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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gandie

皂角香来------作者:谭书义 2015年最值得看的男男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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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6-28 14:25:20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么好看的小说,怎么就突然没了,把我心痒的啊,班主赶紧更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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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6-29 10:13:0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快快更新了想看,看小说希望完整篇更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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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6-30 04:01:1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真的很好看,不奢望更新有多快,只希望能看到完美的结局,希望作者,楼主不要让大家失望,也希望看过的,喜欢的,大家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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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6-30 12:23:4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八章  ?1 }6 Q' J0 g% v( E( q9 A2 o
   龙泽刚回到宿舍已经是十一点多了,他爬上床倒头就睡,最近心情不佳一直缺觉,如今烦心的事被证明是庸人自扰,他打算犒劳自己睡个懒觉。睡到上午九点钟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毕业论文的实验方案还没有写,赶紧从床上跳下来去洗漱。从水房回来的时候发现桌子上放着早餐和一本《读者》杂志。; s8 k! p$ J' P7 G" s, S: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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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植,刚才谁来过了吗?”龙泽刚猜到是谭书义,他其实只是想验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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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义刚才带着李静秋来过了,匆匆忙忙就走了。”韩民植躺在床上懒洋洋地说。“龙哥,李静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我跟她打招呼她看都不看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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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女都是高贵冷艳的,况且你没穿衣服你让人家怎么看你?”8 L3 _, j( I, H' I) k- f

3 Q1 y0 }' Q: j( G7 g    龙泽刚一口一个灌汤包,再喝一口豆浆,他拿起桌上的《读者》杂志翻了起来。其中有一篇关于啤酒酵母的小文章被谭书义做了标记,龙泽刚边吃边看。文章的主要内容是把一个啤酒酵母的液体培养体系比作现实社会,有的啤酒酵母不停地为体系做贡献,有的则坐享其成,作者以此来批判现实社会中各式各样的不良风气。谭书义还在旁边写了一段话:乔子哥,你可以按照这个思路设计实验方案,薛校长肯定满意。龙泽刚觉得内心暖烘烘的,但是想到谭书义一边照顾李静秋一边还要为他的事情操心又心疼起来。他匆忙把早餐吃好之后赶到图书馆去查资料,到下午的时候实验方案基本定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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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K9 l3 D" i' f    谭书义对薛明仁的喜好不是一般地了解,薛明仁看完实验方案对龙泽刚大加赞赏:“龙泽刚,你的思维方式就是跟别人不一样,如果你没有去参军可以考虑读我的研究生,大学生的思维就应该开阔,不要局限于自己所学的专业,这一点你就做得很不错,你的实验方案写得很好,就按照这个方案做,我把你分到蔡晋博士那一组,具体的实验细节我让他再给你修改一下,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来找我,还有谭书义现在也跟着蔡晋博士在做实验,正好你们有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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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4 V  F& `) k: X* K6 c+ r% Q) S    为了避开谭书义,其实是为了避开李静秋,龙泽刚选择每天早上六点到十点之间到实验室做实验,这个时间段最大的好处是实验室里的人很少,不用排队等实验仪器和设备,最大的坏处是每天龙泽刚都要花上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来清理头天晚上其他人做实验留下来的物品,一个星期过去之后实验进展远远落后于预期。新的一周,情况来了一个大反转,龙泽刚每天到实验室都发现实验室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超净工作台、培养箱、摇床等都被提前消毒灭菌,自己做实验所需的药品、试剂、器皿都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桌子上,自己随手拿来就能使用。第一天龙泽刚以为是同组的人在帮忙,他跑去证实,得到的答复是脑袋长花净想美事,到第七天的时候龙泽刚决定早起,以便逮到这个“田螺姑娘”。3 i3 \/ v4 R& E' ?

6 L7 `9 u# |# Q" x3 @    龙泽刚四点多翻围墙来到实验室等候“田螺姑娘”。五点钟“田螺姑娘”哼着小曲出现在了实验室里面,先是打扫卫生,接着是用消毒水擦拭与实验相关的台面,然后是准备实验材料,一切准备妥当之后“田螺姑娘”打算离开。龙泽刚走上前把人从后面抱住,“田螺姑娘”刚开始吓了一大跳,但是闻到皂角香味的时候立刻开心的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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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子哥,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田螺姑娘”谭书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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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来早点怎么能逮到你这只小田螺呢?”龙泽刚把人紧紧抱住,贪婪地闻着谭书义身上的气息。) b2 W, t6 W& v: Z# I, K* a3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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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够了没有?我要回去了,要是让静秋发现我不在就完了。”, X, {: G) D- d)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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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让我抱一会。”龙泽刚吻了一下谭书义的侧脸颊问道:“小弟,那天那瓶高纯度的α淀粉酶也是你买的吧?整个南京市都断货,你在哪里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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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m5 U) |, d8 S4 f    “我和静秋一起去上海买的,正好带她出去散散心,我觉得她快好了,但感觉就差那么一点点。”, M/ h4 o1 Z/ s: z0 }. S2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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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弟,我不希望你这么辛苦,听乔子哥的话,明天不用来了,我自己能做得过来。”龙泽刚轻声地说。' x8 `. f" P2 Q( I5 v9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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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子哥,我不觉得辛苦,就像你以前为我做的很多事情一样,我现在也觉得很幸福。”  t) p% a7 N, J

. x1 j% m5 f; u6 C) v, _    “那我从明天开始提前一个小时过来,每天能抱一下你我就满足了。”龙泽刚动情地说。+ [; x8 I5 e4 w4 ]0 a6 ~

- t" q8 U6 j/ H  ~- M0 g. o5 }7 i    “要不然你想干什么?”谭书义用手拍了一下抵住他臀部的硬凸起物。“你这个大色狼,这可是实验室,作为一个微生物工作者,请时刻牢记无菌操作的概念!”( `4 q1 n: ?8 _4 K+ z

/ D2 r( h2 n1 t4 }0 O    “这是自然反应,只对你才有的反应。”龙泽刚尴尬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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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子哥,我们真的得注意,静秋现在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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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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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2 x6 C5 A% b/ P7 {0 I, O  a    “我们只有祈祷静秋赶紧恢复,要不然等你去了部队,估计我连信件都不敢写,他现在控制着我的手机,我的电脑,还到处翻我的日记本,还好我没有写日记的习惯。”! m+ l! S8 k, o' p) _3 W/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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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么感觉我们像是在偷情?”% l) z2 R4 G1 I1 b5 N

: F) N6 K' n9 W, z5 S    “我也这样觉得。不过话说回来了,静秋真的很可怜,我阴差阳错的成了她的支柱,我不帮她,她可能就走不下去了,就像我没有你一样。”0 O6 ~4 m: q- u0 H. a, f, y1 X

) S) O+ }5 n! ~; M% Z: R    “你放心,我会一直支持你的,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快点回去吧。”4 E& c, Z# b, S% U* v1 X8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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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子哥,我还有东西给你。”谭书义从裤兜里掏出一本小笔记本,《义筋经》重现江湖。“这是我这段时间准备的最后六门课的知识要点,你花时间多看看。”" ]+ e% z7 x/ Q- j1 P- d/ B3 D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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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泽刚接过小本子,目送谭书义离开。在接下来的一个月的时间里,生科院五楼实验室的灯总会在五点钟准时亮起,两个人一起实验、一起讨论,这成了龙泽刚大学生涯中最值得珍藏的记忆,很多年以后当大学的记忆浓缩成几张老照片的时候,五楼实验室的灯在自己的记忆中却依然那么明亮,那是自己为梦想不懈的付出和坚持,更因为爱人对自己无私的呵护和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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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月20日,龙泽刚本科论文答辩,由于是2003级本科生里的第一个,很多同学都想提前感受一下答辩的氛围,答辩会那天会场过道上都挤满了人。答辩评审组的老师坐在前排,龙泽刚随便看了一眼发现有薛明仁、时岳春和吴伟雄还有其他外院的老师。谭书义带着李静秋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李静秋一脸的不高兴,谭书义在旁边对她说着什么,谭向东特意请假赶了过来给龙泽刚鼓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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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你忙就不用过来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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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 k8 s* b" N( ~    “叔觉得这是大事,你得重视,但是别紧张。去军检了吗?”谭向东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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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了,11月6号去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Q7 |' g" f% e

0 A4 j1 \4 Q1 s9 s0 x, }6 _    “壮得跟老虎似的,肯定没问题,今天好好表现。”谭向东像父亲一样拍拍龙泽刚的肩膀然后在第二排坐下。5 M: c! N& k+ M: _2 [

* U5 y9 \& v0 B% M    答辩会开始,龙泽刚长舒一口气走向答辩台。答辩内容可谓是跌宕起伏。其实龙泽刚实验的内容非常简单,用葡萄糖、果糖、麦芽糖分别作为单一碳源培养啤酒酵母,培养的啤酒酵母中除了正常啤酒酵母之外还有天生就缺少编码糖化酶基因的啤酒酵母,这种啤酒酵母不会分泌糖化酶,所以它只能利用实验糖类里的单糖,也就是葡萄糖和果糖。啤酒酵母菌接种培养后的前十几个小时,三个组的实验情况类似,啤酒酵母菌的生长情况都非常好。* i1 p% Q1 l# R2 L!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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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续培养八个小时之后,葡萄糖组和果糖组啤酒酵母的生长情况依然很好,但是麦芽糖组的啤酒酵母开始大量死亡,原因是啤酒酵母以单糖为碳源,葡糖糖、果糖是单糖,麦芽糖则是二糖,麦芽糖组的啤酒酵母需要分泌一种糖化酶把麦芽糖转化为单糖,但并不是所有的啤酒酵母都有分泌糖化酶的能力,因为有些啤酒酵母天生就缺少编码糖化酶的基因。还有很关键的一点,二糖转化为单糖是在啤酒酵母菌体外进行的,也就是说正常啤酒酵母转化后的单糖也能被其他没有转化能力的啤酒酵母使用。随着啤酒酵母的高速繁殖,坐享其成的啤酒酵母更有竞争优势,更容易繁衍壮大,因此造成单糖资源相对变少,导致最后只剩下没有转化酶基因的啤酒酵母因为缺乏单糖而大量死亡,尽管培养液中还剩余有大量的麦芽糖,无奈它们守着金山却只能活活饿死,因为它们没有开采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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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m4 C" Y+ M1 F  }' X    麦芽糖组的啤酒酵母继续培养八个小时之后,培养液中的啤酒酵母数量又开始慢慢变多,原因是当培养液中单糖浓度降低到一定程度时,正常啤酒酵母会将部分单糖藏起来自己利用,这就导致了没有转化酶基因的啤酒酵母大量死亡,而正常的啤酒酵母又开始慢慢的大量繁殖,只要发酵液中还有麦芽糖,上述的情况就会一直重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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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 s+ x! Y3 @& s7 p    龙泽刚在论文的最后总结了几点自己的想法:①请时刻牢记没有竞争就不会有生存,不用感叹竞争的残酷和生存的艰难。②我们在没有办法改变啤酒酵母基因组成的情况下,也许我们可以改变培养基中糖类的添加形式,如果只添加单糖,所有的竞争都不会存在,所有的悲剧也不会发生,就像现实世界一样,人都有善恶的一面,关键是引导。③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是永恒的真理,你永远都不要有坐享其成的想法,没有真材实料你早晚会被淘汰。④我们没有必要去争论你的周围奉献者有多少,坐享其成的人又有多少,如果你选择做一个奉献者,请一如既往的坚持下去,生活中或许会有不幸,也许会遇到大起大落,但是至少你会像产糖化酶的酵母菌一样一直在繁殖一直在生长,而你也会一直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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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4 b6 t) c7 q% i/ W$ E7 c+ x    龙泽刚完成答辩向所有人鞠躬致敬的时候会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薛明仁和谭向东更是带头起立鼓掌,谭书义想站起来但是考虑到李静秋一直闷闷不乐只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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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Y9 x& g0 f& C( {# p7 Q8 G# s    提问环节进行得也很顺利,时岳春问了一些筛选啤酒酵母的方法,吴伟雄问了一些关于啤酒酵母代谢产物方面的问题,由于有谭书义的协助,加上都是自己亲手操作,龙泽刚面对问题时都对答如流。薛明仁作为最后的点评人对龙泽刚的论文不吝赞美之词:“大家可能看过类似的文章,但是自己用脑去想,动手去做,用心去总结的有几个人?现在的大学生只会照本宣科,思维固化,缺少创新精神,被自己所学的专业一叶障目。龙泽刚同学一直就表现不错,有自己的想法,还能提出自己的见地。虽然这篇毕业论文可能还有些地方值得推敲,但是至少给我传递了一些本专业之外的东西,比如我们经常挂在嘴边的人文关怀,我建议将这篇毕业论文评为优秀毕业论文。”  ?1 l0 l, G: G  ^

! H4 B! F/ j5 b" O" Z1 z    薛明仁的话还没有落音,时岳春就悄悄地对他说:“老师,每年就三篇优秀毕业论文,还两百多号人没有答辩,现在就评不合适吧?”, {7 m) `1 Z9 [# ]7 i0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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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明仁没有顾及时岳春,依旧用话筒大声说:“岳春,不是我批评你,剩下两百多号人的实验思路我都看了,大部分人动不动就是长篇大论的PCR,好像不做这个就没有学过生物科学,你觉得这合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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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V( \# o$ |) w+ c    龙泽刚就这样顺利地通过论文答辩,11月26日最后一门考试通过之后,他的大学生涯基本宣告结束。结束意味着一个新的开始,当天下午他接到军体部的通知,他的入伍体检也顺利通过,接下来是政审等环节,这意味着他离开的日子进入倒计时阶段。突然之间闲下来,他的“思义症”又发作了,晚上的时候他实在没忍住打了一个电话给谭书义,接电话的竟然是李静秋。2 K3 Y, I! P& G3 s1 h8 K) d. K, G) H

, g& M1 q. x  L  M1 b    “喂,请问你是谁?请问你找谁?”李静秋的语气透着女特务的气质。( N" N; l# z& n; F2 \2 t& N9 v  g

/ c% p$ T& z0 Y. ?; @) d    龙泽刚大气不敢喘,赶紧挂掉电话。周汉武和韩民植前几天都到外地去实习去了,空荡荡的宿舍呆久了心里也空荡荡的,他躺在床上开始胡思乱想,心想着上辈子自己肯定是个负心汉,无情地抛弃了李静秋,这辈子是来给她还债的。辗转反侧,实在是睡不着,他跳下床,爬上谭书义的床,摊开被褥盖在自己身上,躺下之后竟然发现好多了,他在心里骂自己:“龙泽刚,你病得不轻。”  y( y7 R# o+ n9 X( a1 B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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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他感觉有人抱着他的胳膊在他的身边躺下,他以为自己在做梦,心想这梦可是及时雨啊,伸手把人揽在怀里,熟悉的气息让他瞬间醒了过来。他下床开灯,发现谭书义在床上对着他傻笑。他赶紧爬上床,把人抱着躺下。0 j) A3 e. n" T! z6 I& _0 s; u3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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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弟,你怎么来了?”龙泽刚紧紧把人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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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到你给我打电话了。”! u  \, W- S) x: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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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我没忍住,静秋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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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你在我手机里的名字是收破烂的。”谭书义得意地笑了起来。8 G$ i7 F; U& j& R6 d1 d! ~, g8 r

9 I5 w7 M0 d% m- D    “还是你有先见之明,要不然我今天又闯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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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1 F3 h5 J$ F& n0 `7 I+ [    “乔子哥,前段时间我感觉我要坚持不下去了,天天演戏,到哪里都得演戏,我真的很想放弃。听了你那天毕业论文的总结,我突然就释怀了,你总结的第四点是专门对我说的吧?我们之前的讨论里可没有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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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6 O& U# c, W. w2 u0 y6 G* B: h    “是我后来加上去的,是对我们两个人说的。选择做一个奉献者,就一如既往地坚持下去。我会一如既往地坚持,你也不要放弃,尽管可能会很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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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z  P+ H- x4 S/ p+ Q    “我会的,乔子哥。我相信总有一天静秋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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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4 O- t8 N* H3 J8 a, ^    “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的入伍体检通过了。”* T0 Q) {& b1 B" I2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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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好了!不过那就意味着你两个礼拜之后就要走了。”谭书义从兴奋到失落。8 K) [4 f" x9 p# J8 v1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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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知道不高兴了?前段时间是谁那么决绝让我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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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2 R; x% g5 ]: z0 A+ {8 J0 X    “我没有不高兴,我只是还没有做好你要离开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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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还没有准备好。不过也不需要准备,你就当我出了一趟远门,我终究还是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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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6 @, t+ i2 q2 V! H9 `6 _! g* l    “你什么时候回来?”, M9 _3 `6 h) F8 L

- `$ R" E# l) a9 S" Y4 {    龙泽刚也不知道怎么样回答,他不敢给谭书义承诺,不是因为自己做不到,而是他不希望谭书义把期待留给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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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长的沉默过后,谭书义轻声地问龙泽刚:“乔子哥,你怎么跑到我的床上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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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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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 v# d8 l1 |# S( F    “可是我不想你。”3 u- s: b5 k' F: J! ]#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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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想?你不想半夜翻墙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G# O/ y3 W! d

% t  H# I$ y/ ^  m) r& ~    “我来看看我的领土有没有被人霸占,一来就发现了你这个强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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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在自家领土上怎么能算强盗呢?”龙泽刚搂住谭书义的腰把人压在自己身上,在谭书义耳边轻声地问:“小弟,上次是不是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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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现在还痛,一想到你的尺寸就条件发射的痛。”6 {- c- V* B8 F3 }, ~1 v2 L

. c1 g) S& T$ O6 \4 x8 U* Z" F- D1 }    “那乔子哥就忍着,我们就这样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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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书义从兜里掏出一瓶油和一个套子递给龙泽刚。. x% p" u3 a* X' v$ _.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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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龙泽刚拿着润滑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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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涂上就不会那么痛了。不要问我为什么什么都懂,这也是网路上看到的!”谭书义把头缩进被子里。龙泽刚呵呵笑起来,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离六点钟还有四十分钟,应该还来得及。3 k2 ^/ O3 ?/ j

- h) b, H: b' h    睡到早上九点醒来,龙泽刚躺在床上回味几个小时前的美好,幸福洋溢在脸上,让龙泽刚幸福的是谭书义这次好像不那么痛苦了,最后还喷了自己一身。龙泽刚摸了一下自己的腹部,残留的痕迹还在,再看看床单被子,这下好了,今天一天有得忙活了,还好天公作美,里里外外都是阳光灿烂。, p+ c$ h6 |# p- `% M

+ q1 n/ w+ z! c0 {. T    第二天龙泽刚回了趟石岭村,屋前的皂角树大丰收,他满满的装了两大箱。泽刚娘对于儿子去当兵不理解,又是哭又是责备,其实龙泽刚心里明白,这全部都是不舍;泽刚爹还是一如既往的寡言少语,在得知谭书义也希望儿子去当兵之后便不再说话,只顾抽烟。龙泽刚还特意去看了一下双胞胎侄儿,两个小家伙看见他依然哭闹不停,龙泽刚苦笑,这一辈子自己注定是与小孩无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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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行前一天,龙泽刚扛起锄头和泽刚爹一起到菜地里锄地,泽刚爹全程无话,只是背对着龙泽刚不停地挥动着锄头,时不时用衣袖擦拭眼角,龙泽刚知道那并不是汗水。龙泽刚还知道,泽刚爹并不是在翻地,而是在翻心,他翻出的土有多深,泽刚爹心里的牵挂就有多深。耳边传来了皂角树下泽刚娘的山歌声,歌声幽远,透着凄凉。龙泽刚明白,明天他离开之后,泽刚娘的歌声还会继续在山谷里回荡,不管走到哪里,这个声音都会在自己心里的某个地方随时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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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9 p" c0 a7 I2 O: Q0 y. t! e8 t    第二天离开时龙泽刚没有太多伤感,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地方,一草一木早已印在脑海,自己走到哪里就会跟到哪里,还有很重要的一点,龙泽刚知道有一个人会替他来看望这人、这山和这水。/ T3 g$ H1 J; x1 W) }9 G+ S; y

* C% ]7 I: K/ C1 Y5 o   龙泽刚背着两大箱子皂角走进校门的时候,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让他紧张起来,他背着箱子跟了两条街,确定那就是王京彦。王京彦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美国吗?龙泽刚觉得这个人此时出现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因为明天就是谭书义和李静秋“结婚”的大喜日子。龙泽刚把东西放到宿舍后四处打听,终于得到消息,先是对外交流处的老师告诉他,王京彦因为酗酒闹事被美国加州大学劝退;接着王京彦之前的一个室友说王京彦一周前就回学校了,现在正在准备毕业论文;王京彦的另一个室友说王京彦每天晚上都在宿舍喝酒,嘴里骂着曹婷婷贱人,哭着不断重复说对不起李静秋。龙泽刚心想着明天绝对要做好婚礼现场的安保工作,要不然谭书义之前所做的努力估计得打水漂。5 h. e& t9 Y% _. q

' j1 |* `7 V+ P# s0 D* x    婚礼选在了离学校不远的一家酒店,邀请参加的人很多,学校里认识谭书义和李静秋的同学基本上都来了,加上李静秋的亲戚,坐了总共有八桌。龙泽刚在婚礼开始前四小时就赶到酒店打杂帮忙张罗,傍晚的时候客人陆陆续续到场,龙泽刚又当起了门童在门口迎客。人基本到齐了也没有发现王京彦的影子,龙泽刚笑自己多心。谭向东最后一个到,还穿着作训服,龙泽刚笑着上前去打招呼。: ^! ~0 M  }; L' s0 m/ F7 z

. R' G" n; R  }% U& h# e: p2 z; N    “叔,小弟结婚你怎么一点都不重视啊?迟到不说还穿得这么不正式。”" I. w6 G0 U9 E) |. s3 X) h4 G

" p1 t4 R" m$ D& G    谭向东把人拉倒一边说:“臭小子现在也学会拿你叔开涮了?我本来还不打算来参加的,义宝这是干得什么事?假结婚也就算了,还整这么大的排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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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排场大才有气氛,说不定静秋就恢复了。”* T) I0 d+ W* Y3 w2 O4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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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小子怎么变得大度起来了?前段时间是谁一杯杯苦酒下肚,一声声叹息入耳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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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这不是假的嘛。”龙泽刚尴尬到了极点。6 T. w9 j5 k! l. z- v7 t

- s0 O5 L6 d7 @% u# x; q, P    “好了,好了,什么时候走?”谭向东认真地问。3 W* d! v) l-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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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月10号。”龙泽刚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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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时候叔送你,我们进去吧。”2 O) v8 l$ j$ [! \( e( A

1 `, j) u& x( U% @& ^! p    一进门谭书义匆忙跑过来说:“爸爸,乔子哥,你们去哪里了?都等着你们呢!# Y% r4 }& A- r* U. B- M%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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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什么?这不来了吗?”谭向东说完就笑着跟其他人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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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2 G* Z) f: r    龙泽刚叫住谭书义说:“小弟,王京彦从美国回来了,你今天要保护好静秋,如果王京彦出现你赶紧带静秋离开,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f1 L: ]) V! @- ^( s2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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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书义先是惊讶,然后点点头。+ K- r6 S  y! x# C& ^5 E3 ?

2 r9 L" e8 M# a3 I    婚礼开始之后,龙泽刚无暇吃喝,盯着现场的人一个个仔细查看,除了音频师戴了一顶奇怪的帽子之外,其他人都正常。交互戒指、互说誓词之后音频师开始播放谭书义和李静秋从小到大的一些照片。人群中纷纷发出赞叹之声,青梅竹马、天生一对、有夫妻相等赞美之词不绝于耳。突然有人开始惊呼,龙泽刚抬头看见大屏幕显示两张照片,一张是王京彦要挟谭书义的那一张,另一张更加不堪入目,谭书义躺在床上,嘴边是一个人勃起的下身。龙泽刚急忙冲上去把画面切断,并大声喊着让谭书义带着李静秋赶紧离开。谭向东也冲上去想把儿子和“儿媳”拉出了酒店,让他惊讶的是李静秋死活不走。一切发生得太快,所有宾客都目瞪口呆,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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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看看,这就是我们今天的新郎,一个不折不扣的同性恋。”说话的人是音频师,他把帽子摘掉,竟然是王京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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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泽刚冲上前去对王京彦说:“王京彦,你想干什么?”# X0 N5 @0 V-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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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想静秋回到我身边。”王京彦大声地说。0 _4 P0 A3 @$ i* L( g8 l1 ?

) R6 B# I7 l. O- [: [8 _    “王京彦,你不要太过分,你还有点良知的话就离静秋远点。”龙泽刚强压住内心的怒火。+ ^7 ]* v& F  J0 u( |

+ U5 j! y1 B1 h: Z1 X- |    “要离开的人的人是谭书义,我不会让静秋嫁给一个同性恋。”, v. R1 i9 i$ u5 t; Q) O, u

9 j- }0 Q" }2 s# a! c9 Z' W2 e    龙泽刚觉得这几个字特别刺耳,特别是有人把它与谭书义划上等号,他抓住王京彦的衣领警告说:“你说谁是同性恋?”1 m0 {2 M% G+ t

1 }" k  z/ o2 o- i' D0 \, {    “你自己应该很很清楚啊,大家也很清楚,你要不要请大家再看一遍?”王京彦又嚣张起来。( m8 s) [0 H; Z% q, I5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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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泽刚提醒自己冷静,如果动手打人正中王京彦的下怀,这件事情会越闹越大,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冷处理,怎么冷处理?他感觉自己的脑袋不够用。就在这时候李静秋走了过来,一字一句地对王京彦说:“你已经让我死过一次了,我不会再回到你身边,昨天我把手表还给你的时候我就说得很清楚了!我永远不会给背叛我的人第二次背叛我的机会,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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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书义和高春丽赶紧围过去,高春丽欣喜地说:“静静,你没事了?”' h% D. y' E" y! b/ @8 o& a

( b1 D/ P* [0 C  [' @9 P1 n# x  j8 y    “妈,其实我一直没事。”李静秋轻描淡写地说。1 j! K8 H! t: N/ n

. p# k/ \4 J$ J/ i! X    李静秋的话让龙泽刚和谭书义面面相觑。谭书义忍不住问:“你一直清醒为什么还要跟我结婚?”. B* k- B7 B0 u

0 l: B* |: w7 E( G+ E$ X) Y5 K! o& a    “因为我爱上了你。”李静秋又空投了一枚炸弹,她完全不理会别人的反应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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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1 x" w8 m2 T( c5 k1 }! k5 Y- r    “静秋,你原谅我,你不能嫁给谭书义,他是同性恋!”王京彦还在旁边重复。( n/ x; q1 X* |# h% w0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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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义不是同性恋,他才是同性恋!”李静秋指向龙泽刚,所有的宾客都觉得自己是在看一出话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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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5 K* ?& w4 x! Z1 P" o3 Z    “静秋,你怎么能这样!”谭书义大声呵斥。$ K! W+ |  K7 v8 A- g" b* F

# A) @& @( e4 h  G. c7 N6 Z$ i- J    李静秋眼里含着泪水,盯着谭书义看了许久,突然拿出一把不知什么时候藏好的水果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激动地说:“书义,我要你告诉我,这段时间你对我是不是真心的?”所有的人都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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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E, ~. h+ q9 \7 s    谭书义沉默不回答,高春丽急忙两头劝道:“静静,你把刀子放下,书义,好孩子,你说句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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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谭书义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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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今天是选择我还是选择他!”李静秋继续咄咄逼人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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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书义望着龙泽刚,正想说出“乔子哥”三个字的时候,龙泽刚抢在他前面开口了:“静秋,这个问题我来替他回答。他选择的当然是你!”" l9 q& R' I(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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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子哥!”谭书义吼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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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闭嘴!”龙泽刚瞪了一眼谭书义,然后转身对所有人说:“对不起,让大家见笑了,今天是我弟弟大喜的日子,发生这样的事情都是我这个当哥哥的责任。我们这里面的确有人是同性恋,但这个人不是谭书义,是我。刚才图片里的另外一个人是我。”龙泽刚说完脱光上身,把后背露给宾客看,人群中一时议论纷纷。龙泽刚穿上衣服继续说:“我在这里不想谴责偷拍的人,我只想为自己之前的行为忏悔,因为是我强迫谭书义发生这类事情的,以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再过几天我就要离开这里了。”龙泽刚说完之后转身下台离开,在与谭书义擦肩而过的时候他恶狠狠地说了一句话:“不要跟来,否则我永远不会原谅你,好好照顾静秋。”龙泽刚出门就被谭向东拉上了越野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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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 D, |  x& D" |4 U4 v    “叔今天请你喝酒。”谭向东率先打破长时间的沉默。4 W9 i. ^  Y/ ]

0 G9 d9 q* [& m  X9 C. {    “叔,今天我不想喝酒,你开车带我到处转转吧,马上要离开了,我想再看看这座城市,以后就成记忆了。”* u, K$ d6 {8 q. [( F4 q; g

: t; Q/ }: e6 i! A) D( o% C5 y8 y    谭向东突然把车停在路边问:“乔子,你这是在跟这座城市永别吗?你就打算这样离开义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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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我也舍不得小弟,但是你看现在这情况,这样离开是最好的选择,还能带走所有的流言蜚语,还是很赚的。”龙泽刚苦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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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选择一条最难走得路。”谭向东叹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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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难的路也总是要有人去走的,我不希望那个人是小弟。”5 v: U$ |& y9 T)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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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为义宝会走一条你为他安排好的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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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V7 O% Z1 H) j' ^, m    “刚开始肯定会不习惯,走着走着可能就走下去了。不尝试怎么会知道不行呢?”  R6 H4 h! G9 {( H; ?1 U, Y

' j' _: R/ d6 l! v! a! f    “叔知道另外一张照片里的人根本就不是你,你为义宝付出太多了。”/ w- y& c8 R- C7 G+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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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我离开之后你要多开导小弟,他喜欢钻牛角尖,但是他最听你的话。”  Q! S5 x, t  B. i4 l$ l) F

# e) ?7 Z% T7 K' d+ M& U    “乔子,你相信叔说的话,勉强永远都不会有好结果,哪天你累了就回来,叔替你和义宝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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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了。叔,你还是送我回学校吧,我还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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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g0 v1 T9 e8 I+ U    龙泽刚口中的重要事情是王京彦放的第二张照片的来源,这张照片应该是那个叫秋风的男人在洗浴城315包房拍的。人心险恶,龙泽刚再次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多长个心眼,现在让人有机可乘。王京彦是怎么跟秋风搭上的?秋风现在出现又意欲何为?这所有的一切龙泽刚必须搞清楚,这次离开,自己不仅要带走流言蜚语,还要带走所有潜在的威胁。( `, D! c: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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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4宿舍内,王京彦蜷缩在窗户旁边喝啤酒,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龙泽刚的突然出现让王京彦动了动身子做出防备状。龙泽刚快步走过去坐在地上拿起一瓶啤酒喝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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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来嘲笑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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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o  }6 M( K. _    “我有什么资格嘲笑你,我跟你一样一无所有。拜你所赐,现在我还背负着一身的骂名。”龙泽刚喝了一口酒之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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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能就这样离开,只要你把谭书义带走,静秋就会回到我身边,算我求你!”王京彦近乎哀求道。( r# X  X2 F! I" }0 i

! O4 a5 d( a) @; z& c    “王京彦,谭书义和李静秋已经结婚了,放手吧,拽得越紧越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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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静秋不可能离开我的!都是谭书义趁虚而入!”! S* ?! B6 Q& y9 u. W7 c

% H; |0 Q6 `% @, y- }# ]& i9 s7 Z1 Z    “王京彦,我们老家有句俗语,‘莫害女人,会有另一个女人报复你!’曹婷婷对你的打击有多大,你对李静秋的伤害就有多深,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Q& V3 i+ w5 f5 p! q" A, P% Y

2 l% }) i( g7 q$ A+ }/ L6 {, M    王京彦不再说话,只顾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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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5 Z. M  ]/ b, |* l0 Y0 q1 K' n    “王京彦,你是怎么跟秋风联系上的?”龙泽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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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m* _3 t4 Q- \    “我不认识什么秋风。”王京彦的反应表明他并没有说谎。. D& z; `/ {5 X7 \6 O

  H  w/ g( N$ q$ w( G  @) v/ s    “婚礼现场的第二张照片是怎么来的?”! [; t, b; u) z* B9 @2 P% O4 ~-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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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生人发到我的邮箱里的,说我只要公布照片静秋就会回到我的身边。”  F$ C3 T6 [4 ?6 n4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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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泽刚起身打算离开,王京彦在身后问:“龙泽刚,你会恨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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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K8 i( ^, q' `    “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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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V! }( W: B. [4 Z2 Y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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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不像你,你的脑子里充斥着一些琐事还有一些流言蜚语,你凡事斤斤计较,毫厘必争,你已经淹没在了这些琐碎当中。我之前说过如果你想玩,我奉陪到底,我现在收回这句话。我过几天就要走了,我只记住那些值得我珍惜的,我会忘掉你。” 龙泽刚没有回头直接走出104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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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 A$ Q, Q, y9 o    龙泽刚回宿舍拿银行卡到自动取款机取出了卡里所有的钱,坐公交来到“蓝色之夜”酒吧。酒吧人很多,空气中弥散着诱惑,五光十色舞动的是渴望,龙泽刚看了一眼这个让他陌生的世界,舞台上表演的恶俗节目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他点了一杯松子酒在门口的位置坐着,眼睛时时刻刻在搜索目标。期间有几个人过来搭讪都被他拒绝。临近十二点的时候龙泽刚看见那个叫秋风的男人搂着一个跟他年纪相仿的男孩从包间里出来,龙泽刚赶紧出门拦了一辆出租车在门口候着。不一会儿,秋风的奥迪车被人开了过来,待秋风上车离开后,龙泽刚让出租车司机跟紧。奥迪车开进了仙林的一处别墅区,龙泽刚要了出租车司机的电话之后在附近找了一家旅馆睡了几个小时,早晨一大早就在别墅区门口守着,八点左右出租车刚到不久后奥迪车也缓缓从门口驶出,龙泽刚让出租车司机继续跟随。连续三天的跟踪,龙泽刚摸清了秋风的家庭背景和活动轨迹,白天秋风会在新街口的一家健身会所里呆很长的时间,龙泽刚果断在这家健身会所办了一张月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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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t. W! R0 o' t0 Q; d    每天龙泽刚在健身会所一边做着各式各样的器械,一边盘算着怎么接近秋风。可是四天过去了,秋风连看都没有看自己一眼,龙泽刚心里有些着急,因为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今天他打算主动出击,做完器械之后他在健身房脱掉上衣,慢腾腾的进入浴室洗澡,浴室里没有人,龙泽刚的裤子还没有脱完,秋风就跟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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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r! O* M1 G    “小哥,你是新来的吧?这几天才看到你。”秋风笑眯眯地问。: k% W0 A% r4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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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新来的。”龙泽刚特意面对着秋风脱下内裤,他听见秋风喉咙里吞咽唾液的声音,觉得应该有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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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k: p  G8 e9 F% b9 Q    “小哥身材很好,是做什么的。”秋风直勾勾地盯着龙泽刚的下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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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 l% f% h2 l) d. @, W4 y; t    “我是南大的应届毕业生,过两天就要去参军了,这几天无聊,就想着来健身房着玩一玩。”5 u( D" T* f  d+ s0 Q1 f

: L2 |3 {2 Q4 `/ W; L% F/ d5 w    “小哥还是个准军人啊,不错。”秋风也开始脱衣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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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身材也很好,皮肤也好,又白,我就喜欢你这种身材。”  `3 z: H& k2 f, V* W$ P' X

% H8 N4 f5 W  X' V+ g( y7 Y7 R    “是吗?”秋风眼里放着光。. k$ q3 c, Q/ |- g7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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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泽刚不再说话,到隔间里开始洗澡,洗到一半的时候用手撸了起来,嘴里还发出低沉的呻吟声。鱼儿终于上钩了,秋风从旁边的隔间推门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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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t9 R" ?  v: z9 ~( u    “小哥,我第一眼看见你就喜欢上了你,让哥来帮你。”秋风热情地抱住龙泽刚,把龙泽刚的下身握在手里套弄。( w2 y+ b$ w$ F

' O4 L$ }) k- f9 Z  @$ f    “哥,你真好,我也喜欢你。”龙泽刚也握住秋风的下身套弄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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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P0 |  ~( e$ M( h. X: h) B: T3 n    “哥想好好爱你。我们去开房吧?”秋风在龙泽刚耳边温柔地说。' K$ R8 x: F7 m0 c9 k6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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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哥的。”. Z( k2 Q0 @- g  B" g( t

' X+ x: g0 @% K  g; p7 ^! @6 b4 Q    “你赶紧收拾一下,到门口等我。哥迫不及待想得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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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9 w# t0 B1 h4 p$ l2 f9 M    酒店的大床上,龙泽刚和秋风两人赤身相对,由于没有了顾忌,秋风想把龙泽刚的下身含在嘴里被龙泽刚挡住。$ i& N* }! X: h. y0 O2 \

& A: p) x4 w4 o$ Z    “哥,今天是我的第一次,我想拍照留个纪念。”1 s' \4 R# {0 O7 A! L: g  F

- c/ B# \" \4 q% t$ U% ^    “想不到你还有这种爱好?”秋风觉得很兴奋,像是找到了知音。2 e9 ~3 R$ q$ W9 k!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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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都是宝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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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 F+ }; L6 |' [/ r" U5 \    “你拍吧,拍完之后赶紧给哥,你的东西太漂亮了,哥很喜欢。”秋风全身都是欲望。$ `6 o# V: Y1 h$ B8 @- X!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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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泽刚拿起新买的数码相机,照着王京彦在婚礼上放的那张照片,把自己勃起的下身放到秋风的嘴边,咔嚓咔嚓连续拍了几张,拍完之后把相机收好。秋风起身从后面抱住龙泽刚,下身抵在龙泽刚的臀部上,龙泽刚朝秋风的下身就是一记重拳,人应声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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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谁?你为什么打我?”秋风躺在地上挣扎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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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N2 r6 x4 g! \4 Q7 l5 s    龙泽刚不说话,他把那年暑假在洗浴城做的事情再完整重复做一遍,他把人死死地压在身下,嘴里塞入毛巾,头用浴袍套住,再用浴袍带把人手脚反绑,把人扔在了浴室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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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你知道我是谁了吧?我上次就警告过你,谭书义是我的人,让你不要再去骚扰他。你好像没听明白啊,刘正风同志。”/ {2 o0 c9 X( G9 o6 P# }

; l& g; W/ L7 \* I2 f4 h8 |* E5 y    秋风趴在地板上说着什么。龙泽刚冷笑地说:“你是在问为什么我会知道你的名字吗?我知道的要比你想象的多得多,我知道你是个吃软饭的废物,我知道你老婆、你老婆公司所有的联系方式,我还知道你儿子就读的学校,我奉劝你这次听清楚一点,不要再去骚扰谭书义,如果你不听话,我只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不知道你老婆、你老婆的同事和你的家人收到今天的照片会是个什么反应。另外,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跟王京彦联系上的,如果他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帐全部都算在你的身上。”龙泽刚说完重重关上浴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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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5 X3 B4 ^6 t+ u2 N) f! O/ a    从酒店出门,一阵寒风吹了过来,龙泽刚觉得有点冷,这里离学校大约五公里,他打算走回学校。由于是突然降温,路上的行人纷纷加快了脚步,只有龙泽刚一个人走得不紧不慢。过了明天自己就要告别这座城市以及这座城市的人了,前几天他还天真地以为自己拥有全世界,他在心里感激生活对自己的厚待,而此刻却只剩下寒风在身旁飞舞,这是不是生活对自己另一种形式的厚待呢?不管是与否,自己只能坦然去面对。$ Z3 e# s  x6 E/ l( c# b; N8 @

& R! \8 ~' _) u0 n, o: c# ~- G    看着南京街头标志性的梧桐树,不知不觉自己已经在这座城市呆了三年多了,其实说来一年与下一年也只有一天之隔,一天可以很漫长,长过一生,也可以很短暂,短过一眼。不知道为什么,龙泽刚突然想起了徐志摩那首烂大街的诗句: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 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龙泽刚心里明白,走的那一天他不可能带走一片西天的云彩,只是自己在挥手的时候又能带走什么呢?流言蜚语、青春无悔、满腹经纶,亦或是浓情爱恋?; e4 w2 w' [5 R7 g) E, l

2 H" v- w0 d& M    回到学校已经是下午五点半,龙泽刚觉得肚子有点饿,就到食堂吃饭。排队打饭、打菜和用餐的时候他都感觉到很多人在他背后指指点点,没有人愿意跟他坐在一桌吃饭,他先是觉得可笑,然后庆幸这样的议论不会出现在谭书义身上。吃晚饭回到宿舍,刚打开宿舍门龙泽刚就发现地上有几张小纸条,上面都是一些侮辱性的词汇,不用想都是谴责他的,他一张张捡起来扔进垃圾篓中,却发现垃圾篓里已经有不少被撕碎的纸条,看来这几天谭书义回来过。龙泽刚不愿意多想,简单洗漱完之后躺在床上就开始睡觉,一直睡到9号早上。他匆匆洗漱完之后到军体部领取新兵物品,然后是开会。今年学校一共被征走15人,龙泽刚发现有好几个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鄙视,真是坏事传千里。开完会之后到学工处、教务处办理了一些杂七杂八的手续,回到宿舍又到了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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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过后,有些人有些事可能只会是记忆,他想去做一个告别,为自己的青春,也为自己的未来。收拾完行李之后已经是9点钟,他站在出租屋楼下张望,却迟迟不肯上楼,天空忽然下起了大雨,他就这么一直淋着雨。没过多久谭书义带着伞突然从楼上飞奔到他的跟前,为他撑伞挡雨,几天不见,龙泽刚觉得眼前人消瘦了不少,他把人领到街角拐角处。# w# G4 `1 c8 q8 R0 [0 p

& t. O6 x# z6 s. ^    “小弟,我明天就要走了,我过来跟你告个别。”龙泽刚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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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l8 S5 ^5 ?3 p2 \    “这几天你去哪里了?我到处找也找不到你,电话也打不通。”谭书义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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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处理了一些事情,以后再不会有人来骚扰你了。结婚了就不是小孩了,不要动不动就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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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人要挟了难道你看不出来吗?”谭书义声嘶力竭地喊道。) ]# S4 p8 S5 F" P% i

/ T3 S7 u( O- s" Z: n. I    “不要这样想,人活着不可能那么完美的,没有谁规定两个相爱的人就最终会在一起,有时候能和一个爱自己的人在一起生活也是一种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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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要这样的生活!我过段时间就到你当兵的城市去工作和生活。”谭书义执拗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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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f9 ~' k% Q& u# Z7 x: k    “你敢!”龙泽刚吼了一声。随后又轻声地对谭书义说:“小弟,这条路对你来说是很不容易,你能不能答应我,试着走一走,没有试过怎么会知道不行呢?你现在的委屈、愤怒和痛苦,等走过一段再回头看,你可能会发现根本就不是什么事,你可能还会觉得现在的自己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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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 a* F9 i9 T1 w; I. p    “我不想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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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O7 d1 a; N+ ^4 M- v    “小弟,你上次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我没有回答你。我们现在再做一个约定,就像小时候的约定一样,你尝试着跟静秋一起生活5年,如果5年的时间你还是忘不了我,我马上退伍回来。你看这样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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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书义安静地想了一会,然后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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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要答应我,这5年一定要好好照顾静秋,不要让她受委屈。一个肯为你放弃生命的女人你要好好珍惜。”$ z6 F, G# v; A7 N) g6 N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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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书义还是点头。& I4 n% F0 B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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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宿舍给你留了两箱皂角,你别忘了去取。明天我从学校出发,你不准来学校送我,你听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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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c9 R1 ^# l' A3 r# z    谭书义继续点头。6 u9 h# R$ A$ C7 ^8 A- k%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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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我们就此别过,你多保重。”龙泽刚说完走进大雨中,走了几步又回头对谭书义说:“小弟,再叫我一声乔子哥,给我留点念想,我怕我会忘记。”龙泽刚在雨中等了许久也不见谭书义开口,失望地转身离开。走到另一个街角拐角处的时候,他听见大雨中传来谭书义一声又一声的“乔子哥”,他想起小时候,“乔子哥”这三个字就像是令牌,会让他随时出现在谭书义面前,而这一次,他却连头都没有回,他突然之间明白他终于弄丢了自己的小尾巴,转过街角的时候,他趴在墙边放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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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6-30 17:38:2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主还有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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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7-1 02:19:2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主一定要加油,不论这是故事还是真事,我希望楼主不要那么残忍,能有个美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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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7-1 19:00:3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九章: a/ D( w- {4 I, \: p- s
    12月10日上午九点,为15名热血青年举行的欢送会在第一教学楼门前的广场上隆重举行,穿上作训服已经让他们有了几分军人的模样。龙泽刚是唯一一个大四兵,稍长的年纪加上强壮伟岸的身躯和英俊刚毅的脸庞让他在人群中特别的引人注目。但是当其他人被簇拥着拍照留念的时候,他却是无人问津,他有一些失落,但是心情很快就平复过来。周汉武和韩民植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他们俩是特意从外地的实习单位请假赶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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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2 z9 N9 Y: W5 L    “龙哥,对不起,我们来晚了。”韩民植喘得厉害,他的肥肚子又大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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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晚,你们能来我很高兴。”龙泽刚微笑着说。' f( F0 V# n, H7 U! |) @( e9 ]

7 w8 a% P9 p$ L+ _0 @' k8 m    “班上的人一个没来?连书义也没来?”周汉武诧异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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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T+ J* J3 Q1 d    “大家都很忙,书义是我不让他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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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0 w! s& b: T# M    “龙哥,不管你是喜欢男的、女的还是男女都喜欢,你永远都是我们的龙哥。”韩民植突然拥抱龙泽刚,三个人眼眶都湿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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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p; G! R# ?3 b5 l    “民植、汉武,毕业后如果你们离得不远,要经常回来看看书义,平时也要多跟他联系,他没有多少朋友,你们2个绝对是。你们就当是帮我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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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2 K  s: l+ Q$ D" p    “龙哥,你放心。”周汉武用衣袖擦了一下眼角。$ A! f7 D4 p. c0 J* w- e* B0 {0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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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干嘛呢?大老爷们哭哭啼啼的。”华俊逸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今日龙子乔正式停牌,因为与军工企业进行重大资产重组,后市将迎来井喷式增长,这是好事,得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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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Z; i- m# ~3 n0 I    “华大仙,借你吉言。”龙泽刚主动与华俊逸拥抱。3 I  i. K+ {7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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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住我几年前说的话,龙子乔和书义国际将进行重大资产重组,但是在这之前,将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横盘,切记!你们一定要守得住横盘,不要轻易出手。”华俊逸在拥抱的时候小声地说。龙泽刚拍了拍华俊逸干瘦的后背。8 s8 H, w$ X" q) Y/ Y& u

) \, K0 v; |# ]8 N8 u6 I# O    四个人围在一起回忆着过往的趣事,不时发出阵阵笑声。时岳春和薛明仁也来为龙泽刚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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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3 R" P7 |: Q$ t$ G    “龙泽刚同学,院里决定授予你优秀毕业生称号,希望你带着这份荣誉在部队赢得更多嘉奖。”时岳春把优秀毕业生证书和优秀毕业论文证书送到龙泽刚手中,龙泽刚大方地接了过来。- e7 ]5 m2 Q. U& y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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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明仁今天穿了一件老式的军装,一言不发仔细的为龙泽刚整理帽子、领口和衣袖,这一幕感动了在场所有的人。龙泽刚挺直腰身,像是在接受某种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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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 \& [3 S8 O" a0 {: y2 U    送走时岳春和薛明仁之后龙泽刚看见周晓黎从第一教学楼中走过来,左手牵着一个男同学的手,她对男同学说了些什么之后自己一个人小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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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O7 z& h3 A; Y% J/ u    “泽刚,去当兵也不跟我说一声,你不会把我的电话号码都删除了吧?”周晓黎开起了玩笑。5 |  t) ?) x# [2 N3 s( Z5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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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呢!我是怕影响你备战考研。”9 \8 }* r4 j4 @! X6 P

$ Y: Q0 ^  I6 \- A; k0 `6 ~/ `9 F    “你和书义的事情我听说了。你不要去在意别人怎么说,我还是坚信你的心里只有书义,而书义深深爱着你。你们一定要幸福,不枉我主动退出。”周晓黎轻描淡写地说。& {3 K- P7 ~) n0 E+ p+ \, `! J3 ]

& t7 l+ I' b0 q  U    “你也要幸福!”两个人握手做最后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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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O5 h4 W, l" M    当大巴车缓缓驶出校门的时候,往昔的记忆涌上心头,曾今自己带着各种各样的心情在这扇门里进出,有过失落和迷茫,但更多的是欢乐和幸福,如今出了这扇门之后自己只能在心里远眺这个地方,但是龙泽刚并没有太多的伤感,因为有人还会在这里为他经历一些东西,或拿起,或放下,而他将带着那个人去感受另外一个新世界,或得到,或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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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在火车站候车厅等火车的时候,他看到谭向东正在跟一位军官讨论着什么。不一会谭向东快步走了过来,停在龙泽刚面前不停地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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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8 c+ ?" M& P5 Q: b5 v. `+ V    “不错,有几分像军人。”谭向东笑着说。4 r8 z+ W% Z8 D2 ~2 y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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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希望你下次看到我的时候能承认我是一名军人。”% j- W) F4 e7 T' G8 T

3 ?2 \* p" k( v- u    “那你可得在部队好好干,叔对于军人的标准是很高的。”: H1 v& `$ o5 C6 T'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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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首长!”龙泽刚给谭向东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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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子,我刚才跟我的老战友谈起你,不是让他照顾你,是让他对你狠一点,希望到时候你不要怪叔。”谭向东突然阴沉着脸说。+ K: ~, r' U$ N

1 T: ^% m1 C; G3 E& v* P( e) v    “叔,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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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 x: Z+ b' x& r6 K    “乔子,记住叔的话,把人放在心里,勇敢去追寻自己的梦想。”谭向东说完塞给龙泽刚一个mp3,“这是义宝让我带给你的,唱得还真不错,臭小子,白把他养这么大,也没听过他为我唱首歌。”谭向东说完之后快步离开了候车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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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1 P! \% {4 p3 d* k    列车快要开动的时候。龙泽刚想透过玻璃窗户再看看这个呆了几年的地方,却发现谭书义呆呆的站在不远的站台上,他开心的笑出声来,他先是把手掌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拍了几下,然后用两个食指在嘴角做出上扬的手势,谭书义看到后露出灿烂的笑容。龙泽刚的内心瞬间被融化,从小到大,就是夕阳下的这个笑容让他的心一直迷失在一个叫做谭书义的世界里,不管在哪,不管去到哪,他的心一直都会在那。3 l' m6 @9 {0 B( q4 z$ G  l) Z

9 T9 N. @( a" p0 y    近二十个小时后火车终于到站了,刚下火车,龙泽刚感觉站台上的空气都透着亲切,很快他就找到原因。他现在在福建莆田,他想起三年前错发到莆田的皂角,整整让他在南京站等了五个小时,如果一个小时是一年的话,这是否意味着自己会在五年之后离开呢?龙泽刚赶紧打消了这个念头,刚来怎么能想着离开的事情,不管在这呆多久都要呆得有意义。7 W8 ~6 ~" N8 Q- n%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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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兵集训开始的第一天龙泽刚就给自己下了一条死命令,每天花半小时边听mp3边写日记,只允许自己在日记里放纵自己的思念,人在心里,不能忘记,但求放下。龙泽刚比同批新兵的年纪稍长,这让他更容易找到训练的动力和目标,寻找动力和目标并努力践行几乎成了他军旅生涯的主旋律。新兵集训时他的动力和目标是新兵下连前的比武,通过这次比武他被选拔到福州军区某特种侦察连。连队驻扎在仙游的大山中,报到第一天龙泽刚就欣喜地发现驻扎地的后山上有一棵和自己家一般大小的皂角树,由于是冬季,树上零星挂着一些未掉落的皂角,抬头望去光秃秃的皂角树显得有些荒芜,但龙泽刚依然喜出望外,因为皂角树很早就告诉他一个道理:生命需要春华秋实的丰腴,更需要夏暑冬枯的历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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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有一年暑假龙泽刚问罗南:“阿姨,为什么皂角树一到秋天就会掉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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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Z, d7 O+ q$ m1 x, s9 Q# g* h    “叶生就会叶落。”! R+ g& B: C, w9 Q8 [& X' V4 s5 j

* L! L7 T0 y' t* f) b& d    “为什么村头的大樟树一直都长满叶子呢?”龙泽刚好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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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 k$ z( m$ Y! T    “树和人一样,也有很多种。”: ~7 w6 K# I; D9 m0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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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皂角树好还是樟树好呢?”龙泽刚继续问。1 @5 M( g0 ^: n1 r8 r

( Y) d  Y+ K5 V6 B- l% a    “各有各的好。但是阿姨希望你跟皂角树一样,在适宜的环境中锋芒毕露,在恶劣的条件下韬光养晦。”* `0 r! K! h! P- G! b5 G

; r  M! g6 D8 A    “阿姨,我不是很懂。”, v! c# s1 ?8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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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有一天你会懂的。”) H1 z* @1 ]+ Z7 a3 Y# V+ S

- w$ ~/ G: K0 \" ^    几年后的冬天,湘赣交界处的暴雪连续下了好几天,村头枝叶繁茂的大樟树被大雪压倒,满目疮痍;而光秃秃的皂角树却在大雪中稳如泰山,次年皂角树花满枝头,硕果累累。+ |. ^& I4 L! Z7 d0 r. q0 ]2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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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龙泽刚再次见到罗南的时候他兴奋地说:“阿姨,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皂角树在雨水充足,阳光充沛的时候尽情开花和结果,在气候恶劣,营养缺失的时候耐心等待和休整,你是希望我跟皂角树一样,能屈能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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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子,你很聪明,阿姨还希望你明白一个道理,对待任何人任何事莫沉溺于丰腴,要学会在荒芜中历练自己。”' k. |5 ], e5 i6 `+ q'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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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老皂角树长新芽的时候龙泽刚惊讶地发现新兵战友中有一个和谭书义长得很像的人,大学生,22岁,名字叫罗浩,说话的声音像,笑起来也像,更要命的是罗浩还特别喜欢跟龙泽刚呆在一起,两人独处的时候总是哥长哥短的叫个不停。很多次龙泽刚都觉得这一定老天跟他开的一个玩笑,也是老天对他的一个考验。+ m$ d! E4 L0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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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部队的生活既单调又枯燥,龙泽刚不敢让自己闲下来,他每天除了训练就是睡觉。有一天龙泽刚在训练场跑圈的时候罗浩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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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我刚才听老兵说队里要组建比武分队,目的是去参加军区侦察兵比武。”罗浩与龙泽刚并排跑着。) U- e2 W4 y9 ~) ~' W, G& P, u$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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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有资格参加吗?”龙泽刚迫不及待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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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则上没有,但是如果选拔考试的成绩能比过老兵就有资格。”$ T( V4 ?5 g; L

0 l9 |  I% t7 a  _9 J    “你想不想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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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b% p* C8 V    “想,我希望哥也参加,我们一起训练,相互鼓励,肯定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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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2 O4 ^& n! U) y* K! F7 _/ V    “那好,不过我们得加大训练量,现在的训练量想超过别人很难。”! ~% n4 }) p8 S! x6 y

2 O4 x6 J& @. I1 q    “加到什么程度?”" M3 n1 X  [# m* q9 P8 z2 U

5 n9 Q) T' Y& y( p7 T    “先把体能练好,早中晚各十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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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问题。”罗浩毫不犹豫地回答。+ j/ Z+ o! `" I8 r% {' s; a% E7 D; H; A

$ {* t% ~  _) Z2 L    有了新的动力和目标之后,两个人几乎忘掉时间,他们没日没夜的训练,相互监督,相互提醒,凭借着强大的毅力和韧性,成为参加军区侦察兵比武仅有的两名新兵。在军区侦察兵比武中,龙泽刚和罗浩克服重重困难,在长距离多目标的抵近侦察行动中同另外三个人协同配合背着受伤的队友成为第一个到达终点的小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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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友情在共同训练中萌芽,在面对困难时生根,在相互鼓励中成长,在共享荣誉时绽放。龙泽刚很多次都会拿谭书义和罗浩相比较,如果谭书义在,他会不会跟罗浩一样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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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年老皂角树硕果累累。深秋的一个下午,趁着训练间隙,龙泽刚让罗浩陪着自己去后山捡皂角。罗浩买了一瓶酒和两袋花生米,屁颠屁颠的跟在龙泽刚后面。两个人在皂角树下喝酒闲聊,罗浩年纪不大,烟瘾却很大,而且只抽他老家寄过来的兰州香烟,每次他吞云吐雾的时候都会怂恿龙泽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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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很多人说男人味从嗅觉上讲就是烟味和汗味,你缺的这一味真不打算补上?”罗浩躺在树下看着弯腰捡皂角的龙泽刚问道。8 J' ~: s  V2 w2 P# k' F: L% z%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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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什么谬论?女人抽烟的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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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J1 @' t0 ?% n) c3 R9 D    “抽烟的女人十之八九是因为男人,她们通过烟味提醒自己爱或不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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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S+ @$ h* S6 @7 c& X5 }) t2 o; M0 u    “总结得这么深刻,是不是经验之谈?”龙泽刚回头笑着问。  l( ]+ y4 i0 }1 t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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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不是女人!”* d3 s% @8 A; p- y! E+ }

2 U. K! S" D+ Y: H    “那你抽烟是想提醒自己爱还是不再爱?”( z5 R- ?- l1 c; r: o1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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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提醒自己要像个男人一样去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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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 \" @/ k, ?% ]8 p6 ]; s    “得了吧,我不抽烟也一样去战斗。”龙泽刚已经捡了满满一袋子皂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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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5 @) ]# D/ Z1 e$ j    “哥,你能告诉我你对皂角情有独钟的原因吗?”+ J+ E& ]; V+ x. z

1 j/ f/ |" w3 G  K    “小时候家里穷,没钱买洗衣粉和洗发水,用到现在用习惯了。”" z* o; P+ F' U7 [# g-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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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了吧!一定是有一个人的出现让你们喜欢上了皂角的香味,而且你们之间发生了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现在你们分开了你就通过皂角香味去想念那个人,去品味你们之间的感情,我说得对不对?”. ]. U6 r* \3 w- ?! _&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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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不懂你在讲什么。”龙泽刚有一种被人扒光的感觉,他低头整理袋子里的皂角。罗浩见状,一脸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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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想不到你还会不好意思。其实没有什么,我喜欢烟味跟你喜欢皂角香的原因一样。”罗浩说完猛吸了一口烟,吐出的烟圈随秋风飘出去很远才散开。4 }4 X. F# j/ _# {

5 z8 \- M4 K! V& |$ i7 \    瑟瑟秋风带去思念,如果思念是秋风的味道,那时光的味道是什么?往回看时光的味道是回忆,往前看,时光的味道应该是希望。( O5 D. K% h6 f3 ?) p* d9 D, l7 f5 h% A

% l1 {1 y* O' |/ R- q. W    第二年皂角树花香四溢的时候,已经在部队呆了近两年的时间的龙泽刚和罗浩参加了多次大大小小的侦察兵比武和集训,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在一次野外生存训练结束后,龙泽刚由于极度劳累在睡梦中放松了警惕,他在睡梦中叫了一声“小弟”,就是这一声“小弟”被罗浩听得真真切切。第二天罗浩问龙泽刚:“哥,你能不能跟我讲讲你的小弟?”5 r8 o0 B3 I: A! [# F) K"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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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跟你说我有小弟的?” 龙泽刚几乎惊掉了下巴。. s* R: b  T; U& w% e# Y+ l

. [. T! F- l- ?2 H    “你昨天晚上说梦话叫了一声,我在想你一定很在乎他。”% y5 ~/ r7 b7 j: H5 k+ ~: h. p- M1 t*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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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就说了句梦话吗?这就能证明很在乎?”龙泽刚反问道。2 R4 h: F& U% D& E7 p2 m. N8 n0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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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你不知道我大学读的是心理学吧?人在意志最薄弱的时候,想到的都是自己最在乎的人。”罗浩笑嘻嘻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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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都知道他是我最在乎的人了你还想问什么?”* @' [- i0 G1 Y$ u. k% W6 i#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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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知道他为什么会是你最在乎的人?”) \- y' [1 N& A) t7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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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不是学心理学的,我怎么会知道?”龙泽刚有点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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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4 X6 z; ~5 Z+ q( ]5 K( c    “哥,我也想当你的小弟。”罗浩认真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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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7 j3 d8 C- n9 p' n    龙泽刚转过身赶紧离开。这一天龙泽刚没有写日记,这是他军旅生涯唯一的一次,多年以后谭书义对缺少的这一页一直耿耿于怀:“好端端的,怎么就断了呢?哪怕你上面写上‘今天没什么好写的’几个字也好啊,实在是可惜。”4 \% l9 \: j: T- y1 L, ]& \

9 [/ D  u# H4 P$ c4 O' Q    罗浩在一次虐俘训练后昏迷不醒,龙泽刚焦急地找到医生询问,医生告诉他:“这类昏迷主要看病人的意志力,不过你也可以尝试跟他说说话,说不定也能唤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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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泽刚守在病房里开始对着罗浩说话,第一天龙泽刚把平时训练的科目一项项念出来,并向罗浩提出挑战,罗浩没有反应;第二天他把自己跟罗浩参加的大大小小的比武和集训详细地复述一遍,人依旧没有反应;第三天几乎没有合眼的龙泽刚说着说着就把自己和谭书义的事情和盘托出,当自己想说李静秋逼婚的时候,罗浩突然醒来开口说话了:“哥,你和你小弟的感情真好,让人很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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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泽刚喜出望外地说:“你醒了就好,我要去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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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9 T, i5 j' L4 J    “哥,我跟你的小弟比差在哪里?”罗浩拉住龙泽刚不让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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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长得像他,声音像,笑起来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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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让我当你的小弟?”4 C- r% O- @' y- B1 s# d0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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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泽刚第二次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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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R1 ?- g1 X7 J2 p    这个问题很快就有了答案。连队下文龙泽刚同年兵里有一个提干名额,综合考虑学历、平时训练和取得的荣誉,基本上是龙泽刚和罗浩二选一。龙泽刚兴趣不大,他当兵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提干,当他去找领导打算主动退出的时候,他发现罗浩不仅故意疏远他,还在背地里疏通各级关系。那一天傍晚龙泽刚站在老皂角树下向着南京方向张望了很久,他一直在心里重复着以前看到的一句话:有些人走着走着就走进了心里,有些人走着走着就走出了视线。那一天龙泽刚也有一个新发现,他发现老皂角树旁边的小皂角树竟然也开出了一朵漂亮的白色小花,小花在绿叶的衬托之下格外引人注目,龙泽刚心里的不悦一扫而光,迎进来的全是说不清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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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V; I# r3 E8 J9 \: ]. V    很快,罗浩提干了,并被送到南昌陆军学院深造。临行前一天罗浩买了几瓶酒在皂角树下等龙泽刚,权衡再三龙泽刚决定还是赴约。刚开始两人只顾着喝酒,没有太多交流。喝到一半的时候罗浩突然痛哭起来,军中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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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浩借着酒意发问:“哥,你为什么不愿意让我当你的小弟?”3 O! O/ O5 f8 o, S

' \0 L" O5 O5 M5 e, i6 [    “因为你们不是同一类人。”龙泽刚面无表情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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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过我长得像他,声音、笑容都像他。”# @- H- c1 r  \( x: q+ h)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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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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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5 n1 s9 Q- w4 u, A! v/ k    “我比他差在哪里?”罗浩不死心地问。4 H2 S8 d, |+ k, T'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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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比他差,甚至在很多方面他都不如你,但是我的小弟会为我放弃机会,会给我创造机会,唯独不会跟我争抢机会。还有一点,他喜欢皂角香,而你一闻到就说想吐。”- b& Y* b$ T% ~# d9 n, Z- Y1 r(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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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你是不是特别瞧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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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呢!人各有志,况且我从来都没有提干的打算。”龙泽刚喝下一大口酒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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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 f6 |' V5 M    “哥,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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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1 |- v$ i, o' L    “你不用道歉,希望今后你在别的地方好好干!”8 @  c1 y% F. k- u2 \: u* g) q

) P" j' L- ^  f  S- l! J    “哥,还记得以前你问我抽烟是为了提醒自己爱还是不再爱吗?我的答案是不再爱。我很小就知道我喜欢男人,大一暑假回家的火车上我认识了一位军官老乡,刚开始是因为喜欢闻他身上的烟草味,后来是爱上烟草味的主人。我的爱很卑微,我荒废了四年的学业苦苦支撑我们的爱,最后我们的爱输给了时间和空间,刚开始他对我说他想成家生小孩,让我成全他,后来我发现他跟另一个军官在一起。我质问他的时候,他轻描淡写地告诉我:‘任何感情都讲究门当户对,之前几年只是图新鲜,只想玩一玩,军人与军人之间才有共同语言。’我说我也可以去当兵,他嘲笑说最多也就是个义务兵,义务兵和军官不一样,让我死了这条心。所以这两年在部队我每跑一圈,每射击一次,每参加一次集训和比武,我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为了提干。我前几天给他打电话了,我告诉他,我提干了,但是我不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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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r8 j0 \/ \' }6 h" r    “放下了就好了,把烟戒了吧,抽太多了对身体不好。”龙泽刚心里想着,也许每个人心中都藏着一种味道,这种味道能让人想起心中刻骨铭心的人或事,或美好,或伤痕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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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经好几天不抽烟了。我戒烟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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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我有什么关系?”龙泽刚表示诧异。" {7 a4 W  Z1 D- I"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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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你不喜欢烟草味。”4 I- S) G  I7 J& v7 U

4 a5 m2 n0 D! r. n8 y8 d    “谁说我不喜欢了,我现在也抽烟了。”龙泽刚从兜里掏出一包兰州香烟,熟练的抽出一支点火抽了起来。罗浩看见之后满脸失望,对着酒瓶喝了一大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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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我还想问一句,你的小弟真的存在吗?”% J  I7 Y# s( _# w0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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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这么问?”7 S# A; W5 V8 D( k: I!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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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理学上说人都会有趋利性,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人不断为另一个人放弃机会,而且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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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泽刚笑了两声说:“也许吧,这种人只会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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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i+ w! D  r9 J* g2 c    罗浩似乎得到了一个满意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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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J, @" F* W    在接下来的几年时间里,老皂角树依旧硕果累累,小皂角树在开了几年花之后也终于结果。龙泽刚带着心里的谭书义参加过全军大比武,到三亚、长春、朱日和集训过,他还参加了国际反恐联合演习,每到一处地方他总会在心里对谭书义说:“这是属于我们的光荣。”$ I2 D' A" ?0 i+ ~; U$ C+ N4 n+ \# P
     2011年9月4日对龙泽刚来说是一个重要的日子。这一天龙泽刚在训练场跑圈,文书急匆匆赶过来说:“龙泽刚,旅长让你立刻去他办公室。”; {! W) W( y# e6 k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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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泽刚敲门进去对旅长陈定敬礼,礼毕之后发现有一个人穿着便服坐在旅长的对面,背影非常熟悉,当这个人转头看他的时候,一股热流窜上龙泽刚的心头,这人是谭向东。五年的时间里,龙泽刚习惯性地压抑着一切与谭书义有关的想念,他知道心里的这座堤坝早晚会决堤,只是这一刻来得突然,此刻他的内心已是洪水泛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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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P( c; o% a  S' m( Z! v) p' _    “叔,你怎么来了?”龙泽刚本来想给谭向东一个拥抱,但是在旅长面前不敢太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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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 h3 [8 w+ y( J    “乔子,叔来看看你,五年了,一个电话一封信都没有,你小子够绝情的。”& `6 b) g: l: O7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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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谭,请注意你的措辞,他现在还是我的兵,我的宝贝疙瘩。”陈定严肃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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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 l1 V0 b$ T, S& R7 y& {& O7 m    “别捂着了,马上就要不是了。”谭向东毫不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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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0 ], F9 f  Q% @" L    “行行行,我出去转转,这个地方留给你们,我就是一外人。”陈定说完走了出去还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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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8 |& ?. j* V3 ]# a# H: Y+ S    “叔,你怎么认识我们旅长?”陈定一走,龙泽刚稍微放松了一点,他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6 G2 r$ L+ r; u

' ~! ?! ~- I% p9 v3 c& z! h- [" \    “我们年轻的时候一起集训学习过。”( q. \: }+ [% V. S  w, N4 J

3 B& ?0 a" z. s. R, A' _    “叔,你退下来了吗?”龙泽刚望着谭向东的便服小心地问。# j; |! `. c7 U( m# \

% \1 B4 o5 O  W+ ?    “2008年就退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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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4 b8 [" G& h) V) A    “叔,你这些年还好吧?”其实龙泽刚还想问别的。* c2 o9 K, u! f: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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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主要是想问义宝好不好吧?”谭向东一眼就看出了龙泽刚的心思,“想知道好不好,自己回去看,不要在这瞎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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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泽刚不敢问,他停顿了一会说:“叔,你今天来有什么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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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现在是江苏公安特警队的顾问,这次主要是来挑人的,有人向我推荐你,你有没有兴趣回南京?”- A6 F# h! i. r8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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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泽刚在犹豫,这段时间他也考虑过退伍的事情,主要是他现在还不知道谭书义到底是什么情况,如果谭书义和李静秋现在正常生活在一起,他会选择留在部队,能留多久是多久。谭向东看出了龙泽刚的犹豫,他不紧不慢的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交到龙泽刚手里,起身对龙泽刚说:“你自己做决定,叔今天还要去其他单位,你送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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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 s' r; p  A# w8 `  K( p& Y    在营区大门口,谭向东在车里摇下车窗玻璃探出头来对龙泽刚说:“乔子,你比叔年轻的时候要优秀,我为你高兴!”6 j; c3 W. [1 h* F0 ]; e( k

  l, n& h* U( z4 l    目送谭向东的车走远之后,龙泽刚在训练场跑了五公里之后才积攒了足够的勇气打开信件,看到字迹的时候他心里有一些失望,信不是谭书义写的,落款人是李静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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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哥,当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南京,离开了书义,我把书义还给你,其实也不存在还与不还,其实书义一直只属于你一个人。我曾经天真地以为我能够让书义忘掉你,常伴我左右,书义对我很好,而且的确是做到了常伴我左右,但是他的心却一直在你那里。这些年我穿着一双不合脚的鞋子拉着书义在一条不适合我们的路上奔波,苦了自己,也为难了书义。这些年他就在我面前提过五次你的名字,还是在他以为我睡着的情况下,你走后每一年的七月二号,书义都会在夜里轻声地说‘乔子哥,生日快乐!’,往年的七月二号我都会有极大的挫败感,唯独今年我却能平静地接受,走错了路止步也许是另一种形式的前进。好好照顾书义,好好照顾你们的家庭,祝你们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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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泽刚把信收好,在操场上再跑了五公里之后到宿舍写了一份退伍申请,傍晚的时候就交到了连长的手中。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时间里,大大小小的领导对龙泽刚做了无数次思想工作,龙泽刚都是油盐不进,最后旅长陈定发话了:“行了,都别劝了,心都不在了,留着人有什么用?让他去吧。反正回去是当特警,军警不分家,不至于浪费一身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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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7 E# B8 `9 Q    11月25日龙泽刚踏上了回南京的火车,临走前他到后山的老皂角树和小皂角树下捡了一小包皂角放进包里。临近南京站的时候他取出皂角到洗漱间洗了个头,然后换上一身干净的常服。在南京站下车之后,他的心情有点激动,故人是否依旧,胖了还是瘦了,会不会变得成熟一点,这一切都将等着他自己去发现。在出站口的时候龙泽刚放下包环顾了一下四周,心想着如果谭书义能来接站他将会很开心,随后他又笑自己是激动过头了,这次回来的日期谁都没有告诉,谭书义怎么会知道呢?龙泽刚正想提包继续走,低头却发现一个小男孩紧紧地抱着他的大腿正抬头看着他,嘴里奶声奶气地喊着:“爸爸,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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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泽刚觉得小男孩长得很漂亮,大大的眼睛炯炯有神还放着光,这让他想起小时候的谭书义,龙泽刚蹲下去对小男孩说:“小朋友,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爸爸。”$ ]/ c; ?) W0 P& e0 w

" Z/ }' G- ^3 X  D    小男孩突然哭了起来,回头大声喊:“爷爷,爷爷,乔爸爸说不是我爸爸,乔爸爸不要我了。”  R. B+ U( J  r( G

+ v- j; h0 L! ^    龙泽刚突然心跳加速,顺着小男孩回头的方向他看见谭向东站在不远处哈哈大笑,他再仔细看了看眼前的小男孩,很快就明白了他是谭书义的儿子,他一把把小男孩抱了起来,对着小脸蛋连亲了好几口后开心地安抚道:“不哭,不哭,宝宝不哭。”6 D  r* f9 E4 S6 H,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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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男孩破涕为笑,用小手捧着龙泽刚的脸左看看右摸摸,像是在看一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开心地说:“你就是爸爸。”) d) {4 Y8 n1 u# _0 e7 d'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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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知道我是爸爸?”龙泽刚温柔地问。" w. S5 Y% D9 L1 s, d2 w

! K  i: g$ N. g( }0 m9 y1 `0 ^    “你跟相片里的爸爸一样。”小男孩说完贴近龙泽刚的头发闻了一下继续开心地说:“义爸爸说有皂角香味的人就是爸爸。”/ R' P# x6 C7 W. y; R/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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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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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三岁六个月大了。”小男孩说完后话锋一转:“你想不想当我的爸爸?你刚才说我认错人,说你不是我爸爸。”小家伙做出委屈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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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当然想当你的爸爸了,刚才是爸爸不对,爸爸跟你道歉,你现在能告诉爸爸你叫什么名字吗?”龙泽刚觉得好笑,小小年纪就学会了抬杠,将来肯定要超过谭书义。4 Z, K, |: Y"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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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小男孩突然神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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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m. o3 k/ R8 I    “什么秘密?”3 l! F4 `6 M" d. p

, d$ [0 E9 z( ?0 Z    “义爸爸跟我说,江苏爷爷问我叫什么名字的时候,我就说叫谭子龙,江西爷爷和奶奶问我叫什么名字的时候,我就说叫龙子谭。义爸爸说这是我们三个人的秘密,爸爸你不要告诉别人。” 龙子谭说完之后还环顾了一下四周看有没有人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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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X9 m$ r0 v! y! B( A9 ?3 s    “现在江苏爷爷和江西爷爷都不在,那你告诉爸爸你叫什么名字?”' y$ y  A5 C6 v1 O)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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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就叫我龙宝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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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宝,龙宝,真是个好听的名字。”龙泽刚又对着小脸又亲了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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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P$ Y% y. q6 i' R    “爸爸,我还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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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宝有这么多秘密啊?”' b. H9 R+ j8 ^, V# m& K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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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秘密是我自己想的,义爸爸让我叫你乔爸爸,当义爸爸不在的时候我就叫你爸爸,你说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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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现在再叫几声我听听看好不好。”龙泽刚像捧着一个至宝一样,越看越喜欢。* W% v5 V# R* b  c! N, a"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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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子谭连续叫了好几声爸爸,叫完之后还亲了龙泽刚一口。2 }# b$ C5 g0 U! t- E; F8 m8 X

; g. ^: E! }6 S4 x    “很好,以后就这样叫爸爸。”龙泽刚内心暖暖的,幸福来得太突然,他突然明白几年前看见小皂角树开花的时候自己心里为什么会充满说不清楚的希望,他在心里抱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回来,错过了与小家伙那么多相处的时光,还好一切还来得及。龙泽刚一手抱着龙子谭一手提着包向谭向东走去。! ]6 ~7 }3 M5 @2 v0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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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呢?”3 }! A/ u7 G3 o  D5 R% I

0 l& }6 ^# ]& ]2 X# V" {( J9 b+ f) I    “叔以前也是侦察兵,这点小情报都会收集不到?你太小看我了!”谭向东说完伸手去抱龙子潭:“龙宝,爷爷抱,让乔爸爸提行李。”/ ?; W( F# Z+ x

& F: J( M$ {% y    “我不,我就要乔爸爸抱。” 龙子谭赖在龙泽刚的身上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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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让我抱着吧,我能提得动。”龙泽刚也想抱着小家伙。/ O  F" P. B'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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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把他惯坏了,义宝就没这么惯他。”0 Y  B* S8 c& _  y( |, ?

5 h1 s& S4 }4 m1 }! Q! {* J    “叔,小弟呢?怎么没有一起来?”龙泽刚心里还是有点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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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4 S8 a' f8 Y0 }! W    “义宝博士毕业留校了,今天有课,他还不知道你回来了。”4 {3 J# c& w; s# [$ i1 C0 R- o  z8 P

6 T3 M9 Y6 k# K! _4 g( m" @    “这是我跟爷爷的秘密,爷爷说不告诉义爸爸,要给义爸爸一个大大的惊喜。”龙子谭突然插话说道。' [' O0 U0 ^" i, D*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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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子,先把东西放回家,然后你去学校接义宝回家吃晚饭,有些事情你要自己去了解。”谭向东意味深长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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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晚上我要吃鸡腿。”一提到吃的龙子谭开心地叫起来。: W8 t0 ]( J! L

- E$ U/ y! [7 A( m, k; e+ P9 u    “好,晚上爷爷给你做鸡腿,你现在让不让爷爷抱?”+ s$ B, g" h* t) u3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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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等龙泽刚反应过来,龙子潭就把身体歪了过去,龙泽刚心想看来小家伙和谭书义一样也是个吃货,在食物面前永远都不需要立场。' p7 j: U4 |5 N, n5 `9 y

, d7 \6 Q2 q" O' l0 t4 s, H/ c    谭向东领着人在一辆崭新的斯巴鲁前停了下来。龙泽刚对谭向东说:“叔,你换新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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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 m5 y9 t) t4 ]( Z) p    “这是义宝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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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W. D( Y) P7 S- l    “叔,我来开吧。你给我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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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i; l; P6 g0 p+ |  c9 V    开了一会进入主干道之后谭向东说:“乔子,你的开车技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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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F" D* V; }% `* G0 ?/ X    “这可能是在部队学到的唯一一项有用的技能了!”& H) [7 h& r8 q2 h0 o& Z*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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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子你不要这样说,你在部队学到的东西以后会大有用处!特警队那边已经接收你了,在家休息几天就可以去上班了,好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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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2 A' p7 i; x9 ~    “谢谢叔,我都这么大了还要你为我的工作操心,我挺过意不去的。”2 N5 z' H+ P2 g; P6 s+ I2 w* {5 f, i. i

* k8 P0 I% h; o) X- P! l" K5 ^1 s& J    “一家人那么客气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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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0 O+ G" T* w# M- H5 g    “叔,你刚才说这车是小弟买的,他自己怎么不开?”龙泽刚觉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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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向东给一上车就睡觉的小家伙整理了一下衣服后说:“因为他没拿到驾照,考了几次都没有通过。”; z4 c. [) ^( a! p/ t  Q

6 H2 a6 s& J, Y    “不会吧?”龙泽刚觉得不可思议。3 f2 F* D  p% P* j7 g

% z# M  x  [9 k2 l" @5 M    “怎么不会!估计脑袋缺根筋,我就纳闷了,搞科研的人连开车都学不会。最近一次去学车,教练说给他开小灶,让他带一条中华去,他愤世嫉俗地给了教练一条中华牙膏,驾校拿他都没有办法,直接把学费退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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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0 F/ _# \; ^: f" J$ k4 k1 r    龙泽刚呵呵笑了起来,看来人一点都没变,五年不见,愤世嫉俗的标签还粘着,他又给自己贴了一张天生不会开车的新标签。% r, B2 A4 c3 \- x

6 Y1 J/ i5 I1 R  Q$ c    龙泽刚把人送上楼之后又去菜市场买了很多菜回家,然后开着斯巴鲁去学校接谭书义,五年的时间里南京的城市面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是学校却变化不大,依然还是那么的朴实和庄重。路过“希望”雕塑的时候龙泽刚停留了一会,感觉有些事情就像发生在昨天一样。龙泽刚在教务处查到了谭书义下午上课的地点,1教210,这是一个很大的阶梯教室,龙泽刚混在了学生中间走进了教室,坐在了后排不起眼的位置。很多同学对于一个穿着没有臂章肩章军装的人十分的好奇,龙泽刚也觉得太引人注目了,赶紧脱下了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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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课铃声响起,谭书义身着西服快步走向讲台,龙泽刚远远地看着谭书义的一举一动,人变化不大,精神状态也不错,只是眼神里有藏不住的忧郁。谭书义上的是专业基础课《普通微生物学》,今天讲的内容是真菌章节的酵母菌。龙泽刚很早之前就知道谭书义的口才很好,今天坐在下面听讲感触更深。在结合图片、视频滔滔不绝讲了40分钟之后,谭书义突然动情地对学生们说:“同学们,你们知道老师在所有的微生物中最喜欢哪一种微生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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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j* @7 t7 |% I9 Y/ {    同学们七嘴八舌地回答,龙泽刚想逗一逗谭书义,变着声调大声喊道:“啤酒酵母。”( L  i, {+ n/ q. y( E$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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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书义先是惊了一下,然后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龙泽刚赶紧低头弯腰装作在捡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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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h5 X% |  `8 `0 }# L    “刚才有位同学猜得对,老师最喜欢的微生物就是啤酒酵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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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2 w$ U) W  L7 }% y6 f! _    “为什么?”同学们问。+ \9 s. x8 N  {/ {/ z$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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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啤酒酵母教会老师很多做人的道理。”谭书义开始给在座的同学们讲述龙泽刚的毕业论文,一下子就把同学们的听课热情给提了上来。; |; C( o; K  F2 \

; @$ ?0 ^/ [6 a2 j3 Z8 y( j( O& h    谭书义说完龙泽刚毕业论文最后的几点总结之后继续动情地说:“老师喜欢啤酒酵母的另外一个原因是因为老师曾经跟自己心爱的人在实验室一起培养过啤酒酵母,这是老师人生中很重要的一笔财富。”; B4 m* l1 K9 {

2 g! A2 c9 J7 V6 L    课堂瞬间炸开了锅,当同学们纷纷吵着让谭书义多讲一些的时候,下课铃声响起,谭书义说:“下次再讲吧,同学们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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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在短时间内一溜烟全部跑光,谭书义在讲台上整理着讲义,突然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看,缓缓地抬头,瞬间手足无措,手打翻了放在旁边的茶杯,龙泽刚迅速过去在空中把茶杯稳稳接住。$ v* n4 ?& e) u+ g

2 k* E7 F- z. k  h$ p/ i% u7 Y    “谭老师,课讲得不错,只是在公开场合讲我的论文内容是不是需要交点版权费啊?”龙泽刚开着玩笑。+ A2 i; N7 x- h# S(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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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书义笑着流泪,说不出话来。4 \1 N- p' r+ z8 y  i% a%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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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又是哭又是笑的,到底是什么意思,笑是因为我夸你课讲得不错心里高兴,哭是担心版权费太高了是吧?不用担心,会考虑给你打折的。”& ]7 S: ~5 z2 K. Y/ `5 @' r0 z

! M! U8 ^- }! B+ N$ ?    “你回来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去车站接你。”谭书义终于开口说话。4 c9 d& c# q4 Y$ f)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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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接?开车吗?叔说你的驾照没有考过,你想无证驾驶啊?再说了,有儿子去接我就可以了。”龙泽刚继续笑嘻嘻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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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o" C' a$ r- R# f    “你看见龙宝了?”谭书义擦了擦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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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止看见了,抱了,亲了还叫了爸爸了,以后就是我的人了。”龙泽刚幸福地说。5 K4 @2 u) B$ b& N-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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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我的儿子,你搞清楚一点。”谭书义也开起了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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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2 Z1 T$ _9 u6 Q' ]% ?5 M2 ]) N2 n    “连你都是我的,何况是儿子。”龙泽刚靠近之后痞里痞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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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泽刚习惯性地接过谭书义手中的电脑包,在碰到谭书义手指的一刹那,他听见自己像战鼓一样的心跳声,满脑子都是那年在出租屋和宿舍的情景,五年了,自己也没什么长进,还是这么没有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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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D7 `7 u" o1 h1 t    谭书义领着龙泽刚来到教工宿舍,这是一套两室一厅的小房子,房子里没有什么家具,看来谭书义很少在这里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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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子是学校今年给的安置房,我很少在这里过夜,一般都是在这里午睡。”谭书义拿出水壶给龙泽刚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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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 w# E8 m6 h) ^    龙泽刚放下电脑包从背后抱住谭书义深情地说:“我口不渴,心里渴,你今天午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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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6 o) }7 Q, C    谭书义抬头看看墙上的时钟,现在是五点,没好气地说:“都五点了,还午睡!”3 \7 h- @) ~5 E1 x3 g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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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现在想午睡。”龙泽刚把人翻过身来,立即把嘴巴贴了上去。谭书义有点受不了龙泽刚暴风骤雨般的粗鲁进攻,不停地在旁边轻声地说:“你慢点。”) E: Y1 w2 A" Y, r. [/ n

! u' w" u1 U: ~+ ]/ t& Q3 X+ R    “想了五年,压抑了五年,已经够慢了,还让我慢点?”龙泽刚喘着粗气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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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书义无奈地摇头,心想着得赶紧想个办法,要不然受苦的只会是自己。谭书义热情地回应龙泽刚,很快把龙泽刚脱得只剩下蓝色的军裤,谭书义蹲下隔着薄薄的棉纱安抚着里面的坚挺,龙泽刚嘴里发出低沉的声音,谭书义拉下军裤含住,这是龙泽刚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他睁着眼睛看着身下,心中的火苗燃烧到了双眼,很快他就把强烈的欲望释放在了谭书义的嘴里。+ b& L, l5 S% l2 _) p1 o)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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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泽刚的欲望就是一个无底洞,很快他们又有了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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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_2 m8 R+ V1 [6 P    “你轻点,我怕疼。”谭书义哀求道。+ M2 Z1 _& u$ o# I

6 G3 p- u& a) D$ {2 @8 v    “上次的油还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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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 ^& E$ G. |: J    “还有,但是五年了,早过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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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们去浴室,用沐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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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h/ h3 N6 u0 B' @6 x& ?    “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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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抱着你就不冷了。”龙泽刚抱起谭书义走进浴室,谭书义顺从地抚摸着龙泽刚的身体,五年的时间龙泽刚变得更加结实,全身都是肌肉,谭书义忽然摸到一块疤痕,仔细一看,疤痕不止一块,龙泽刚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的疤痕有十几块。谭书义每摸一下都吻一下,还不忘心疼地问:“痛吗?”* E3 ?: m* I$ o+ |9 B+ l% o

( b+ B: b" V0 }; U3 d& o9 s4 a    “不痛,一块疤痕是一个军功章,军功章有你的一半,痛苦你也为我分担了一半。”( z4 K" i5 l5 ]2 C& [; r+ D)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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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龙泽刚进入谭书义身体的那一刹那,两个人都哼出声来,龙泽刚温柔的吻了一会身下的人突然小声地央求:“小弟,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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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谭书义装作没有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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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叫我的名字,我想听。”; [& C& l' Q: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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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泽刚。”谭书义故意使坏。8 h+ {- g5 R; s

! e3 b$ E3 P0 M& Y    “不是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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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子乔。”* S6 j7 {4 A  ^1 ~; _8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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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泽刚气得用力动了几下,谭书义赶紧求饶:“我叫,我叫,你轻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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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快叫。”龙泽刚故意威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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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9 {$ N0 V. C    “乔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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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g* q, o) q/ }* e3 a8 g4 r' ^6 d    “嗯,继续,不要停。”. S1 R1 o2 h' H5 e$ U! T4 }

8 L' f  E  B) A    “乔子哥,乔子哥……”谭书义每叫一声龙泽刚就动一下,叫快一点就动快一点,这是一首绝美的交响乐,谭书义则是拿着指挥棒的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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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_' _$ C- q5 H, h9 b' u5 |    两个人穿好衣服的时候,墙上的时钟显示已经六点一刻了,谭书义催促龙泽刚快点。1 y/ m' j& }. c% }7 q, z3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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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弟,你一会让我慢,一会让我快,我到底是快还是慢?”龙泽刚慢腾腾地穿袜子。! u6 C% E5 j% ^) Q0 n8 r( ~+ L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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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开玩笑,你看看几点了,爸爸和龙宝在家等着我们回去吃饭呢!”7 g( ^2 L$ I! j# M# i. _-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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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糟了,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得快点。”龙泽刚赶紧起身。" i7 v# P6 l  J5 {4 U

7 Q* i2 w3 ^, b+ H    谭向东带着孙子趴在窗户上等,看见斯巴鲁开进小区的时候小家伙欢呼的到门口去准备拖鞋。到家已经是将近七点,谭向东很不高兴。$ V0 V! U: H" W. R3 Z  Z) }

  q1 I# d* N8 W    “都几点了,也不知道早点回来。龙宝早就饿了,让他先吃都不吃。”# _% r. ~3 X) V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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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路上有点堵车,回来晚了点。”谭书义一脸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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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宝饿了怎么不先吃饭?”龙泽刚穿好拖鞋把龙子谭抱了起来问。/ g# W3 |0 V' ~& t3 z# g

  e- c; f% V6 q  c; o2 z    “我要等乔爸爸和义爸爸回来一起吃。”  h  p6 x% ]9 x3 h% i* k9 `) w0 g

6 [+ e. G9 _- V8 H3 n( K! u$ |    “龙宝真乖。”龙泽刚说完就抱着龙子谭坐在饭桌前。5 t  n: @' _; H  k+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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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宝,吃饭之前要先干什么?”谭书义严厉地问。5 I* z% s/ t7 l3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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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饭之前要先洗手,要唱两遍小星星才算洗完。”龙子谭小声回答后迅速从座位上爬下来去厨房洗手。" C; p- H2 g! c$ r

# L; o3 z- S- V, c* _* C    龙泽刚看着听话的小家伙呵呵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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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什么笑?你的手洗了吗?回来第一天就带坏小朋友。”谭书义继续严厉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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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泽刚灰头土脸的到厨房洗手,龙子谭看到后小声地对龙泽刚说:“爸爸,义爸爸也让你来洗手吗?”。. d+ L3 w5 Q* y% W+ _& \

/ a0 j1 X" f+ ?: ^    “是的。”龙泽刚随便用水冲洗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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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要用洗手液洗,要唱完两遍小星星才算洗完。义爸爸会检查的。”龙子谭认真地说。6 W' x  Y& b4 d" H#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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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泽刚给龙子谭挤了一点洗手液,也挤了一点放在自己手掌里,对龙子谭说:“龙宝来唱,爸爸和你一起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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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龙子谭一字一句的唱。3 {' i* s! p2 ?: b: W% @

+ J% o# h; _/ [' W* F9 p    两个人洗完之后还相互检查了一遍之后安心地坐在了座位上等着开饭。9 |; Y, z$ y9 V& O+ T$ y

6 c! |  A# x& e2 C    谭向东做了一桌子的菜,都是龙泽刚爱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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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做这么多菜,跟过年似的。”龙泽刚觉得胃口大开。+ b  r5 H2 B, r- C1 K6 j4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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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家人团圆就跟过年一样,我盼这一顿饭盼了很长时间了。”谭向东开心地说,眼里带着泪花。谭书义觉得自己的爸爸越来越喜欢煽情了,再让他说下去,这饭估计吃不了了,谭书义赶紧提议为团圆干一杯。, f( q' c* w& _5 \2 z/ _

. y7 J: j- m; G6 d- O% B    “我也要喝酒。”在一旁啃鸡腿的龙子谭嘴里含着一块肉,含糊不清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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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 j! z, N1 [    “龙宝长大了才能喝酒,爸爸给你倒一杯牛奶。”谭书义起身给龙子谭倒牛奶。$ O& |* S& A6 ]%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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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四个人举杯的时候,龙泽刚环顾左右,从心里感谢生活的赠与。# o: Z: y1 L5 x6 w5 |

  G) W4 Q% v+ `& x    感谢生活中幸福和快乐,让此刻的团圆倍感温馨,感谢生活中的痛苦和悲伤,让此刻的团圆弥足珍贵。4 x1 U0 ]4 X: i  @7 @( x& T. g'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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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7-1 20:54:2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真感人!写的不错,加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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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7-2 00:08:3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很好看!还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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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7-2 03:28:2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加油哦,喜欢,更新又快,故事真实又温馨,朴实又感人,喜欢,还是那个愿望,希望最终能有个完美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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