
“好些了吗?”他声音里有很多不安,甚至呜咽。' R' n1 B4 }- P& f
“嗯。”我轻轻点头,感觉到他微微地颤抖,便把手盖在他的手上。
- H3 k. K$ [; R9 P: n“我吓死了,非。”他连声音都在不停颤抖,“你一直昏迷,叫也叫不醒,刚开始还会说胡话,到后来连声音也没有了……我好害怕,非……你终于醒了……”
2 h& h3 g4 ?  h$ Y" J, o9 g  }“别担心,没事了……我现在很好。”虽然喝过水,声音还是像鸭子叫一样难听。
9 G4 b8 Y% P7 d8 x) ]- Y5 H“你不知道,我真的害怕……”
+ h: u$ p9 \. I- _9 P“逡语,到前面来,逡语,”我轻轻说着,他停了片刻,转到面前。眼泪在流,那双褐色眼睛里不知是哭泣还是没休息好,通红的一片!
5 S. G* d) a/ v8 L& J8 n" a“不要哭得我好象要挂了一样。”我笑,捧着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凑过去吻在他的薄唇上。
+ q4 W3 o* O1 N# r" y搂着他,感受他温暖的体温,突然觉得好爱好爱他!9 C( Q; g! N9 c0 [
“……逡语,对不起,让你担心。”& a+ L* ~* ^9 T& k, R
他紧紧地搂着我当作回答,像是要把我嵌进他的身体里。9 K3 K* q6 J4 i) S/ v7 O4 r
“不要离开我,非……不要离开我……”我感到一道道泪水浸湿了背后的衣裳,这样的杜逡语是我不熟悉的。他看起来脆弱而幼小,只是因为我病了的缘故吧?5 u' B, R5 u" i
我无措地不知如何响应——
* r* H2 u! _2 c- F如果真的有“永恒”这种东西……我希望我们能够分享……
5 d+ x4 L4 i" n( W, N( Y) a“没事了,没事了,没事了……”我不停喃喃地说着,除了这些我不知还能说什么。
5 ~8 ?* a/ [' z& l0 C9 k他的哭泣终于慢慢停止了。" L. U/ V/ H+ ~5 Y5 ?
大概是现在才后知后觉地为流泪这种事害羞起来,他过了好久才哝哝地说:“害我担了这么久的心,真是的……不行,你要补偿我!”声音变得异样的爽朗,只是伴着重重的鼻音,更是可爱!) e, _' _% J9 p  W) b! p
“好啊,说吧。”我难得答应他答应得这么爽快。+ p* ^' M; d  a
“我做了一大锅粥,你要全部吃完它!”他坐直身子,面对我大声地宣布。2 T. a, h% t' D# f# X; P5 }. [) S: |
啊?……这……样……啊……0 h8 }+ V+ d: R" q5 M' @
“干吗?”看到我有点楞的表情,他先是不解地想了一会儿,然后很快露出了招牌的贼笑,“哦~~~~~~~我知道了,有人想到色色的事情上去了。”, U2 X/ L. c3 m& q+ k: b
“哦~~~~~~~”我学着他故意拉长声音,硬憋着笑斜眼瞄他,“我明白了,原来有人不想啊。那算咯!”在这家伙身边呆久了,不练得和他一样皮厚怎么行?
" ]* M) E( R- G说起这种话题,他恢复得特别快:“就是想啊,才做了一大锅粥嘛,你才能赶快恢复体力呀!”他得意地解释着他的阴谋,马上起而行去端粥。
) G1 Z3 c( l/ F7 m1 {( Y“你——!”我不禁失笑,这种计划有什么好得意的?
0 S7 q1 E4 s( }' D% I" S) Y0 a' ~. O他把粥放在桌上,跟我一起吃。
5 |0 x( |, x- [( @! ?“还有很多菜哦,一起吃完!”6 t$ N. \8 |0 G) |
“你干吗做这么多?我怎么吃得完?”看着他一盘盘端上来摆满了桌子的碟子,虽然都是清淡的小菜,但也太夸张了吧?!# r: P# L% Y; e6 f6 P
“你生病的时候,我每天都怕你会随时醒来,就每天做一些啊,结果,积累到了这么多。你一直没吃东西,会饿吧?”
, p, g7 _# p3 _" r# |5 z我大概都已经饿过了,暂时还没什么很强烈的感觉。- b6 M0 z/ A+ K+ _$ l
“我……到底昏迷了多久?”说不感动绝对是弥天大谎,这个少爷一样的杜逡语……为我做了这么多……" G! I( E4 m" k7 T$ L- c2 d
“整整三天七小时二十三分零九秒。”这叫“整整”吗?. J- \2 P, ^: [) Y" w4 \. a  s* s
“笨蛋,记这么清楚干吗?”也让我好想哭哦!& Q* B/ D) }' `; X7 L  X. s, K
“因为每一秒我都过得像有一年那么长。”他苦苦地笑,“我刚通知了周医生,待会儿他会过来再帮你检查一下。”" I  g7 ~1 B' V! O& f2 }* z6 a
“周医生?你请了医生到家里来?”好、好贵哟!' ^! j+ h) r  Z3 R& M0 t- C1 M% j
“是啊,否则以你当时的情况要去医院根本是不可能的。”是啦,这个大少爷已经习惯了这种事了。“而且我讨厌医院。”' L4 m% C) n! ^: o- U- E  y
“放心,周医生一直帮我家看病,医术很高的。我才不要请一些庸医回来看你咧。”+ i0 g1 N7 J* H; W1 `0 h9 \+ `' o' k
问题不是这个啦!“可是,越是这样出诊费就越贵呀……”我小声地嘟囔,结果还是给他听到了。
! ^& \6 f5 ?- z7 w9 b4 p“非!这种时候不要考虑那种小事了!他的诊费一向是每年年底直接从我家账号上划账过去的,用不用都是这么多钱。你不要告诉我,你还打算一点一点算清楚还给我吧!”他有点生气了,我马上顺应时事摆头如浪——讲骨气也是要看时候的。
+ x0 B( o' D. g( Q' l“那还差不多。”他的脸色缓下来,开始给我夹菜,“这个,这个,这个……都要吃完。”/ a! l+ K' `2 C$ M$ m- z
“呃,逡语……”/ m4 u( i  F" A! `  N
“哦,还有这个。”1 S0 H- w6 c0 i
“逡语…………”
9 A' }! {" [  d" m# ~! V! k“那,这个很好吃的。”
( e* d# g6 ]" l; s$ k; T“逡语………………好了,好了。”我赶紧移开碗,都快满出来了。“听我说!”+ j9 Z, @" W) @6 N
“什么?”
6 V  V1 q, _8 c“我头还有点晕,真的吃不下。”拜托,我只是醒过来了而已啦,其实离痊愈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吧?
+ x6 x7 _' g% P# H" E# q3 z5 `“啊?为什么不早说?”他赶紧拿过我手上所有的东西,“来来来,快,快躺下。”
& e% ?6 M0 N( ]+ t1 m/ V“也不用这么紧张,只是有点晕罢了……”他还手快地把被子掖得严严实实的,我都要呼吸不畅了。
8 Q# t" X9 t/ f2 {5 i“头晕也不是小事啊!我真是笨耶,一看到你醒了,就什么都忘了。你先睡会儿,周医生很快就来了。”0 R1 w" c. x, X/ E2 i# X* }/ j
我歉意地看他把刚才好不容易全摆过来的东西又拿回去。“抱歉啦,逡语!你做了这么多,我却……”; d; G3 i) S" N& I2 R
“不要说废话!”少有的强硬口气配上那张满是不自在的羞涩的脸让我很有好想再抱住他的冲动。. z4 b) V/ j8 P, u' ?
“这几天你一定都没休息好……谢谢你!”继续用内疚的声音说着,盯着在桌子边做很忙状的那个表情越来越不自在的人,有趣地看着他白晰的肤色染了醉人的粉红,好美丽!  v( b, a2 P6 ^, N$ E7 j5 A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向他表达谢意。过去总觉得心意这种东西心里明白就好了,大男人婆婆妈妈的干什么?很多事放在心里也可以感觉得到啊。但今天想说出来。如果不能承诺其它,至少能说声谢谢!# A( v9 x5 E' {) l, \
“我都让你不要说废话了嘛!”他终于停下来了,皱着眉头坐在床边,一副很烦恼的样子。看了我好一会儿,忽然俯下来吻我。
+ {0 g0 K+ R$ e. x& d2 k; e3 ]# ]; J$ S“可恶,都是你害的!我要忍不住了!”他含着我的唇低声说。
4 s) z- O; j/ m* {2 u" d“我没有关系啊。”我也被感染了,开始激烈地回吻他。: f5 M( c& c/ |
可是他挣开我抱住他颈项的手臂,喘着气坐起来:“不行啦!你的病还没好……等一下,我去给你拿药来。”他还真忍得住哦~~~~!
+ [1 z1 c& x4 a9 f: R3 r) l. _就着他的手把药吞下,抚着那张看起来憔悴了很多却仍然美丽的脸:“你不用为我做到这种地步的,逡语,你该对自己好一点。
' p) F7 O$ ^! [7 ]# P( Q( p/ A+ ?他温柔地笑了:“非,我真的很喜欢那句话,知道吗?‘爱你等于爱自己’啊。”
. s0 p$ `4 G) [1 A  W( y+ @我忽然像是被重重敲了一下——他说什么?他是说……爱我?虽然一直都有所感,但真正听到他说出来,和自己猜到毕竟是有区别的。心脏竟停了一拍,伴着恍惚的幸福感一下子充盈了全身,快要溢出来了!
( t2 \: ], |5 B4 ?这个世界上,真的,还有人爱我……, p( [: A0 {) u7 x( m- k% |, G5 ]
你爱我?真的吗?爱我!
9 c: e( E, j1 {$ r' s我太过震惊和害怕的时候,和很多人是不太一样的——我会面无表情。所以逡语看到我的反应一定是误会了,因为他在很着急地摇我:“非,你怎么了?你听得到我说话吗?非……”
' `9 r3 m7 j1 E2 b  ]我放松面部肌肉,尽量用听不出狂喜的语气诱导他:“你刚刚说什么?来,再说一次。”
% _5 N( s+ ?2 U' ]* T; a- t+ b“呃?”他有点反应不过来,不过很快意会过来,那张脸就红得可以在上面煎蛋了。
* \% f3 o) ]5 b他咬了咬唇,下定决心地再开口:“我说,我……”! z1 E/ f( E* X6 `% _
“砰砰砰”——就在我屏息等待时,居然有人敲门!这么关键的时刻~~~!
+ q: R8 N6 N8 m& S; j! ^7 g他也楞了一下,结果马上站起来:“大概是周医生来了,我去开门。”* X# ~; i; j+ x" E( m" I. S
“逡语,说完再去啦。”我耍赖地拉住他的衣角。
' X# K% F1 T7 Q“不要啦,看病要紧。”他居然无情地扯出衣角,走过去开门。  2 e3 f. l4 I% U% n4 K1 I
那个杀千刀的周医生~~~~~~!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这辈子第一次这么想得到的爱情告白啊~~~!逡语虽然热情也很皮厚的样子,但是对表白这种事也是非常害羞的……
) H4 w0 L; w0 V* e“你怎么又来了!”听到他的口气不对,咦?难道不是那个周医生?哼,那不用考虑了,直接拖过来千刀万剐!" N8 [$ \1 G; b- Q. R) a! p
“我想看看他身体好些了没。拜托你,让我进去看看。”这个声音……难道是……孟朝晖!# P8 f) q' ~% _& @3 E* I
他还有脸来?而且,听起来已经不止一次了!下次一定要让经纪公司对员工的资料保密才行。怎么能让人随随便便就摸到我家来?!% Y# r1 n6 \/ B, H- v5 ]
“托你的福,非现在还躺在床上!”逡语的口气很硬,想来脸色也不会好看。 1 ~( d9 R* B% u) P* g
“那让我进去向他道个歉,拜托!”
. a# {3 o7 H  Z$ l2 I“不需要,只怕他见到你会病得更重!”$ t! {5 b4 _. o$ \0 F
“可是……”
7 a" I- e- L1 L* P* o; @# W9 n“哎,你这个人听不出别人不欢迎你吗?脸皮也太厚了吧!”呃,这一点上你们两个算是半斤八两吧?
8 x( b( Z" ~% E' |! o8 t“那么请问他现在醒了吗?”
* E- D3 j* W; n7 o“他怎样都不关你的事!”我从没见过逡语如此冷硬的一面,完全有做谍报人员的潜质,嘴巴紧得跟个蚌壳似的。
, a! Z9 _- H: C' B. N) t) q' [) r/ Y“你!”就该想到也许常常会有人像我当初一样会给他气得哑口无言的。“好!那么请问你又是曹先生的谁?竟可以为他做主这么多事?”
% g' Y, p, Y  W. J6 f% ]2 H9 F“哼!我想我们的关系不需要向你解释吧?”
* X& B; y  ]4 O1 T2 I; D* J* `“是情人吧?这样的事情传出去对曹先生的发展可是很不利的哦!我们还想继续找他合作呢。”孟朝晖忽然冷冷地说。
  r$ N( r- B4 X" m很显然这句话起到了效果,逡语沉默了一会儿,才犹豫地转过头来问我:“非?”+ y5 U$ k5 [" X3 s! b
唉,我叹,连逡语这样泼水不进的守门法都要败下阵来,看来他今天不见到我是不会死心的。# X) h, s. V7 {* m2 Z0 E0 c
“让他进来吧。”
4 u/ j. v$ F  E: Z“只有十分钟!时间到了不走的话,我直接把你轰出去!”逡语狠狠地说,头也不回地走进来,径自让孟朝晖跟在身后。
- b, n1 g" W9 R8 Z  O: F他走过来轻轻地把我扶起来,垫好枕头让我靠在床头,然后坐在床边,戒备地盯着孟朝晖。
2 E" {6 |1 Z7 n( v# K) ?( b, x看着孟朝晖拿着个水果篮被晾在当场的样子,我微叹了口气:“不好意思,孟先生,我病了几天,今天才醒过来,大概也没有太多的精力跟您聊太久。请先坐吧。”
5 Z* _/ l, ], ?. ?“呃,好,谢谢。”他有点尴尬地在椅子上坐下来,看出我的态度也并不怎么欢迎,“我……不会打扰太久,只是想来看看曹先生的身体怎么样了?”3 r/ V6 ?4 I% k! j
“托您的福……”. `& d+ k5 E4 n% @2 O
“逡语!”我轻声喝住又要语出讥讽的逡语,对他笑笑,“多谢关心,比起那天好多了。”
. B# B( b% M1 W0 r: k# a* {8 E  R8 @“那就好!”他看着我的眼神还是一样的锐利,我竟有些害怕,那样的眼神隐含了太多的深意。这个人,还不死心吗?
( T) ?) h8 D  a2 h7 ~6 U* z9 D3 O他看了看逡语,许是在确定他的确要坚守阵地,不会为他让出一块私语的空间,才用坚定的语气下定决心地对我说:“那天之后我一直很担心你,但总没有机会亲眼看看,今天总算放心了。”
$ N0 G2 T% O' g& b2 {“现在看也看了,慰问也慰问过了,可以走了吧?”逡语握着我的手,在一边冷冷地说。
, Y$ H. a! ?0 O6 E9 Q( [孟朝晖看了他一眼,继续说:“但是我不会为那天我对你说的话道歉,只是可惜没有选对时候!我当天所说的话都是真心的,希望你能明白我对你的心意。即使你现在已经有了……但我希望你能多个选择,给我一个机会……”
& v- r: A0 A6 P3 v' ~“够了!”我还来不及开口拒绝,逡语已经跳起来走过去,二话不说拉着他的手臂就往门口拖。( {9 x5 `5 J6 L
“逡语……”我焦急地喊,倒不是害怕孟朝晖会给他怎么样,而是担心在比他高半个头,又比他壮得多的孟朝晖面前他会吃亏。
4 Q& p2 _. ~9 u$ l( Y$ n' }" k果然,孟朝晖用力一甩就把他甩开了。
" v3 C- A! Q) {" n# c# u3 z3 Y% z“告诉你,我不是怕你,而是在尊重小非罢了。”小、小非?是谁准他这么称呼我的?“我只是出现得比你晚,但未必不比你强!你少在我面前这么嚣张!”
% a( i# {9 g$ v0 m“孟先生!”我气极地大叫,扯得喉咙生疼也顾不得了。他怎么可以这样说逡语?他有什么资格?& p& p- m( {" T; [  j) X
还没等我说下去,就觉得眼前银光一闪,那个眼熟的东西是……?啊,他一直都带着……我竟不知道……
$ j8 c: z) k# G$ j) g' V“那真不好意思,我天生嚣张!”逡语拿着短刃横在他的脖子边,这个意外让他浑身一僵,“恕我无法同意你的意见。就算你比我早认识非,他也一样会选我!”这个自信到极点的杜逡语,我开始有点明白当初杜夫人嗔怪地一瞥时的心情了——你真的无法对这样的他生气!“至于你,只要有我在,你不会有半分机会!”
3 d3 x2 s$ R; w* @5 s# B$ L0 X“哈哈,既然这么自信,又何必急急忙忙地赶我走?”孟朝晖果然不是寻常登徒子,即使利刃在喉也能迅速恢复镇定。
! J( q% M3 v2 N& F* ?$ r- D6 f+ G, _; F“因为我没有必要明明知道你说的都是废话,还好心地听你说个够!”0 \- G8 P, P% G% z( R" H
“那么你现在的行为是不是表示你对自己的力量其实并不是这么自信,所以才必须依靠武器呢?”
# Z  }2 u( G0 X4 |$ T/ a5 s# v“我只是懒得浪费力气而已,这是最快也最有效的方法,不是吗?而且,‘君子善假于物’!只有卤夫才比力气!”
" x# |. L8 i, D1 B$ p; P喂喂,你们两个,是在参加辩论赛吗?耍嘴皮子两个人倒是不相上下!2 t( A; L0 W& L/ Z& m
孟朝晖终于不再开口,只是定定地看着逡语,好一会儿,嘴角居然浮现了笑意:“你,果然不简单!如果没有曹非,我一定会选你!”% x4 K& q1 m! j* \. ^) y) k+ j) T* P
“无聊的假设不要作第二次!”逡语的脸色变都不变一下,“现在,滚!”; ?: i  m* }+ c5 J8 B% |
孟朝晖笑笑:“如果我不走,你真的下得了手吗?”
* T6 p  i/ e$ Y& G( |4 j" V“不要试图尝试这种后果,我怕你会连后悔都来不及了。”逡语竟真的把手上的刀往他脖子上稍稍使劲一压,马上现出了一条血痕。" l6 X9 U0 |$ p" c
“逡语……”我着急地阻止他,这个人真的好象没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就算真在这里杀了孟朝晖我都不会太诧异。
: w' r+ T1 r4 p  F3 }4 L1 _“你在担心我?”孟朝晖在这种时候都不忘试探我,居然很开心地问。( Q1 ?8 {& s. R  ~/ m
“少自多了,非是担心我为你成了杀人犯,实在划不来。不过,如果只割下你的耳朵的话,”逡语慢慢把刀子顺着颈线往上移,在他的耳根处停住,“也应该不会被怎么样吧?而且还可以让你以后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地来给人找麻烦。”( x/ s2 j$ e) s. w2 F
“哦?你的刀快吗?”4 Q7 M' T1 W! E
“很快!你试过就知道了。”
( B7 d, a' }. |& S. K7 y喂,拜托不要这么认真地讨论这个问题好吗?也请考虑一下我这个旁观者的心情!而且我还是病人……也许我可以昏过去,就不用理会这两个疯子了。4 d7 g- w7 g9 q/ M3 A4 W5 f" z
“逡语……”他的表情认真得让我分不出真假。
1 Q& S+ z) q) r不知是不是他的话真的起了效,孟朝晖想了想说:“看来为了保持我完美的五官,我还是先告辞好了。”6 k% ~0 ^" {) v
“正确的选择!”逡语看着他走出门,才把刀收起来。  Y! B& g' M8 N; u: a: z
“曹非,我有空再来看你。好好休养,也希望你能好好考虑我的话。”他站在门外还在说,逡语急忙走过去关门,不过被他拦住了,“呃,还没请教……?”$ f/ [; k* F9 D
“杜逡语。”逡语咬着牙答。4 H8 ]3 m  O0 {2 O5 ]! g0 `+ ?
“孟朝晖。很高兴认识你!”
8 E0 Z7 ^% ?$ w! G  H! n+ A1 v逡语把门一关,直接把他和他伸出的手关在门外,低声骂了句什么,听不清,不过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8 p) K; S' |2 I* v' p
“非,你还好吧?”他走过来,帮我躺下,“有没有更不舒服?”他强调着那个“更”字让我不由得一笑。
8 @. y( Z  X: m“有。”我点头,看他皱起了眉,“我被你吓到了。下次不要随便就把刀拿出来。”
3 Y. Z8 x: ^, z+ a$ {9 }+ K" g“因为他实在太让人讨厌了!”他孩子气地撅起了嘴,“我只是想吓吓他,不会真做什么的。”) v; G1 v; `# s0 g$ e7 h
“我知道,但是还是会担心啊。”我轻轻抚着他的眉,“万一打起来,伤到你怎么办?”
" D& a: M( c+ ~* v/ \“不会啦。这把刀我很小的时候就带着了,就像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我有分寸的。”他拿出刀来给我看,这回才认真看清了。# n/ Z9 x: O2 O; C" ?& V6 l
果然是把做工精致的短刃,比一般的匕首要长,但却细扁了很多,甚至像是一张厚纸,边缘闪着寒光,甚是锋利!刀柄细圆,雕着精美的花饰,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 s% N5 T$ H9 g1 y* q我看着刀,忽然想到一件事,忍不住笑出来。
- u" i6 r/ J+ E" l# a9 W3 k“笑什么?我的刀很好笑吗?”逡语奇怪地拿过刀左看右看。
% O  P0 s# e; g; g“不是。我忽然觉得你们两个其实有点像呢。”
; A( v1 q& N' h8 K“谁?我和那个姓孟的?”
! W% S  u/ y$ d+ Y“嗯。”我乖乖地点头,却发现他也在点头。他不生气吗?我拿他跟孟朝晖比?
" x2 ?* Q. @( B5 N/ ?“对呀。我们对你都很执着!”他也笑,“但只有这点而已,其它的我和那家伙一点都不像!”, ~' |9 x* `+ x: Z+ _0 k+ c
“笨蛋!”
' k0 ]- x1 k# p7 ~' L2 V! D7 c我们就这个相对傻笑着,直到听见那个姗姗来迟的周医生敲门。
7 f, p* g) W; c4 z! U6 D+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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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25 21:09:59 | 显示全部楼层
然而,来的还不止周医生一个人,他后面的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2 a- t, T" `1 v我正在纳闷今天到底刮了什么风?四年来我家难得如此门庭若市,来了一批又一批的说!就看到逡语高兴地迎上去:“二哥,小葭,你们怎么也来了?” 8 K, {: l& V2 ^$ l( t5 p- I$ d
天!怎么连他哥哥也跑来了?我根本还没准备好要面对他的家人!8 B2 ?; h; K; h$ e+ J* E
“我刚好带着小葭去检查,就听说曹非醒了,所以一起跟过来看看咯,回去也好向他们报告。”逡语的二哥看起来并不比他大多少,长得斯文俊秀,跟他有点象。看来他们一家都会是“漂亮宝贝”。+ f& y4 K$ L+ a" B
但问题是——“回去向他们报告”是什么意思?难道……杜家知道我生病的事?
1 j& _" F: v% K0 x$ Y/ j“逡语,”我小声地把他叫过来,“到底怎么回事?”
! Q+ z: y! O+ j5 @6 P9 ^“啊,对了,我还没给你介绍呢。”这个笨蛋显然会错了我的意思,自顾自地拉过三个人,“这位就是周医生,这位是我二哥浚语,这是我可爱的小表妹古葭仪。” + G" w$ b+ B% j
“你们好。”我只好躺着跟他们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0 J: W8 ]& N9 O0 n
“曹非哥哥,你终于醒了?”那个小表妹古葭仪慢慢走过来,杜浚语赶紧在旁边扶着。我这时才发现她的眼睛似乎……看不见。可惜了,这么美丽的女孩子……
5 I8 o. Y) K( T: |她走过来的时候,连逡语也让位来扶她坐到我的床边。看到她,我才相信真的有传说中的白雪公主存在啊——乌黑的头发,雪白的皮肤,樱红的小口……唯一可惜的,是精致的五官中最美丽的眼睛只能越过眼前的一切茫然地对着远方不知名的一点,真的……所有看到她的人都会为此惋惜吧。 2 c" a# F. J( [1 B% L
她大概不会超过十七岁,清脆的声音更像是十一二岁的小女生们特有的,软绵绵的带着北方口音,煞是好听!
0 z& S0 y! Z- g* z: e“曹非哥哥,曹非哥哥……”她一边走过来一边叫着,坐下的时候,我忍不住牵住了她用来探路的手。“我在这里。你是小葭?你好……”刚给孟朝晖搅和得一团糟的脑子,听着这有如天籁的动听声音,顿时舒服多了。
, N8 i6 Y# Y2 r  h这样的女孩子才是我应该找的嘛。杜逡语,一边去!8 O0 \! u( m1 `2 |$ n$ i
没想到,这居然给他看出来了,他笑着摇头:“非,我劝你别打她的主意。她八百年前就给二哥订下来了。”
4 n) c: H, W' r4 F) }- C( ^“是吗?”我笑,看着在旁边笑得温和的杜浚语,“那我订她后八百年的份好了。”
/ F9 O6 k) A% ^( f* ^) J“别想!那是我的!”这家伙存心要跟我抬杠。
, e, e6 E4 W+ v9 ^' U4 R我只得无奈地撇撇嘴:“那~~~~~再后八百年总没人了吧?”
3 s. B% g4 W' `5 x8 L古葭仪听着我们斗嘴,乐得呵呵笑:“曹非哥哥,你真会讨女孩子开心。一定很受女生欢迎!”& w/ Y2 H7 r' y" f' ~( ^- M$ {
“没有啦。”跟她说话让我不由自主地也把声音放软了,“我很少见到像小葭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呀,所以……”
! H' o5 a8 j% m5 N- @她害羞地低了低头,微微笑着:“那我可不可以摸摸你?听他们说,你帅得乱七八糟的,我好想看哦,可惜又看不到。”
; @: {5 v5 o$ R* n; d2 X3 |# ~还、还好吧?没有这么“乱七八糟”啦……这是什么形容词?我苦笑地看着逡语,他冲我耸耸肩,表示不是他说的。难道,我已经声名远播在杜家上下了?" {6 N8 s. P! b' e1 E; s; f3 i8 Y
“当然可以。来。”执起她的柔荑放在我的脸上,然后闭着眼睛,感觉那双温柔的小手在我面上轻轻地触摸。
6 A) q3 S3 T, u+ R0 k好一会,她才收回手,我睁开眼睛,看到她正幽幽地叹着气:“果然……难怪你病了逡语哥哥会那么紧张……我虽然看不见,但也可以想象得出你一定比我漂亮多了。”5 s+ A" u* v) j1 U2 s, |
这种结论让逡语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周医生和杜浚语在旁边边笑边摇头。女孩子的心理呀!她也知道自己是漂亮的,所以没有说“比很多女孩子漂亮”这样的话,而是很直接的“比我漂亮”,就好象一直长胜的将军忽然棋逢对手,在惺惺相惜之余还冒着些许妒忌的酸气。我不禁为这样单纯的可爱莞尔。' ]1 r4 S" q2 b
“怎么可能?小葭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子了!”对她这样的结论我实在没办法高兴得起来。为什么拿我跟女孩子比?我会哭的……8 P2 y) B5 z# M
“难怪你病了逡语哥哥急成那样……”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面,根本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又把刚才说过的重复了一遍。" ]  M3 L- L  F
“他干什么了?”我好奇了,这个人不会在我昏迷的时候做了什么骇人听闻的事吧?
" c+ G3 y3 P; q1 [“他把全家人都叫来了。”她轻柔地告诉我。9 H; o: H# l; _
天!我觉得我有必要再晕过去一次!“什么?!”全家……人……?!: h1 `2 b; V( g. t
“没有啦,都是周医生太紧张了。”逡语看到我脸色不好看,赶紧解释。4 Y! l4 U7 N0 V& R) o) L2 H
“这不能怪周医生哦,”一直没开口的杜浚语终于插进来了,“谁让你大半夜的急急忙忙地把人家叫起来,人家当然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了嘛,所以马上通知我们也没错啊。”! k% c4 f4 I2 i8 s
“可是,你们也不用一起来呀。”逡语委屈地申辩。
, n' e/ Z( a5 S/ W1 M“拜托,小弟,如果你有什么事了,我们能不一起来看看吗?”7 t4 w9 d$ L; W. n9 _
“这……”他无话可说,只好转过来拉拢我,“非,你别听他们的,他们一直都喜欢瞎紧张。”! j) k# X5 t1 W
“哎,逡语,话不能这么说……”( B8 e/ b+ e" X' M1 P# e6 |! ?5 ^
“好了好了,”被晾在一边的周医生终于也出来打圆场,“你们要争到一边争去,我要帮曹先生检查身体了。”' S/ P" n; I; y* \
这几个才反应过来今天来的重点在哪里,只好赶快闭上嘴,站到一边去。
. W. L! s( d8 y8 ]9 j) j6 u我实在无法想象杜氏一家老小一起挤到我这个破落小屋来看我昏迷的悲惨景况——天啊,这是什么世界?!我这辈子都没这么沮丧过。
7 T# h! ?( B5 W/ _) G8 }" M3 A一脸和蔼的周医生一看就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医生,素净的衣着透露出救人济世的医者风范和从容大度的平和气息。
6 f: v% l1 f5 Y他一边拿出听诊器帮我听心跳和肺动,一边像是为了让我放松身体似的低声说着话:“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杜家人本来就不多,”他仔细听了听,取下听诊器,开始让我张嘴,“跟我说,啊~~~”,我照做,他看了看,点点头,接着拿出体温计,在我口腔里探了一会儿才拿出来看,然后,执起我的手腕,“那天就只有我和杜夫人以及逡语他们三兄弟在,大家都是关心你才来的。好了。”说完,他站起来收拾东西。
* B( A0 B2 }( H7 @# ?6 s# U5 q“周医生……”逡语赶紧过来。
$ F0 w" Q5 T4 I$ }, x“看来这几天打的针起了作用,各方面都恢复得不错,心跳、脉搏基本上正常,还好没有染上肺炎,就是还有点低烧,不过问题不大,最重要的是多休息。身体方面有点虚弱,一直没进食吗?那么从现在开始吃一点清淡和有营养的食物。”这种典型的“医生交代”逡语听得很用心。5 K9 ]$ e' a9 v. Z
后来我才知道,周医生几乎一天来一次,在我昏迷的时候,除了逡语他也对我关心倍至,所以我才没有太大的麻烦。
* ~# N  v: A& @% `, y! T' e8 t“唉,逡语,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呀,小心不要劳累过度了。一感觉不舒服就马上找我或是去医院,知道吗?”矛头转到他身上,他像是听得很习惯似的频频点头。周医生被他这种敷衍的态度弄得很无奈,大大地叹了口气:“我这里还有些药,要记得按时吃。”说完,拿药去了。
4 e, ?* J: h8 }3 I. g逡语跟过去,古葭仪就又挤过来。她看起来像个天真又活泼的小姑娘,只要不注意,根本看不出她眼睛方面的残疾。稳重的杜浚语擅守护花的使命,在旁边小心地扶着她坐下。
* \! Q5 R: \# X! N1 T“曹非哥哥,”她小声地唤,“你不开心了吗?”
$ o, }1 ?& L+ k2 c5 ]“没有。怎么会?”我接过她伸过来的手,柔软温和,细致嫩滑,女孩子特有的触感呢。看不见的她需要靠接触才能安心地和人交流吧?; i6 j1 J' o. v  P
“那,我刚才说表哥他们一家人都来了的时候,逡语哥哥他们怎么争执得这么厉害?”好灵慧的小脑袋,这么敏锐的推断力,我真的有点喜欢上她了。
4 V9 r) j& w+ l1 Z7 ~& u- z! t: B( X“呃,他们刚才不是争执啦,而是……”我看向杜浚语。他站在古葭仪旁边,像是融合了亲人与情人的宠溺、包容以及十万分耐心般的特质,看着她的眼光中,柔和而充满爱意。这个男人,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及该如何去守护自己的所爱。: T3 u* B/ s+ d* w- T' e0 |
逡语呢?也这样吗?在他遇到命定的女子之后。
! m8 [" X+ k5 X& D7 {+ C/ \那样的女子,会有的吧……3 Q; U$ L, h  V
“曹非哥哥?”古葭仪偏着脑袋在专注地听我说,可是我却因为杜浚语走了神。% g& j4 _# v# z' a# O! t" B+ i) C! f
我低低地说了声“抱歉”,赶紧重拾刚才的话尾:“而是解释。你逡语哥哥在对我解释。这种小事不需要这么劳师动众的,可是他却惊动了全家人,他怕我怪他,所以在解释。”其实刚刚周医生在解释时,我已经释然了。也许只是紧张吧,这么糗的情况让他的家人见到了。) i7 o1 e5 k! A  h8 X, c$ W
“其实大家都是因为担心才来的。”她认真地说。
* @; ~, }! F- k% g“我知道。所以,谢谢!也帮我谢谢他们。”这句话是对杜浚语说的,所以他了解地点点头。我发现只要古葭仪一开口,他就不再做声,他是用这样的方式表达对她的尊重和关注吗? 7 B7 y: r- O- d6 z" W3 ~0 E
“有时浚语也会这样。”她忽然有点羞怯地告诉我。又一个发现——她叫“曹非哥哥”、“逡语哥哥”,却只叫“浚语”?我为这个发现对杜浚语眨眨眼,他有点脸红又得意地笑了。4 ]) V3 |& A  z% \+ r
“他也会叫来一帮人吗?”我顺着古葭仪的话往下问。忽然觉得这好象两个情窦初开的小女生的对话啊!
' s* ]$ a9 h- J% S1 p“嗯。”她点头,“有时我因为不小心跌到,或是碰到什么东西,或者打破了东西,被他看到的话,他总会大惊小怪地把我抱到一边去,然后又是叫医生,又是叫看护地弄来一堆人,结果人人都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似的跑过来,却发现原来只是我跌到了。” ! S6 l# U  ]5 r5 M7 ^% m
她埋怨似的说着,脸上却显出幸福的表情:“刚开始我也很恼啊,觉得他们每个人都把我当累赘,可是慢慢地,我知道了,因为浚语爱我,所以才会这么紧张我。曹非哥哥你也一样啊,逡语哥哥这么爱你,才会特别紧张的呀。”, E2 ~7 b$ @# U5 ~
喉间像是给突然堵住了。这是第一次从一个旁观者的嘴里听到对我和逡语的关系正面的评价,而且还是个本以为不解世事的小女孩……我明白,其实我一直明白的,小葭!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要从眼睛里面流出来,我只能不停地眨眼睛和点头,才想起来她看不见,于是用劲地捏捏她的手。$ Y, `! h# M+ l  F& M
“曹非哥哥你明白就好了。”她像是看到了一样,开心地笑。 / m1 X. e  |+ Q# X' Y7 e8 }
“小葭,我们该回去了。曹非刚醒过来没多久,还需要好好休养呢。”杜浚语忽然开口了,他很体贴地要为我留下一个独处的空间。7 v: L; |) z' _% i& ~  `
“对哦,我都忘了曹非哥哥还生着病呢。”她马上站起来,只是还拉着我的手,“曹非哥哥,等你病好了,要来家里看我哦。”
+ Z9 \7 I$ j9 T" x. ^3 V家里?杜家吗?呃,我还没有过要去的打算呢。确切地说,是从没打算过。
. C4 e% L& F: ^4 M! I9 ^杜浚语看出了我的迟疑,在旁边补充:“是啊,母亲也很惦记着你们,有空的时候就回来看看吧。”7 u5 K+ B* a  G
母、母亲?我差点为这个复古的称呼喷饭!他的话说得极自然,好象我本就是他们一家人一样,心下一阵感动,那个“杜氏一家都是狐妖”的怪念头忽然又冒了出来。 ) v$ q7 s4 B% M5 z! s( m4 [  o
“好的。”我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 e( u5 @4 ?, b0 |6 z3 |6 v3 p9 N告别了他们三个人,我觉得已经快要筋疲力尽了。虽然“看起来是”在生病,可是大家还是当我没病似的扯着我说话,弄得喉咙好疼。
5 ]' U& q" b, \/ v5 d1 \2 w7 I7 h“累了吗?”逡语十分周到地端来杯水和药。扶我起来吃了药,又喝了一大杯水。/ B( W) M4 u8 e( Z+ v% S! p
我看着他忙着在那边收拾东西,想起古葭仪的话。0 t3 @( v. N! Q* o: Q) L( @
“逡语……”
; k6 j6 }& }) ^7 e, q“怎么了?又不舒服了吗?”他紧张地坐到床边,用手探探我的额头。& E" m; s" P5 ^8 s9 B
“不是,”我摇头,开始用我能想出的最温柔的声音说,“我想告诉你一件事。”4 [/ W' ]+ C3 z% r# _' G5 u7 g
“什么?”
  p5 ]0 r6 W. P; F, O. c“我爱你!”
* Z* m$ i* C  L4 r& \他眨了眨眼睛,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然后,像是不敢相信地半笑:“你说……什么?”
3 |# H8 U  P/ a- N“我说……我爱你!你呢?”: z* z% U$ T7 I
他终于回过神来:“我当然……”他猛地俯下来紧紧抱着我,“爱你!非,我爱你!我好爱好爱你!!”他吻着我,让我几乎透不过气来。
* Z3 k; E: X6 F3 v9 A( I可是不在乎啊,也许在这个时候死去也是种幸福!
5 x" T; j4 u& x4 Q0 p# h. y) J原来爱人真的可以得到快乐!!我终于知道了……
. F/ Y3 _. e# P1 N1 k两个人快乐地在一起,就是幸福!$ d6 Z% D8 E% b+ {+ T$ m
哪怕只有短短的一瞬!
# L. z* ?7 D* v; N6 X; d8 Q/ \我从来都不知道随处都能看到自己是什么滋味,也没有这种自恋的兴趣,但等我生完病走出家门看到满世界贴着“昆信保险”的广告海报时,那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强烈得无以复加。
- X9 i: f7 b8 I6 _, k. e' l满眼都能看到我和那个女明星和熙甜蜜的微笑。“一切为你——昆信险业”的大字标题如艳阳般照耀着我们。4 M" _" H1 E" \$ I+ Q2 j4 }: H  b
其实很多大公司都常常在打这种大规模非杀伤性的广告战,只是如果主角换成了自己,心情难免会有不同。: M' E- X. ^/ o) i# c/ n
果然不同了。在财务部看到春风满面的钟益华时,我心里嘀咕着。以前每次来领钱,按规矩是在工作完成后一个星期,如果紧接着有新工作,张小姐会在出纳那里留下口信,我再过去找她。可是这次她的助理却显然是在这里对我做守株待兔状,让我不禁有点受宠若惊。! L- m' Z1 G: g" M
也许不是等我的吧。我试图让自己不要这么容易自以为是。
) S- A" x5 c! }: d5 ~1 K( q然,我的直觉是对的!
9 t' P8 F, P' e- X“阿非,恭喜你哦!”他一看到我就开心地迎上来,还亲热地搭上我的肩,“喂,看不出来你原来这么厉害!”! L1 [3 s# w! K' ]; q/ G3 p
“怎么了?”我失笑,对他这种“人人都是好朋友”的自如态度颇自叹弗如。# m* a6 ]( {5 s/ I; L# h
“啊,对了,你一直生着病,难怪不知道。”呵,当初他也是打过电话来慰问的人员之一,现在却是一副刚刚才想起的样子,我对这些人的行为习惯觉得十分好笑。
) o& ~) V. e, O, C“到底什么事啊?”跟他说话就要有耐心,因为每次都讲不到重点。
, B+ A9 \, ]/ F0 D“当然是好事啦。呵呵……”他很三八地做神秘状低语,然后神经质地自己一个人笑个不停。2 [: V- H, k; @' w0 {
我本来就不多的耐心终于被他耗尽了,一把推开他,直接走到已经在看了有一会儿大戏的出纳小姐面前。 9 J8 `6 Z2 ~( r3 M; i
“曹非。25号。”* ?! n! g3 k3 f) n( m) b
“曹先生,你的那个广告我看了,拍得很棒哦!”她找出写着我名字的信封,仔细对了对,递给我,然后一脸欣赏地对我甜笑。3 Y/ f5 Y# a! |  @) U
“是吗?谢谢!”我抽出信封里的钱,认真地点。面对这么重要的东西,我从不介意别人拿势利小人的眼光看我。9 p6 |2 I$ o- r. K/ p  s2 `" J9 j
“听说现在有很多公司在打你的主意呢。成了明星可不要不理人哦!”: ?9 j4 ~; Q# j" _, Z8 z
“不会吧?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我笑。他们在这行里呆久了,见惯了斗转星移月升星落,练就出一身见风就是雨的功夫也是满不简单的。1 o, @/ |& C9 N% A2 `. f8 D  p
“当然是我说的啦。”钟益华从后面插进来,“否则我干吗在这里等你?快快随我见张小姐去罢~~~~~~”9 H8 }4 x! W8 A, q* B3 A
他说着怪怪的戏腔,还配着一甩水袖的动作,轻抓我的手腕往前牵,耍宝得不得了。我笑着挣开他的手:“行了行了,知道了,我自己走。”7 ^* I7 f: n4 b7 o' t$ A; S
“这就对了嘛。”他还自得于自己营造的搞怪氛围里,故做害羞地白我一眼,迅速地回身对出纳小姐抛出一个媚眼,“Darling,今晚8点,别忘咯!”
* f$ c# H0 f! G, o“谁理你!”出纳小姐羞恼地白他一眼,左右看看,赶紧低下头去,彻底撇清关系。' y5 y0 O8 w8 w
“呵呵,不见不散!”他尤皮厚地加上一句,我边笑边走远一点。
. w3 o5 p; a: C  q9 v7 v" D3 j“哎,阿非,等等我啦。”
4 {# q5 U% n( ~* P+ ]“休想!我又不认识你!” 8 X1 Q9 d# J2 P: P4 x" a$ W
“讨厌啦!亏我还这么帮你!”他小跑着跟进电梯。+ B  k( K- w7 B! X. T+ [- e: ?
不知是工作压力大,还是天性如此,我总能看到钟益华在打打闹闹地过日子,不过说起来我们交情实在一般得很,所以即使再懵懂也知道他今天是在卖力地要拉近和我的距离。难道我的行情真的俏得不得了?! u* B- x0 d5 e1 [- ]7 \' a
在这一行里,一旦开始有了几分人气,那么所有人都变得跟你很熟了。7 N+ d( J' t3 x; g  ]4 k4 n
我被直接带进张小姐的办公室。
* T% W: T3 W, s$ d“哎呀,曹非,你来了?身体怎么样?病都好了吗?”张小姐今天穿著与她的年纪完全相反的鹅黄套装,配上今年流行的橙色油亮唇膏,让我不假思索地就想起了某种喜欢呱呱叫的两栖类动物。
! g& @- ]7 \. C+ v0 g8 O“来来来,坐。”她隔着办公桌站起来迎我,“阿华,去泡两杯咖啡进来。” & Z2 G( j8 {" x* @% f! i- f" Z3 ^0 [. {
“谢谢。”我微颔首,在她对面坐下。4 V4 S; h/ c7 B& T
她看起来像是中了我昨晚中的体育彩票,高兴得不得了,而且还像第一次认识我一样不停地用激赏的眼光对我上下打量。" i& |& k- Q4 b6 J6 p& l) k& E+ R
“张小姐……”
8 o  G) \$ u1 C* g  K) z她激动地打断我:“曹非呀,你看,我以前就说过像你这么俊这么有实力的男孩子怎么会不红呢?不过是迟早的事嘛。你看,果然给我说中了吧。”
7 M/ f  K8 _2 B% b, r* n“对不起,张小姐,其实我还不太清楚……”我迟疑着要不要打断她,她看起来像是要开始长篇大论的样子,但我已经订好了今晚和逡语的大餐。
( N) O# G( m4 g“啊,对了,你还不知道。”我当然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干吗我今天一来,每个人都一副我应该知道的样子?
' b- |3 c8 i! r6 ~  T/ s4 c! ~“呃,因为昆信的孟先生说去看过你,我还以为他会稍稍跟你提一下的。原来他还在保密,想给你个惊喜啊。”我发现她那个像是突然想到到什么,然后故做了解的神秘状表情跟钟益华如出一辙,这两个人不会明是上下属实则是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秘密的母子吧?
8 M+ E$ P& X  K但,我很快从她的话里领悟到一点不寻常的意味。那个孟朝晖难道无耻到还把他的那点兴趣拿来满世界宣扬吗?“张小姐,这个,你能不能先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7 o* S; ^/ O1 |: M- S“当然是大好事!昆信对你这次拍的广告很满意,希望你能再帮他们拍个系列的广告。而且呀,他们觉得你很有亲和力,希望用你当他们的形象代言。非常好的机会哦,曹非!”
. F, C$ Q. ^+ U4 t对我很满意?到底是昆信对我满意,还是孟朝晖对我满意?
+ m5 |; u5 v; |: e我的默不做声让她的热情终于冷却了一点:“怎么?你不高兴吗?”/ J) `  t* U& E+ S* b3 y' \
我思忖了片刻才答:“张小姐,不瞒你说,因为孟先生可能对我有点误会,他的一些举动让我很困扰,所以如果可能的话,我不是很希望再接昆信的广告了。”3 J* t* M0 s; P2 Z: \
张小姐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怪物似地盯着我:“我没有听错吧?曹非,这是人家盼了多久都没盼到机会,你却要往外推?你知道他们提出的条件有多优厚吗?广告费翻番,形象代言另有各种福利,特别还包括赠送的终身养老福利险诶!” . w% r3 _2 h# b2 N
“可是……”
' n( E& M* n* a- B7 p6 t1 V* q“OK,我明白了,先听我说。”她竖起手掌拦住我的话头,“我们先说好,这是对事不对人的。虽然孟先生他……的确,他是那个圈子里的名人了,所以当他跟我提起要跟你续约我就略微猜到了几分。”她看了看我笑笑,“不过我也没有说要帮他,这种事是勉强不来的。带了你这么久,我会不知道你的个性吗?是,我们这里龙蛇混杂,很多人都要用点手段才能出头。当然你和他们不同,离群索居的,这种淡定的态度在我们这行里根本就是个异数,所以我一直很看好你!可是曹非呀,你来做这行,不就是也希望赚钱吗?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要放弃?而且这项决定并不是孟朝晖一个人说了算的,也是要经过昆信高层商议决定的。这个机会得之不易,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再答复我。”
% w. T7 y5 H4 z1 }3 Z7 [当然很清楚张小姐是个很能说的人,但第一次听到她这么语重心长的开导,我终于体会到了她这个“黄金经纪”不是浪得虚名。
) G# Q1 H; e( q2 @: m我为什么老是碰到这么能说会道的女人?杜夫人如是,张小姐又如是。惨了,我不甚坚定的决心又开始动摇了。3 ~3 k* h5 M5 |* ]% X
“有些事,如果你不愿意,没有人能强迫得了你。”精明如她很快抓住了我的心态,意有所指地做最后的劝降。# R3 j. ~& X) n7 }6 s, j
“好吧,我会好好考虑的。”我叹了口气,只得点头。她说得对,我没有必要跟钱过不去,再说了,孟朝晖也没有怎么逼迫我,我做出一副惊弓之鸟的样子反而显得我的小家子气。 - m7 {9 G9 Y' W. O
“其实呢,”她看着我摇了摇头,低头笑了声,“说实话吧,曹非,你现在真是机会来了。就算你拒绝了昆信,其它还有五家公司有找你合作的意向,只不过case没有这么可观罢了,所以公司方面当然不希望你放弃。”* p+ I; L9 y) }% h9 M( {5 S. ?
“原来……是真的啊。”我想起出纳小姐的话,“我还以为阿华跟我开玩笑呢。”  N% `" w8 f% `# ?
“他啊,整天神经兮兮的,不过这种事倒是从来不会拿来开玩笑。”她拿出一叠文件放在我面前,“你真应该谢谢昆信的这次广告,我都没料到会这么有效果。都是大公司哦,我帮你看了看,已经挑了两家接下来了。剩下的你自己再看看。” 8 f' S1 \+ T1 e/ b; o+ ?% g! o
我拿过来看,从日用品到电脑各类都有,都是印象中特别热衷于广告战的公司。% R, H! D: I! f: n
难道我的境况真的已经悲惨到连悲天悯人的神灵也看不过眼要伸手救我的地步了吗?, Y' ]5 E$ q; Q+ `9 N3 |
掩饰不住嘴角开心的笑,一边让张小姐帮我安排工作日程,一边盘算着怎么告诉逡语这个天降的惊喜。4 M, A5 h% r  j: f8 l
离开公司时,我赶紧打电话回家;“逡语,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快出来!”
) N( V5 y3 a& E- d6 G0 `“是吗?好的,我马上出来。……哎,等等,我为什么还要出去?你直接回来不就好啦。”
8 N5 p  K  v6 R, N% g7 @7 O& m“笨蛋,我说了今天请你吃大餐的,你忘了吗?快出来!我在餐厅等你。”
, ]" K4 B" e% g7 n0 k“可是……好、好吧,我马上就到。”
$ s+ t& I: G3 G-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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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25 21:13:35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坐在餐厅临街的窗边张望,在无视了两个自称“星探”的人的殷勤,三个美女的搭讪和一群女生的指指点点之后,看到一辆超级拉风的银绿色林宝坚尼在门口停下,从里面出来的正是逡语。这让我有点小小的惊奇。他看到了窗边的我,高兴地使劲招手。! k- C' Y, d) l- w1 G3 H" H! X
我们两个都没有车,我是买不起,他则是还没到考驾照的法定年龄。他还有几个月才满十八岁。所以我们外出从来都是挤公车和地铁。
5 c- P6 k1 B+ V那辆车和从里面出来的人都颇受注目,我看到回头率已经高达200%,赶紧招手让他进来。他作了个手势让我等一下,转身钻进车里对里面说了些什么,又钻出来,目送车子离去才进来。
8 ~- |5 q+ ~7 u7 U0 G" s) d0 B' `“怎么了,刚才?”等他坐下来,我随口问。8 x& l4 C% m+ y, j4 I% {, o$ N
“啊,大哥来看我,我正要做饭留他下来跟我们一起吃,你的电话就来了。谢谢。”他等侍应生放下柠檬茶,孩子气地皱皱鼻子,“我想让他跟我一起过来,让你们见见面,他却说什么打扰情人的浪漫晚餐是会遭天打雷劈的,只把我送到门口就回去了。”
6 A$ x: }/ B+ p“你大哥?” 对哦,还没见过的杜家三兄弟的最后一位。
# F  U  B5 D) i9 C; H“对啊,上次你生病的时候,他来看过你的。”天!不要再让我想起那次悲惨的“见面”。
. x3 I/ B& M6 b; d: A* a“对了,你今天去公司怎么样?好消息呢?”
1 f/ ?# L$ N7 l2 t$ E“我刚想告诉你嘛!”我得意地摇着脑袋,他紧张地越过桌面凑过来。
8 Y, s) k, P% H“怎么样?怎么样?快说!”
" j& Y, _9 C" L8 v4 [4 R“有很多case哦!逡语,我又要有很多广告约了!”我开心地握着他的手叫。
' ]* V$ Z/ P6 m, T4 k; V“啊,是吗?太好了!”他比我还激动,直接绕过桌子来搂住我,“我喜欢看你拍的广告,帅呆了!”, r& i. x: k3 b" z' _6 ~9 K' a
“也没、没有啦……”我被他闪亮的眼睛突然看得很不好意思,想低下头去,他却吻在我的颊边,贴着我的耳朵说:
# C: v2 }3 m1 g: E“当然是!我的非是最帅的!”6 C+ w8 d1 ]) M+ ?2 I1 s: L; A
这样被他搂着,好舒服!可是周边的侧目则不得不让我稍稍推开他。“逡语,逡语,这里是公共场所……” 6 m, a9 b3 X) q6 r$ N. h
“那我们回家去好不好?”他撒娇似地低声说,晶晶亮的眼睛根本不掩饰企图。
2 ^3 Q3 q5 C. e: A2 I: j“可是,你才刚到耶!而且我想请你的大餐怎么办?”我努力抵抗这个诱惑,希望能把今天的计划正常地完成。6 o0 W3 C* Z2 I' I1 ^
“我来做好了。”他站直身子,像是已经有了新的打算,“我们一起去买菜,然后回去做饭。”
* J/ S* _5 x6 `( ]; ]“可是,可是我已经……”我已经点了菜了,我想告诉他。6 ?( ~+ {4 {; g& [4 U: s, \, g
“别可是了,我想回家嘛。”他坐回位置上,然后招来侍应生,“结帐!”他从钱包里拿出张金卡递给他。% I9 Z" F% K4 w# X
“可是,你们的菜快好了……”侍应生显然被这个坐下还不到10分钟的俊美少年搞得弄不清楚状况。
' O% _8 ~" @4 y9 A“没关系,算我们请你吃的好了。”逡语笑得极灿烂,晃得侍应生更是反应迟钝。
4 b; K) o! i0 I/ n" L“可是……”他迟迟地不敢接他的卡,怕是个玩笑。( \% t+ C/ J/ S. C* {+ R2 M7 v0 s
“哎,你很烦耶!我们不想吃了还不行吗?”逡语的脸一下沉下来了,“你不要我们可就走了。”- Z0 g& l" K* Z2 u$ a
“啊,这、这……好、好的。”侍应生被吓到了,赶紧接过卡去结帐。0 Y5 E9 c) ^$ v( V
我在旁边笑到内伤——欲求不满的男人真是可怕!
$ l& k- I0 f7 E住在一起已经有几个月了,我们却从来没有机会一起去买过菜,逛过街什么的。因为我的工作总是把时间弄得颠三倒四,而不工作的星期天里,却没有人想出门。7 b5 M+ Z, C( N) [" `
两个男人手牵着手在超市里买菜,无论怎么说都是件赚足回头率的事,不过,今天不同,今天让我们的心情都很高昂。反正只要我不想去介意,逡语就根本不会介意。我想,像他这种人应该是任何情况下都可以让自己随心所欲自由自在的吧。   {- o. S* @# H. A- ?) A
“非,这个好不好?”我推着超市的小推车看着他像个孩子似的挑来拣去。
! e& N' N. G/ u3 f/ f2 e* Q“都好。只要你喜欢吃就行了。”要想活得好,就决不要挑食。这是我安全活到现在的做人宗旨。
" s0 i: x7 j3 J0 }' X% e: ?2 Y“对哦,你是不挑食的乖小孩。”他回过头来对我妩媚地一笑,“所以给你做饭最开心了!”9 g0 c' C! L0 Y1 A
旁边经过的几个女中学生被他这一笑,弄得神魂颠倒的,干脆直接跟在我们后面看免费真人秀。6 D) Q/ J: i4 x  e+ v/ D' U  W3 I
他像是很享受跟我一起闲晃的乐趣,挑完菜了经过其它商品区还要扯着我东看西看,说些有的没的。我们很少有这样悠闲的时候,也难得以如此亲昵的姿态出现在家以外的地方。看着他如此快乐的表情,我情愿忽略掉所有好奇的目光,心情也随他飞扬。 & \% Q5 f' I& {& q1 q5 T; ?
“你来付钱就是你请的咯。”在收银台前,他很自觉地退到一旁,成全我一直在说的“请吃大餐”的心愿。1 B1 Z5 H# |6 Y- u
其实有这样的同居人真是好处多多,至少即使不工作也不用担心挨饿。我不仅不用给他家用,而且连自己的那份也省了。他知道我不会要他的钱,于是一来就手快地置购好所有的东西,每天自己买菜做饭,添置他认为需要的家具,然后告诉我这是他能住在我家应付的代价。 3 B# y" _% [* ^' Z
无所谓了,每个人都有维护自己自尊的方式,我无权拒绝。* U: f8 G" \6 l' s/ x) G- i
我当初认定他这样的公子哥儿是远庖厨的典范,每天可口的饭菜也许其实只是趁我不在时叫来的外卖,更有甚者是杜家每天派过来的专业煮妇的杰作。但某日我恰好早归,一进门便听到厨房里有人声响动。而玄关的鞋只有他的一双,小小的惊奇之下便突地冲进厨房里一心想看看是否能碰到田螺或是其它什么姑娘,结果却只见到在热气腾腾的灶台边系着围裙在忙碌的他,回眸看到我时惊喜的一笑。: q5 E& Q- B+ |/ e  U
那一瞬间,胸中便忽然有一种莫名的东西在涌动——当我还像是个局外人一般在时时臆测着幸福的真实时,这个人却已经在全情投入尽心尽力地在营造着家的幸福! ( l& B3 n* P' \$ g# p$ @
然后我只能呆坐在餐桌前看着他井井有条地收拾好一切,摆上我已经熟悉了的精美菜式。
0 C6 u( ~5 ^1 T; P' }/ r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才注意到他是真的很喜欢做家务,这种绝妙的嗜好我想除了杜逡语不会有第二个17岁的富家公子会有。这个人还真是贵公子界的奇葩!
. b& u% m, [- z# [7 n每次看他忙来忙去,便仿佛可以看到他的身后站着一个闪耀着圣光的仙女,轻舞着手中的仙女棒,让一切都变得美好!
/ x) _; _2 q; `就像现在这样!4 C4 N# ]8 j5 j# `) w
我靠在厨房的入口边上看着他专心致志地洗菜,做着一切必需的准备。0 Y+ e2 l/ i  ?9 \, N) m# b
“真的不用我帮忙吗?”我也一个人过这么久了,虽然不像他已经达到了大厨一样的级别,但寻常的一些事还是做得来的。
3 l, E2 j0 p8 N“你想帮忙的话就把那边的鱼弄一弄。”他头也不回地吩咐。
0 X# [- y" ?! I) B0 b“哦。”我乖乖地去照办。1 I; B. O+ |/ Q
瞥瞥他在旁边专注地跟龙虾搏斗,我一心想说点什么,就像每个家庭在厨房都会有的一些很随意的闲聊。我想我是真的爱上了这种“家”的感觉了吧。
. s' D6 R! g! _$ {- @“逡语……”
/ B. r/ ~. t' _& b) V“嗯?”7 Z7 W; {6 z" b% Z, q6 O& N! x
“其实我很奇怪,你……怎么会喜欢上做家务的?”我轻笑。一个美少年不是应该有些更酷更炫的爱好吗?比如迷电动泡妞玩刺激什么的……
6 W0 M6 X0 d9 e他停了一会,看了看我,又低头继续手里的工作:“其实无所谓什么喜不喜欢的,只是习惯罢了。”
! J2 h9 @0 ?+ Q) X: r! q' G# A: }  W$ z“嘎?”在杜家能培养出这种习惯来还真是没想到。# w4 z$ ^% |8 t% ]; }" i$ o; S
“其实呀,我也是一个人在外面生活了很久了的,没想到吧?”他顽皮地冲我皱皱鼻子,开始用轻快的语气回忆:“你知道吗?南太平洋上有个小岛,叫塔里岛,就是‘迷雾’的意思。我在那里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虽然家里人会常常去看我,但我基本上还是一个人在那里生活。有一些佣人留在那边照料,但岛很小,没有什么可玩的,穷极无聊之下我就开始自己学着整理东西啊,做菜啊,做到最后也觉得满有成就感的,慢慢的就成这样了。”" O3 C) K( ]! M5 U- A
“原来这样。干吗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这听起来好奇妙哦,我第一次接触到他的过去,像小说一样。
0 G3 i/ m/ i7 G6 Z1 W4 H“我从小就身体不太好嘛。医生说那里气候温度各方面都适合治疗,而且岛上一种特有的植物是药方中的主药,于是建议我干脆到那里养病咯。”) r' O  A0 Y& f+ R+ M2 ~
“去了很久?”
' v  f: j1 \' }* }& K) J2 k“是啊,大概十年左右呢。在见到你的前一个月才刚刚回来的。看,你多幸运!”他得意地冲我昂昂头,我不由得大笑出声。/ [" ]( D# T& K; r- s' R
“是哦是哦,感谢老天给我这个机会!”我放下弄好的鱼,干脆靠在一边跟他聊。“你的病呢?好了吗?”
7 {4 p, p/ V, k7 {  V: Z“嗯。”他极肯定地重重点头,“否则我怎么会回得来?”$ J; u. o0 J: y' \( D
我仔细看着他没有半点犹疑之色的脸,心下终于暗暗放下那块刚刚因担心悬起的大石。不想问是什么病,反正肯定是些怪怪的极少见到的病种,否则也不必这么大费周章,好了就好。
4 [6 M  {2 k/ q4 c“那,你……都不需要上学的吗?”看他平时不是一般的闲。2 I! a+ l5 L" [& {* b3 a
“嗯。不过请了家庭教师来教。”他嘴里说着,手上也没停住,“有个学校愿意这样接收我——就是每隔一段时间会派老师拿相应程度的试题过来给我进行测试,通过了就升学。把这个洋葱切一切。”说着递过来一个葱。
4 Q. V- Y- d& ?! B7 G我接过来切:“哦,那你现在是高三生咯?”
. r! C6 p$ I$ q+ X0 j  r“咦?我没有告诉你吗?我已经大学毕业了。”哈?我吃惊得手一偏,差点被自己切到。- b; U6 X3 F( R7 S% O! Y5 D3 P  @
“你干什么?我大学毕业了用得着吃惊成这样吗?我看看——”他丢下勺子,赶紧过来拿起我的手,“还好,没切到。真是!吓死我了!” 9 b+ n( N, z$ @9 o7 v4 I9 q1 w
他白我一眼,拿走我的刀,把我转个方向往外推:“行了行了,这里不用你帮忙了,赶紧给我出去好好坐着就对了。”( v# N1 j$ O: x3 P3 ]* K
我被推出厨房,只好再靠在刚才的地方,看他帮我收拾残局。! W" f% g0 k0 Q" X  Z# S# q9 J
“逡语,我从来都没有听你说过这些……”我们就像用瞬间移动行进的宇宙飞船,从开始一下就跃到了终点,过程中该有的种种都快得无法看清,只能回过头来慢慢补充完备。" @6 S5 C. p; h  w. A  f
没有对对方袒露的过去,他的如是,我的亦然。- r7 h& N# g, g6 V. ?
“你又没有问。我以为你没兴趣知道。”这种闷闷的声音怎么听起来越来越委屈似的?
, n/ {8 m2 r: q* G# s8 G6 u+ F敢情这个人其实对我“不闻不问”的态度早就颇有微词?想想也对,我怎么就这么放心地过了这么久呢!
0 s) T6 t" V+ X$ l! D, p“你又不说,我怎么知道你的日子过得这么与众不同?”我慢慢从他背后靠过去,揽着他的腰。
0 b; Z3 h1 H' M- R# j“走开啦!别妨碍我做事!”他拿着锅铲,只得微微地挣扎几下,我紧贴着他不放,他全然没有办法。
" f: U7 @+ o/ J, q3 K, {' `. N! {“不要!我想多了解一点我最喜欢的逡语的事!”我耍赖地轻轻嚷着,呼在他耳边的气息让他的身体越来越僵硬。. f- O/ z2 w; V1 l! [
“没有什么了,后来不就是在这儿了吗?”他的呼吸开始不稳了。
! s. t- x' I! |% S2 x* g“当然还有很多。譬如你是学什么专业的啊?譬如你有没有交过女朋友啊?除了做家务平时在家里都干什么?”我不敢再逗他,否则呆会儿吃亏的肯定是我。 8 d9 l0 i4 [8 S! l; d  {( ?' E3 O
“嘻,”他低笑一声,开始把锅里的菜装盘,“你猜呢?”5 l5 w( l" d8 s6 Q0 I! ?
“我猜?”我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开始认真地想,“我没有上过大学,所以猜不出在大学里到底学什么才可以轻易地在17岁就毕业。不过,如果从你家的需要来看,你不是学商就是学政吧?”4 w7 j8 C% r" G( t& w
“呵呵,错!”他把东西都放好,往餐桌上端,我死粘着不放手,像条甩不掉的尾巴,“嘻,看你能坚持多久?”我好玩地搂得更紧,他无奈地放下菜,顺势靠在我身上,“其实,我学的是——环艺。”: D1 s" `9 e: o6 K. A! C' I- I
“啊?环艺?是什么啊?”好一个天外来词,我居然开始对没有机会上大学有一点点自卑起来。 # ^/ `& _- W0 `; v% _! m
“就是环境艺术。准确地说我的专业是园林规划设计。”他把手覆在我的上面。
* ~9 G6 d, n/ q8 J6 c“嘎?”他他他……他学的是这种东东?就是摆设平时那种号称绿化环境的灌木植物?干吗这么想不开要学这个啊?; n4 _( @8 F3 j
“不要告诉我你已经吃惊得连下巴都掉了?”他半侧过脸笑着斜睨我。
' E- C" x9 ~; e# R8 j9 \$ N& R“是有点吃惊。”我吻吻他白嫩的脖子,学着他刚才的口气,“准确地说是很吃惊!”他被我逗得使劲笑,“那种东西——”我撇撇嘴,“其实我不太懂……所以,不知道该怎么说。”& I' A( |- c7 Q1 I& V9 }" P* o; h
“因为家里已经有一个从商一个从政,所以不需要我跳到里面掺和。而且,我喜欢绿色的植物,喜欢看它们各种的形态。” ( w. h7 g6 k# Q2 x: Y
“听起来很……”我琢磨着恰当的词。- a# b3 I. S+ v) \- z, G! U
“什么?”他侧着头专注地听。
& |+ Q) e& {' @) I1 x“……美好!”我迟疑着说出一个自认比较中肯的。& G" |/ P" R4 Z
“呵呵,其实不清楚也没多大关系啦,很多人都不太能理解的。没关系没关系。”他连连说着,站直身,打算回到厨房去。
4 `) Z: I: m, [" I' d- e/ \他越表现得不在乎就越显出他心里的失望,虽然我是不了解“园林规划设计”这种东东,但很了解人的心理——他当然希望我和“很多人”是不一样的。可惜我不懂也无法装出莫测高深的样子,所以只好继续紧揽着他不放手:“那再给我讲讲你的罗曼史。”
7 \8 X1 L3 V- _: E- O  K“什么罗曼史?”他果然顿住了脚步。
& I6 C2 J0 W' R! @$ z# o8 I% Q' w! ]“女朋友啊什么的。”
% K5 p7 j% ]6 m: Z. F% y# A他低头想了好一会,才缓缓地转过身,像是使劲憋住笑的样子直视我的眼睛:“你觉得一个在小岛上过日子的人有什么机会能交到女朋友吗?”
2 b: j5 {. F8 v' O' p/ E  x$ u5 v“少来,那里是人少,但不表示没人!不是还有学校吗?”这个人所有的动作都熟练得不得了,打死我都不相信他会没有经验。, F5 `8 E7 b4 F- Y7 \
“我很少出门,几乎不出。学校里的人只见过来考试的老师。大学完全靠网络教学来完成。”看来是真的咯?想不出他有什么理由这样来骗我。
7 s& ?0 Y" U% K; K“但是……”
0 r- ^% Z1 _% ]$ P& c“什么?”  f" `& W; G9 Y! O# Q9 U
“你的动作……看起来很熟练……”
  R# Q; I7 A6 r: K3 g' E) h9 u“动作?”他偏着头疑惑地想了想,忽然领悟了,笑着,“像这样?这样?这样……”边说他的吻边落在我的耳根,我的颊,我的唇…… : h! l$ a) A7 @* {! D7 Y3 B
他就像一团火,总能轻易地引燃我,带着我一起热烈地烧……
  S% N+ N" N3 X/ i$ {! b( r. O: v“唔,唔,……逡、逡语,啊……”不知什么时候我已经被他带到了床上,我不得不使出所有的意志力来推拒他。
5 x) @  m$ Z* j他压在我身上,终于抽空抬起头来,给我一个足以颠倒众生的笑:“我虽然身体不好,但总算是一个健全的男人。所以两位哥哥很注意我的青春期教育哦,经常会把一些‘教学片’带来给我观摩。我的领悟力很强吧?”。7 i  [0 X, A5 }# M6 b% U
不会吧?这都可以?!“还有男性的本能啊!” 他意犹未尽地抚着我的唇。0 r1 F" E# r9 v
看着如此得意的笑,我开始悲哀地意识到——说不定我真的是他的试验田呢!因为跟男人也是第一次,虽然觉得刚开始他的动作里总有些试探的意味满奇怪的,但一想他也许也是第一次就没有太在意,谁知道……居然真的是“第一次”!$ H' }- d$ ^  ?  M+ E  o
“不高兴了?”他敏锐地觉察出我的沮丧。$ o, s+ i# f! X' |
“不是。今天值得吃惊的事实在是有点多……”我苦笑。想我曹非好歹也在黑巷混了这么久,最后居然落到如此结局,实在叫人感叹!. n. M! V8 e4 Y0 c6 m. M/ P
“别担心,我不说你也没发觉的话就说明我的表现还不错。”他的笑显得极暧昧。8 x) H0 x' u$ l; t
“算了,反正木已成舟……”我颇自暴自弃地想着,任由自己淹没在他温柔的风暴里……
2 y5 U; k. E: q2 g, x- b- _激情过后,逡语蜷在我的怀里微微地喘息,娇艳美丽得一如沾满雨露的玫瑰。
* s0 @  W: L$ D- t4 l- a' c“啊,”他想起什么的低叫一声,翻过身来趴在我身上,“非,我们都忘了。”
) X2 |6 |& e8 `! \  n' O# ?5 m+ {! k“什么?”我发现我说话的方式很容易被他影响。
1 x" Y3 G2 D* S" W' P“我们的大餐还放在……”
, |2 ~- T: V, _; ]' U“刚才不是吃了吗?”我笑,懒懒地吻他。4 L( S6 g7 b. X- ^
“对哦!那么……”他诡异地笑开了,眼睛又开始闪亮。“我要再吃一次咯!”
5 \7 E0 X  w6 ~$ |, p8 P7 @! M- C……
  e0 A4 ^5 @) L4 w: ^因为有你,每一天都变得快乐又短暂!
) i/ d% e3 u1 @5 Y我渴望能把幸福延长——0 T# n! I+ A8 W: w/ q( A  `
哪怕这世上没有真的永恒!' k" j& x! M+ p# \6 k1 r# W8 w0 V: \; N
我还是跟“昆信”签了一年约。签约的当天看到了孟朝晖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代表 “昆信”签字的居然是他!& e: n3 H* B0 J& i
他是“昆信”的太子爷!——钟益华无法置信地看着我,对我“相处”了这么“久”却不知道这就差没有登报昭告天下的事表现出他毫不掩饰的讶异!
- E6 R' I7 C% L# r原来大家“又”都以为我“该”知道!原来如此!+ h  i$ Z7 R; Y+ O' S
这项决定并不是孟朝晖一个人说了算的,也是要经过‘昆信’高层商议决定的。
0 A- F& q; t6 X) z$ a3 V( `孟朝晖不就是高层吗?原来如此!
# T0 W" ~' e; V2 }其实就算他真的登了报,我也未必真的会知道——我很少看报,也不关心所谓的名流上层的动态。那个世界,永远都不会有我的位置!9 ^; H4 l) x# s( @% O7 y
不过算了,他一向的表现也符合一个谦谦君子,反正我们之间只有工作,我只管做好自己的。既然得到了我的拒绝,他就应该不会有什么过激的行动吧?
$ g1 l$ j7 l: ]; P1 }8 T也许的确如此。孟朝晖待我一如常态,并没有表现出更多的热情,只是在不经意的时候才流露出那种热烈的……逡语是怎么说的来着?执著?是的!执著!执著的眼神,竟仍会让我有想逃的冲动!3 Z# ]; w  r' Q+ x$ H6 u* R8 k) _& S
与杜逡语现于外的强势不同,孟朝晖沉稳而内敛,表面温文尔雅,内里却如逡语一般是强盗本质,而且,只怕还更胜一筹呢。- }. `* Z; f/ k' `) s
也许是“昆信”第一次任用形象代表,在宣传方面他们做足了工作。不仅有签约式记者会,之后还有盛大的宣传酒会。
  N3 n. H, t$ \我从没来过这种大场面,只觉得一时间满场的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美艳的淑女与高贵的绅士浅笑低酌,满目琳琅晃得我头昏脑涨,顾不得不时拥过来的记者,瞅了个空挡赶紧闪到酒店的花园里。
1 Y' a8 {% ]4 {2 s, g其实就算是这里也好不到哪里去。月朗星稀下映出树底花旁人影幢幢,不时传出的几声轻言浅笑,端的是不比屋里清净多少。不过,倒不是都在倾心谈情,更多的是一些机密的商务会谈。我站到一个看起来比较不太引人注意的角落,隔着花坛看音乐喷泉的灯光闪烁。我所站的灌木背面正向着宴会厅侧门,因为恰好在喷泉边的路灯照耀下,所以密谈的人们依然小心地避开了此地。正为自己找到个佳所暗自得意时,忽然听到不远处的背光树底传来说话声。9 m) u9 K% v. ?
不会吧?我不由皱起眉,还以为这里是人人走避之地……唉,算了,我也没兴趣玩偷听的游戏。刚抬腿,忽然觉得好象满有趣的——+ ^+ q+ {7 a, T: E  o
“……我要你今天说清楚,要我还是要他!”一个男孩的声音,急急切切的。
+ ~- i$ A3 `+ e% g5 d# T“杰,拜托你不要还像个小孩子玩这么幼稚的选择题好不好?大家都是成年人,做事情也应该成熟一点吧?呵呵,我已经不介意你了,难道你还要挑剔我不成?”一个娇柔的女声,慢条斯理的。5 a1 N9 _9 ^6 c2 _& N3 z  F! X2 n
哦,看来是道碰到麻烦的三角习题咯~!但问题是,这样的争论不是一般发生在同性之间的吗?
3 A  i1 G! f  D  A“哼!”可以想象那个男孩定是狠狠瞪了女生一眼,“谢谢你的宽宏大量!是,我就是度量小,容不下你!怎么样?!告诉你,今天无论如何要说清楚!”+ n5 O9 D8 f- x6 g' f5 U& [) S
“呵呵,不怎么样。”女声倒听不出什么火气,凉凉地笑了两声,依然是那个速度,“只怕你根本没有容不下我的机会吧?”
2 Y; p% U- k: z! W! {“你——!”男孩声音为之一顿,定是给气得说不出话来了。5 \( n- N; i( Q; y  b" O( U' E/ I
女声一贯地悠哉游哉,趁胜追击地继续攻城掠地:“这个世界是变了,但是好象还没有变到男人也可以当人儿媳妇的地步吧……”. v3 H+ o$ E; N+ P* B  c- S
“啪!”一声脆响,突然得连我都被吓了一跳。
& ^% C4 \6 C0 j% X短暂的沉默之后:“哼哼,怎么?狗急了要跳墙了吗?” ( A5 f& T( [- w& T; F$ K9 `; S
“我要杀了你!”男孩咬牙切齿的。
/ d$ Y2 F: y4 S% x我有点好奇那边的“战况”,却依然被灌木挡个正着,什么都看不到。1 d8 N0 H$ g. ~
“好了!你们不要闹了!”一阵衣服的响动,另一个男声冒了出来,看来正主儿终于出场了。( g/ m- r8 _- C5 c, j/ T
他是抓住了男孩的手吧?我猜那些声音是男孩在挣扎。1 Z+ f9 K3 T+ U0 V# R, A
“好!这就是你的回答!”男孩大声地吼了出来,吓得周围几只夜鸦速速走避,然后一阵急步声,想来是愤而退场了。
! d- j* l# c+ L4 _“真是……”剩下的那个男声低声埋怨了一句,惹得女声“咯咯”地笑起来:8 n9 U: m) s0 _" i
“怎么?舍不得?那就去追啊!呵呵,”男人大概做了什么动作,让她笑得更开心了,“瞪我也没用,谁让你刚才就只在旁边看好戏来着。”
/ \/ U* g9 |$ l9 J% `“否则怎么办?你让我帮谁?”男人无奈地申辩。“你有没有怎么样?用不用我看看?”& ]5 n) L# k3 a! V3 x; h/ x0 O
“帮谁都好啊,就怕的是你谁都想帮,谁都舍不得。贪心的男人,这是你的报应!我好得很,照顾你的他去吧。”留下这些话,女人也施施然告退了。
* Q: M( J5 S/ `- P8 p“唉,”被留下的男人惆怅地叹着气,我仔细倾听到他咕哝的话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 `8 T# U& V) r# b+ H
他说:“太受欢迎的烦恼你们是不会明白的。”
+ b/ B: d/ Z; B  ^我惊觉过来赶紧压低声音,他应该是没听到,尤自自怜了一会儿,终于也走了。
/ l# J! F# U9 K! i8 M) i1 v( w仿佛一出八点档连续剧,我有幸(?)成为了唯一的听众。本以为这样的剧情都是编剧们夸大了事实的,谁知道艺术果然来源于生活。此一来真的不能胡乱批评人家剧编得烂,因为真实也许更混乱得无法看。 0 B$ h% c  K* m% n
胡思乱想着,忽然闻到一股葡萄酒的香味,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原来是你!”: W# c  {- k1 J2 v
在所有电影电视和小说里如果主人公在宴会中途离场想到外面透口气,不到半个小时也定会碰到认识或不认识的人搭讪,反正就是不会放你落单就对了。我称之为“宿命”!
8 v8 C; D  G$ \# n所以当我认命地转过身来时,看到眼前陌生的男子,并没有太意外,而随后而来的惊艳之感却让我暗暗吃了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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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25 21:15:19 | 显示全部楼层
是不是所有的美男子都会殊途同归地在某些方面有着惊人的相似?否则这样一个陌生人为什么会让我眼熟到这种地步?难道是刚才在大厅里随便瞟到的路人甲?应该不会,这么个显眼的人任谁看到都会印象深刻吧?$ R. \* c: h) L% K
“我还在想你去了哪里,原来是躲在这边。”他极自然地靠到旁边的树干上。% w+ X0 M6 g2 y. `, f7 C
“你的头发……”我顾不得理会他那不知从哪里来的熟捻,只看着他那头到肩以下的柔顺长发被压在身体和树干之间,竟禁不住出声提醒,“会弄脏的……”
. \1 r: z# d7 h& H  U3 Y# @“嗯?哦。”他意会过来,站直身体把头发拢到前面,又毫不犹豫地靠上去,“算了吧,刚才被个冒失的女服务生打翻了酒杯,结果全倒在了我的头发上。反正都已经脏了,回家再洗吧。”
. `/ a* ?) Z. {, i4 b: Q. R$ Z“是吗?难怪可以‘过处留香’。”我笑,这个人挺有趣的,忽然也不想再计较他是谁了。2 ~* s$ f3 H% c, \
“香?哎呀,会吗?”他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带着味道,拿起头发一阵嗅,“还好还好,虽然不是什么极品,不过也只好将就了。”: O9 Q/ r. ?2 M( E1 p4 @
哈哈,这个人还真的满是个宝的,行为说话与他优雅高贵的外表差距还不是一般的大。我笑着,他忽然猛盯着我看。8 V2 Z0 r) z, O" l+ n) f
“果然是你!刚才的就是你对不对?”他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我被他的样子吓得收住了笑,开始认真地回想刚才是不是无意间跟人结下了梁子而不自知。
& [6 Q2 c. k, Q# z0 \“你说什么啊?我不太明白……”% q% Y/ O9 p) L3 |5 Q3 P0 C
“刚才就是你站在这里偷听到我们的谈话的!”他肯定地指证。
6 r; \3 ]" i. w/ Z2 s' g啊,原来是他……“才没有呢,是你们自己声音太大……”完了,我这种直肠子就是容易给人抓个人赃并获。* v4 B$ L. X! Q
“哼哼,还想狡辩,果然是你!”他得意地揪着我的小辫子,那个样子忽然让那种熟悉感越发强烈。# x3 X1 i7 b. Y. S1 k8 v
是声音吗?刚才隔着树丛听到的没有现在这么清晰。我努力为“认识他”找着根据。
0 D, r3 K8 X! d, L8 [* i4 J“不过无所谓了,你的话,就算知道也没什么关系。”他戏弄完我又用百无聊赖的口气说着,听起来好像也并不在意被偷听的事情。5 f  `  s5 X0 G# K3 W
耶?什么叫我的话就算知道也没关系?我们还没有这么熟吧? ' U  U3 ~5 |. n8 f3 S5 V
“呃,那个,也许是我的记忆力真的不太好……我们……认识吗?”我犹疑地问。
' P  C' F/ m1 |5 |9 g但没想到他的反应居然这么大!他跳过来,站在离我近得不能再近的地方,用手托住我的下巴,仔细打量着我:“‘我们认识吗?’,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这个会场里没有比我们更亲近的了!你居然还在那里口口声声问‘我们认识吗?’!”  h* A) F# Z! d- V
他的手并没有用力,但却很技巧地固定着我的下巴让我动不了。我只好也细细打量他,从乏善可陈的亲友堆里寻觅他的影子。但是,真的——确实没有!
& ?0 ~; R( t" x) r7 I7 V( z$ j“对不起……能不能给点提示?”他身上的酒味轻轻幽幽地飘荡在我的鼻端,配着这绝美的容颜(虽然紧紧地皱着眉,但居然也是一种美丽),我竟有要醉的感觉。 ' _; g9 h) J" k
“我的天啊!”他放开我,开始夸张地抚额,作十分非常烦恼状,仿佛我遗失了他的记忆是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真的不记得了!我该怎么办?”4 A9 h% i7 W# H, K) l3 ^
没有……这么……严重吧?我惊惶地看着他,犹豫着要不要提醒:比起有时间烦恼,直接告诉我答案还来得快一点吧?!# n0 B8 r6 f. ?$ z9 w
他又冲过来扶着我的肩:“他没有跟你提起过我?”我摇头。谁啊?$ ?3 C* f- d$ o' y4 `- B+ G# L
“也没有给你看过我的照片?”摇头。还是不知道是谁。
) z/ k$ e8 ]' H  ~& \* l0 [' S“甚至没有跟你形容过我完美的容貌和高贵的气质?”还是摇头。谁这么闲啊?2 T  B3 D$ a: ~. z1 M! ^" _
“那个死小孩!”他再次抚眉大叫,“也不想想我帮了他多大的忙!亏我上次还去探过你的病呢,亏我还好心好意地没有打扰你们的浪漫晚餐!如果没有我,谁帮他出主意想办法?难道指望老二那个闷罐头?可是看看换来了什么结果?他居然把我撇得一干二净!哼!等着瞧,我要去告状!我要去扯后腿!我要……”
. L1 }) K8 m4 q9 v8 Q6 c我好笑地看着他喋喋不休地说出一大串像小孩子一样的诅咒,忽然灵光一闪:“您……不会就是逡语的大哥吧?”
& f) n2 O# U: ?0 S/ X“为什么不会?”他瞪,“我就是那个死小子如假包换完美无缺的大哥!”: O. ]9 m4 q$ M6 L! n
啊,杜家三兄弟补完计划完成!难怪会让我感到这么强烈的熟悉,他和逡语是有点像呢,包括恶作剧时的表情。
5 a6 D" J# u& I/ W& v只是万万没想到他大哥竟是这样的……可爱……我越来越好奇是什么样的家庭能培养出这么各有特色性格分明的三个人了。
9 @$ H8 O- q1 p  Y“大哥……”他好像还是在气头上,我迟疑地叫,有点担心如果打断他的话,那个诅咒会不会转到我的身上。
) `4 W" p' o) E# l; F! n1 y+ q“准你叫我名字了。大哥大哥的,把人都叫老了。”他复原的速度快得惊人,刚刚还在揪着头发诅咒,听到我的叫唤,马上换上了迷人的微笑。
: P9 ^+ P7 x% n4 t+ @6 ^“哦,好。那么,还没请教……”我颇受宠若惊,正打算从善如流,却看到他的脸色又变了。
$ A* K1 A! U! V7 `* J# k0 M“什么?居然连名字也……”他又开始咬牙切齿,“那个死小孩,我要去告状!我要去扯后腿!我要……”
0 v0 a* ?$ G" y& S3 }1 p呃,这个,如果对一个人提也不提的话,自然是连名字也不会说到的吧?0 Y% N3 t6 X) _; r
看他好像确是非常气愤,我开始猜测自己是不是已经给逡语惹到了非常大的麻烦……“啊,其实,逡语好像说过的,偏偏我笨得记不住……”我笨嘴笨舌地希望能将逡语未来的悲惨度降到最低。  {, p& k+ P( [( U" c1 ]
“廷语。杜廷语。”面对我,又是那样的笑。唉……怎么看都觉得我比较可能是他的亲弟弟。“虽然明知你是在为那个小子说谎,不过我还是很高兴。相亲相爱的两个人,感觉多么美妙!”他像吟诗一般眺望远方,营造着孤独诗人的气质。
% {! P! d# q+ g; U( F* p2 _# ]可是在下一秒:“说起来,这还是我们两个人第一次单独相处呢,”他亲热地凑过来,搭上我的肩,“应该多亲近亲近才是。” 9 d  T; Z) i" Y( g; [# F+ V
啊,这个“多亲近亲近”的意思是……我还在揣摩,就已经不由自主地被他带回到花园的主草坪慢慢地散起步来。
7 W8 Y6 I- A" m& V: o1 V他显然有相当的知名度,每一个遇到的人都会跟他打招呼,而他也会在全都叫出名字之后亲切地寒暄两句,面对女士还送上适时的赞美。一举一动优雅得体浑然天成,配合着他的高贵俊美,让我开始相信这个世界上果真有那种天生就为宴会、社交而存在的人啊!: ]6 l% J# c5 J  G+ Y) Q7 [
“我怎么没听逡语说过你要来?”他比我略高一点,站在旁边我要稍稍仰头才能看到他那双和逡语同样美丽的眼睛。
0 l6 i. ]8 X0 J# G4 }( G0 j“其实呢,像这种小宴会,本来是不需要我出马的。”他颇烦恼地审视一遍四周,再次证实这个宴会价值与他的评估一样,“不过有个人很紧张地打电话威胁我说,如果我不来看着你让你被大野狼叼走的话,他就跟我断绝兄弟关系,而且,要向全世界宣扬我是丑八怪、滥交、倒贴十万都没人要的……所以,我出现在这里。谁知道刚好碰到那两个同时出现,倒霉死了!看在我牺牲这么大的份上,还不赶快感谢我?”他得意地昂头讨赏的样子,与逡语更是像足了十成。$ c$ {5 W; P! e& F+ G) j
“是是是,我心中的感激无法用言语表达!没有你的出现,我这只可怜的羊羔就快给狼群逼上了绝路。廷语,我要为你写本书来歌颂你的伟大!”我忍住笑,看他很受用地频频点头。 2 a+ Y$ Y( B) ?2 R9 L, M
因为怕逡语和孟朝晖这两个正负电极起冲突,所以硬是不让他跟来。我走的时候他气呼呼地倒在床上不理我,这直接影响了我今天一整天的心情。但现在好高兴——他终究是放不下的。而且那个笨蛋在损人这种事上天赋异禀,对谁都不客气,只有我例外,害得我现在心情好得不得了。
$ G. L+ L6 i+ y! o% a“怎么?高兴了吧?”杜廷语瞅到我的表情,“知道你们两个恩爱了,但拜托别笑得这么恶心。小心我——会妒忌哦!”趁着四下无人,他非常不高雅地勾住我的脖子,恶意地弄乱我的发型。
8 s" B, ]* L; P' g6 j. ~& v* H5 |“知道了知道了!”我大叫。这个头发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弄好的。我是无所谓了,就怕待会儿发型师看到会抓狂! ) e. D, O* V( [/ b
“小非,我可以叫你小非吧。”基本上这是个陈述句,他根本不在乎我的意见,放开手,一径自顾自地往下说,“那个孟朝晖我也不太喜欢,你最好还是离他远一点。”; [3 D; M! S  q- B
“哦?为什么?”对这个人我的确知道的不多,也许现在能听到“专家意见”哦。7 V3 K% y% E/ L3 z: @7 h& s# I
“他啊,小气死了!”杜廷语不满地撇撇嘴,“也是有一次宴会,他带了个小男孩出来玩,当时我也在场。看他这么忙,我好心地帮他陪那个男孩子聊天。可是你也知道,魅力太大又不是我的错对不对?结果那个小男孩爱上了我,把他一脚踹掉说要跟着我天涯海角什么的,这怎么能怪我?可是那次之后,他就把我当作眼中钉肉中刺,处处和我作对!可恶之极!你说这种人是不是太小气了?”
  V$ h" k; H% ?; @这、这……样啊……不难想象这种事会发生在他身上,孟朝晖那个反应也算是人之常情吧?“嗯,是、是有点太……” 我只好顺着他的话点头,反正和孟朝晖也不对眼。“就是刚才那个男孩子?叫杰的?”+ R) C, D, M5 d: w8 o/ t- X
“杰?哎呀,当然不是啦。那么久的事了,那个人叫什么我早忘了。就孟朝晖老记住不放。男子汉大丈夫,一点都不干脆!真是!”3 M& l4 z8 `$ {$ j) m; q
啊?原来早已是人家八百年前的过去完成时了啊,孟朝晖碰到这个杜廷语还真是满值得同情的。不,应该说,他碰到了杜家兄弟便是个“既生瑜,何生亮”的惨事,应该早早收山多修炼几年再出来为害人间。
6 u+ }4 K2 C: l- ]7 T呵,本来对他没什么感觉的,现在倒好像被杜廷语引入了同仇敌忾的阵营似的。! Z1 F& e. A3 q7 p, {3 I  }+ M
自从遇到了杜逡语之后,男男这种事就越见越多了的说。可是刚才不是还有个女生掺在里面吗?
1 n# w2 J) Z! @# ?, H$ d7 j“可是那位小姐又是……?”/ a" V5 M! R9 o2 n8 t
“小姐?刚才的?哦,你是说我未婚妻?”他本人好像根本不记得不久前的那阵吵闹了,居然还稍稍想了想才记起来。“哦,对了,我们年底结婚,到时一定要来哦!”4 ~! z% l2 P" c  T
“啊,啊,那你不是……”我敬畏地把那个词吞进肚子里。1 G; e, |! c0 m" Z! G6 a9 @
“对啊,我是双性恋。也有人叫双插头——我不喜欢那种难听的叫法。无所谓啦,反正知道意思就行了。”杜廷语自若得好像只是在说晚餐的菜名,怕我不明白,还好心地给我解释。" P+ e; {# g2 }2 R4 ^' X/ A: p
杜家果然盛产妖孽!想来,光这一个杜廷语已足以让天下男男女女无法平静安乐地过日子。
5 B* y3 e0 v9 H' n- v0 H“不能理解吗?”其实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倒是他也许被人用怪异的眼光看习惯了,觉得有必要为我解释一二,“简单地说,因为我觉得不管男性还是女性,都拥有让我无法舍弃的美丽,而这样的美丽是我生存的动力。小非,我就是为美丽而活的,你明白吗?”他俨然已经把性取向问题上升到了理论研究的高度。
4 L' `! k+ O/ G啊,您生存的理由还真是……单纯啊……我对他的“敬畏”再次加深了几分,忽然觉得如果我会喜欢上第二个男人,那么绝对会是眼前的这个。
( P8 A) N# Z' ]杜廷语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脸上闪现着纯美无邪的光芒!坦然大方,没有任何扭捏——他真的只是站在“欣赏”而不是“欲望”的角度来与人交往的啊!我喜欢坦率直白地表达自己的人,他们纯粹得让我深深地感动。逡语是这样,杜廷语也是这样!
2 B( [$ a$ @& B+ R“我明白了!”我认真和肯定地点头,让他高兴得一把抱住我。
2 h3 [: w, D( V: K2 R' v“小非,你真是太可爱了!不行不行,我忍不住了!我要亲你!”
  D5 o) Z4 [& O& F' _啊?不、不要吧?我还来不及推开他,他已经飞快地在我唇上印下了一吻。冰凉且带着只剩下淡淡的葡萄酒味的发丝拂过我的脸颊。: |6 R' Q* f' b9 a
除了逡语,没有哪个同性能对我做出这么亲密的举动。我呆楞了半天,脑子里竟一片空白,全身上下从里到外都缺少应有的及时的反应。
( U! P9 J7 P/ s% J2 y4 G“我是不是打扰到了什么?”一个冷冷的声音突然窜出来,拖回我已经神游到火星的思绪。
1 O8 h. Y1 a; r# P, H+ E! h6 g, y“当然!不过你如果马上消失的话,我们可以勉强原谅你缺少风度的卤莽!”杜廷语的声音里一直带着一种迷惑人心的慵懒,能轻易瓦解他人的心防,但是现在,这种满不在乎的懒散气忽然消散了。
* L) I/ \  Z; E) b我迷离的眼神开始重新聚光,这才看到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孟朝晖。* S7 @; M) X% _4 u, l
他面色铁青,相信不止是看到了刚才的一幕,而且更在意我被吻后的表情——如果面前有镜子,我想一定可以看到醉眼迷朦,一副极享受的表情的自己。 / i5 x/ Q6 z' }4 c: i0 K" V
他的眼睛紧盯着我的唇,然后慢慢落到我的肩上——杜廷语把我仍牢牢地固定在他怀里,并且没有丝毫要放手的打算。' q6 P3 U5 X1 {- y
“这里是公共场所,也是‘昆信’今天重要的会场,请好歹节制一点。”他的语气中毫不掩饰怒气,引来杜廷语一阵冷笑。
! ~3 V7 _5 [) T, N) ]“当然当然。鄙人正是觉得这里暂时还是‘昆信’的地盘,却还要让孟少爷站在那么远的地方看,灯光不好,视野不佳,万一看不真切看走了眼弄得晚上睡不着就太对不起了。这才想让你站得近一些,看得仔细一些清楚一些,也不枉你陪我们散了这么久的步。” & K( S& W0 B7 B! r) s) _* N! g
孟朝晖浑身微微一震,瞪着他看了很久,才慢慢地笑起来:“呵呵,好,杜廷语,你,你……好!”- J! `8 t- |2 p
“哪里哪里,过奖。”杜廷语仍是一派悠然,“廷语不过是在感激孟少爷帮忙把江小姐马上从重要的商协会上力邀过来的好意罢了。能让廷语在这样的地方见到自己的未婚妻不能不算一件天降的惊喜,而且还特别安排了小杰的出场,这样的深情厚意实在是太让人感动了!廷语恨不得能好好地回报一番呢!”" ?8 G/ d% P" q6 C2 L
我开始有点明白号称在人烟渺茫的塞外之岛住了十年之久的逡语那张伶俐得诡异的嘴皮子缘于何处了——表面脱线的杜廷语果然不是善与之辈,孟朝晖被压着翻不了身会压抑是很应该的。
% c3 P# ^7 p* E, C再然后,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和杜廷语的这个“初次”见面,我被“顺便”利用得有多彻底!也许他只是巧妙地利用时机顺水推舟地使一些事情向他的预期发展而已,但无论如何,我被利用是事实。9 H) I2 O# ^1 E
孟朝晖也不是软脚虾,但今晚会败得如此众望所归可以说完全是因为我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之重超乎了预料,这让我吃惊得害怕——只要我站在杜廷语身边并任由他毫无忌惮地表现得亲热一点,他便开始阵脚大乱。杜廷语显然很快便发现了这一微妙的因果关系,毫不犹豫地大加利用起来,乃至于孟朝晖终于兵败如山倒,丢盔弃甲狼狈不堪。# j7 s7 z' V. t( K; w+ H
我一直以为孟朝晖对我的兴趣不过是一时兴起,只要不回应,他自然会觉得兴味索然,转移目标。但是,万万没想到,果真应了逡语的预料——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能让他如此执着于我?
! r) _" a. K, S0 u我这样的皮相,虽然不是菜市里一块钱三斤的小白菜,但如果有人很认真地告诉我,您真真英俊帅气得天上有地下无,我一定马上喷饭不已,然后直接建议他去看医生看看是不是眼睛或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在当今这个粮食不匮乏,营养不缺乏,基因组成不贫乏的年代再来说什么倾国倾城风华绝代独秀一枝简直就是个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话。恐怕就算董贤再世潘安重生,要去拍古装演他自己也一样要被挑三拣四,不能排除被踢出局的可能。
* r2 w- [9 V, n$ q6 E4 l# [所以,我不过是长得恰恰契合了大部分人的美学标准而已。孟少爷您这样频频碰壁也要穷追不舍的表现就有点太让其他美少年心理不平衡了。
' [1 f- S6 y3 t8 K6 d- o6 W我坐在杜廷语银绿色的林宝坚尼上,看着他一幅欢欣雀跃爽呆了的样子,就觉得心在不住地往下沉。
+ k: g; e5 ]$ D5 h) U0 K3 b" Y晚宴还未结束我便被他席卷离场的原因是,正当他们两个舌战正酣而孟朝晖渐呈败相之际,几个机灵的记者忽然发现宴厅里突然消失的主角站在露天草坪上与另一商业钜子大逞口舌之快,中间还夹杂着一个看起来也很像是今日主角的家伙,总之很热闹的样子,便马上联络到己方的人马,手持专业器具冲过来抢最新消息。结果……我正专心于他们愈益升级的“聊天”,反应过来时我们已被一支小分队包围,更惊恐地发现后援部队马上就到。那两个人不愧训练有素,马上收敛锐气,改换表情,做热烈亲切会谈状。我则尽量不动声色地与杜廷语拉开一段距离,使队形看起来是三足鼎立而非以二敌一。
' m, }: l) W' Z6 M* X先头部队的主要人员应该是摄影记者,还没开口就是一阵灯光闪烁。相比其他两个的专业应对微笑,我想我的只能算差强人意,毕竟这样刺激的瞬息万变的情况还没什么机会遇到,让我一时缺少应急的法宝。2 c) X: U2 M- x8 t
当然,刚刚还在大战三百回合,便要立刻化敌为友,在技术上还有一定的难度,于是两个人又非常有志一同地希望就此别过,最好这辈子都再不见面。不过杜廷语手脚又快了一步(或者应该说我站得还是离他比较近),先孟朝晖一步把我拖到手,直接拉离了现场。只留下他一个人身陷敌阵,去对一票记者为刚才的会谈和我们的离场做一番完美的解说。
9 C3 B2 P8 B; L% V$ Z% `! m我完全可以想见明天的报刊将会有怎样一番的渲染——刚刚升级为“昆信”代言的人居然被别的公司当众拖跑(而且还是杜廷语这样的人物),就算孟朝晖是如何的舌璨莲花机敏了得,要立刻想一套说辞来证明眼见为虚耳听为实也有相当的难度吧?
) ^0 V$ y. D* K& C2 r9 K不过这也只是我单方面的忧虑,杜老大自个儿是开心得不得了。出风头这种事在他根本应该是小菜一碟,搞不好他还觉得刺激好玩度不够呢! ! v( \" b, N+ V2 R0 s
我头痛地靠在椅背上,听着这个人在大呼痛快。
/ N: g0 Q2 m# w1 E4 k“哼哼,想和我斗?孟朝晖你还欠点儿!自己去对付那些记者吧!”# k6 v" v% E6 X$ z1 a8 L5 Y# _
“廷语……”我叹息着想提醒他,这个后果很可能会因为有他牵连进来而使事情变得大条,难以收拾。
; ~, F1 N8 q3 T% s& E  r他根本没有在听,车子就突然停在了路边。
9 z- u8 N: v! X+ `天啊,又怎么了?我呻吟了一声。现在还没开出酒店呢,拜托不要再横生枝节了……
0 u0 U% i. n% G5 b/ H# z有人在敲那边的车窗。& @; k3 ]2 M7 b1 K" J
“干什么?想打劫啊?”杜廷语心不甘情不愿地降下车窗。
/ i, [0 L# S5 l“哎,反正要走,不如捎上我。”女孩子的声音,正是之前那阵争吵的三分之一。灯光太暗,我看不清楚她的脸。
" Z1 a" L& H# t! E) q$ o5 g“你的车呢?”杜廷语的语气不太好,或者说,带着几乎需要拼命把叹息拆卸入腹才能忍住的无奈。可见这个女孩定是有着可比齐天大圣的通天本领,才能让一直表现得事事游刃有余的杜廷语头痛如斯。* e) H. |7 i. r, U; r
“还不是你!引起这么大的骚乱,我这个未婚妻理所当然成为盘问的对象。现在记者堵在我的车旁守株待兔,我再不赶紧开溜就叫笨啦!”她手快地开了车门坐进来,“如果不愿搭我,不如我们交换。我的车让你,你去把它开出来。”
2 f' b3 J. |: @. A“免了!开那种车有损我的格调。”他撇撇嘴,车平稳地滑上车道。
9 F. N! z  g7 {, g- j“喂,杜廷语,你别太嚣张了!你的格调几斤几两重啊?我的BMW好歹也是今年的限量版……”女孩不满地大叫,然后,“啊,你就是曹非对吧?我刚刚在宴会上听过介绍。你好!我是江咏萱。”她从后座伸过手来,我只得回过头去与她意思一下。! y! T. e1 Y/ e& f, O' Q
“是,我是曹非。江小姐你好!”2 t9 t6 |" i8 }& p' h9 h* L
我摆出礼貌性的笑容,送给后座这位美艳的女士。光听她说话的方式和声音还真的要把她归入“女孩”类,但见到真人后,便觉得无法用这样“单纯”的属性来概括了。她的美与古葭仪的截然不同,立体深邃的五官配着大波浪的亚麻色卷发,仅一个“艳”字还稍嫌不够。是混血儿吧?纯粹的中国女性绝少有这样轮廓分明的容貌。不过,她的眼睛是黑色的,还是那种少见的真正的黑白分明,非常漂亮!& Y+ d. t/ I: M* z. [9 h; t
不得不承认,光从外表看,杜廷语也只有这样的女孩才配得上。只要不开口,两个人堪称一对璧人!
) I/ f% n% E% W9 H  M) L' N难怪那个杰面对她时会如此仓皇失措——威胁的确太大了,除了性别他应该没有其他胜算。! Y0 I; h  z& Q, ^
互相认识完,江咏萱出乎意料地坐在后座不再出声,安静得与刚上来时判若两人。杜廷语也一反常态(其实对他认识也不深,也不知道他的“常态”是不是就是我见到的那样,姑且这么认为吧)地不吱一声,不知是累了还是因为江咏萱在。我本来就不是喜欢主动说话的人,只要没人开口我自然也不会开。
3 m3 `( _( r, p8 r/ x. }于是,整辆车开始陷入一种怪异的沉默。幸亏很快便到了,否则在这两个人营造出来的诡异气氛中我已经有点背后凉飕飕的感觉。& R" f6 Z, @! ~- ]; W, D
迟钝如我都看得出,这两个人,彼此对对方都有着强烈的存在感,无论好坏。. Y3 w4 o1 Q+ m. P# ^9 o' X
夹在他们之间的我,已如同路边的石子,完全无法参插其中。当然这是他们的故事,无需我的置喙。( X; i! ]& h) d% z8 A$ p! o
车停在我家楼下,我赶紧跳下车。
0 ?, x) w& G8 d“小非,我不上去了,帮我对逡语问声好。有空多联系。”杜廷语对我的笑还在,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丝忧郁。. J8 M3 c1 V$ j& J' ?3 H
“嗯。”我点头,也对江咏萱示意告别了一下,赶紧转身上楼。
8 A# G. r* t' b1 A屋里的灯亮着。无论多晚,逡语都会开着灯给我。我喜欢有人等候在家的感觉,因为,过去从来没有人这样为我做过。& m* }: W$ O6 l- r9 A. g4 C
他缩在床的一角睡着了,那个姿势居然与我离开时没什么区别。/ X! A- W1 `2 I3 a9 |+ Z
这个笨蛋在这种天气居然连被子都不盖!他想怎么样啊?0 d7 g* T& Z$ K
我有点生气地走过去轻轻摇他——他是个浅眠的人,只要一点风吹草动就会醒过来,使得我平时的动作都格外小心。但他现在压在被子上面,我不得不吵醒他。
# N  I) h9 L5 e" v“逡语,逡语,醒醒……盖上被子,否则着凉了我可不管啊……”
: m( t4 m/ q4 S3 b9 X“嗯……”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我,“非……你回来了……”
# S/ b( d+ |: U, i) ]' F我硬把被子从他身子底下拉出来,给他盖上。他趁势抱住我的脖子,把我往下拉。$ e' w! z* K3 g+ j' `- i
“怎么了?”他不像是平时的玩闹,只是紧紧地搂着我的脖子,就这样,然后一动也不动。
/ s, R! f9 M* u/ ^+ S/ Q' ?“怎么了嘛?”事情不太寻常,我被拉得伏在他身上,只得用臂撑着自己的重量,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9 V; z' `- O+ m" T“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他的声音有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浓浓的鼻音,不是在撒娇,隐隐地混着不安。
" ~4 c6 }( t# V8 s“说的什么胡话?我不回来会去哪儿?”我拉开他的手,撑起身来看他,这才发现白净的脸上竟似有泪痕。
5 v' {; R: p/ I% `/ n0 F5 A我轻轻地抚着那些痕迹,已经干了,但依然看得出来。他是哭着睡着的?
3 c6 e+ @' x7 R3 A“不知道……你就那样走了,连头也不回一下……”他一眨不眨地看着我的眼睛说,“我想,非生气了,他不会回来了……”说着,不觉间眼角又滑下一颗泪,跌落我的手上,滚烫。; T& g; f# ~7 M1 N+ R
“傻瓜!”& F/ b# R8 s  U# n3 n
我走的时候他正为不让他跟去怄气,躺在床上理也不理我。我也有点生气,于是也赌气不理他,就这么出了门。
7 @9 O. R9 V+ \- M: R从认识以来,我们极少发生这样的情况,这是第一次。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大。他不是还打了电话给杜廷语的吗?我以为早就没事了的……9 ^9 \7 j, N8 p3 I+ }+ G' p5 Z4 n
我吻去他的泪,吻在他还在不断冒出水气的眼睛上:“不要乱想些有的没的。在没找到一个厨艺强过你的之前,我哪里都不去。”8 J7 X' l. i' O  V7 j: @5 u- f
我本来只是想说个玩笑话,可显然我对这门艺术的运用实在不够纯熟——他又哭了:“孟朝晖的厨艺也很棒。”
) Y. _6 O$ {' k# d8 ^: F! S3 f“啊?”我有点错愕,“你怎么知道的?”0 q4 a" E. {! @/ M4 w; I
他抿着嘴又不说话了。“你调查他?”天!他、他也太用心了吧?!我简直哭笑不得。
, }# `) J1 K9 V2 m7 r6 I“杜逡语,听着。”我用极认真的态度正视他,他凭什么对我这么没信心?“我曹非,只对一个人说过那三个字,而且,也没有对第二个人说的打算。所以,除非他自己不要我了,否则我就在这里。”: _$ a2 X+ P8 Y2 l- k1 Y& |. }
他呆呆地看着我,不知是在确定什么,好一会儿,才主动过来吻我:“对不起,非!不要生我的气……”像极了知错想要讨好主人的猫。5 q( O. V" x3 A- f3 L& Q
“当然要气!”我严厉地说,果然又把他吓到了,“以后绝对绝对不能不盖被子地睡着!万一生病了,会连累到我。”
; G5 H8 D$ r% U5 \" v  A( K! o+ j这回他总算没听岔,乖乖地点头,甜甜地笑了……然后,小声地嘟囔了句:“如果真的生病就好了。”
0 b: z2 }- {8 D: l“你说——什么?!”别以为这么近的距离我会没听到!! R7 O3 w; F* n* E- _
“这样你就可以一直陪着我,照顾我……”他沉醉在自己的想象中,甜蜜地贴着我的颊。6 x) a7 ~2 t' v7 |5 ?5 {9 l
“是啊,还可以直接把你踢出去!”我冷冷地接过话,“你如果是为这种目的病倒,我马上送你回杜家!而且再不让你进来。”当我是什么?“不爱惜自己的人我也不会爱惜他。”
' R. b1 }, t9 e: q1 @0 F5 h8 U我被他孩子气的想法突然之间弄得特别火大——为什么这么轻贱自己?为这种理由让自己受苦,我无法接受。/ P" ^4 v- o& d6 T0 K
“非……”他浑身僵硬,委屈地看着我,“我只是说说而已……”* D9 b8 J* \! N- Z' K7 S3 K( U6 O/ y! c
“不准!”我捧着他的脸,诚心地恳求,“我会一直陪着你,照顾你,一直!所以,不准给我生病,听到没有!”  @6 q2 I  e0 ~6 y* z
“嗯。”他终于乖乖地点头了,“我不会让你看到我生病!”这句话听起来像个承诺,我满意地吻吻他的额。
$ @5 o( e, b3 ^# I  `5 Q6 n“很累了,睡吧。”  Y7 g9 ]/ o- H
“不要。你快去洗澡,我等你……出来。”他红了红脸(这小子最近常常出现脸红的症状,他真的是我认识的杜逡语吗?)。9 S$ ?: J; ~' u+ S2 X
我了然地轻笑一声,离开他去拿衣服洗澡。. H- i4 ], w# J4 s' y
可是等我出来时,他已经背信弃义地睡死过去了——希望不是胡思乱想的等待让他累坏的。我无奈地笑笑,只好收敛心神乖乖上床睡觉。* f2 g1 y( l0 N0 R5 C5 O
睡着了的他,单纯又可爱。长长的扇样的睫毛,细长挺直的鼻子,嫣红的菱形薄唇常常会说出让人火冒三丈的刻薄话,还有同龄男生中罕有的比女孩子更白皙细嫩的肤质……我轻吻着他那微翘的鼻尖,诧异他为什么总是充满了不安和会被抛弃的忧虑?/ F7 V! D8 ~# p8 D3 ?  D4 z6 L
你难道体会不到我的爱不释手吗?, \6 {' B) z9 v7 G. p
你难道不知道该担心的那个人应该是我吗?" _. |8 L2 A- g1 z$ L% |7 k
也许,我们可以试试——
) x" J4 ^( Y! P" e8 [让永恒成为可能……
, m, c- s8 I5 I9 B- W+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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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25 21:19:28 | 显示全部楼层
不知真的是孟朝晖的口才好还是手腕高强,媒体对把那晚的离场事件没有深究也就算了,居然还掰成了“广告新星倍受青睐,两大集团瞩目曹非”的超级话题。顿时我由一个寂寂之辈连跳八级成为娱乐版头号台柱,一时间风光无限!
! t' d/ w. V/ R, t  X( |2 q7 m然,看着张小姐越来越激赏的眼神,和纷至踏来的广告商,及埋伏在公司门口的记者,我真的觉得……头好痛!幸亏整件事只有孟朝晖为了圆事的一点点若有所指的影射和媒体捕风捉影没有真凭实据的臆测,杜廷语并那边没有做过多的回应来添乱,否则我绝对一个头两个大——光是要解释我和这两者的“渊源”就足以让我有理由逃到月球去避难。
5 q$ X- I" P( \出名本不在我的计划内,因此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受瞩目度颇为吃不消。不才我不过是想赚几个小钱,凑够数额好去过逍遥日子,现在一夜之间突然名声大震——初听到这个消息时……我真真连牙还没刷呢……还好没有什么后续让他们发挥,热闹过两三天也就恢复太平了。
( j- o- p0 r6 V6 U0 i不过不可否认,待尘埃落定,整件事中,最大的受惠者,正是我——又多了不少大赚的机会。$ B! D; c+ ?! H2 Z7 ~
虽然和“昆信”的广告约依然是首要任务,剩下的才是为其他广告商服务,但只要不影响“昆信”本身的宣传安排,当然也不能接他同业的任何相关工作,其余的他们并不做太多干涉。于是在帮他们拍完几套广告样片和他们第二波的大宣传活动之间,我有足够的空闲去赚外快。
& n$ V  q2 W) E1 w; N  A鉴于前车太多鉴,这次,逡语是绝对不能甩掉了,当然也根本甩不掉。只要我去参加拍摄,他必随行身侧。美其名曰“特别助理”,让经纪公司都吓了一跳。认为一向低调的我忽然今时不同往日,已学会摆谱拿乔,只是稍稍崭露头角,便已开始培植亲兵侍卫,太过张扬了一点。0 ?( d/ t) i4 {$ }. F* m
同行里更是冷眼旁观者众,暗地里指指点点,计算着如此态度不端正的一个新人几周几天内会被三振出局风光不再。当然他们也做足表面工夫,以为我现在必眼高于顶听不清看不到这些话语嘴脸,其实数个月前我也是小鱼小虾一个,听多看惯,会有什么反应不必听也猜得出。就算今天得了便宜的不是我也一样逃不过被看好戏的下场。“曹非”不是让他们嗤之以鼻的重点,“有人红了”才是。这个圈子就是这么现实,太过在意的话就是我的不对了。: L0 H7 f* B* s/ ?
所以我横竖都无所谓,远走高飞早就是个长久的计划,只是现在有了好得不得了的机会让我及早达到目标能提前跑路而已。
/ D# F2 V) Z( s, d/ g5 A3 X这个光怪陆离的圈子,我从未向往过,否则真要处心积虑苦心经营也决不会时至今日才红,因此当然也谈不上任何留恋。若非要生活吃饭,我会选择永远远离它。
) }5 k( ^# z- I+ ?5 e3 y也懒得管别人会拿什么眼光来看我们。有逡语全天候在身边,我就是觉得快乐又甜蜜,你能把我怎么样?!+ o+ v- o5 z- h+ z
倒是逡语非常懂得“特别助理”的道理。除了对我体贴入微照顾周全外,对其他的工作人员也态度亲切,极尽亲善之能事,再加上唇红齿白的讨喜面相,短短几天已获得赞誉无数,端的是做人比我成功多了。* e: \+ p/ u/ v* t: N
孟朝晖在拍摄期间仍然按时到场,但也许是看到了逡语在旁,也许是上次被杜廷语那一闹已被弄得对我心灰意冷,也许是不想再招来一次八卦娱记的三堂会审,每次就只在角落里看。偶尔会过来跟我打声招呼,但态度已不似过去的殷情,有礼而客气,一副纯公务的样子。这样顺利的结果让我如愿以偿得错愕,心底下不免有点落寞——平凡的我,平凡的虚荣心啊。: j. m2 P7 U4 P
终于拍完“昆信”的最后一个广告片段。% C- f  z7 B" Z" J( Q' z- v  p
应剧情要求跑得一身的汗,结束时我坐在一边大喘气,逡语拿着湿毛巾细心地给我擦着。1 D$ o3 e8 j' o1 g
“来,先喝口水。”我接过他递来的水一阵猛灌,“慢点。喝太急对身体不好。”他埋怨似的提醒着,“叫你平时多锻炼嘛,看,就跑几圈累成这样。”% f0 H$ @$ Q* w8 x
“呼~~~~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再说了,我们的锻炼还少吗?”难得偷得轻松,仗着四下无人,我意有所指地调戏他。
6 I( P* l- @# ]% R他面不改色地白我一眼:“可是就今天的情况看,我们的锻炼强度果然不够。从明天起要更加努力多多练习才行!”4 {5 |6 {4 i6 _. P$ p% ^# g0 W# J
“说笑吧?!”我佯败地哀号一声。跟他斗嘴果然只有吃瘪的份。
4 k$ ?& y9 h  j3 q1 T他却没有任何占上风的表情,就这么沉默下来,然后慢慢拿着湿毛巾坐到我身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幽幽地说:“非,我觉得——”/ S  J% K8 S5 T3 X* Z6 O' X9 t
“什么?”5 J4 v2 q0 k$ R! O* Z
“……你有点……变了……”/ \* c  x" o& H+ Q' M# y+ Q
咦?“有吗?昨天可是还有人在大喊‘非,你越来越厉害了’哦!”我笑着揶揄他,心下忽然有点忐忑——他的表现不寻常。' {4 d- m3 h  x$ K% k$ s* P
“看,现在嘴巴变得越来越坏了!”他轻笑地指着我,却让我觉得他的笑有点勉强。
. a6 v7 x( Y1 Z$ W7 Q1 B, l从上次逡语反常的表现起,什么时候我们之间有些东西产生了变化?我开始沉思反省——最近工作太多,我们已经很少有时间单独相处,也不再像过去那样平淡地过日子了。我知道这样会对我们的关系有影响,但实际上我们几乎每时每刻都在一起,比那些因为工作而分离的恋人已经好很多了。我以为就算有影响也不会很大……可是显然我错了。
. S, H1 b$ }  s# C. V" P' M9 s( D我现在常常要早起晚睡,连累着逡语跟我一起跑。然后就是工作工作工作……无休止的,甚至有时忙到无暇顾及身边的人和事……仔细回想,我们已经有段日子没有在家吃饭,没有无忧无虑地东拉西扯,没有舒舒服服痛痛快快地做……没有看到逡语快乐地笑了。* w/ I# L" R1 \7 i5 m/ X. t
“逡语,对不起。让你跟我一起累。”我迟钝地道着歉。# B( }. G0 z% Y  j  d+ G0 w$ @: y
他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非。累不累的不重要,只是……有时虽然就在你的身边,却忽然觉得你变得离我好远……”他苦笑了一下,“算了,我知道现在的工作对你很重要……我只是在胡思乱想,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了。”' R2 j) \# I) y: U; u! ]
“不,是我疏忽了,对不起。”我把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肩上,拿过他的手把玩。“今天忙完了就可以好好休息两天了。来,告诉我,有没有什么度假计划?”9 u4 U& ~0 f& B  E% C5 l% ^$ `
反正拍完之后每个人都在忙,反倒是主角最清闲。我们坐在休息室里,虽然门虚掩着,但又没其他人经过,所以可以放肆些。
6 }4 j# X. Q  A/ Q, ^$ p; H“有啊……”他的眼睛开始闪光,终于稍稍恢复了一些平时的样子。
- [6 G/ `4 X& l. C0 ]% @我熟知怎样做能让他轻松和开心起来,但希望不是已经到了亡羊补牢的时候。
6 c4 O( y6 v0 t- O; K, h2 \“你可别说要来个床上两日游啊?”我故做怕怕的表情,让他终于咯咯地笑了起来。
& N1 f' i0 {( u“虽然不是,但有何不……”8 L, Z4 [, ~' N( a6 K* }/ R
“曹非,你在这儿!”
7 j* Y- B8 o5 a: ^( T一声大叫冲进来,我一惊,猛地抬起头来,手不由得松开了,逡语的手一下子滑出了我的掌握。这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但他的身体立时一僵,我觉察时已经来不及。8 {. g+ M' _9 `! w- B6 N: ~2 h
只好把怨气投向来人——如此不识趣的人除了我经纪的小跟班不做第二人想。钟益华突然闯进来,看到我们相依偎的情形也小小愣了一下,不过随即便露出了自以为了解了的恶心笑容。
, [4 _9 J2 p$ D“我是不是打扰到什么了……”
7 Z! x0 j- q. a+ U; I- S做这行的什么人都有,老油条的他早已练就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过人胆识。只是有点吃惊我居然也是其中一员吧?1 _2 O! b  G' T" I  a( W
“什么事?”我口气不好地提醒他进来的目的。不得不承认我的确因为他的态度有点恼羞成怒,好像我们在欲盖弥彰些什么似的。天晓得其实我们什么都还没做。
. \6 c& w4 D# r* q( Y“哦,张小姐要我通知你待会儿‘紫创’的人要过来跟你商量。他们在赶工,明天就要着手准备拍托加力的那个广告了。”8 O. \9 C8 }- ?/ O7 ~
“什么?!”我生气地叫起来,不理会他被我突然的大声吓到的样子,“明明说好我明天休息的!”
5 @/ t/ m. [- `) @+ o“这个我也知道,但是没办法啊!他们也被催得很急。你知道暑假就快到了……”
9 P4 b8 q- w) d6 Y“我不管!”这是什么世道?要休假还要过五关斩六将?
2 N1 ]0 q4 i  T) z3 a# [“非。”逡语在一旁偷偷扯我的衣服,“算了,工作重要。”他小声地提醒。
+ S1 j$ r1 H. |% O! |, X' p我也知道自己的气生得很没有道理,工作最大,每个人都在围着它转,我不该例外。但是,我真的很累了,需要休息,也需要有足够的时间来弥补与逡语拉开的距离。是的,这两个多月的连续工作,已经让我们的关系变得有点生疏。一条缝隙开始出现,虽然很小,但很危险。过去不管我多忙逡语都不曾有半句怨言,现在能让他说出口,可见已经不是小事。我不想冒险!
$ g/ m/ G, h) N“对嘛。”钟益华马上顺水推舟,“等帮他们拍完,再一起休是一样的嘛。而且还可能可以多休几天哦。”
. t% b. E2 l0 G" ~( N/ I' I我不理他,他见我不再出声反对,知道逡语的说话见效了。“你先休息一会儿,他们还要有一会才过得来,可以先睡一下。”$ p3 d, C- x9 T$ V) s
我闷闷地点头,他这才放心地走了。
% ?1 ^3 H4 |" m+ \2 b7 e; l6 K“真是的,好好的休假泡汤了。”我不满地咕哝。
/ X2 R9 o, c" X. ^4 T“好了啦,你不是想要多赚点钱吗?”逡语对我温柔地笑,“而且以后还可以多休几天呢,一样的啦。”: G- a+ N6 }% \; G9 [! U+ z5 W
“是可能!”我不想他抱太大希望,万一又有个突发状况,失望岂不更大?
1 J5 k$ H' o+ i0 V# k/ x$ z1 s而且跟你在一起比赚钱重要!我打个哈欠,靠回他的肩上,含含糊糊地说着一些连自己都没搞清的话。说起来还真是困了,先睡一下再说吧。' d. U/ Z0 t, M& _' q' Y
“非,到那边沙发睡舒服一些。”他推推我。
+ G  q' J$ o  v3 C' ]( `" {4 O- O“不要……我就要这样。”我再拖过他的手,与我的五指紧紧相扣,才安心地闭上眼睛。迷迷糊糊中感到他吻着我的头顶,在轻轻地微笑。  r4 J" v7 ~( W4 s+ G
你适合笑,逡语,我喜欢常常看见你笑。这是我睡着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B, `1 O" F+ b) |3 H; o/ j- d) K1 T! I
不知睡了多久,昏昏沉沉醒来,发现逡语也靠着我的头睡着了。; n1 n# @9 N# H
脖子好酸!他是对的,还是睡沙发舒服一点。我揉揉眼睛抬起头来,他马上也被我弄醒了。
4 O: s7 [8 v- i/ M“嗯?几点了?”他依然睡意浓浓。7 H! j8 \9 z) J8 H, a3 j
我刚睡醒的眼前一片朦胧,只好把表凑得很近地看——
& X: {; [) E; o# h& Y5 X+ J“五点了。”7 l" \% Z4 z0 [- K! k, u! N
“啊,好晚了,他们还来不来啊——咦?”他顺口地接过话,才发现至今还没把时间看清楚的我仍在跟腕上的表较劲,费劲地分辨分针和时针的区别。
4 \# x7 z; v9 O$ W那个声音也吓了我一跳——这个人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不叫醒我们?
& W3 |7 u2 r1 H, U- Y  k9 Y/ z% [被我们惊疑未定地盯视的男人还好比较善解人意,自觉自动地开口了:“我刚来没多久。见你们睡得正香,不忍心打扰,所以才在旁边等等看。当然如果你们再不醒,我就真的要叫了。”0 N, D" g5 ?9 O$ A, V2 p
“你是……?”我没有理会他自以为轻松的幽默,他的身份比较重要。
- ?% H- W5 H0 ?# T4 H“啊,我是‘紫色创意广告公司’的艺术总监董森泽。我们曾告诉过张小姐要过来的。”* Z8 k3 e: y( m( `0 x6 c. ^
我接过他的名片,董森泽,怪怪的名字,念起来也拗口。0 Q- r: [: I6 U$ m
“噢,对,我们正在等你们。”! a' Y+ m+ t1 [5 l8 U
“哦?”他的表情分明在说“你们是正在睡觉吧?”。我不好意思地笑笑。不管怎么说,等人等到睡着,是有点不礼貌。
# H# Y( [' j# C( l“你好,我是曹非。”我伸手与他握了握,接着介绍旁边的逡语,“这是我的助理杜逡语。”$ H" \/ x1 R$ y# E' G0 I6 s
这个董森泽看起来年纪也不大,三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也是很随意的衬衫配牛仔裤,虽然有点旧,但很素净。棱角分明的五官不帅但属于很男人味的那种吧。与他的头衔最挂钩的应该是下巴上短短的胡渣——带出了所谓艺术家的颓废感。
/ M# F7 @+ k' b1 R( r然而董森泽与逡语握完手之后,便开始饶有兴致地打量他,时间之长足以让我燃烧起充分的危机意识。逡语也被看得莫名其妙,频频看向我传达他的疑虑。) s6 C! S/ O5 A4 e" h
“呃,董先生……”% T' d& h, y7 d9 e: W" R# i2 R
“不知这位杜先生有没有从事过广告模特方面的工作呢?”不等我开口,他自己已先发声。5 Q% }) X: c: R2 Z) I
逡语摇头。我忍不住插话:“董先生为什么这么问?”7 t. ]4 R" k6 s) H  p6 C1 X7 j
他微微笑:“因为刚才看到两位甜美的睡相,突然让我有了一个想法……”
( M4 _* u9 g/ y* d“董先生,”我的脸沉下来,“我承认刚才睡着了是我们的不对,不过……”
( W7 l, ?$ d! E: e他摆摆手打断我:“不不不,我没有责怪二位的意思。我也是被二位的睡相吸引,才没有出声的。”- m+ {' l: N8 X* a* {
“董先生,这是您要的企划。”我刚要说话,忽然又进来一位小姐。看起来应该是他的秘书一类的。5 K4 p  Z8 s& P, ^) M
“啊,谢谢。麻烦再帮我拿一份过来。”他吩咐了一句,那位小姐又被差遣出去。他把企划案递给我,“曹先生不妨先看一看,这样我讲解起来会比较容易一些。”
! R; @; P6 ~3 G8 f" q我拿过来信手翻了翻。这些不外乎就是些广告的主题、目的、预期效果和基本剧情。只要把后一部分看看就好了,其他的不归我管。
7 M0 o2 o0 t/ G# ]) v董森泽看到我的反应也不以为意,笑笑说:“本来我们有打算做成一个真人动画的效果,也就是让曹先生跟动画角色配戏,但是显然现在我已经找到了更好的人选。”他若有所思地看着逡语,我即时领悟。
" S- R9 ?4 P8 K0 Q* W“逡语?!你是说——”我叫,有点意外。逡语也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惊讶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虽然早料到逡语这样的姿色会遭行内人士的觊觎,但是事情来得太过迅速和突然,依然让我措手不及。
: Q* {6 g6 `& r# c0 U  F* E+ Y/ J“是的。”董森泽点点头,“本来我以为没有人能出演我心目中的天使,才不得不起用动画的。但是看到了杜先生,我想我终于找到了。加上刚才你们睡着时那种完美的和谐感,没有比他更适合的人选了。”他赞赏地又盯着逡语看,虽然知道没有其他的想法,但还是让我很不舒服。
% ]; n2 @' _* `: P" H3 `% o' t“可是——”我直觉地要拒绝。
  x- P- W- W6 D8 U# O# ]% A逡语是我的!我被自己脑子里突然冒出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他这么可爱,这么漂亮,要红简直易如反掌,那可就~~~~糟糕透了!——这种话不能说……我迟疑地咬着下唇,盘算着找个什么体面的理由……4 A4 t6 L1 ]# s3 |
“我……想去。”; O! B+ @, m2 S$ k3 b, V
我听到了他小小的声音。显然不是在回复董森泽,是在对我表明心意。
& `2 {& G. W4 x  v8 ?* X“逡语……”我看着他,流露出不舍,好像他不是要跟我拍广告,而是要被送去修长城。4 M$ |- ?! n6 W; J" K  F( |
“我想跟非一起拍广告。我们两个人的广告。”他肯定地说,声音又大了几分。' q  d! k; `" d3 p
他已经下定决心了——我知道。我差点忘了,杜逡语是怎样一个自信和有主见的人,一旦下了决定就没有转圜的余地。
/ F% [4 S" u! h( j0 L  Y1 V我呆看着他,好一会,最后确定根本没有足够好的口才和理由来说服他:“好吧。拍我们两个人的广告。”我对他鼓励地笑。其实这个鼓励是给我自己的——我该相信他。' w! Z: J7 N4 R, R" ~7 m# D: j
没想到逡语的度假计划竟是回家!当然也捎上了我……让我终于见识到了杜家是怎样的一个豪门贵地。
, S& p, P/ x( L% ]  h# P我被安排在逡语的隔壁房间。原以为他会住三楼主人房,谁知他的房间也在二楼。后来才知道他在三楼的房间早就让给了古葭仪,在杜浚语近旁,方便照顾。这个笨蛋差点还想提议让我住他房间,还好话到嘴边时杜廷语在桌下给了他一脚,才没叫杜家老爷有机会迁怒到我头上。. R: r& G$ I6 p) m5 W
一直都没有听他及任何一个我见到的杜家人提到过杜家的当家,我还以为杜老爷早已撒手人寰(小说里惯常的设定嘛,也恰恰能解释为什么杜大少和三少能如此自由放纵——可见是缺乏严父管教所致),谁知他老人家好好地出现在我面前,全身上下又充满了权贵和威严,吓得我一时竟不知他是谁,以致于在称呼上慢了数拍。这更让他有理由加深了对我的成见——果然是个符合他想象的只有脸蛋的小白脸。之所以说“加深”,是因为他小儿子为我离家时,我的头上已经被他扣上了“以色事人”的帽子。
& A/ }% s1 s! l1 d  Q不过如果有机会我还是希望能够申辩一下——就算事人我也向来只事女人,他儿子是我的第一个男人(这句话听起来好怪~~~~~),说起教子无方的话来,他一样也脱不了责任。当然这也只是私底下的想法,如果能有机会跟他说话的话我也不会扯出这种足以挑起争端的话题。因为除了我来的当天傻楞楞地打了那样一个招呼之后,他若有所思地盯着我看了一会,用样本一样的绅士态度回了个礼外,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再也没有正眼看过我,对我说过一个字。8 }- T7 l% p" L
除此之外,来到杜家并不如我想象中的难以适应。杜夫人依然雍容大度,充满母亲的温暖,看到逡语回来已经是开心得不得了,就算还带上了我,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愉快。杜廷语、杜浚语兄弟也早与我相熟,完全没有问题。尤其是还有个天真烂漫的小表妹古葭仪,只要没有杜老爷的掺和,气氛完全可以称得上“和乐”。( }0 C. K; u. j0 ~7 c
而实际上,认真说起来,杜老爷的反应才叫做“正常”吧!% z8 q# S2 A+ V0 a* w
他的存在和眼光似乎在时时提醒我,我们的关系有多离经叛道多不寻常,我在这个家是多么的突兀。但不知为什么,他虽然极度不满,却是用隐忍的态度在压抑着他的不满,宁愿采取自动回避来眼不见为净,也从没开口对我们说过一句斥责的话,至少在我面前没有。况且他还不是无人理睬的在野党——这个家依然是他在当,全家上下对他是一致的敬畏。只要他在场,即使是杜廷语也不敢高声喧哗。
" X5 p7 S. Z( P: g- B他是这个家绝对的主宰!我来的第一天便明了了这个状况。
! w* V4 s6 O% x幸运的是他通常都不会出现在我会出现的地方,我亦然。只除了晚饭时间。
( I4 @/ H, g* N) G2 x) X- G杜家有着大多数豪门世家保留的很多传统中最统一的一个——晚饭一定要全家都到场。这是条铁律,除非有不可抗之因素,否则无人能违抗。我在的这几天里,和杜老爷杜正邦会在这个时间碰头,但都不约而同地对对方视若无睹。杜家电影似的长长的餐桌,他坐主位,我偏安最不起眼的边塞。逡语则陪在我的身边。整个餐桌有序而沉闷,除了杜廷语时时会做一些工作汇报外,连杜夫人都很少主动开口。( Q- V4 f9 ^3 |% {, x
餐后杜老爷移驾书房办公,我们则快乐地享受没有他的轻松空气。
" U9 q- ?) l2 Z# M& o% ?, z8 d杜家的很多规矩我都知道——没有人告诉过我,但我就是知道——豪门都是大同小异的。5 r/ q. {7 C' v
虽然我不了解所谓的“豪门”具体是指哪些和其间复杂的脉络关系,但却很清楚他们的内部活动方式。这实在很讽刺。所以我不会好奇地去到处探听不该知道的事情,去查看不被允许参观的秘所(不知道杜家是不是真的有这样的所在)……每个家庭都会有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尤其是杜氏豪门这样的。我恰就是个外人,只需谨遵一个外人的本分就好。! f  B% l: U1 t; V: r3 K" C1 p! }
当然如果有人主动提供消息则另当别论。
" `' P, X* g! A) A2 o古葭仪对我的到来远比我想象的更热烈欢迎,常常主动拉着我做知己的交谈,还把我东带西带四处参观。杜家的很多事情便在言语中透露,逡语也会在一旁插花,三个人嘻嘻哈哈也别有一番风景。  A7 }4 ?, G* t' L+ R
虽然杜正邦依然手握实权,但杜廷语已在逐步接管杜氏旗下的各个企业,杜浚语则是政府某部重要的法律顾问,两个人平时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连杜夫人都出乎我意料地担任着妇女联会的要职,难得着家。这家人一个忙似一个,古葭仪作为唯一的闲人被不得不冷落的景况可想而知。现在拉到我们两个陪她,简直是比捡到宝还要兴高采烈。
$ L, @7 f/ ~- ], N" a来到杜家的第三天,逡语在我醒来前便被杜夫人带了出去,像只是逛逛街弥补他不在时的一些亲子之乐,于是我只好继续和古葭仪厮混(希望用这个词杜浚语不会找我麻烦)。
  U% S$ U6 |8 _我们坐在美纶美奂的花房中精巧别致的凉亭里闲聊。已经近年关,天气有点冷。在杜浚语的强烈要求下,古葭仪穿得像个粽子,胖嘟嘟地衬着她粉嫩透红的脸颊,十分可爱。
) b/ B; i: ~" w+ |  y对于这样一个需要时时有人陪在身边才能获得安全感的小女生,我倒十分乐意充当暂时的护花使者。不知为什么,她真的满喜欢我,毫不吝啬地把我带进她的世界。
; i( W' [1 ]4 g亭子里放了两张躺椅,古葭仪躺在我旁边,一如既往地拉着我的手才能安心说话。. Y, L! \: e6 [9 \
“曹非哥哥,你把眼睛闭上。闭上了吗?”每次她的小手要慢慢攀上我的脸,我都宁愿低下头来就她。她摸到我的眼睛,确定我听从了她的要求,才接着说:“现在不要说话,听,只是听……听到了什么没有?”3 ]3 o# G6 G6 j7 x; W3 s7 F
“没有。”面对我这样毫无情趣可言的人,请原谅我的诚实。
% G8 J4 Y! h  C! ~* z4 _“怎么会?”她没有生气,侧着头,耐心地引导我,“你仔细听嘛……两个花精在吵架呢。+ N8 f: @$ z) K& v0 d
听到了吗?还有两个在说悄悄话……嘻。”
- q2 B$ v6 J* J( T* e7 }她讲得这样认真,迫得我不得不真的相信并用心去听,可是,我只听得到风吹草动,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4 b+ b" e: r4 }& G) G. z3 H当然没有。
8 ~3 m: o7 N9 x“听到了吗?”她轻轻摇着我,像是怕惊扰了那些花精的聚会。' v. M8 K5 {  b2 l0 Z
我看着她,她的脸上露出一种天真的又紧张的微笑,像是一边专注地等待我的反应,一边仍监听着花精们的动静。也许问题出在我的耳朵,我只得微微叹了口气:“没有。”
/ M4 a6 s" M2 u: c6 h  C“还是没有吗?”我的坦白让她有点失望了,垮下肩膀,又躺回椅子上去。
+ p  z3 Y# E; D' `/ ?“为什么你们都听不到呢?”她撇撇嘴,嘟起来,“逡语哥哥就听得到。”. q* K8 X9 O7 k2 o: C6 x" ~( m
“是吗?”会怜香惜玉说大话的难道就他一个?“那浚语呢?”  V4 w4 H: K& C' E
“他呀,号称,听得到,可是我知道他是骗我开心的。”她特别认真地强调着“号称”,我不禁笑起来。( d# `" V  [) n  a4 f
“你知道?”
' k) p$ ]; {+ H, w“我当然知道。”她立刻骄傲地回答,“因为我问他他们都说了什么,他根本回答不上来,要不就乱说一气。”8 L' b1 r8 P5 c2 I5 \
“逡语知道?”我好奇起来,这小子对女孩子也很有一套嘛。
3 e- E3 h$ g% S5 U9 x她立即猛点头,快乐地答:“对啊对啊。而且他会翻译给我听哦。”6 A+ c& l+ e! L# G3 N
“还要翻译?”越说越像真的似的。
( ~! E) u& U; Z# ]/ [* g“当然啦。花精是花精,人是人,花精的语言人怎么会一听就懂!”她自有一套理论支撑。; @& n( W1 j5 L8 J
可是她的认真使我非常泄气。虽然这两天的相处已尽知她的天真,但都没有今天的话题这么离谱的。
( v9 Y9 ^4 W  Z1 u尽管这位大小姐是生活在重重保护之下,远离人群会有点单纯可爱尚可以理解,但如果已经十七岁了(外表根本看不出来)却还深信童话的存在,这么天真烂漫得厉害就有点太说不过去了吧?杜浚语难道打算一辈子就把她关在这个巨大的花房里让她过着与世隔绝的桃花源日子吗?保护过度了吧?) t: j  k& Y: ]! v
“曹非哥哥,你不相信?”她的感觉总是这么敏锐,是因为已经丧失了一种感官的缘故吗?我只得苦笑。/ e% ]) a8 u! e
“那你怎么知道逡语说的就是对的?”
4 k" F& i- t# [, e( i6 p“因为,花精是他先发现的啊。他还教我怎么听懂他们的语言,真的就是他说的那样哦。”0 o$ S; e. |  d% I7 W
哦,杜逡语发现花精——杜逡语翻译花精语——杜逡语传授花精语……这么简单的圈套连现在的小学生都不会掉进去,偏就网住了这个一脸聪明相的古葭仪。她到底是“单纯”还是“单蠢”?
( z! A& g& l3 f6 R/ j我不知该作何反应,如果再顺着她的话说,她真的要被培养成一辈子做一个长不大的洋娃娃了。这样的情况会让我痛心——就像活生生把一个正常人养成一个白痴一样,尽管是出于保护的善意。
* z/ o9 ^4 x$ u; y但即使久久没有得到回应,她也没有再追着我说话,只是闭上眼睛躺在躺椅上,一直拉着我的手也安静地放回了胸前。也许是要专心听花精讲话,也许是累了要休息一下。+ D3 W& C$ a, B6 @6 d/ d! `. `# Z
我侧着头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确定她没有被我的态度影响到,便合眼也想小憩一下。
6 S6 R3 K! ~# w$ D7 l* f9 P这个花房用全玻璃钢建造,电脑全自动管理,常年保持18℃的恒温,还在各处装着送风出口,根据要求会有各种天气时节的风送出,加上各种四季常青的植物花草,简直就是怡情养性的胜地。
3 s% T# w% S; I# f我舒服地躺着,想到在12月还能有一阵阵暖风拂面,真是全身有说不出的惬意。许久,直
) l- w9 _; J0 h& z8 V到——听见身边低低的一声叹息。; N6 N% K" o  T) ^; w  @
立即睁开眼,看到古葭仪也面向我转过头,脸上浮现出一种轻松而平和的微笑,明知她看不见,可仍觉得她那没有焦点的眼睛望进了我的心深处。心不由一阵紧绷,不知她又要出什么惊人之语。4 F7 s1 U7 E8 ^: F6 Y* k2 d# |
她保持着这个姿势,我一度以为她要说什么,可是没有。% U: e8 v) \. _. ?3 {
“怎么?”
* R$ u* K3 \3 h( x  D! A! u  C“他们走了。”她沉静而满足地笑,绝美。
% V3 X7 V% v5 T( K4 e9 {+ W, b+ T“嘎?”9 {+ \2 c; v3 |5 I, `( ~
“花精们走了。”她解释。7 d- B4 b9 E% b; v; r& p
“哦,他们都说什么了?”在这种时刻揪着她大讲童话的不现实或是幻听幻觉产生的危害性都绝对会是杀风景的事,我做不出来。只好顺着她。
; l, e' W; q9 J* D4 ]1 O3 \“其实你一点都不信对吗?”我敷衍的态度过于明显,终于还是招来了她的不满。
: K) P  z! H, ~“我……”我承认没有逡语巧言令色的才华,只好支吾想蒙混过去。' S! y1 I' q9 _( U+ ^# n
但她只是摇摇头:“没关系。”她表现出完全的理解,想来众人对同一问题的反应已降低了我的反应的打击力度。
' u7 _( Z& u1 O: Q: w' F' T她没有再说什么就把头扭回去了。我想她大概已经不想再谈这个问题,于是也把头转过来,无意识地盯着花房高高的顶部开始发呆。
% u4 D- P3 A) ]! n“如果你和我们一样在寂静中生活几年,就能也听到了。”我听到她几乎不出声地说出这句话,吃惊转头看她。她说的时候姿势依然保持,没有转过头来,就像是在对房顶说话。我突然觉得,她也许并不是个如我所想的一味天真不解人事的小女生。9 C' B+ n4 D0 i( a0 l0 K$ g. i
“你们?”/ ^, S! D. z9 B. L0 d
“对,我和逡语哥哥。”
/ c! t! L3 O3 y- B& V- j5 d, ]晚上,逡语回来,我没有对他提起过关于花房里花精的故事一个字。; \0 y1 b1 d4 F2 G4 Z3 d) V
6 Y* q& x4 f& Q  e$ k
我们的广告终于播出来了,唯美得让我自己都快爱上它了。
# i  m  M: I3 e, N& G% b- f! `广告中,晴空,微风,我躲开众人坐在绿油油的草坪上抱着一包薯片大快朵颐,满足的表情连路过的天使都忍不住要下来一尝滋味。他飞降在我的面前(当然我是看不到的)低下头来,将我嘴边正咬着的薯片的另外半边咬去。我若有所觉,但又不明究竟,只是困惑地摸摸嘴巴,奇怪为何薯片突然少了一半。天使吓得赶紧飞走了。最后,是他站在自动售卖机面前渴望地望着里面摆放的“托加力”薯片的楚楚模样,和随即出现的广告语:托加力薯片——天使也无法抗拒的好滋味!+ o5 N; u4 d+ b
虽然同一时间昆信的广告也一直在播,但食品的广告好像就是容易比保险的让人注意到,这也许正反映了两者的受众人群年龄层和人们生活的需求顺序。总之,两个广告互动的结果便是我的曝光度得到了成倍增加。  `$ u$ W" n) _/ W# ^  Z
生产“托加力”的精点公司也对这次的广告很满意,摆出了要大力宣传新品的架势。平面广告上用的依然是我和逡语的造型。听说因此很多招贴广告还被人偷偷撕去,加上本季销量有节节上升的势头,精点更是不遗余力地增加了播出时段和次数。于是现在到处可以看到圣洁的天使从我口中夺食的精彩画面。9 u- Q3 z  S- U" a7 T% `
扮演天使的逡语在咬走我嘴边的薯片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嘴唇堪堪擦过我的。据说这一段引来了无数女性观众的尖叫,电视台、紫色创意和精点公司都接到过很多询问中性打扮的天使到底是男是女的电话。这种情况居然早已被监拍这个广告的董森泽料中,所以答案一律是不置可否,随君喜好,敬请随意猜测。
6 R2 f: N9 }: w% E& R连我刚看到样片时,都大吃了一惊——真的拍得相当的漂亮,我和逡语的角度都选得非常的精当,将我们最好的一面把握得很出色,搭配着自然清新的背景,不愧是业内有名的广告公司。逡语本人也相当满意,当即要求在正式播出后给他一份拷贝。
5 i$ i9 O" I  I# G虽然不是真的亲吻,但我还是好像清楚地看到了我们在做这个亲密动作时的样子。董森泽果然有双锐利的眼睛,要拍这样的镜头,除了动画,也只有逡语才能让我如此毫不介怀地完成。并且不客气地说,真的美呆了!4 c/ u+ t4 I( _
逡语打扮成天使的样子,如同我想象中的完美无缺。再想不出还能有什么样的形象更适合他了。长及脚踝的白衫,背后是丰厚的白色羽翼,白皙得透明的肤色,我曾亲吻过无数遍的绝美的面庞,嘴角噙着无邪的笑……当他试完装走出来对我笑时,那第一眼,我的呼吸不由一窒——在我的身边陪伴着的竟真是天使……4 z1 ^3 ^. q1 f7 t) k9 I5 T
他无视在场所有惊艳的目光和赞叹,笔直地走到我的面前。  ?  s' l, P/ f7 P; m/ F
“非……”他望着我,期待。( ?7 O, _2 L! Z% `) S( t
“很适合你!漂亮得让我想把你藏起来!”我微笑着告诉他。; \% a0 \1 b8 L7 ~
即时,他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颜,闪亮的眼中充满了满足。那一刻,我想,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我的人生都不会再有遗憾!# J6 O" q8 A$ P
我们的合作,自然也顺利得顺理成章,破记录的只用了三天便完成了主要拍摄。这次他虽然不能像前几次一样时时跟在我的身边,但即使是在各自上妆的时候或是拍摄的间隙,我们都能轻而易举地感受到对方的存在,在每一个四目交接的瞬间都会觉得甜蜜无比。
0 V. Y! A9 F; `& x% X2 q: L这是让我们的关系能达到平衡的另一种方式,来源于他明智的决定。
* P6 I3 S; I- e) p2 ]8 c拍摄完毕,我们回到杜家度假四天。销假时,已经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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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25 21:25:11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从来都不知道拍几个广告也会让我有如此大卖的一天。虽然比起她的程度还差很多。
) K- r) U6 p$ a6 E) g# V6 B张小姐把一叠随时可以用来把我砸晕的文件堆在我的面前,但我不敢碰,怕随时会真的塌下来砸到我。: D0 x: E) n2 O1 ^3 l
然后她像绕口令一样说出一堆我懂或不懂的名词。
* }  r* z9 r% f. l+ n“等等,这是什么?”我不得不出声阻止住她。
. f( b3 B+ f, t' e2 J+ o( ^“你的日程表啊。”她显然对我还没进入状态稍有不满。+ X; D/ A) _7 j0 I7 Y
“Ok,”我点头,“我知道精点、华强、昆信这些公司,但是‘邓安妮’是什么?”寡闻如我也听说过这个前些时日闹新闻闹得有点大的模特的名字。
9 u" e0 c% i  l( h' m2 I“哦,这个,其实也没有什么啦。”张小姐的企图蒙混过关被我揭穿,一愣之下马上恢复若无其事状,打算继续粉饰太平。“唱片公司想请你做她最新的MTV的男主角。薪酬很高,工作又简单,我帮你安排好了,只要在……”
+ V- F3 }9 \+ R8 \“拒绝。我拒绝。”无须考虑。她知道我的忌讳。
5 j0 m! s2 L! J; Q- ?" @6 s“曹非……”她开始做说服工作的热身准备。/ }! g8 r1 U) Q2 R8 Z
我头摇得很坚决:“不用多说了。我不会接的。”  c0 y' G5 M5 g% v
她看起来很无奈:“曹非,你这样的态度是不对的。我说过很多遍了,你如果还想在这个圈子发展下去,就该把握住每一个机会。”( ]  u3 m. I' L* ?" R
“不用。”我的态度让她有点下不了台。8 B; S/ X! Q. G% c
“是,我知道,你一向眼光高,不愿做跑龙套的小角色才一直拒绝接影视剧的CASE,但这个不是啊,男主角哦,虽然只是MTV的。”她自以为是地开始自说自话。
1 F$ S1 W  y9 K+ J我不答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这是18楼,视野很好,能看到脚底下有很多小蚂蚁在为自己的生活忙碌奔波。0 m8 D' a8 B8 Z
我的不做声被张小姐当作默认,她又来劲了。
! b  R" Y* F8 J1 _- a“但是这是邓安妮今年很重要的专辑的主打歌哦,唱片公司的投入也很大。包括给MTV男主角的……”
- a; I- Q. @) r我依然不为所动,她迟疑下来。8 H6 _$ J3 U8 @- H  u9 q+ ^
“还是……因为邓安妮?”虽然知道我一向不多话,但今天毕竟有点反常,这个现象显然刺激了她的求知欲。! Q, ^( F  [, M( R# i2 ?
“她最近呢,是有点麻烦。”她自己都知道把那种几乎遭到全中国人声讨的麻烦称之为“点”牵强之非常,只好再停下,酝酿新词。
7 t. y& }; O8 Y% E0 H8 z/ m我看到大楼对面的车站,人流熙来嚷往,从一辆辆公车上上下下。想起看过的一个日本的电视节目,有个人把车站来往的人流比作一颗颗的巧克力豆,仔细想看看,还真的满像的。于是便好像真的看到很多很多的巧克力豆在滚来滚去,好玩极了。我不由轻轻笑起来。
( ?( f% {1 h/ ^3 {6 ?  k" Q2 |人也不过是世间的一颗巧克力豆,在各种各样的盒子间穿梭,时间一长,会变得黏黏糊糊的。到最后,也就化了。
4 }  g3 Y) V  v& G# N张小姐想到新词,再接再厉:“其实谁没做错过事呢?观众也知道她是无心的,加之她平时的风评也都还不错,谁会纠着一个过错不放?时间一长,大家都会淡忘。所以这次的MTV是请了制作高手为了让她改变形象度身订做的,说不定就是她的翻身之作哦。想想看,如果是由你出任主角……你自己考虑一下嘛,曹非。曹非?”# B- s2 w% Z' t* f( J* w8 v0 w
我从巧克力豆堆中反应过来,对她笑笑:“明天是长视8号影棚对吗?我知道了。还有事,先走。”
2 ]( A4 x! r+ L1 }/ V“哎,你……”! H( T+ B4 t% i1 _. Z9 n/ r
我走到门口,突然想到一件事,回头:“张小姐,真的很谢谢你,一直这么关照我。谢谢。”' q) x% R8 g- ]" X; p( u6 M% M& d
她还以为我回心转意,听到我的话,一颗刚热起来的心又冷下去,扯扯嘴笑笑算作回答。我朝她摆摆手,开门离去。
$ [0 M. w' `" {; t& `7 \人红了,便总会被允许有些叫做“原则”的小脾气,或者说,人们对他的容忍度会宽大一点。' V+ D$ F" ^, L3 ~) W" f* G7 r7 R
这种心理我利用得很心安理得。反正大家都这样,我之所为已算客气。8 E0 O  ]. h( O; p8 \
但邓安妮错得太离谱,已远超人们的容忍度。于是被大肆鞭笞。
: s1 K5 D0 c4 _$ |2 \她勉强也算是新人,这两年才冒出头。本是小有名气的时装模特,自从在一套热门的剧集中出演一个非常讨喜的角色声名鹊起之后,便开始出唱片拍写真,成为大热人物。锋头日健的时候正积极向日本发展,谁想日前在日本的一个演唱会上为了拉近和观众的距离,竟唱起日本侵华军歌的改良版。此事一出,朝野上下一片哗然。邓姓姐姐马上由当红炸子鸡沦为过街老鼠,谴责之声一浪高过一浪,将她事后所谓“因曲调有变,而对日语知之不多,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造成此天大误会”的解释之辞也打得支离破碎,死无全尸。社会各阶层人士对她这一“历史知识和爱国意识都贫乏得可怕”的举动纷纷表示了深深的痛心和惋惜,人人皆声讨她这一严重伤害了全体中国人民族感情的不可饶恕的无心之失。% a) X6 @5 i3 s( V4 {
事情沸沸腾腾了三两个月,看她认错态度诚恳,行事也低调了很多,主动在媒体上做了深刻的检讨及表示了诚挚的歉意,又积极参加各种公益事业做补救,被此事惹恼的人们才渐渐被熄了火。
9 W9 u6 h; v% _6 X所以才想赶紧出张新专辑来换个新形象吧?# m9 e! P& _9 i9 |( `8 d- v
也许就如张小姐所说,时间能让人们淡忘。也许吧。; ^* i4 X3 y+ r& U1 O7 y. v
很多人都喜欢揪着别人的过去当乐子,在无乐可寻的时候便展现出他们的宽容。- L* H8 U; T, U! W
如果这种事都能轻易忘记,我想已没有什么是能长留在他们的记忆里的。1 @8 d/ T, l$ O  G5 r! n, W; x
话虽如此,我倒相信她是无心的,因为事情太蠢,是正常人都不太可能会明知故犯。虽道了歉,但做了是事实,影响已不可挽回。经此一役,邓姐姐的元气势必大损,弄不好就此一蹶不振也不无可能。难怪会找到我这个无名小卒——想来那些稍有名气的早已闻风而逃,只好找个新人当垫背。
/ P  ~$ O5 Q0 k4 g" P1 P但我不愿意不是因为怕被连累。比起我精彩的历史,她被我牵连的机率更大。3 ^6 i# s) A% y) I
电视广告已是我的极限。原本,所有用活动画面表现的形式都是我的忌讳。
- U. @3 r7 q' }; [+ n而且,光拍广告就能赚到我想要的数目。我不需要家喻户晓,也不奢望能挥金如土。
- ^; a5 i. v4 `1 W- L9 z2 _, Y9 k) _我之爱钱,皆因为当初想离开的心情过于迫切,而过去的收入与愿望却总是处在成反比的胶着状态。偏越穷便越是要扯着“骨气”当仅剩的自尊的遮羞布,否则我大可死搂着家里的那棵摇钱树直到被钱淹死——他不会介意的。! P6 n! `  b; p: m, G
我目前的总收入已超过五十万的目标,但跟昆信签了一年的形象代言,马上甩手跑路的话,恐怕颗粒无收不说,那笔毁约金也足以让我立刻倾家荡产然后卖身还债地过个十年。所以,无论如何,撑完一年再说。
  C( o' [8 T# J8 K, y5 l8 y打开家门的时候,逡语裹着被子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吃东西。一看到我回来,马上跳起迎过来。
+ _$ W) T2 ]0 m: V4 `“回来了?”他嘴里还嚼着东西,口齿不清的。接过我的外套挂起来。“外面冷不冷?我不敢做饭,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怕放凉了。”  D' O. P, T% L# i8 j/ D
这两天冷空气突袭,气温骤降,这种旧房子没有暖气,他怕冷,根本不出门。4 H" H) x2 B, p! C5 @  I
“让你不必等我了,万一我真的赶不回来怎么办?”我摸摸他的颊,还好,温温的,没有被冷到。
) }& w+ {( I0 b2 M" R2 G2 h“不是说只是到那边公司一趟,又没有什么通告要赶,为什么赶不回来?!”他不理我,径自拉我坐到沙发上,又问一遍,“外面冷不冷?”8 p1 l2 y8 ]4 }2 v4 }! I
“还好。”我笑笑。我是南方人,也很怕冷,外面风大,被吹得头有点痛。
6 @0 _% ]* @5 y4 {7 N9 {8 q他也伸过手来摸摸我的脸:“冷冰冰的!先休息一下,我去做饭。”他把一个热水袋塞到我怀里。原来还准备了这个!1 J4 Z! I7 e& P, L9 @- K
我拉住他,拉进怀里:“先别去,我好冷,借抱一下。”
! k  n  ?' v2 z  f/ G- Z; r他笑:“这个还不够吗?”他拍拍热水袋。) }7 Q7 E5 ?+ y, ^* L" e
“不够!”他的身体好暖,越发让我舍不得放开,“知道为什么我不买电暖气吗?”
; d( n3 V/ G6 ]' `“不需要啊!过去是没钱,现在是有更好的。”
: F- o5 x$ C- ]. w2 F“嗯。”我禁不住轻轻地笑起来。他还真了解哦!
9 `: W6 C" D# R/ \  X2 Y% a“所以我也不买。”他拉过被子包住我们。1 Z3 `5 c5 h3 ^! i' H* |
“哈?”. c% C4 R2 J' p* @
“两个人就够了,不需要多余的东西。”! c% E+ n* H5 w& H  a1 @
哦?嚯嚯嚯,我们还真的练成了“心有灵犀”第九重的天人化境。
" e# j3 w& l% |1 J我拉开一点距离,认真地看着他清亮的眼睛。3 N( ^5 F( B0 y& y4 H& @. u
“两个人取暖。”
' c  B+ ^5 j( O! }“两个人取暖。”
; }; K. X& F- I4 ?% H* j# X两个人都露出傻乎乎的笑。
& a( s" _" z3 D& C6 [1 s# Z' n“所以……”/ l/ W6 j3 p. S
“所以?”
# E4 @1 h% Z* R4 a: o% D“……一起去意大利好不好?”竟有点紧张,好像在求婚似的。
" k! e& z  e8 s* E6 A6 u: x& k“呵,那里更冷。”不知他是懂是不懂,竟笑得更厉害。1 b0 Y: i% g, K5 M
“所以才更要一起啊。”
0 b' D+ i# B1 m0 ]/ h# `" _2 i1 M+ t他反应过来,呆了一会,才重又笑笑:“不要开玩笑。”8 a/ S; ?1 j# m8 u+ Y( D# O
“不是玩笑!”我正视他。他明白我的意思的。  f' F* t' z& X& k' ~# e: K$ U
“可是你的工作呢?”
2 |5 [# u% K2 m8 B“只要一年,履行完昆信的约就自由了。我的钱已经存够了。”
6 W) K: t- E3 E" Q% Y* B6 a* z8 h“够了吗?”他的笑凝住,“是啊……难怪好久没和我说什么发财梦了。”8 }+ c2 \3 C* H$ V; G9 O
他那个表情是失落吗?我不确定。3 b& F& R' \  E- X8 j# Z' ]" n- L# ~7 B
“恭喜你哦,愿望就快实现了。”他扯出来的笑硬得让我看不下去。“好了,我要去做饭了。”0 S+ j) ]5 a) ~0 k9 m0 ~0 P
“答案。”我捉住他的手,不让他走。5 t9 [# u+ Q% U! A5 j( u" v' j
“这个问题改天再讨论,先吃饭好不好?”
2 W6 |' M% b3 Q4 B2 i2 E7 P3 ?; V8 z“不。”; Z+ s/ {7 E( f, f* G
他只好试着改用玩笑的态度:“你今天是受了什么刺激?”
2 H% R+ F, [5 c$ A' _' p“我是认真的。答案。”
- M. l4 V, w8 G" {他叹口气:“还有一年呢,到时候再说好不好?那么久的事很难预料……”
6 U" r3 j- {/ f“我现在就要——答案。”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坚持。越是在心慌意乱的时候我才会越想迫切地抓住一点点值得信赖的承诺来支撑自己。7 s3 k2 R! M+ U4 P% w. B
“为什么这么想离开呢,非?”他抚上我的颊,想安定我的情绪,“这里有什么不好?”( N3 Z2 q8 u1 \. e) K
“这里有什么好?除了污染严重、人心险恶,什么都没有!”% m0 m/ W$ O3 D  i' k' o, X
“可是这里有我啊!”他喊,“还是,你根本不在乎?!”9 p3 B1 {. P6 E$ X; s& q4 O
“我在乎啊,所以才说一起嘛!”我以为我说的已经够清楚了。
" {8 l; I8 l" n* t他沉默下来,呆呆的,好一会儿,才极慢地摇头:“我不知道……”
# @  n9 h% z- \% q; L* u“为什么不知道?”我跳起来大叫。热水袋掉到了地上。
2 B5 m3 W+ w- S% a& B我知道自己像个小孩子似的在无理取闹,可是这就是现在的我。我已经习惯我们彼此在对方面前坦白。1 }8 i5 n5 c3 c- q* J
“非,你讲点道理好不好?”他也恼了,跟着站起来,“我不能说决定就决定,我的家人都在这边!我不像你!”+ v% T$ X& y$ k$ g
我不像你!* C9 t2 g4 r! f  F: w* x
是吗?很好!
# p8 J$ j  D" e; e一瞬间,似乎得到了一种解脱的轻松,全身轻飘飘的。不禁向后退了几步,腿竟有些站不住。  v; e1 C8 y- j3 v* f8 S
人果然总会有点自虐的倾向,非要亲耳听他说出来才能死心啊……死心……这个词真是贴切极了,连痛的感觉都已经消失……只是觉得胸口闷得慌……心烦意乱……这是怎么了?不是早就料到了的吗?; h/ ?- p2 ]/ Y/ k$ T5 p
说什么“永远”,“不要离开”,“一起取暖”……?全是谎话!/ W9 S& j/ u0 F6 S( Q
“爱”又是什么?当时的忘情感动,现在却变成了一个多么可笑又虚无的字眼!* |5 |" Z1 ]" I8 M
一个声音在不停地喊——谁会和你一起?谁会在乎什么天长地久永永远远?为什么还会傻得试图去相信?
0 ^$ r( W& E+ y% U1 \) n. u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没有人会真的需要你!/ {( a- c& |# M3 g# Z5 b( a  q
心口好空,好空……像是装得下永无止尽的眼泪……+ ~& K, C4 {6 a$ Y* J1 E
“非,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听我说,非……”他急切的声音好像是从外太空传过来的,感觉好遥远。连他伸出手想扶我也像极了慢动作。/ `( w% j% O: }) @' @: d
茫然地看着他像是焦急得随时要哭出来的样子,安慰着:“没关系,我明白的。”啊,自己的声音怎么听起来也如此陌生?我努力清清嗓子:“去做饭吧。”
7 h% S8 s7 c1 @4 J( K“非……你怎么了?”他想把手放在我的脸上,我下意识地避开,他受伤地看着我。" J( D# v4 y% E; K. T6 K8 s6 C! f5 i
咦,奇怪,受伤的那个不应该是我吗?
9 {+ M" }' [. h8 S) D: ]很容易地就笑起来了,对着他笑。
" ^2 L: v6 G/ q+ M7 f$ Y不知为什么,现在觉得做什么都很轻易呢,真是太神奇了!整个人好像处于某种失重的状态中。也许我可以试试走到天花板上去。
( ^: l1 \  b5 i$ D$ I“非……”他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笑着看向天花板,小心翼翼地也跟着向上看。/ w/ \# V3 ^# f9 e1 i
“上面有异形。”我大声地笑。他更惊惶地看我。) }1 m, G# m' \3 V3 s5 q5 W
“开玩笑的啦!做饭去吧,我好饿哦!”我用轻松的语调说,还用比平时更撒娇的样子推他。
3 S# _! e. K2 l5 ?( o: C+ s他终于给我推动了:“非,你……真的……”
' _" U, I! E2 ~5 f# z“没事没事,我不是好好的吗?有什么事?”我把他转个方向,向厨房推进,“去吧,快去!我快饿死了!”
* w+ _  L4 b7 s) \2 ~他被我推得没办法,只好就范。进厨房前尤不放心地回头:“非,有事不要憋在心里,说出来,怎样都行,啊?”  ?9 F& i+ a9 H8 [" g. ?( n' G
我哈哈大笑:“干吗啊?我真的没事。放心好了。”7 ~0 w# Z# S9 c4 B+ }5 Z
他深深地看我,我走回沙发,坐下来看电视,他才放心地进去。
/ I) w* z( e& }2 n7 b2 Z4 |现在正在放卡通,眼前红的蓝的各种各样的颜色在跳来跳去,这种幼稚的玩意我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试着定下神来看,还是不懂。  t0 i& G( _8 C& C/ w
烦躁的气息在胸腔里蠢蠢欲动。喘不过气来,要窒息了!
0 R& v% n* T9 S: W% ^我跳起来拿下外套开门冲出去。) c/ d5 c+ T1 s0 r! \/ e- |
逡语在我身后大叫,然后马上听到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我不知道他把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也不想知道。双腿有着自己的意识在向前冲。
7 q: i. b2 Q6 y# h% N/ o“非!非!非,你要到哪里去?”他追出来了。! Y' D" t9 b/ u% {: X7 n  t
要到哪里去吗?我也不知道呀。3 ?( R. G3 W( \0 o" ~' q
一直跑,不想思考,冷风从脸颊两边擦过去,头又有点痛了。
. @9 H4 O( s- [3 B胸中的窒闷倒似乎稍松动了些,于是还是跑……  n9 P) |# n/ A9 }. g# C
我不像你……我不像你……我不像你……* K8 v9 q0 d  D* T/ r
我?我是怎样?在你眼里,我是怎样的……不愿相似的不堪,还是孤苦伶仃的可怜?
4 P# d8 R" c3 B) d$ k5 W) T楼道里灯光昏黄,一点一点地在头顶晃……  p) Y' m" ~& I8 m
耳朵里只听得到杂乱的脚步,和重重的喘息,仿佛不是我的……我自己都不知道在往哪里跑,跑啊,一直向前,向前……逃离这个地方吧,我要走,放我走……是你们不要我的……怎样都行,怎样都行,让我走吧,放了我……( z: n8 q& G" t, S
前面有一处光亮,也许……那里就是我要去的地方……
' B! i) h+ f! X* l3 T( t/ O“非!不要!我求求你!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他竟追得这么快,而且力气好大,一下子从身后抱住我,死死的,勒得我的胸口更闷了。
& e# R1 W4 T) t% O+ j眼前的开阔吸引着我,想大叫,叫得尽情,叫得撕心裂肺……可是,喉咙像被卡住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6 r2 Z7 s2 L- f
我被他拖住,踉跄了一下,停下来。才发现原来已跑上了天台,跑到了生锈的围栏边缘。
$ I- _7 z! _; a“非!对不起!求求你!”他在我背后泣不成声,我却只能呆望着脚下霓虹变幻。
# P3 l- n0 l3 ]9 O他抱着我小心地往后带,我没有反抗,跟着他一点点后退到他认为安全的地带。5 }$ y1 t- d! _/ Q
他以为我要跳下去?呃,如果他不冲上来,这也许就是个事实了。不过,我应该是掉下去的。
' O0 `/ u* z* o# I: s4 M“非!你打我吧,是我错了!我不是那个意思!真的!非……”他急急切切的,真的给吓到了,“我答应你,去哪里都可以!意大利奥地利荷兰瑞士德国法国……你想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好不好?好不好?啊,非?非?你说话啊,非……你不要吓我……”
3 ?' A0 M6 u' I7 T“我不过是个没人要的孩子,何苦要来招惹我?”我喃喃地说。眼前的景色好模糊,是了,天早就黑了。. e, r0 Y1 ]. U1 O: k8 R
“非……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相信我!”他放开我,站到我面前,拿起我的手,“你打我,好不好?这样心情会好一点……求你,不要这样……”- d: X( g/ n" ]2 g' {  M8 H$ _/ q
我没有动,只是无意识地看着他。“是因为这张脸吗?孟朝晖说他在杂志上看到了我,就喜欢上我。你呢?是不是也是这样?”/ p7 S3 u8 \1 D, G
他连外套都没穿就跑出来了,在家里尚且要披着被子,现在这样,会冷吧?
0 @$ [( q" Y- d# `9 `4 l8 A* p' v“不是。不是……”他的泪一直在往下落,一颗接一颗,却还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我爱你,是因为你就是你啊!”4 _: J+ ~  r, y- U* `, U) o' a
我摇头:“我不需要同情。”哪怕只是眼神的流露。; _1 C" J) w  S
“你明明知道那不是什么同情!”他大声起来,随即又放柔声音,轻轻抚过我的脸,我的泪,“我当然喜欢你的眼睛、鼻子、唇,你的美丽,喜欢你身体的每一部分;也喜欢看你笑,看你生气和各种各样的表情——虽然你从没有在我面前哭过,但如果有的话,我一样会喜欢。喜欢你的每一个优点和每一个小缺点,喜欢听你说话,喜欢看你拍的广告……喜欢为你做饭……喜欢你的一点一滴……所有的所有……你明明知道我有多爱你!”我闭了闭眼睛,感觉他抚着面上的冰凉。
2 k2 @7 L. P1 J# b# {4 j) X5 s爱我……还在说这种话!他知道我会相信——深信不疑。: f  A# q3 A$ c5 j2 H
杜逡语,你知道你有多狡猾吗?你什么都想得到,哪怕捆住我,捆在这个会让我窒息的地方。  H" x6 x& F+ `
你宁愿看我窒息也不愿陪我离开吗?
: ]: X5 l" P% S* R: q  |+ V/ E想恨你啊,为什么却不能够?. f$ B. G$ C: @7 {' {
伸手拥住他,他在不停地颤抖。
- Y5 D* C+ H$ t% d5 G他紧紧地搂着我,呜咽:“不是因为曹非,只是因为是你……”
& Q1 k& i. d; ^) x也以同样的心情爱着这个人呵,无论他做了什么说了什么,都无法怀恨——那样的郁闷才无法向他宣泄啊。
7 D& P1 X. H7 J6 [5 }- V这就是爱情?人人歌咏的伟大爱情?可是为什么我会觉得无法再去相信?/ ]/ _. P! s, _# N
它轻易地玩弄着我们的情绪:喜、怒、哀、乐……甚至神志……
0 J; b* R& I. M, x: H1 p6 L爱人与被爱,时时在提防这样的平衡会不会突然崩坏。太难,太累,太烦……仿佛每一个“幸福”背后都有“伤心”、“痛苦”等待着随时跳出来伤害你!
$ e; f! o- m- |6 h: e7 ]那么,告诉我,“幸福”又是什么?我要付出什么才能真正得到它?
' n& B0 z" [, M# N( B) e“非,对不起,说了那样的话,让你难受!对不起!”他依然在不停道歉,悔恨非常。2 h- n) \: G$ ~* ~6 B! i5 F' o! m
“我没有在生气。”难受是事实,也是必然!并且绝对刻骨铭心难以忘怀。
8 U! L9 R! v  j“可是……那,先回家去好不好?”他仍不太相信,小心地劝,生怕我又发起疯来。5 `- R1 ^; P, f6 C' P4 ]  `) W8 _
“你先回去吧。我还想在这里呆一会儿。”这里空气不错。月黑风高,宜思考。
) J% U6 O7 L9 {- q4 Z/ t“那我陪你。”: O8 ~. \) b: O0 W4 ^' j4 L* s
“不用了。你穿这么少,小心着凉。”他抖得越来越厉害。0 r! B; k2 i# C$ c- m
“可是……”我刚刚犯下前科,已使他充满了戒备。4 \8 V/ d4 {/ n8 Z/ }4 s& g
“我只想一个人。拜托。”
/ Y' i' Q9 v; y4 o“那我……”他走到我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就站在这里。你当我不存在好了,我不会打扰你。”
4 N% [4 s2 ?8 `; w5 L“逡语……”我向来都拿他没办法的。
4 V5 ?- [- b( r; I. e' `“非,我不会放你一个人在这里的。”他宁愿跟我耗下去,坚定得跟什么似的。( `/ ^1 n* x  _8 v- x/ F
顶楼的风大,时间又晚了,只怕不用等我们妥协完,他已经要送医院了。- ?0 _# }- M% Q) R( |
“好吧,我们回家。”我终于高举白旗。" _2 t4 j/ t& m8 I% W
他依然要牵着我才肯班师回朝。
0 D" ?8 a- E3 e厨房里一片凌乱,是他刚刚惊惶失措的铁证。幸好他还记得关掉煤气,否则后果不堪设想。3 n% u9 w$ A5 S( U
但他不打算整理。陪我躺在床上。安详而平静。
- m8 Z/ G# p) g/ @4 K: y2 V我伏在他的胸口,听他的心跳。听说心跳声可以让人感受生命的神奇,恢复平静,应该是有几分根据的。
0 |+ C+ ?! o3 `3 U看我们现在的样子,根本不会有人想到刚刚的失常状态。
- c/ e* W$ J5 P2 v8 I9 _% F好像过了很久,我们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谁都不想动,仿佛一动,努力维持的平静就没有了。 0 t! e' Y1 W' ^* W! O# r7 v4 a5 f0 r0 m
终于,他舒出一口气:“非,如果我们能永远这样,该多好。相互依偎温暖。”+ j# h% p) g$ }/ ?
这样听他说话,感觉是从胸腔中振出来的,闷闷的且有磁性。( E& X$ w, k! z2 G
“永远?”我的脸伏着,笑起来也是闷闷的,“知道吗?我曾在一本书里看过,永恒的爱情只能存在于小说和电影里,现实中也不过是说‘我爱你’的那一瞬。每个人都是孤独地来,孤独地去。所以,逡语,你相信爱情永恒,还是寂寞永恒?”( O# \1 _& y6 y3 ^% z1 q  ]: H2 t
“我相信——我对你的爱永恒。”
5 H% Z3 C# J9 A3 l. J2 S% ]我微微一愣:“这么自信?”. \- `6 ^$ V% S% M4 z* \: L. L
他没听说过时间是爱情的大敌吗?爱得再深,也经不起时间的折腾。由浓转淡不过是个必然的过程。
/ M. Y% y* p+ J“因为,我是杜逡语,你是曹非。我们两个注定要在一起。”他为什么总能把这种话说得这么理所当然?肯定得犹如偷看过上天的神谕。“而我对你的爱无论经过多久,都不会改变。”( C4 N0 X) w8 r  o0 \
我仰起头,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乐不可支地:“逡语,你知不知道你这种时候最可爱了,每次讲这种话都一本正经的样子。”5 e: V& a) ^) z- C- H9 G
他深深地注视着我,像在研究我的表情:“非,你已经不再相信我了吗?”' l8 U  ?: `5 q5 f- q! q& a2 t
“没有啊。”我爬起来,趴到他的脸上方。努力想看看那双褐色眸子的深处到底会是什么颜色。
+ F) a2 N- v! x4 |. A7 \% W1 f) m他用手捧着我的脸:“难道我只是说错了一次话,就被判了死刑?” 8 y# {( \4 D$ n7 w
“你没有说错,那是事实啊。”我满不在乎地说,看到他的眉慢慢皱起来。% g' A2 c7 V0 j  l3 m
“我真的很后悔!如果可以让你忘掉那句话,我情愿把我的舌头割掉……”
4 i' V8 ?7 L2 O( j# z! }# G" {我俯身吻住他,在唇舌相戏中一遍又一遍地挑逗。“割掉多可惜,你的舌头用处多不胜数。”. r( S. c. W' Q( {# I! e( F
“非……如果难受就发泄出来,否则你这个样子我会更难受。”他极力抗拒我的诱惑,扶住我的脸,用一种极悲哀的表情看着我。
+ T( `8 u( W1 b5 a. p! k. T难受?我的难受除了我自己,没有人能够体会。$ U" X+ X7 U% M) [6 D8 Z6 q
只是,这样的逡语让我再笑不出来,他已经看穿了我的心肝脾肺肾,不管我挂起何种面具,他永远能透过表象抓住我的灵魂。
) y9 o' Y" E; J0 `1 `我拨开他颊边的发,细细地描摹他的轮廓。他瘦了,脸色也苍白了很多,在我身边他过得不好吗?' ?, N" D& N+ K6 K+ c6 C$ R
“逡语,遇见你,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事,如同上天突然的恩赐,无论以后会有怎样的突变,我都满怀感激,不会有半分埋怨。所以,如果一旦你不要我了,”掩住他欲言的嘴,“或是被迫离开,都请告诉我一声。不要让我找到恨你的理由。”
7 s) B/ C( V. f% I% ~! L) I# ~& b即使会让我痛不欲生,也请告诉我理由。& h3 e  t$ H1 Q1 r7 d
恍惚中自己都觉得这样的话好生耳熟。那天晚上,他也同样地哭泣着恳求我不要离开他。改换了时间,转换了角色,在相同的地点,同样的场景再次上演。
+ S+ c! n  |  G, I- ~在和乐温馨的表面,掩盖的是对未来忐忑不安的两颗心,都在患得患失中徘徊。 9 @9 k' R, {" X5 t( u# I  }. p
要怎么样,才能获得真正的幸福和自由?& p' z3 O: z  c- u, C1 R
泪像止不住的雨,湿了他的脸。& O% V2 {: S$ n- V- P- d
“怎会?”他抹不及的泪,便直接一一吻去。“这是我的台词才对。”
+ j; r6 c* V9 ^* I% t8 J“杜逡语的温柔”就像最上等的毒品,尝过了,便再也放不开。
2 Q0 C7 ~, \& O: }6 \被他逗得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心一柔,软下来。算了,我从来都不是会赢的那一方。2 p& _( t5 j9 y: ?: F$ g
将头搁在他的颈窝,侧躺下来:“别自欺欺人,虽然你们全家都对我表现出一种怪异的欢迎态度……”0 e0 X5 o$ |$ o3 t) G: f+ _
“怪异?拜托,非,注意一下你的用辞。”他故意用严肃的口吻不赞成地打断。
, \$ m. ?6 b: P0 l“不怪吗?有谁家像你家那样对自己儿子和弟弟的‘男朋友’欢迎成这样的?”他还当这多正常啊!
2 P* K: G3 T. M/ f“没有吗?”他还真的很认真地想想,“也许是不多吧。”+ E$ F6 E' _# Z8 s
“根本就没有好不好?仅此一家,别无分号。”无意识地拿过他的手,放在唇边摩挲。
  y  w2 C" K7 Y- ^& o3 `9 z他认清现实,只好投降:“好吧,这个再讨论。然后呢?”' V. q8 @9 y7 |  r2 ?4 I
“但你老爸不喜欢我,”察觉到他又要反驳,微张口轻咬了一下他的指头,成功地夺回发言权,“别告诉我是我多心。你自己也有眼睛。”9 Q: p2 L8 F8 F- `" m2 R  V
他叹气:“好吧,这也是事实。所以?”
: Y! ~/ w; q( P( S1 e“所以不管他为了什么容忍,等你年纪到了,自然会催你娶妻生子……”0 T4 ^- ]% \2 E' c
“非,你一直在担心的是这个吗?”他侧侧头靠紧我,“对不起,有件事大哥说会影响你的心情,让我不要对你说的。但是现在看来不说不行了。” * E5 E! v/ V3 D7 r
“跟我有关?”忽然紧张起来,仿佛一切谜底皆昭然若揭。9 Z( Z* p( b' Q
“不,主要是跟我。你知道大哥要结婚的事吗?”$ |, n; J3 a  s3 e) A2 a
“知道。他告诉过我,好像就在年底。”* y) M1 i+ G& n8 J
“那么你知道未来的大嫂是谁吗?”
, W% Q! f; h* x$ E“上次见过一面,是姓江吗?”我对人的外貌向来比他们的名字要记得清楚,尤其是那样一个特别的女孩。
" U& |5 W9 e5 E$ `9 ]0 V“对。江家与我们家是世交,江咏萱从小聪明伶俐,深得我父亲的喜欢。而且江家也是世代为商,如果两家能结为姻亲,对彼此的发展都是双倍的得益。我父亲早就想达成这门亲事,探问过江家的口气,那边江伯伯和江伯母也非常愿意。但二哥已经发誓非小葭不要,所以他便向大哥施压,希望大哥能早日和江咏萱完婚。可是你也知道大哥生性洒脱,根本不可能答应这么早受约束,父亲又是个固执守旧的人,两个人的关系不知怎么的已变得十分疏离,当然谈得不欢而散。当时我才刚刚回家没多久,对家里的一切都还很陌生,根本对这件事懵懂得没有一个概念。不久就认识了你……硬赖在这里住了三天便被赶回了家……” 6 g! P; E* Z( z; ~$ F* q6 O
忆起当时,笑着在他的手背上咬了咬:“你还敢提?那时一天到晚拿着刀威胁我的账还没跟你算呢。”- Q' i0 e6 F. K" g- o
话题忽然转到我们的相识,不过几月之前的一切现在听来竟如前尘往事般遥远。感情真的是个奇妙的东西,让陌路成为情人,更陷入狂恋。 7 N, W  T/ y/ H7 [6 Q0 O8 x
“我那是没办法啊,否则你会让我住下来吗?不住下来我又怎么知道我对你是一时的迷惑还是真的动了感情?”4 k: s0 O" G8 r! c! v8 t0 w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已有了计划。反观我倒像个莫名其妙被拉入舞台剧的路人,半天还在疑惑自己所扮演的角色和事情的发生。
3 [! U- b# {1 c4 [9 G“好吧,算你有理,那,然后呢?”
$ `- r& \- `3 u9 L) [' q: t“我回到家后无计可施之下只好找大哥商量。由于要搬出家,便必须经过父母的同意。这期间的周旋全都由大哥出马,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说服了母亲和二哥,还让母亲亲自来帮我说项,说这样你才不会断然拒绝。”
6 z$ o& F* Z& Q5 o& H3 \: O8 @搞了半天,这幕后的黑手竟是杜廷语!难怪当时听说逡语提都没提他时激动成那样。
7 g) W$ W% n. g) d3 f1 t) w5 ]“但这件事在父亲那里碰了个硬钉子,他根本不予考虑就断然反对。大哥和我费了很多唇舌都没用,最后,他们在书房里争论了整整一晚,第二天他告诉我成功了。我追问了很久,才知道他们一人让了一步——父亲给我全部的自由,也决不干涉,大哥则必须在年底娶到江咏萱。也就是说,我的自由是大哥用自己的婚姻换来的。”
' q- V1 ?, b( o! o! W7 M原来如此!“……廷语他……”事情忽然峰回路转,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任何感谢或感动的话都显得分外矫情,杜廷语竟为他做到这个地步,说是“牺牲”也毫不为过了。特别是他还照顾到了我的心情。 - W& [$ B$ U/ U9 ^. z5 c; I7 n
在刚听提到杜老大的婚事时便已有了三两分的预见和四五分的猜测,所以对这个结果并没有太过意外。但是还是很感动——这样的手足爱我永远没有机会尝到,因此便分外羡慕起逡语的好运来。9 I/ [2 \( a/ O
如杜廷语这般的非池中之物,向来都是晚婚的类型,初初听他说起要结婚的事是有些些的意外,但后来见到一样不同凡响的江咏萱,还自以为见到了答案。原来这背后的许多隐情,还都与我脱不了干系。
) W, Q2 V* v3 ^& r: Y- m当下便庆幸江咏萱是个配得上他的出色女子,否则我要一辈子见到杜廷语都抬不起头了。
6 S7 h" o7 k( S) C, J那么,用来说服杜夫人和杜浚语站到我们这边来的理由又是什么?
+ ?" d5 B8 x' y8 }$ q* H8 `忽然想到:“等等——逡语,你……说过以前你哥哥常常会拿一些影片给你看……不会就是廷语吧?”: ^1 c; w  \! U! d
“二哥也有啦。不过那些男男的就只有大哥拿来。他说,应该什么样的生活都尝试一下。而且如果有什么问题,他也会帮我解决啊。”他倒老实,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全都交代清楚。& _; _  n& B, L( O+ p
“什么?!”终于明白了!就说就算悟性再佳,从未涉足情欲之事的人没有能像逡语这般游刃有余的吧?原来个中果然还有高人指点……一想到我们的亲密生活中居然会常常出现旁人的指导痕迹就觉得羞愧难当。2 d( F! q/ |. d0 s8 G. s# i
仿佛可以想见他听到逡语求教时那自得的样子:“逡语啊,你要先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然后怎样怎样……最后再如此这般……小非不就被你搞定了吗?相信我,没错的!我可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博古通今高贵完美无所不能……的大哥杜廷语哦!哦呵呵……”
2 h- c4 ?+ [) }9 B- a天!怎么会这样?!我不禁气弱地呻吟了两声。3 z2 l7 l) X0 E8 z# ]7 Z
如果有一个狂放的双性恋儿子/大哥,那么小儿子/弟弟会爱上一个男人也就不那么难以接受了吧?
; o% l9 W1 l# N3 Y; M$ V7 |& D  g一切的疑团似乎都有了答案,如果真相只有一个的话。
# U1 M9 j+ }8 L“怎么?”呻吟马上引起了反响。
/ k4 }" D: F, r+ j2 w6 o) k# X3 C“逡语,那个……”这种话让我怎么说得出口?又不是你!0 D8 P/ i4 k; }0 M$ |
“到底是什么?”他现在很害怕我会胡思乱想,所以乐于为我解决各种问题。 + j- n, V; M, W7 {) T5 Y/ c( S
“你不是……把我们……我们的……所有的事……都、都对廷语……说吧?”支吾半天,终于拼凑出个大概的意思。* z5 x( J+ L7 q6 Q* B: m
但他懂了,所以在很开心地取笑:“当然不是啦。你以为我是色情电话的小姐啊,还每一个细节都汇报清楚咧。”) ]0 Q, h! }3 B0 r- j0 A
“粗节也不行啊。”我小声地嘀咕。' O) g1 }, r5 D6 e
他好笑地低头:“安啦,且不说我不会这么没分寸,就是大哥也未必有兴趣听啊。”
: y* e% U7 \' N4 ^2 y, G( L好像满有道理的!又不是变态,会对别人的私生活这么津津乐道。
, `& ?8 y( X' J4 q  e2 }- s3 {& k& x3 F“哦。”只好随口应一应。现在变成我是个小心眼的女人似的。$ E0 S8 I; [2 H
“现在满意了?”
1 h* h9 k6 s; @/ `( _! Z$ q“嗯。”
" c/ x3 s& t1 J* O- y他的手在我的一惊一咋下被无意识地咬出许多细齿印,现在才发现。不知能不能湮灭证据?
$ A+ @0 }* e# }& [( {赶紧轻轻地帮他揉揉手背,可惜为时已晚。
! ~. R; r0 T: @1 P% j  @3 v“干吗?还想毁尸灭迹?当我没感觉啊?”原来已经忍我很久了!真是不好意思。3 b7 {$ z3 H) L. x
“对不起哦。”亡羊补牢地在惨遭蹂躏的手背上吻两下,但显然达不到要求。( O2 ?8 }! d! p: I( H
“好嘛。”只好凑过去在薄唇上来个法式热吻。这总可以了吧?
1 r$ C2 V: C6 t! U8 u- M( @他的十指深缠在我的发中,濡湿的美目,急促的呼吸,微肿的红唇都充满了情欲到来的昭告。但依然哑着嗓子解释:“所以我家没有人会干涉我的决定,明白了?”. ?5 k3 L% A/ E' Q
“嗯 。”已经开始呈游离态的思绪在最后一刻凝聚起来——对了,我们扯了这么远,这才是重点!
2 l, Y5 K) z3 [5 q唉,真是……难怪说情人间的聊天在旁人听来是无聊又无趣的,一点由头也可以拉得山高海阔的找不着北。除了当事人会甘之若饴,放之任一别处,都有乱扔垃圾的嫌疑。
6 D$ N2 A9 T$ p1 h1 R. }$ s3 Q9 {' V这么说,他之不能跟我离开只是出自他对家人的不舍喽?禁不住又想起了那句话……家人啊,对呀,他“不像”我……( g7 |  F' W8 w! ?
我的心狭小得只放下了一个杜逡语,他的心却宽大得要把我和家人都放进去!
, R! u+ b9 u) a7 j  r& ]“我和你去意大利。”他深深地注视我,许诺。: C. Q6 }# O5 {1 a- [0 h
我咬着唇,半威胁地说:“好。如果你不去,我就杀了你!”
6 E" Y$ `) |7 y+ h2 N他吻住我,在我的唇齿间低喃:“那最好是杀了我,再把我一点一点吃掉,如此……我便能和你永永远远地在一起……你去哪里我就能去哪里……让你想甩都甩不掉……”* {- [* j5 P9 t0 K9 e
他用舌尖舔去我又落下的泪,不安份的手已爬进我的衬衫里翻云覆雨。
4 s9 c( w& K: P) [; W他翻身覆在我身上,一个深吻之后,衬衫已被完全剥除。紧接着是长裤……他的手沿着大腿内侧慢慢抚摩,我全身激起一阵颤栗……他的齿在我的耳根处轻啮,酥酥麻麻的感觉如波浪般一波一波地涌来,整个脑子渐渐陷入思维停顿的状态。0 V, _2 {' v7 c# S
“啊……逡、逡语,等、等一下……”他在进攻最要命的脖子。; I' E. J8 r9 `# h/ p& s. o
“又怎么了?”$ ]" q0 @7 h7 p$ P/ u
“不、不要留下太多痕迹……明天要拍沐浴露的广告……”这家伙根本没在听吧!我迟早会毁在他的随心所欲里的……% I2 q$ U2 R. _* v, u
似乎听到他的一声轻叹,放轻了力道,细吻像雨点般落下来,他的手伸到身下为我抚弄……我已经能感觉到他的炽热,他却似乎没有要宣泄的打算。" e; }/ ]( |, n7 ^1 E
“哦……啊……逡语,你……”想问他为什么。
8 G9 X  C& G  @5 ~+ M" n$ N; k“你难道想明天连路都走不了吗?我可是忍了很久了。”他堵住我的嘴,现在变得似乎只有这个地方可以放肆蹂躏。
: u! `3 i$ ~1 t& V- s“呼……只要轻一点……就没、没事啊……”
& W; j5 u$ I& |5 U8 M3 O9 |“怎么轻得了?你当我是圣人啊?!”他克制得很辛苦,全身已满布细细的汗珠。. e" a' [5 Q# s! A! b6 h. I. T
“可、可是……好啦,随你便啦!顶多我明天不拍沐浴的场景了。”豁出去了!如果只有在性爱中我们才能得到最深最紧的融合,那么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4 r/ I* t) T  |( I6 m# C2 F已经不再想苛求相随永世了,只是一个美梦罢了——舍弃家人他不会开心,就算相伴永远又能怎样?
. [  x' G* |% l人生得意须尽欢啊,把握眼前才是最重要的啊……一时间,头脑清明起来,有了“放弃”的意识,其他的都变得不再困难了。  k' E* j$ Y6 K
挺起腰迎向他,我的主动终于击溃了他的自制。他颤栗着,仍用眼神作最后的询问。送上一个轻吻,让他再按捺不住……他的声音,他的喘息……他仿佛充盈在我体内的每一处,满满的,热热的……
8 |6 B# w1 R$ C- D$ l好希望真的是巧克力豆,曹非和杜逡语,两颗豆子能融在一起,任谁也无法分离!. n: h2 B! d- [& `9 Y
永恒,果然只是一瞬的啊……在说“爱你”的一瞬,在融为一体的一瞬……/ v4 {/ s& }! n/ Q6 T  Z* o
为什么,只能是一瞬?好不甘心……1 s1 `# J  M% x
汗湿的发贴在额上,颇不舒服,拨弄两下,忽然发现那双眼睛紧迫的视线。
1 X( C- P' e+ Z5 t  ^“干吗?我很奇怪?”还是伏在他胸前。赤裸的两具身子汗津津的,还是喜欢贴在一起。: X3 `+ ^# g$ g! a5 S% A! v
“其实,那天我在街上也是被你的外貌吸引的……”他的声音在事后总会变得有点哑哑的,带着魅惑的性感。“我第一次见到兄弟之外这么漂亮的男生,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跟在你身后了。”
7 m$ D4 @: S/ R: E# A+ ~“干吗啊,突然说这个?”懒得告诉他我当时同样的惊艳,省得他跟我现在一样骄傲得尾巴翘起来。6 A* m9 y1 Q# K, l% Y; I
“但是,很神奇耶,你每次的这种时候都会比以前更漂亮……”6 r% Z$ F1 E9 {
他的眼光灼得面上发热,赶紧打断他:“好了啦。不要说了,又不是女人……”而且,你自己还不是一样?“要不,在这边摆面墙镜,来比较一下谁比较像女人?”& y% ~' D0 ~# d# n, r
“拜托,我又没有说你像女人。”: s- q% O1 A/ Z0 e2 ]# o
“你就是那个意思嘛。什么漂亮不漂亮的……”如果可以我也不想长成这样啊。有时还满羡慕孟朝晖的,很男性化的面孔;要不,像杜廷语、逡语这样的中性也很讨巧啊。( D" n6 K% R8 k& N0 c
过去这张脸常常害得我接不到生意,最颓废的时候还幻想过如果生在汉朝就好了,弄不好还可以去钓个司马做做。) ^/ f) o$ r' Z. Z" p
“反正是我喜欢的非,就对了。”被他揽臂抱住,更是动弹不得。
; U, z- r. X+ }8 f; r9 R) I1 ~: ]忍不住再吻吻他,明知这张嘴巴很会说话,每次还是被感动得不行了。- M; a  k, H9 g# \& r. C
我们都很有默契地将那个争执埋在心底,避免触及。; U2 B& X2 k/ Q  Y+ v7 w7 \$ q
就算是已经忘了吧!' ~* Q! ^& y3 Z) h
除非有人再勾动我不安稳的情绪。并且不要让我再遇见邓安妮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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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25 21:30:55 | 显示全部楼层
杜家长子大婚,又是与同样执掌商界牛耳的江家独女,场面之盛大可比皇室婚礼。连媒体都有参与。" ]# r4 w1 W/ ~/ h/ K+ m; n
我们端坐前排,看着那对耀目得刺眼的新人在神圣的主面前为他们的婚姻盟誓,庄严而圣洁,仿佛萦绕着神赐的光环,让得到它祝福的新人相偕相伴幸福永远。: c8 N& I6 L1 L+ C9 h8 e
那一瞬间竟感动得要落下泪来。: l; A7 g* E/ U8 O* F. ]
逡语的手紧紧地握过来,转头看他,闪亮的褐色眸子里满是憧憬的光,嘴角上挂着快乐的笑。* w+ y( F0 K, f8 ~
“我们的婚礼也在教堂好不好?”他忽然在我耳边细语,让我浑身一震。4 K5 f0 u' a, G. k$ q6 l) G; Q6 t- a
这个人在说什么?婚礼?!. ~" ?$ [: }5 w, S8 Z; e
没有时间寻根究底,新郎亲吻完新娘,便是礼成。众人随着新人拥出去拍照,杜三少爷也拉上我跟着跑。
! V4 ^9 G1 O5 {% E4 |( S8 R& b几乎是被推拥出的教堂,站在草坪上喘口气,顺便看看已经被团团包围起来的新娘抛捧花。+ _9 O1 k& f( H  x
众人一阵欢呼,粉红的花簇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竟直奔我方而来。看着往下落的花簇有点失措,在接与不接的天人交战中,一条手臂打横斜出,恭喜恭喜——拦截成功!
9 w7 D3 e1 g5 X: }+ t# x4 R错愕地回眼——是杜浚语!他把捧花轻轻地放进身边的古葭仪怀里,回首给我歉意的微笑。
% I+ o7 D6 _! }3 u表面温柔敦厚,骨子里却仍是个随时准备好为爱人打劫幸福的海盗。果然是杜家的男人!看来这是遗传兼家传的本质。! X( |" b  o4 v& R4 `
我笑着微微地摇头,为什么要抱歉呢?你们才是最应该得到幸福的一对啊!
! b7 x. M1 ], m8 H+ l“小葭,恭喜你哦!”
9 K% [0 J& D( V- U“小葭,你运气真的好好诶!”& }) m" Q: B" p$ N6 {
她今天身着粉色的小礼服,梳高了发髻,像个集万千宠爱的小公主!这捧粉红的玫瑰映衬着她粉雕玉凿的小脸蛋,实在是再合适也没有了!5 F+ ^7 C; A( @/ d# G2 D
“谢谢逡语哥哥,谢谢曹非哥哥。”她接到花也很惊喜,边羞怯地小声答谢,边往杜浚语身边又靠了靠。
" r- p$ Z$ @* e5 M那边的包围圈已经散开,看到花簇已有归属,又都拥过来。看这架势,我们赶紧让开。
+ @! T! s; n4 I5 F双方家长站在新人身边,喜笑盈盈,互道关问,兴致极好。
! M4 n1 r9 d" Y* p2 t1 n! |- T3 r拍照完后,是媒体简单的访问。因为婚宴设在杜家,谢绝所有采访录像,所以在这边就一道解决完,省得后续会受到打扰。
+ g, t1 N" N0 {8 k我们和其他人先行回到杜家休息。婚宴在晚上8点左右开始,届时会有更多名流贵客云集,有机会就多睡一会,省得到了晚上没精神。
' f' L$ z$ w; `/ M  W) N/ L3 m朦胧中醒来,天已经半黑。6点了!急忙推醒逡语。+ g  Q( u6 r; o+ |; u/ Q* n/ l
上次来杜家的时候,虽然我们的房间不同,但他其实每天晚上都抱着枕头跑过来这边。幸亏与主卧房不在同一层,否则难保不会给杜老爷碰到。4 I8 [+ l' G: h4 r
重新穿戴齐备下楼,看到杜家上下仍在忙碌,但非常有序地进行。佣人在做婚宴的最后准备,专业工作人员在各处调试灯光、音响设备。5 o- ^1 Z5 q0 J9 b8 G: k" N
四处转悠的时候见到杜浚语,古葭仪还在楼上休息,他则一直在下面监工,处理大小事务。有他在撑,大家果然都可以安心去睡大觉。
% w8 {5 V6 L0 C听说杜廷语他们也才回来。杜大少爷与江大小姐好像又有些小分歧,闹得不太愉快,现在两个人都不知跑到哪里去了。0 T* F: y! i( [3 ^  i' M
“拜托!这两个人,刚刚的婚是结假的吗?!”逡语头痛地叫。
0 D9 T' b" K, C1 D自从上次见面,今天居然才是我第二次同时见到他们。不过本来就不太有时间经常见,所以也只是听说两个人都是父母之命,又都极有个性,相处得并不十分融洽。而今见到他们婚典的神圣,还说关系定是改善良多,感动得羡慕的!结果,几个小时不到,又故态复萌,完全没有这场盛宴主角的自觉。
' H8 ~) D( I# T4 ^, G' ]+ w“逡语,不如我们分头去找找看。能劝就劝劝,不要让老人家待会下来见到不高兴。”杜浚语忙得不可开交,根本走不开,只有我们两个闲人最适合料理这种“闲事”。 * N% [* [: a7 s0 C/ ]% @& g2 n0 }6 n4 p
“嗯。”
2 f5 {9 N( Z) I7 b$ m+ a' `8 |, ~杜府之大,包括一个室外泳池、一个网球场、一座占地超过六个标准篮球场的巨大花房和一大片绿荫草坪,甚至还有一小片灌木林,这还没把主宅计算在内。连从大门到主宅都还有一段花道。我和逡语一东一西各自行动。- \3 u- b' S& E/ b& a9 \- R1 v
我刚来的时候,还闹过迷路的糗事。所以要在这里行动自如,聪明的办法是借辆车骑。但是现在天色已晚,人又多,实在不方便骑车,只好用跑。还好全府上下张灯结彩,照得四下里亮如白昼,找起来没有这么难过。
7 q) Y- M* O: h# G$ t连问了几个佣人,有说在球场边见过江小姐,有说在花房见过杜大少,还有说在草坪看到两人在起争执……胡乱转了几个地方,完全搞不清楚方向,只好坐在回廊喘喘。
2 z1 b' F4 V& V5 r* q1 r: c忽然,一只手搭上肩:“咦?小非?你在这里做什么?宴会马上就开始了。”
/ s) J8 C# r  f* r% D回首一瞪,果然是他!
) J8 L8 S8 i/ B! ?2 n& z“大哥!你也知道要宴会要开始了,为什么还到处乱跑?”累死我了,别指望会有好口气!
& Z8 ]5 v  j% \4 B- I! Z看他惊讶的:“你不会是出来找我的吧?”$ ^" @; o% g0 a
“废话!”他待我有时比逡语还纵容,所以总能对他放肆很多。; U' @8 n2 I( c" I, f0 |
他颇奇怪地看我:“小非,你这是怎么了?心情不好吗?啊,难道……唉,我知道,我结婚让很多人伤了心,可是,万万没想到你竟也……对不起哦,我一直不知道……”
# Q; d! T, Y% u8 Y, V/ l( s: h! A% ~我好笑地睨他:“杜大少爷,你想太多了啦!”9 e( s, |1 l, {
“有吗?小非,做人要诚实哦!有什么烦恼尽管向我发泄吧,哥哥会对你好的……”- ]+ W. X* l$ [0 Y7 x. a0 p
“杜廷语!你这个自大狂!”这个人自己不高兴也就罢了,还想毁了我的清誉!瞧他唱做俱佳的,害我差点想掐死他。1 t3 _; P- K  Z; z6 J; }3 r  [
“不,”他极认真地摇头,“这不叫‘自大’,请称之为‘自信’或是‘自知之明’。”3 @# D# t, T5 Y/ H. t* C+ s
我简直啼笑皆非:“好了,看来你已经没事了,赶紧回去啦!”  d$ h1 Q0 ?/ L/ G
“好,你先,我随后就到!”他还在拖。如果没带他回去,那我跑这么辛苦是为了什么?( _2 I4 g; z4 R, j
他不会是在躲谁吧?“到底是怎么了?廷语,你和江小姐……” , c3 p& `; \: c
他认清我不会轻易放了他,看看我,沉默下来,好一会,若有似无地叹了口气,涩涩地笑了笑,声音低低沉沉的:  ~# B% |  t- O* R6 g1 ]
“到底是怎么了?我自己也不知道啊。小非,你和逡语一定要相亲相爱,知道吗?能够爱上相伴身边的人,不是每个人都能碰到的,一定要珍惜。不要像我们……”! c+ L9 U% U, h: B* c
“廷语……”他和江咏萱看来真的有问题。从来没见过他这么苦恼的样子,搞得我心情也沉甸甸的。“谢谢。”7 y+ C: {7 x: \, ~# S& p
他推我一下,笑:“没搞错吧?我结婚嗳,应该说‘恭喜’才对吧?”6 _' n( i( T6 B8 y3 N$ `
“不是,你帮了我们很多忙,所以,谢谢。”
# I& T2 B# s4 U% q. `  k, J他还故做羞态地扭扭:“没有啦,我哪有做什么?虽然很想啦,但是逡语不让啊……” & W* l" a& r1 F* Q
“我知道了。”/ C) V* ]# z8 p* @8 N4 J3 _. e
“知道什么?”
. _) v) _# A: @+ A/ J  G5 [# v“那件事啊。”
" L& g1 M+ J# Z“哪件事啊?拜托,我们现在是在玩猜谜吗?”他忽然明白过来,开始不自然地笑笑,“哎哟,你们感情真的很好耶,都让他不要说了,那个白痴怎么还是对你说了?早知道就不要告诉他了。好讨厌哦,我最受不了人家太崇拜我了。”
& Q1 e( F" d) z8 i6 A我站起来抱住他:“廷语,你一定要幸福!一定要很幸福!”! i6 Z7 T7 H% ^2 n& ~5 b
“你们这帮小弟弟真是一个比一个不听话,都让你不要说了……”他的声音哝哝的,我是不是该骄傲一下,能让杜廷语失控到这个地步。
0 ^: P2 n# _& T7 c/ u& q8 f忽然眼角瞥到旁边有人。# U. I1 x" D3 Y" M
“江小姐……”我放开他,想跑过去。
6 @3 ?4 d  v& Z- p' q* G. n江咏萱正站在离我们大概二十米的地方。运气怎么这么好?两个人都给我碰到了。* j/ l5 ?4 m. T, O7 Q2 W1 n' V
可是她的样子看起来怪怪的,来回在我们之间看了几遍,阴恻恻地开口:“你还敢说你们之间没什么吗?曹非,亏我当初对你的印象还这么好!”说完转身就跑。# \. \- D3 \2 _/ y
我被骂得莫名其妙,跟杜大少大眼瞪小眼。
( m- x) ?& D, w4 Y$ h& w“等等,她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了?啊,不会吧?难道她以为我们……”
" U" E6 @) o, Z! }" m+ |天啊,这么旧的桥段现在连三流电视剧都不会用了,那位江小姐怎么想象力丰富到这个地步?就算我和杜廷语真的有什么,会蠢到在今天这种时候这种人人都会经过的地方上演旧情复燃的戏码吗?水准太低了吧!
" k% R7 P7 P. ^难怪两个人会有问题,根本就是沟通严重不良!
4 p1 S& M, e+ U+ k9 H) y; ~说起来应该怪杜廷语平时生冷不忌、男女通吃,素行不良,害得我也被连累!- d* K7 J, m3 S% K
但是,她可是今天的新娘,要是发起小姐脾气跑掉就糟糕了!2 D( A, K0 X2 m5 T
“廷语,快去解释一下啊!我们……”
6 x: f, N  |# n7 V“你也看到了,解释有用吗?”他无所谓地坐下来,“连对丈夫起码的信任都没有,这个夫妻要如何做下去?”
! y/ B: L$ P0 q“你嘛,帮帮忙哦!”这是什么世界?为什么我还得操心别人的新娘?!
* z; u7 Y) \( g& Y; q1 J" m% h2 q好人做到底,我去总可以了吧?4 c# N, {4 t/ o8 d
她穿着礼服,跑不快,追出去的时候还看得到背影,是往花房的方向去的。) `. s: A+ [; a
进到花房里去,却又失了踪影。这里面不是普通的堆放花草盆景,而是按照不同花卉的主题筑成小桥流水亭台楼阁的格局。假山灌木,小径通幽,根本无法一眼看全。# z+ Z& n, P% \! l
绕过玫圃,穿过杏林,沿着去小凉亭的石子小路深入,终于隐约听到了说话声。) r' @. ?8 `- I
咦,还有谁在里面?
. f" t5 I6 k4 I  ]- K  P9 Q正要从假山石后面钻出来——6 [% R8 _& Z5 c5 ~. {
“逡语,”这是江咏萱的声音。另外一个正好是逡语?“你相信爱情吗?”好幽怨的口气。
5 U! J, E% m9 [3 U1 h/ d  h5 Y; D“当然。”这位仁兄心情好得很,与她成鲜明的对比。4 z. Y* G* K9 E" m4 k$ \) k
因为有逡语,便禁不住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反正偷听江咏萱也不是第一次了。0 `2 D% P% Q1 W) @# O  H8 J
“可是你还这么小……你知道什么是爱情?” 8 Y/ B0 ~7 I* v
“呵呵,大嫂的年纪比我大,难道就一定比我知道爱情是什么吗?”
! ]1 r9 s; I' n: Q; \' a江咏萱没想到会被反将一军,呆了呆,才喃喃地答:“这个……我就是不知道才这么烦啊……你不如说来听听。”6 p4 t# d$ f! X& @+ q5 D- G
“爱情是一种‘无限’。它能给你无限力量的精神支撑,让你无论身处怎样的险境都能充满斗志,无所畏惧!它还带给你无限的快乐,每一分钟都会觉得人生是如此美妙,无法舍弃!”
/ C6 T( m5 M1 E0 ]( ?“是这样的吗?逡语,你好像懂很多哦。哎,能让你爱上的是个怎样的人?”" |/ f5 q% ~6 M0 [0 a
他笑了声,很温柔地开口:“他啊,拥有最美丽的面孔和最聪明的头脑,却总是自卑地不愿正视自己的优点;表面看起来好像冷冷淡淡的,总是与人保持着距离,但实际上有一点迷糊,也常常会天真地相信别人……” ; Y9 {7 _2 O+ ~. j
什么‘自卑’、‘冷淡’、‘迷糊’……我没有这么糟吧?干吗还讲得那么骄傲?以后让我怎么有脸见江咏萱?5 |- r& k7 O5 V! H) ?
“比任何人都敏感,又比任何人都脆弱,总是拒绝相信爱情的长久,永远充满不安和疑虑,却让我依然愿意将我所有的爱和心奉上。只要他能快乐,我就会快乐。只要我活着,就会爱他。永恒与否,其实并不那么重要。”
( ?( x; K: L+ f. ?: X+ P天啊!他干吗对别人讲得这么肉麻?还这么陶醉!不行了,我的脸都快烧起来了!此地不宜久留,如果被发现就难堪死了。
2 Q  l. C4 d5 t7 m9 C( D7 ?: _可是——倒霉!鞋子不知什么时候卡进了山石缝里。只好蹲下来一点点地往外拔。 . j5 P( _6 P1 p. C, i, ?, U- v9 }. f
江咏萱想来也被他这番话吓到,好一会儿才佩服地说:“逡语,你好厉害哦,跟你大哥一样会讲。”正是正是!在下深表同意。“好想见见你女朋友哦,这么幸福的女孩子!她今天有没有来?”6 d* R: d8 I6 v. w' B5 a. g3 Z
“女朋友?呵呵,其实大嫂应该见过他。”杜逡语,你敢说出来,我一个星期不理你!- s* v: g& L; e5 \+ v" m
“哦,有吗?我怎么不知道。”* x7 G. e0 s$ C; R  w. Z) |
“当然,就是——”我不要见人啦!一声哀号不意逸出,鞋子竟一下脱困而出。
; A1 f, {6 [2 U+ L$ C( O) S但,已经来不及了——
( l1 N# J$ k, ]* U0 m“谁在那里?”他大喝一声,我只好乖乖现形。
9 y; B) S# p' b! |6 e“我啦——”走过去,对江咏萱尴尬地笑笑。她依然在生我的气,居然瞪我!
0 j, D0 ^# u( [. O* x- I; ^“非?你来多久了?”只有他还高兴地挽住我的手臂。9 Y' @& j" ~( h! H  t/ h$ i
“没、没多久啦。”我想抽出臂,却硬是给他死拉着不放。“我来找江小姐的。”- v/ ^1 t' N% Q  E+ o' Z; f
“哦,巧了,我们刚才还在谈论你咧。”听到啦!那么大声!
* ]4 e# x/ p) Q$ H& H“嘿嘿。”越想越尴尬,只好干笑两声,“是吗?”% k  b7 R; ^$ `$ E$ p
“非,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不舒服?”他用手探探我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 m" v9 R$ v9 z) U
“啊?有、有吗?这里面暖气太足了啦……”被他一摸,又越发热了。
1 H/ m4 `- T; C) u. a1 n: |1 Q旁观的人终于后知后觉:“逡语,难、难道是曹非?”- T0 @- @  b' B8 x
“对啊。非就是我最爱的人哦。”他骄傲得好像在献宝一样,只有我看到江咏萱的脸色遽变。
; `! {( b+ D& ?) H. W1 N我赶紧打住他的得意,压低声音:“你干吗在这说些有的没的?要害我呆不下去是不是?”
' u) b7 E3 u- H) ~+ c“咦?你都听到啦?”+ _, O' S3 N6 i" h0 {1 T1 _
MY GOD!这就叫自掘坟墓!“我、我是、是无意的哦,我、我只是来找江小姐而已……我……”5 i+ ^. }( u' I/ v! W4 e2 f  m
“好了啦!听到就听到了嘛,你只要明白我的心意就好。”
: ]2 w4 M) _7 F4 C9 j) R喂,你不要这么旁若无人好不好?江咏萱都快哭出来了。; i2 {; M7 z+ @
其实她之前不是表现得对杜廷语的男女朋友都不介意的吗?尤记得她与小杰的舌战,把那个男孩子都气跑了,她不也照样没怎样吗?
0 `* ^; ]$ f5 i0 ], G* _5 G2 A* h5 O7 m她现在的这种表现,可不可以称之为“嫉妒”呢?/ W8 G3 `! D# `% I: v
看来那两个人并不全是在尊父母之命哦!至少现在有一个不是。杜老大,不愧是你,好样的!
( g! w! |+ {% F7 W4 ]“大嫂,你怎么了?”这个人终于迟钝地发现了江咏萱的异状。
3 P& @# `& v- U) {“逡语,你和曹非……曹非和、和廷语……你们……”想来她也不敢肯定了。
# O4 g1 g; ~+ D4 Y6 F$ G“非和大哥?什么啊?”
, u1 g, c, c8 O* G' g" b0 \* W' u我暗叹一声,只好站出来说清楚:“不是的。刚才江小姐看到我和廷语在一起,误会了。”
. x5 z1 [, y8 r/ T* v4 E, d“误会?误会什么?”江咏萱的这个乌龙摆的,连精灵的逡语都摸不着头脑,好久,才迟疑地问,“难道大嫂以为……不是吧?”! B5 |0 }" D) _9 R, s: V& P7 e1 |
我无奈地点头:“就是——我怕她会乱想,才赶紧追过来看看。”
/ c& z9 k9 P/ {这个笨蛋马上紧张地抱紧我对她声明:“非是我的!我的!!”8 Z  q- J" y+ q1 }6 J. j* J/ l
江咏萱被他这一弄,窘得不象话,赶紧不停地点头:“我知道我知道。呃,我想我、我是真的弄错了……那个,真不好意思……呵,呵,那边快要弄好了吧……我、我去看看还差点什么……呃,那,我先、先走了……”还没等我们反应,她已经落荒而逃。2 y, U5 d; f% H7 q% _6 V* N( @/ }
“看吧,都是你!”我挣开他,瞪,“没有人要跟你抢啦,白痴!”
# k# F  `9 X/ O" b1 M7 E, |) [“可是还是要跟她说清楚啊,误会成那样,多不好!”他根本不知道哪里不对,“不过,既然都说清楚了,她还跑那么快干什么?”3 r) c  `" V% d; P" E# W. n& C+ O
“那是被你吓到的好不好!”害得我都要跟着跑了。
1 o- n! j- [# W5 o. f; O6 T他被我瞪,还是笑嘻嘻地看着我,表情诡异得让我没来由地紧张:“干、干什么?”) k% N. c4 l7 ]
“非,你穿礼服好帅!”
6 g! Z$ x( P1 j# m  n脸不由一热:“这句话你早上出门的时候已经说过了。”
3 X; Z# [! q7 B礼服是杜家准备的,一早就送来了,应该是照着我的衣服定做的,很合身。他和我的是一样的,只在领部有少许不同。其实他非常适合穿这么正式的衣服,天生的优雅气质,好得让我竟有些些妒忌。) \- y* [( f0 B: m# c
他慢慢靠过来:“帅得让我……好想吻你……”
$ L4 v+ L) o" D! u; b5 A我赶紧笑着避开:“这句在睡午觉前也说过了。”结果弄得我差点睡不成。他还想来?0 @: q2 z$ F4 y3 Z4 F
“拜托,就一下嘛!”他嘟着嘴撒娇。- r6 D7 q3 M3 L( j. h8 |
“不要。”不能理他,否则就真的没完没了了。
, c% D  \( y8 }) J: `我转身就走,他跟在后面亦步亦趋。“可是谁让你刚才走出来的时候那么帅,害得我忍不住了嘛!”
4 _3 `7 L+ p* z3 ?“不要找这种借口,太烂了!”亏他掰得出来。
/ k( x; }6 d' ]# b“是真的~~~~~~!非!”
& Z3 A0 i1 p& n, f2 _我加快脚步,出了这里他就不敢这么放肆了。" s0 N' F) o  c/ ]* t: u1 n
“非,等等我嘛~~~~~~!”
4 y* l1 B' `/ ~0 z一踏出花房的门口,便发觉外面站了个人,迎上一双若有所思的眸子,似笑非笑,整个人好整以暇地不知在这里等了多久。
" n6 Q/ O8 S; l5 h/ {她?那张脸,那个笑……脑子里像是一下子翻涌起了千重的浪,无数的影像快速地在眼前闪现,一遍一遍,记忆一阵阵地拍打着我的神经,隐隐作痛……
$ [- O! x: y' W4 o“你们的感情真是好得让我羡慕啊,小非。”她的面上带着端庄的笑,却看不出任何情绪,她……变了。
, o+ G- B$ d/ _8 d% y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嗓子里好干,像是被火烧过似的。4 b' B8 |6 p; }- J- f" K. P8 g% I
“怎么?不认识了吗,小非?”她依然笑着,眼睛却望向了我的身后。& l7 V( s8 h" {1 q% ?: E8 m
转身望去,逡语正迟疑地走出来。他也看到了我的失常。
& m) V' t& q* f回过头来,吞了吞口水:“……你,怎么会在这儿?”: _  X* t1 J: F" l0 i, J# y
“刚刚经过,听到你的声音,便在这里等啊。”听到?我们的大呼小叫竟给她听去了?真丢脸!
0 V$ W$ r& \9 f# l可是,“你怎会在这儿?”又问一遍。她在杜家干什么?
+ B" ?: ]. u: \; I, ~- v) g+ W" \" L其实她懂的,只是在装而已,装作了然地一笑:“哦,你是问这个。呵……杜家大婚,怎会不请我?”她晃晃手里的红色帖子,似在笑我失了分寸,竟问出这样可笑的问题。
! E( K# O1 q! t是了,这样的大事,怎会少了方家?5 R% i9 o2 n0 o4 K7 c
“非,这位是……”逡语在身后轻轻扯扯我的衣角。" N% I% Y" b& Y' ^- V/ f
是……我不知该作何介绍。  b, [( j( c9 R
她本人倒自觉,主动伸出手来:“你好,我是方采薇。”
" ^( f# c5 z* M8 Y# K' r逡语笑笑,跟她握了握手:“方小姐,你好,我是杜逡语。”- [$ n7 N2 G- X6 [3 H/ R
“我知道。”她笑得更盛,“杜先生和小非的关系非比寻常。”/ T' V: ^; y% k$ M
“咦?”逡语疑惑地看看我,我却僵硬地一动也不能动。, t5 D2 S4 B- U6 l9 H8 x) t9 b2 b
脑子里好乱,像布满雪花点的屏幕,厘不清头绪。她知道?她知道什么?所有的,还是刚刚听到的?
3 U8 Z2 r$ h& ?+ g( C她笑而不答,只是走近来,一阵清幽的栀子花香扑到鼻端。“梦玛丹红”……她还在用这个牌子的香水?慢慢凑在我的耳边,轻轻地说:“安妮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n% b0 O  ^3 ]0 q
她在说什么?邓安妮!我不由后退两步,难以置信地望着她:“你……是你叫她来的?”
( F5 m* z! e1 g% Z; [“呵呵,”她笑得开心,十分欣喜我的反应,“我只是建议罢了,她却真的看上了你。不愧是我的小非啊。”一如当初的倾城绝色,在我眼里却成了索命的夜叉。, v' z% E7 z% K) T& @5 I) w" A6 q
“为什么?”几乎是咬着牙问出这句话,我都已经离开,为什么还要来打乱我的生活?!
. G2 _5 Y6 S2 U) Y  R“因为啊,小非是天生的演员,能演得天衣无缝,让人赞不绝口,这种才华不用的话,可惜了!”那张脸依然笑着,眼睛里却染不上一丝笑意。恶毒、怨恨、诅咒……美丽的面容掩不住恶陋的怨念——她还在恨我!
; v% R( Y+ ]5 ^8 N) o紧紧地锁着眉,希望能锁住眼眶里快要坠落的泪。为什么你会怪我?为什么全都怪我?我根本不想那样的事情发生!8 w: m5 b/ q* S5 |+ m# ~" d
“采薇……”怯怯地叫,如当初初见她一样。放了我吧……我愿意跪地求饶。
# G* H; n7 o- T. Q/ C0 j; i  t“不要叫我!”她大喝,怨毒的神情一闪而过,随即又恢复成那端庄的淑女,“好好考虑吧,我期待你的表现哦。”
9 M9 N5 l" k( R她转身离开,头也不回,高傲而冷硬的背影让我的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勇气和冲动。“我不答应!我告诉你,我不会演的!我告诉你……”她顿了顿,继续走,越来越远……面上一片温热滑落。
3 R  }& t6 @3 E8 E0 z, l“非……”逡语走到前面来,拥住我,安慰地轻轻拍着我的背。
$ y6 c5 V% c, R9 m3 _“我没事。”勉强对他扯出个笑脸。他用手帕为我拭泪,什么也不问。$ s& D" A, j% ]4 @- D. n) v
“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过去吧。”
  L2 e8 X" s" R- Q4 ?“嗯。”任他牵着手,慢慢地往会场带。
9 X( }* m- W' q& q" K宴会已经开始了。
% r+ V3 o: n, _) x" \杜廷语不喜欢太拘束的氛围,所以采用的是喜闻乐见的自助餐形式,就在杜家引以为傲的大草坪上,如此一来,繁文缛节便减少了很多。我们到的时候,正赶上大家长杜正邦老爷致辞,新婚夫妻坐在台下,神色如常,还时不时低首私语,应该是误会解除雨过天晴了吧?
( f# d" A' i: _4 g& z6 h心情稍稍平复的时候,已轮到伴郎杜浚语发言。
% b' O  _1 T, c+ Z7 f6 C1 W“首先,请各位举起你们手中的酒杯,让我们一起为这对新人祝福……祝他们百年好合,幸福美满!”8 Z: b# i0 m/ x1 w9 F- m2 @- P4 L2 ], l
一饮而尽手中的酒。刚才响应杜浚语的号召,随手拿到的,不知是什么酒,只觉得辣辣地顺着喉道向胃里烧去。
3 B/ S. l$ }% S1 f- m6 K“非,你不要紧吧?”逡语被我的豪迈吓到,赶紧递过来杯清水。% I& n1 S; S: ?0 [' B7 [0 J3 I$ n
我摇摇手拒绝,被搅得异常不安的心只能希翼酒精能够镇定。他担心地看着我,我笑笑,他无需这么担心,以前在黑巷作侍应,也不是没喝过的。只是不太擅长而已……
# A, e( a0 c% |6 z“……下面有请我们的小弟逡语!”/ k& F$ N0 _/ J9 P
叫到他了。他仍不放心地看看我,确定没事,才走上去。% Q1 E- d3 H0 }  w# C
“大哥特别选在我的生日举行婚礼,让我非常地感动!谢谢,大哥,这是我收到最好的生日礼物!不过请放心,我以后不会在你们的结婚纪念日以过生日为名来打扰你们的,只要记得礼物按时送就好了。”台下一阵哄笑。
: a% A6 v; s0 T" k5 B. W& F杜廷语更是在下面大声喊:“我们不介意你来打扰!”随即被杜老爷不豫地瞪了一眼。- r, \1 B- N7 B4 l2 }
他的生日?我竟不知道!只知道他的生日快到了,但竟不知就是今天。从来没听他提过,就总以为还在不远的未来。怎么办?什么都没准备呢。
6 M' o2 H. I3 t# T! {“……这份礼物送给我最亲爱的大哥和大嫂,祝愿你们快快乐乐、白头到老!也送给我生命中那个最特别的人,希望我的爱能让他永远自信坚强!”9 I- z# B) d" @, y: V% K8 h
他在台上温柔地看着我,走到乐队那里,在一架钢琴面前坐下,旁边早已架好了麦克风。
8 j1 c3 \' d- j1 D1 Z1 A0 ^: ?& C& k他试了几个音,便轻轻弹奏出美妙的音符来。这是第二个惊讶——好棒的琴声!早就注意到他修长匀称的手指了,常常可以在旁边看他切菜做饭到入迷;这双手也常常在我身上施展魔法,带我飞上极乐的颠峰。它灵巧而美丽,原来还可以在琴键上舞蹈,行云流水,变化万千……/ V: M1 P- y" z! M, i3 T
可是,不仅仅演奏而已,前奏过后,他开始配合着琴音歌唱。9 B$ b3 r) P6 e5 h4 C; \
是首英文歌呢,曲调非常好听,但我的英文破烂不堪,根本无法修补,所以只能懵懂地听音辨意。虽然听不懂,但他的深情通过琴声和歌声一点一滴地传过来,也可以猜到是首什么样的歌。他的歌声婉转而温和,清透干净如同他浅褐清亮的眼睛,带着一点点的沙哑,魅惑人心。5 }9 Q- m7 I; g) l
听着他的歌,有一种舒畅感,仿佛能带走所有烦恼……0 s6 l. c5 v) W7 r3 I
家世良好,俊美出众,善琴能歌,甚至还家事一把罩……如此完美的杜逡语竟会喜欢上如此不完美的我,这实在像极了上天跟我开的玩笑,过于美好而变得不真实。8 G3 [: w; L( O* K! n0 C1 f9 `0 [7 Q% l
“不愧是你,能让这样的人物也对你死心塌地!”耳边传来熟悉的嘲讽,惊吓地转身,方采薇冷笑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绝色的面容已经不见方才的娴静端庄,讥讽与怨怼是那张脸上唯一的色彩。
5 b& A/ i( L( A9 T  D0 U1 W“哼,等他发现他所爱的曹非原来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知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我真是太好奇了!你呢,小非?想不想试试看?”
3 u$ Q. t  M1 j4 b( O7 l) H' ]“你!”我气急地低吼,耳畔一阵“哄哄”作响,只觉逡语的歌声越飘越远,快要抓不住了。眼里只看得到她冷笑一声,转身走入人群,呆呆地看着那背影,直到被如雷的掌声惊醒。/ |& Q, r: s7 |5 L3 P: i- ~
急忙转看向台上,逡语再次向新郎新娘致意,正走下来。接着便是婚宴的正式开始,众人四散开来,乐队开始演奏。6 d  u( K& S5 E6 Y
“非,喜欢吗?”他急着向我邀功,一时没有觉察我的脸色变化。4 |. Z7 V7 W% @" g# @# F5 d
“嗯。”我急忙点头,极开心的样子说,“我从来都不知道你这么会弹会唱。”
, [8 e  [9 ^6 H6 T9 l“呵呵,也没这么了不起啦!”他得意得不得了,“其实这只是我们家小孩的必修课而已,大哥一定要我送个和别人不一样的贺礼,只好这样混过去。”
! P4 p: W# d% Q+ W4 E( `“没有啊,很好听!真的,真的!还送给我对不对?谢谢哦!”我急于表达我的赞赏,头点得太快,竟有点晕眩。
( S  a9 i4 s8 T  H他终于看出有点不对,笑停下来,疑惑地望着我:“非……你怎么了?平时不会这样说话的。是不是不舒服?”' y5 u- s  _5 ^
“没有啊,不要把我当林妹妹,动不动就不舒服的。”笑着推他一把,“走吧,我们去看看新郎新娘,他们现在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吧?我看他们刚才……”一股热浪冲上头,脚步有点浮,站不太稳,整个人晃了晃,他赶紧手快地抓住我的手臂稳住我,“还挺高兴的,你唱歌的时候。呵呵。”0 D6 Z& O2 I6 @' Q1 h: d/ t3 J2 k
“非!你真的有问题!”他摸摸我的额,“你根本不能喝酒对不对?”
) S( F7 w& W& y& p& m8 g经他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不胜酒力。不过除了脸变得热乎乎的,还有点烫,一股热气从胃里慢慢地蔓延上来,头有点晕以外,也没有太难受的感觉。也许是太久没有沾,适应力减退了吧。4 }: h) J; I- r4 @' Q. k
“没事啦!”挥开他的手,“过一会就好了。以前也不是没喝过啊……”4 f$ O: n1 {5 i
他熬不过我的坚持,只好让步:“那我去拿杯茶过来,你在这里等我,不要走开。”* J) _, e/ v8 p, W4 L/ f
嗯?茶啊?哦,对哦,这个自助宴会除了西点,还准备了中式各色茶点和香茗,真正的中西合璧。呵呵,有钱真好!  m8 N/ ?  \. k' N" Q! o5 B
看着他急急地去拿茶,我只好想先找张椅子坐定下来。待会要是见不到我,他又要抓狂了。一转身,却看到方采薇在正不远的地方与人谈话,浅笑间目光便瞟了过来,似是不经意的,却让我浑身激起一阵恶寒——她故意的!时时出现在我的视野里,跟定我了吗?( s9 \6 |* O6 N+ V
踉跄地后退几步,脑子越来越不清醒,一面在提醒自己并不欠她什么,一面却直觉地想逃。她,就像一个荧幕,所有快乐不快乐过去都在一一重演眼前……很多的声音在交错着出现……很多只手从记忆深处伸出来掐住我的咽喉,快不能呼吸了!0 d3 Y' A" s7 s$ ?
逡语,逡语在哪儿?我去找他……不,不行,他让我在这里等的……" }! s* ~0 H6 S) c
转退中碰到了人,被嗔怪地瞪了一眼,模糊地道了个歉,才意识到这儿四处是人——很多的人啊,到处都是!人群让我稍安了些心,再瞥到方采薇,她已是独自一人,端着杯酒在兴致昂然地观看我失措的糗态。/ |; R, `: b. Z9 t
不能慌!她就是要让我出丑。找个东西让我镇定下来,什么都可以……面前走过一个侍者,顺手从他手上的托盘抓过杯饮料,大大地灌了口,甜甜的液体滑过喉道,醇厚滋润,连呼吸都顺畅了很多。努力地转回身往一些人少的地方走,忽视掉她的存在。远离,就能感到安全。
# K: L* Q5 }# q4 P" r边走边再偷看她,发现她又在跟人笑谈了,短期内已无暇再注意我,于是赶紧走远一点。只要看不到她,就不会这么难受。  y9 o0 O: O  |
走过中庭,看到了逡语,高兴地刚想叫,却发现他正跟几个包括他父母在内的中年人说话,手上还拿着个茶杯——那是要给我的吧?他显然是被缠上了,想走却又走不开。远远地走到他的正对面,让他看到我。我指指屋子里,告诉他在休息室等他,他轻轻地点头。% b. ~7 \# X$ V6 h
发现无意中拿到手的这个东西很好喝,便一边走一边忍不住频频从四处穿梭的侍者手中取用。脑子变得有点糊涂,但心情好了很多。" F" F2 F" _( {. U#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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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25 21:34:15 | 显示全部楼层
一进到屋子里人就少了大半,也大多都聚在大厅里聊天,通往休息室的走廊只有一些佣人在走来走去。休息室本是个偏厅,今天专门辟给客人休息用的,不过现在宴会才刚开始,应该没什么人才对。. @& J3 J$ t* E2 S0 n# q3 h
遇见方采薇,加上又昏了头,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比如现在。走在这条长长的走廊,便仿佛走在了那条熟悉的同样是通往一间休息室的长廊上,想起许多旧事。眼前的那扇门,仿佛一推开,便会听到里面令人脸红的呻吟喘息……曾经在休息室里无意撞到过一个亲热场面,在方家,主角正是方采薇。当时我呆楞当场,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要道歉。她却笑着走过来拍拍我的头: 2 o3 t$ L( W' D+ H) e2 ^
“讨厌啦,给小非看到!小非不会不喜欢我了吧?”8 H2 A' ^% W) k! I! ]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丁闵谦。: z9 r: m/ V3 K
一步一步走近,那快乐无忧的笑声变得越来越清晰,当时的音容笑貌尤在耳边,不过数年,却已变成隔世的仇人。
5 \+ u: p7 O% g7 T很多事都回不去了吗?我们为什么要用“仇恨”来当作维系的纽带?为什么要变成我害怕讨厌的方采薇?!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 y2 y/ R! X. w3 k) g$ w( X采薇!1 o0 \. `; }. z: N6 t2 i
走到尽头,推开门,却发现里面一片漆黑。怎么回事?佣人没有事先开灯吗?明明是要做好这些准备工作的啊。
( Q+ }3 [3 x. Y在门边摸索着开关,突然,一只手伸出来把我拉了进去!$ I: A/ W7 u4 {
一下子,整个人被压在墙上,门“砰”地一声关闭在身边。黑暗里看不到一点东西,只感到那个人的呼吸。是个男人!
  C# g  \2 W& q7 [6 K+ G# w0 C/ a他用整个身体压制着我,力量之大让我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他的脸突然压了下来,在我面上吻着,挣扎不开,只能左右闪躲,却又很快被他用手固定住了头部。终于给他找到了嘴,更是不放过地吻进来。湿滑的舌如蚯蚓一般滑进口中,上下舔吮,与逡语的味道完全不同。黑暗中急促的呼吸,被粗鲁地对待……记忆深处的片段无比清晰地闪现出来,与现实重叠……一阵阵反胃的恶心涌上来,好想吐!) D+ M9 s# U. c5 @' @8 D
那个人专注于亲吻我,力道上终于有所放松。我挣出一条腿,用尽全力往上一顶,不知撞到了他的哪里,但也成功地让他吃痛一声,挣出了他的桎梏。拼命地一推,沿着墙面很快摸到了电灯开关——
0 B& b. i5 [( D1 ~$ u' ^7 g, t8 z竟是他——
, e9 |( }! e6 N孟朝晖!  H4 s% f5 |, S- D' S! o& V# o
突然的大放光明,让他闭了闭眼睛才慢慢适应。他被我推到了沙发边上,弓着身,很痛苦的样子,手捂着腹部。
& n" k5 f2 t+ p3 v1 Y' y. v“孟先生!”我用力擦着嘴巴,那样的触感还残留在上面。实在太生气了!他怎么可以这样?!& }& X4 u$ {6 T9 l, c7 z! L
很想再上去给他一拳!可是又不愿再靠近他——那种恶心的感觉太强烈!( k& S, F  s( e
他却没有半点占到便宜的喜悦,只看着我苦笑,很难看的笑,绝望至极的表情。
1 K4 I( G" n- c/ G6 _( O' F' S“对不起,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讨厌我,但是——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我今天才知道他是杜廷语的弟弟,我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 F& D$ R/ \% F' \! T/ r% s- c2 t8 v这与逡语的身份何干?他完全还搞不清楚原因是不是?
) B) [$ g  v6 ^9 Y# O" [. I“孟先生,能不能请你不要这样?”我苦苦哀求。6 x$ |" i5 ]. p! v' N
“方法……你告诉我能不爱你的方法好不好?”他比我更苦。
( Q+ `9 m- y. A. n/ t5 o“你——”我为之语塞,我们的讨论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半晌,才问,“你怎么知道我会进来?”- m: e) _, r; {; {7 u3 M$ M3 |# h' Y
“我一直跟着你,看到你跟杜逡语说话。”2 ]- \! t" S$ c) d
只记得注意方采薇了,否则怎么会没注意到他的出现?还在我身边跟了这么久。
+ X5 l1 F3 {2 U$ Q3 f1 K5 }  ^“孟先生很喜欢跟在别人后面吗?”我冷冷地说。上次和杜廷语在一起时也是这样。
& R- \; G7 E2 r8 n* r“你想骂就骂吧,卑鄙无耻下流……什么都可以,我已经不在乎了。”他垂头丧气地看着我,完全没有了一点锐气。 1 S: `. Q5 p2 }# s! X0 I( h
看他这种样子,我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叹口气,走到离他最远的沙发坐下。像是刚跟人打完一架,好累!
- v0 P& s% r# h“我以为你已经想通了,放弃了……”; V4 ?1 C4 p5 V7 m
他摇头:“在人前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否则那些记者不会放过你的。但是,我从来都没有要放弃。”万分庆幸他已不是头脑冲动的年轻人,否则我真的逃不过记者。1 _& {# C- r/ t1 j8 f5 Y8 K6 L" N
被他这一闹,脑袋越来越昏沉,连眼皮都有点重了,现在脸一定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还有点发麻,感觉连呼吸里都带着酒气。刚才那些果然不是普通的果汁,如果没有判断错的话,应该是后劲强劲的鸡尾酒。
9 `; l4 {. u- F5 U) O5 X+ P" P; P头靠在沙发上望着他,不太提得起劲。他见状想过来,我赶紧举手阻止他:“不要……以为还有机会来第二次!”
2 F. c% R* V' C+ w8 L& T$ m他赶紧回复原状:“不,不,我只是想看看你怎么样了。”
1 I: [9 e) t; S" E! b4 L  P我半笑着点了下头:“没事!”定了定神才问,“孟先生,你真的爱我吗?”
0 n" ~0 ]! z! G' T“你怀疑?”1 v! v3 h/ I1 w( s, r
我低低笑了声:“请问您今年贵庚?”
1 T- H! u+ [) L, ]: [: z2 p6 }: i他有点奇怪地看看我,想确定我是不是真的醉了:“33。怎么了?你在乎年龄?”2 h# `2 u4 l3 B' O" W  q
我缓缓地摇头,头有点痛了:“那……你18岁……就遇到她了?”
6 y9 j" ?# D& `0 X" U; h  w他惊诧莫名,浑身一震,看来猜中了。“你……说什么?”
  x! h7 f. W* x' O“还是更早?”5 V8 C0 B4 c0 d# ~0 w
他震惊得双目圆睁:“你怎么会知道?”
! d7 Q: f7 P# o( Z* I% \/ {“看来是了……呵呵,以前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你才第一次见到我,就说……喜欢上了……我,但是,今天我遇到……一个……个人,突然想起这个人曾说过我和她有……有多像……”像到她无法忍受!方采薇,她真有太多的理由讨厌我!
- |7 @8 E* o# V% S$ ]/ x他完全被吓到了,仿佛心底最深的秘密被公诸于众,袒露在阳光下。呆呆地看着我,退到了门边,好久,才慢慢地开口:“我原来以为你不会知道的……”- H) X# a/ P9 i4 e4 q# p
“其实不难猜……只是,我太……笨了……这么久才想到……”0 N5 ?* B8 ]3 q1 d- a
他一下失去了再谈的勇气,缓缓地打开门,就在我以为他要走的时候,他低低地说:“15岁。我爱上她的时候只有15岁。”& _# i( M- @3 _/ R( N
门关上的时候,我舒了口气,整个人睡进沙发里——终于彻底解决了!
$ N5 C9 m; }! `: G1 q舒服地躺着,泪也畅快地流。15岁呀……白痴!还爱到现在……简直就是白痴中的白痴!
( d, ?* c& T) p" ^8 y& R: X+ R$ W( D0 {白痴!白痴!!大白痴!!!. Y: t" @9 ~* C$ _: o2 t
我真的醉了,嘴巴里碎碎念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你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这么多人都爱你……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那些爱和恨都要我来承受……你儿子快要被逼疯了……妈……妈……”7 ?) w. S. J  c: t: z  @
非非,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是谁?
: u3 ~& q4 X( p4 U1 |+ i3 D2 d妈妈!
$ f9 g5 B$ a3 {  h那,这个世界上非非最爱的人又是谁呢?$ W* L+ K; F: X) G% C
妈妈!
  i: S" p5 D6 r7 U1 H3 c乖!真是妈妈的宝贝!妈妈好爱非非……呵呵,要记住哦……妈妈真的好爱好爱你……永远都是…… % ^/ u) j6 c7 x  j
不!不是!. I9 S: ?- O0 S6 ?4 g, r
你说你爱我的……可是你在哪里?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你这个大骗子!!# I& y. `+ r) {# S, k3 q
你们都是大骗子!什么爱我!骗子!!- I: c4 J0 C0 T0 s0 v. i* y: }0 {* q
朦胧中,门开了,又关上。一只手温柔地抚上我的发,轻轻柔柔,如同记忆中的那双手……* r! z: o+ _5 Y+ a& I
妈……妈……妈妈……3 Z  p" e8 ^$ _( w3 U& i
“逡语……逡语……”只有他的手是我最熟悉又最能适应的了。只有他了。
3 T- U; T4 g  A# y% E. r“非……你醉了。”他无奈地叹。似在说,果然不应该让你喝酒的!
4 Y9 C/ T0 H; _# w“没有……没有啦!谁说的——”我挣扎着想起来,却被他按住。“我还要听、听你唱歌……你……你唱得好好听……好听……”舌头早就不听使唤了,“可是……我听、听不懂……呵呵,我的英文……太、太烂……呵呵……真的很逊,对不对?呵呵……我好想听……可是不、不懂嗳……不、不过,没关系啊……你再唱……我慢慢听……”眼皮重得已经撑不住了,先让我歇会儿吧…… + x% K+ ?& t1 E1 n
我发誓这辈子不要再碰酒了!宿醉真的太恐怖了!!整个头像是有无数的电钻在钻,快要裂开了!好痛!
& q$ y3 c/ {) L/ e: T7 I* m“醒了?”那双手又在轻轻地抚我的脸,“起来喝杯醒酒茶。非?”
! m; }! h& y' Y. R$ o+ E很艰难地张开眼睛。他就坐在我的床边。0 ?2 M5 K1 q- p9 r- W9 t' L4 U; X5 p
“来——”他从床头端过来杯茶。
2 u) c6 F2 r* Z: l努力了半天还是没有力气,他只好放下茶扶我起来。勉强喝了口,味道怪怪的,于是拒绝再喝。他不同意地仍捧在我眼前,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一口气喝完。
. X0 i* y5 k0 M, K再喝杯清水漱漱口,才能说话。% z2 Y. A( A1 }$ r% M
“现在几点了?”跟那次发烧一样难听的声音。
( I4 v" u- m* {( k, J( @“下午一点。要不要再睡一会?”6 G& y! d. s- `. |, R
下意识地摇头,头更痛,赶紧停下来。“这么晚了?……廷语他们呢?”居然在杜廷语的婚宴上比任何人都先醉倒了,我看我应该赶紧乔装打扮一下混出杜府,然后隐姓埋名终老山林——否则一定会被他念到死!" T' l, Q8 @+ L" d. V
“他今早已经上了飞机度佳期蜜月去了。”: P0 v8 b- k  i( W
啊?还好还好!安心地拍拍胸口。4 E' f" m- E7 j# t
“干吗?”他好笑地看着我担惊受怕的表情。- r0 [9 N- ^& z- E) t$ x* H! f
“没、没有!他没有说什么?”
% o% a- E' w% G. r“没有啦,他让你好好休息,他回来会带礼物给我们。”
+ ~+ k5 f/ Y' l7 N; }2 H他没有生气?那真是感谢上帝!爱情甜蜜果然可以造福大众啊!
) ^2 z0 i! }; G8 _' l9 b在杜家多住了一天,我坚持要回家。杜家太大,跟方家一样,我住得并不舒服,况且头又痛得厉害,更是应该躲回自己的狗窝里苟延残喘休养生息方为上策。
& U5 _5 }/ U: ^* R' r但是,竟还是倒霉地在公寓楼下看到那个女人——, j# j6 C' I+ C. W' z) K( ?: a
“你们终于回来了!”邓安妮坐在大门楼梯的扶手上,两只脚晃啊晃的,看到我们,马上高兴地跳下来。$ O+ w) }6 ]- s. ?: O8 Y7 w
“你又在这里做什么?”我身体已经很不舒服了,看到她,更是不爽到了极点。0 d& V" i- e8 i+ W4 r
“等你啊!又不知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回来,真是累死了。”她装模作样地左捶右捶,我拉起逡语当即绕路而行。 : B% H% @! J9 F; Y( n- w" G1 a7 M
她马上晃身挡在前面:“喂!曹非——你拽够了吧?不要以为我在求你……”
' L8 p3 T; ?# V8 v9 r我不屑地笑笑:“我没有以为,你是——在求我。难道你想否认?”% u& |; z/ y: _. e
“你!”她被激得要跳脚,最后还是咬咬唇忍住了。转眼一笑,看向逡语:“啊~~~~你一定就是杜逡语了。我看过你们合作的那个广告,对你印象很深哦。哎,听说你就只拍那一条广告,别的都不拍了?多可惜啊。你条件这么好,要不要跟我合作?啊,我是——”: W) v  X. g4 O0 d6 S) y7 {8 b
“我知道。邓安妮小姐是吗?”他最近老是因为我碰到奇怪的女人,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礼貌地点点头,并不热衷。
- s0 F+ m0 B/ @  P3 b' g2 r邓安妮见他和气,还以为已经打开了局面,开心地附和:“原来你知道我。那就……”
, }: b& J  L% m- m, U6 l“唱完日本军歌后还敢大白天在中国的领土现身,邓小姐的胆识让我感佩。”他一本正经地说完,我已经忍不住要笑出声来。他这张嘴啊!
$ J# V& H, R5 I/ C' M% [& p3 O, K她这才知道碰上个更难缠的,脸一下涨得通红,说不出话来。; E$ Z- ]8 C6 A) F9 Z) x) ^3 ~- G
“我想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说了。失陪。”$ P# F& k9 _( W4 x" n3 E3 Q) Z/ F
我们撇下她上楼,她气得大喊:“你们给我站住!”
$ r, x) g0 m" X我们不理她,她更是气得失去理智:“曹非,你不怕我说出去吗?不要以为我不敢!”& U  _0 p$ q, {1 y
我回身冷笑:“我答应了你,你就不会说出去了吗?”怕是只会说得更快吧! 4 F1 Q& L! v, i+ S
想靠我翻身?不如先回去称称够不够斤两!+ I* i6 |# a; }% A; @/ D
她呆了呆,随即又在身后大叫:“那又如何?你以为你拒绝了我就能过太平日子了吗?什么想做平凡人?别假清高了!你以为你是谁?既然不想,就干脆不要踏进来!看清现实吧!你注定摆脱不了这个圈子!你一出生……”
" x8 r7 u- N$ s+ Z“邓小姐不妨再叫得大声些,我看记者也快到了。”逡语淡淡地说,却吓得她突地收了声。' g- X  c; b' Q$ P$ C4 D
他拉着已经浑身僵硬的我走,邓安妮仍是不死心地喋喋不休:“不要以为我会就这么算了。我会再来的!”
4 P# Q# U5 d( a& p+ S他闻言停下来,转身朝她走去。她想来已经怕了他了,不免有点紧张,却又不愿失了脸面,只微移了些步子,死撑着与他正面相对。 $ [7 Y: w7 r2 p* @3 K
逡语见状只是笑笑:“我看最好还是不要。非不喜欢看见你!上次你来的时候,已经给我添了很大的麻烦了。”
6 X4 W; Z9 v/ V) J“什么麻烦?你想恐吓我?”她为表勇气,不知死活地又上前一步。, E- X, Y* P$ F# M( |, ?+ p( k
逡语摇摇头,继续笑着:“当然不是恐吓——”忽然他的手一抬,我还以为他要打她,却只见一道银光划过她的脸颊,“只是事实罢了。我讨厌麻烦,所以也不喜欢拖泥带水……邓小姐,如此貌美,又是吃饭的家伙,这张脸,可要好好爱护才是。要是不小心磕了碰了,要复原也不是件轻易的事哦。”
. n! P4 _) f8 v, p邓安妮完全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等听他说完,血已经渗了出来,她下意识地摸摸脸,才发现——顿时吓得捂着脸退出好远,叫得连声音都变了。 - B% P2 a. Y+ y7 C4 E5 F$ L
“你——你——我的脸!我的脸!我、我要告你伤人!你……”
: X$ A: F6 b+ L& M. P- v" G1 D3 e“请便!”逡语悠哉地将手插在口袋里,不以为意地站着,“不过是条愈合后根本就看不见的小伤,你如果愿意再上一次头条,不妨去告。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星辉影业根本不在杜氏的眼里,我真要对你怎么样,连方采薇都保不了你。”他慢慢靠过去,她已经吓得连动都不敢动了。9 L1 ^8 m+ K5 b9 V0 m
“现在,请离开!要是再出现,就不是刀这么简单了。当然,更不需我亲自动手。”9 F' e. I: y% x8 L5 b( _( P8 T
她二话不说,马上转身就跑。速度之快,完全有资格入选奥运决赛。
( R* }% y1 V  A" W不禁苦笑。我做不来的事他总能轻易解决,用的方法,虽不够光明,但也的确比较有效。
2 A+ S5 Q$ z8 D% H# Y3 R+ L1 D“逡语,你……知道她来过?”
- O4 E7 n0 T9 X  n: F“猜啊。你那天的表现这么不正常,还……吓得我半死。你不会以为我会单纯到把它当作更年期提前吧?”直接给他一拳,这个胡说八道的家伙!更年期?!* q* S  D0 G& E/ L# `% @
那天进门前,意外看到同一个地方同一个姿势在等我的邓安妮。态度之蛮横,让我头痛至极!不仅要求我一定要接她的case,还故作了解地大谈旧事。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害得我还真把她当博古通今无所不晓的神仙姐姐,现在方知她的底细不过叫“方采薇”而已。
: `( z" Y! p" o4 D& B) X! i* R1 Z当下立即惊恐地跑回家寻求保障,结果逼得逡语跟我一起疯掉。
  ~- n) t) b3 h3 ]! k% q! f日子再被搅得一团乱,原来只是因为有人看不过我妄图过个平凡的人生……! C+ F& |1 S1 q6 {
我是否太过天真——以为可以相信时间的威力?  k. j2 T) \/ N* Y8 b
以为早已忘记,那个叫“丁闵谦”的名字……现在才知道,忆痕的深度,原来能够超越时间。
$ k' a- k* A+ \& x8 q4 a. _“刻骨铭心”,也许就是这个意思吧。放不掉的,不仅方采薇一人矣。
* Q7 Z* ~( E$ x: Q2 t5 Q+ m问逡语想要什么生日礼物,他却耍赖地搂着我的脖子:“你呀!”4 x! [0 E# c6 Y. _  i6 r& u0 \
笑着躲开他的碌山之爪,很认真地再问一次。如今身价不同,除了本人还可奉上厚礼一份,大可尽情勒索!+ J5 x# q* m/ O& ^! B) w& Z/ e
他含笑看着我的认真,故作姿态地费劲思索,然后在我耳边轻轻地要求:“一个承诺!” 3 ?- y# w2 U4 o2 W& x
“什么?”还有什么是未曾答应的?- T2 u9 }9 L# d6 Y) g8 w
他拿出一个四方锦盒,打开来,是一条银色项链。2 u1 H/ c* M" c2 Z# I9 R
他为我戴上:“答应我,永远不许取下来!它是杜逡语的眼泪。”
  u6 u0 x+ F) ?2 i% r6 s, _是一个别致小巧的哑光白金泪滴状链坠,两条细细的抛光白金线在表面交叉成十字,做工自是不需多说的精致。更精巧的,是他捏住上下,竟可以慢慢旋开,内壁流光异彩,别有洞天,竟似真有液体在其间流动。6 a5 W+ d# B7 W5 v0 e8 i2 z/ C! E
“逡语……”哪有还让寿星送礼的道理?
0 x+ r& ^# @4 z* O8 _- c他在我颈项间倒看得十分满意。“喜欢吗?这是我平生第一次赚的钱买的。那天看到,喜欢得不得了,就觉得一定很适合你,现在看来,我的眼光真的不差呢!”
, i  B" P$ O1 c6 J' i5 c8 t我摩挲着那个小玩意,它的表面润滑冰冷,在手里如水珠般滑动。
& ^3 i6 \; p/ T! T脖子上从未挂过东西,现在却有了一颗眼泪。4 E8 ]4 n& w$ f
“是吗?你赚的钱……”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2 i* H; y" K: b: f) X  `
“就是上次拍的广告啊。”啊,那个!我的早就被用掉了。“知道吗?它还有个名字哦——‘飞羽泪’!好听吧?”
, K) u4 b* U6 x“嗯?我们的……”
( D+ Y1 Z0 }! Z; T“音很像对不对?但是它是这两个字——”他在我掌心中写,“‘飞羽泪’。”写完把我的手握成拳,放在唇边吻,“我觉得简直就是为我们做的!太合适了!所以,你一定不能取下来,记住哦!据说它还有个故事呢,改天有空告诉你。” % l; [/ X) G* `6 e. h/ S% c
“可是,这样我不是太占便宜了吗?”我还没有皮厚到在人家生日拿礼物还觉得理所当然的程度。
, ~$ k9 V. o: T  Y! c" o“我高兴啊!”他对那件链子简直越看越爱,一直在盯着我的脖子看。
$ V) l- e5 `0 ?0 ^“可是,不行啦!这个不算,我一定要送个自己的礼物啦。快说!”错过生日已经很过意不去了,怎么好意思还无赖到这个地步?
) n" e$ S) m1 r“那,为我唱首生日歌总可以了吧。我还没听你唱过歌呢!”
7 v  x* y! J5 c  B5 X“你——确定?”他一定以为这是个简单至极的要求,让我轻松过关,又省了很多麻烦。可是,问题是——不是人人唱歌都能像他似的吃饭喝水一般的简单。如果我的歌唱得有他一半好,我早就得意地天天唱直到他喊投降了。% Z! d( r/ {' x+ Q0 ^0 A
“怎么了?有问题?好了,唱啦!我想听你唱歌嘛。”, g9 M8 h6 G5 s7 t' @4 I; ]
大问题就没有了,只是——“可以是可以,但你绝对不准笑!还有,把脸转过去,你看着我,我唱不出来。”
" q8 A. L" u+ x  u“没这么麻烦吧?”他终于有了一丝警惕,露出诡异的招牌笑容。- G6 x, v9 F( |  y& [+ U& U$ k
“否则,算咯。我再另外想礼物。”我还巴不得咧。! Y  ?* O/ E) D! K' V3 C' r. n$ z
“不,不,我要听。”他果然听话地转过去。“可以开始了。”
3 X9 L+ e/ ?- |9 t$ d啊,真要唱?天,我连调都不知在哪里。生日歌……小小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唱起来,声音有点抖,不过自我感觉还好啦。这么简单的歌,不会有太大问题吧?3 H7 C  q: |. ^& F& J. c) ~7 l
我极少唱歌,天生不是这块料。很小的时候曾对着一个心仪的小女生唱歌,结果把人家唱哭了……人生的第一段灰色记忆就是由唱歌写下的。
+ W: G/ D7 T8 J, e实在不应对我有太高的期望。终于给我捱到了结束,对那个双肩耸动不已的背影没好气地说:“可以笑出声来了。”% w+ D2 ]6 Y$ Q
他看起来笑得快岔气了,脸憋得通红,但还是没有笑得太大声,只是半天才说得出话来:“呵,哈,非、非……我、我第、第一次听到,哈哈,有人唱、唱生日歌,居然还可以走调……而且…还走、走得这么离谱的……太厉害了……哈哈……”他干脆挂在我身上笑,已经直不起腰来。
. M: t! M$ N- q3 b0 t' y" S9 B算了,这种结果早在意料之中,如不是他的生日愿望,我打死都不会开这个口。
* A. t1 A, a( G8 n. _: P# m) {7 E他笑够了,终于还会对我说:“对、对不起,我、我不、不是故意的……呵、呵……”
8 N4 R) J% g; d# H5 n) c# y, n; E这个家伙如此肆无忌惮,已经打击得我心灰意冷。别指望还有下次!
8 n1 U+ I* Y, M  i0 v( S“非……不要生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做可怜状跟在我身后,眼睛里却仍满是掩饰不住的笑。“我好喜欢这份礼物!好高兴!真的太高兴了!”
1 \$ \0 F0 Q7 a" p拜托,唱得不如你,也不用高兴成这样啊,太伤人了吧!
4 `/ ]: A+ G9 e; c# J- O6 T“我知道你有多爱我了!我知道了!”
1 p: E( ~6 F* l9 M4 r: D“笨蛋!你又知道了?”
6 c. H/ R+ w& v4 n  K6 ^“我就是知道!”
- ?1 r; y# F7 I% n, R他紧紧地搂过来,那颗“飞羽泪”亘在我们之间,印进我的胸口。$ U$ U8 y" ~' H2 k' A7 c

( c$ w& `" a" l2 c张小姐做西子捧心状已经两个多小时了,不过她捧的不是心,是头——可见我们已经耗了两个多小时。
  f5 j0 _' U$ o' Q* R6 ?. z“曹非,你这样下去很危险,知道吗?已经有公司认为你仗着刚刚出头就开始拿乔了。这对你发展实在很不利!”
7 G6 q! a, l; S“随便。我不在乎。”我已经说了上百遍了,我并没有在求发展!
4 O: b) C3 b7 |) X* O“可是,你这样会有损形象,即使是已经拍了广告,广告商也有可能马上换人啊。这你也不在乎?”
+ x( w) z; k) v6 D/ B9 k0 W( \“反正只有昆信的是死约,我做好这份就好了。”
$ r( B# N# J8 e* e% h) D“你……”她气得说不出话来,喝下第五杯水稳定情绪。她大概没见过像我这么不怕死的,顽劣得根本无处下手。
/ e& E# }/ v& V% I她坐回椅子,撑着头。看着一位上了年纪的女士还在因为我催生皱纹,心里真过意不去,要不是那样的要求实在超出我的能力,说不定一心软,也就从了……( p: m4 n, z6 w
“我真不明白,”她终于决定放弃了,那个表情有着壮士断腕的悲壮,“不过是想帮你出张专辑,已经不是演戏的范围了,为什么你就是这么死犟呢?唱得不好又怎样?都已经说了,这只是一种手段,因为看你有潜力,想把你捧红……”她第七百九十九次地重复这套词,想来已经不是要来说服我的,而是一种惯性。
2 u/ f# G, c4 {- l我站起来,对她胜利地微笑:“张小姐,要不要我给你唱支生日歌?”
; Z  l5 L- m) L/ Q$ f8 }5 n“什么意思?”她狐疑地问,还以为我在耍什么花样。' c) f2 m5 J+ c! W; N5 a& [: }
“字面上的意思。”我笑。依然灿烂。
4 E+ W& W" S, N: j( ]; Y, o0 R+ q: \0 [走到公司门口,看到春光明媚,心情也好,心想着不如叫上逡语一起吃饭。刚拨完号,就听到旁边有熟悉的铃声响起。0 v2 r& p6 \+ c+ U) C" b: F, n! `6 k
“有事?”他听着手机靠在大门边朝我笑。
9 W: l* g4 S2 c. q我看着他,对着手机说:“要不要一起吃饭?”
, l3 m% d. P; Y7 V2 q- x' w3 b“好啊。在哪里?”5 r! g+ N' ?% H) Q9 [5 X) ]
“珠穆朗玛峰顶。”% [/ j& F0 v+ L: \* t
“等我几分钟,马上就到。”他慢慢走过来。
( V4 `$ a- }" W( Z# J: K* ]“啊?这么久?不等了!”
+ a4 V# b8 U( B0 I+ G“不然你想怎样?”8 x1 n1 z# r% S' x
“另外找个美女陪啊。”
# |& Y* G& P4 K/ J“好啊!”他拿下我的手机,“也帮我找一个。”9 d! X, }$ E8 d; H
“哈,你想啊!”
- N& U0 w+ ?) T" Y4 y" r“喂!台词不是这样的。”他还玩不够。
3 U: k0 a6 E; F5 ^3 `, u9 V; u+ g% K! F“桥段太老,在下拒绝继续参演。”给别人不小心瞄到,还以为哪个三流导演在混饭吃呢!3 G. L3 x; @$ t+ y5 t$ E5 I
天气还有点冷,他穿着黑色的长大衣,更衬得脸庞透明似的白,连浅褐的眼珠都像玻璃样的镶嵌。
( O& Y! n% m# ^  C冬天过后,他的脸色就一直不太好,为他担心,他解释是在热带住太久,这样的温度暂时还不能适应。杜夫人也不放心,频频来探望,见他稍有不对,便心疼得不得了,一直劝他回家调养。加上我现在又开始忙了,没时间照顾,他现在便暂时住回家里。' p2 @) ^! {+ C0 c
虽然他还是经常来看我,但毕竟不同以前,有了空间上的距离便会分外珍惜每一次见面的机会。
  ]' L* T. e! B, u3 a明知道他的衣服没什么问题,仍忍不住帮他拉拉衣领。“来多久了?为什么不上去找我?”
6 s+ W2 |" r0 e) ]# d7 T! ^) \“没多久。问了问,知道你在张小姐那里忙着,就在附近转了转。”他被张小姐游说加盟已经弄得有点烦,所以能不见就尽量不见。: f' R9 b/ Z$ g  Y
“多穿一点嘛,现在还有点冷。”把围巾取下来给他围上。这是他给我买的,与他戴的帽子是一系。非常漂亮的蓝。$ k" i1 ^+ a8 A5 `9 z7 o7 w
“嗯。”他笑嘻嘻地答,让我帮他把围巾围好。每次见到我,他总是那样地笑,像是无比的快乐。
3 S! i2 H. ~6 k: s, [7 F& M“这么喜欢这条围巾就不要送给我。结果每次还不都从我这边拿过去用。”4 u$ q1 U- M4 `0 \) {/ j- j! @
“不一样啊。这样才会有非的温度嘛。”
# e" D* s6 X. F1 ], O“笨蛋!你直接说我是你的暖炉好了。”6 ^1 c) @- V) n& A" }! p
“不用说了,你本来就是啊!”
+ m5 {" |& ^. D$ Y1 S' H, @% Q“喂,你——还真是不懂什么叫做含蓄嗳!”简直哭笑不得,哪有人这样恬不知耻的?
$ i: k0 k5 L# ]  d  c“有什么关系?我们不需要那种虚伪的东西啦!”他挽着我的臂,还把头靠上我的肩,完全无视身边来来往往的路人甲乙丙丁子丑寅卯。
! j. S- \) N! ?5 d/ A2 T( E3 T“杜逡语,这里是大马路诶!”想挣开他,他反而拉得更紧。
+ J4 A; B9 U# e5 K, M/ z“不管!这么久没见到你了!只是这样已经很给面子了!”
& [! c, X6 a( e1 d$ }什么叫“只是这样”?否则你还想怎样?$ w8 V1 E  u" ~- y2 H$ E
“哎,哎,请等一下!请等一下!……”忽然一阵脚步声,几个小女生从后面赶到我们面前,“请、请等一下……”她们大概赶得急,停下来之后已经说不出话来,只一个劲地喘。
0 _: U  x" O# W发生什么事?我少有被女生追赶成这样的经验,不禁开始忐忑起来。) |$ a% a* o1 s- U7 N( D
“有事吗?”
, y$ ?, E) M' |1 z& ]终于其中有一个缓过劲来了:“你、你……是不是拍那个薯片广告的那个?就是、就是坐在山上的那个?”
' G* |- E% T: v6 g- R% Z“我是。怎么了?”为精点公司拍的第三个薯片广告最近已经开始放映,不过没想到这么快便有人认出来了。
; H- B, r; G1 i6 L紧接着旁边另一个女生插播:“不,不止那个!之前有两个也是他!”
& w& e5 q$ N% ]“对啊对啊。那两个也很帅呢!”第三个女生加进来,我完全没有插嘴的余地。
/ e+ Q8 T, Y6 k( f“是吗?怎么我没有注意到?好讨厌哦,有这种好事都不告诉人家一声!”
+ D1 w5 `& {2 i" w4 X“少来!明明早就跟你说过了!”- D) H6 }: Q, f2 d; q' P
“到底有什么事?”他早不耐烦了。  g$ }, `: s& G: J8 b/ y1 f0 o
“就是啊,我还一直跟你说第一个的那个里面的那个天使也漂亮得一塌糊涂的说!”小女生一旦开始讨论,气氛之热烈随时随地都可以达到旁若无人的程度。2 W0 Z8 z0 y* P8 {3 K
他二话不说,直接拖着我绕开走。. v  ~6 A& h& Z5 ?# Z
“哎,请等等!”第一个女生赶紧如影随形跟过来,“不好意思,我们第一次见到真人,太激动了!真的!”
1 }" D9 x% `  }" U( v; u另两个也赶紧点头以示有志一同。
8 ^. E' z$ k# B# q/ e) Y; Z6 [“那到底有什么事?请快点说,我们赶时间……”
0 ~9 z* r# V+ w( E1 z% [' x“啊!你就是那个天使对不对?”第三个终于认出了他来,赶快推推第二个,“就是他,对不对?真的耶!”
2 u0 d" f7 q% P. R1 }5 e第二个仔细看了看,夸张地捂住了嘴巴:“啊!真的……真的耶!啊,这不是真的!我最喜欢的天使!我们的运气怎么这么好?!”
" a* F! o+ ~) h. |) M0 D  H他的头偏了偏,样子十分懊恼,心里肯定后悔得要死,早知道就不开口了。
' \, @. {. S8 ~% a7 H1 s我不禁笑出来:“小姐们,到底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1 ]: E% l1 I5 Y% t4 _$ k第一个看看同伴,终于说:“呃,是这样……我们可不可以和你照张相?拜托拜托,我们都好喜欢你拍的广告!要知道我们平时都不看广告的!真的!好不好?拜托!今天竟然能够碰到你,好高兴哦!可以吗?可以吗?”, C8 k) k  t/ X4 m
“这样……可以啊。”好话都说了一箩筐,再不答应就要被诅咒了。' r. x7 s! x' E: q! a
跟兴高采烈的她们拍完照,那个超喜欢天使的女生还死求着逡语,要跟他照。别人看她们的热切,还以为这里真有明星,不时有人停驻观望。未免麻烦,我们只求速战速决。只要要求不过份,都尽量满足。1 j9 L: \- b* Q0 H( P
还给她们要去了签名。“我的签名不值钱的哦。”开着玩笑,也签了。先声明清楚,不要以为拿到的是未来影帝的亲笔。3 I, H# t( h) ~! k) R6 r
“没关系啊,我们只是喜欢你嘛。”不明白为什么她们不过就照了张相,拿到了个签名就能笑得这么幸福?不过是看到了广告里的人而已啊。
, A4 e2 x6 r3 }“原来你叫曹非。好好听的名字!”还、还好啦,只是普通而已啦。我一向认为我妈没什么起名字的天分。) I! F/ }& S1 N! @/ [. k7 c# \
另一个则死拉着逡语:“能不能帮我签个名?……你果然是个男生耶!我就说嘛!……你们以前就认识的吗?那个镜头拍得好美!我喜欢死了!你们……是不是真的那种关系?”
7 i! Y3 s5 L: {  |9 E; N我吓了一跳,这些女生还真直接哦!2 u. `5 f7 p8 l# R. h( d; G
逡语笑笑,拿过她的本子来签:“你猜呢?”( ~" a) H# N- r6 V% n
那个女生很认真地想了想,果断地下结论:“我猜——是!”0 X0 H% ]% O6 Y& X7 I( Z. G
“那就是吧。”他若无其事地把本子还给她,结果三个女生一齐尖叫:
% _' p1 N5 Q! S8 u# R) n2 n“骗人吧?!真的吗?”他竟还敢火上加油地点头,我赶紧扯扯他。拜托,现在已经够乱了。6 ]% L6 ?; w$ y' ]) e7 R, W1 V0 i9 y
“哇——好浪漫!”
" h1 U! T; E) X7 O3 c# {; L0 A“噢,果然!太好了!”0 G$ g0 Z) x# B3 g# ?
“你们真的太适合了!我好感动!”
: H* \/ A+ F9 }" Y三个人陶醉的,我不知该如何反应。现在的小女生还真开通耶!不过,她们也不用激动成那样吧?根本不关她们的事嘛!她们在那边感动个什么劲啊?
$ n2 T6 P& _8 X+ Z“啊,你叫杜逡语耶!也好好听哦!”  Y% T" [0 Y+ U3 f
我发现她们也许根本不是想要我们的签名,只是想知道我们的名字吧?现在的女生越来越狡猾了。
8 O) b, {6 A+ R' N* R. Q“我们支持你们!要加油哦!”临走,她们还要来个合三人之声的声援宣言,再把路过不路过的都吓一跳。
* ]( j, i: f5 M9 Z  E3 i& R& s! u“我好想把你藏起来,只有我一个人看得到。”他看着她们的背影说。
- A/ i$ @0 ]( u" \这样的情形碰得越来越多了,所以公司才想正式捧我。
/ r5 ]! w- J6 A; X有过一次看到他跟在一群女生后面,于是也走过去跟在他后面想取笑他,才发现原来那群女生是在谈论一支我新拍的广告,喜欢、漂亮云云,他还笑着恭喜我光是拍广告就已经有了fans。# g, B8 S  W& P. `/ x7 y. H
“只一年。到时归你私人所有,想甩都甩不掉。”半真半假地回他,反正他也只是说着玩的。$ W4 M, G" d  S, e# |, F: S+ O
他注视着我:“非,你不懂的。”
6 g: _3 p; J0 q5 G2 [! p2 \; ]什么……意思?“咦?不懂什么?”1 n6 c+ A8 X* N& O, y5 s- r
他眼珠一转,露出暧昧的笑:“唉,你永远都不懂!人家现在就想要嘛!”3 x# P8 s+ e$ [. z0 `9 ~$ Y
“要什么?……杜逡语,你这个大色狼!”反应过来,作势给他一拳——他还真是不知道含蓄哦。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刚刚那个样子一本正经的,差点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7 _9 O9 n. s% x( ?: M;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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