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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雨不在下

舞男(完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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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7-26 15:01:39 | 显示全部楼层
和那天晚上一样温热的嘴唇。天羽厮磨着。可是那嘴唇却并没像那晚那样张开,让他进入。
0 X( }# Z% U( \. H天羽焦躁又不解地拉开距离。他还想再次贴上去,听见阿浩低沉、干涩地,说了一句话。) B: O& T( \6 @+ \* h" C5 f6 w" X
“所以在DESTINY,你要买我?”
7 D, K/ G( a2 @# n, B$ @$ u天羽定住了。
( s; y5 p; |4 @1 S阿浩站了起来,从他身边离开。; \- E1 p  X+ m8 G- Q% E
天羽回头看着阿浩的背影,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他忽然想起了那晚在包间里,萧南对他说,看来是你没舍得钱啊……
, T  F0 u" Q9 r天羽也只是有点惊,很快镇定下来。他飞快地在脑子里想了一下要说的话,也很快知道该说什么。他慢慢站起来走到阿浩背后。
6 o1 J3 `0 }$ h: T; l6 c+ S“对不起……”
# r; j6 }3 f; g; M  g( f真诚的声音。+ L5 {7 I% F% M8 y9 `
“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而且,现在和那时候不一样。我……”
( O! Z. o, \% w+ @2 j天羽伸手去搭阿浩的肩膀,声音愈加真诚、渴望。
4 D! b" D! O# j, I4 w; E, J4 t“……现在是真喜欢你……”
7 n0 j& }0 Q" k$ Y阿浩转过身,天羽的手也落空了。天羽有些不满,按捺着去看阿浩,两人面对面站着,阿浩比他高,低头看着他的眼睛,那眼神说不出是透着什么表情,却让天羽直觉地感到不舒服。7 K) e5 \: n$ Z4 c, |7 c
阿浩一直看着他。天羽甚至觉得,这是阿浩第一次真真正正地在看着他。然后阿浩开口了,说了一句让天羽错愕的话。
9 G- e+ u6 B0 Q  r/ i  ?“天羽。我龙浩记你的情。我亏欠你。”, ~% Y. H2 {( B& [( h# Y
天羽疑惑。3 m( Y6 K0 q6 u) Q( n7 y4 y& E% n
“什么意思?”
+ t6 H# c' O7 g( }# K5 S( B+ F6 I/ U“要是你还看得起我,就把我当朋友。你的情,我会还……”& M9 r1 U! v% Q$ F' @6 j9 @- ^
天羽盯着阿浩的眼睛,从愕然到不敢置信……
% [$ h) I  I: }7 V# @+ m9 S他问:朋友?什么朋友?上床的朋友?* ], \% B4 B! f; ^& s3 i( D
阿浩没回答。天羽看着他的表情,想发作,又压制下去,尽量平静地解释。
- K  d, B/ _5 q9 X“那天我带你回来,是有想法……但后来我们认识了,我对你怎么样,你自己知道。我没有想勉强你,也没有看轻了你。我没告诉你这件事,是觉得既然现在跟当时已经不是一回事,没必要说出来,影响咱俩关系……我知道你不好受,要是你心里过不去,觉得侮辱,我向你道歉。或者你要怎么解气,你说……”7 A" F; y# A+ T2 Z$ X) q. k) D
天羽嘴上说着,心里却很不高兴,在克制着。他没想到自己的表白,换来的居然是阿浩这句话。他设想过阿浩知道从一开始他就不是好心帮他,而是别有用心后,会失望,会难过,但没想到阿浩会这么绝,居然立刻用“朋友”两字给他俩定了性,竟然全盘否定他后来为他做的那些事。这让天羽不能容忍,他不能让自己倒反过来被人拒绝。% J# s! B' A1 y* I
他说了半天,又按捺着哄着似的喊“阿浩”,阿浩依然沉默。/ n8 Z' Q- u. f) A
天羽火了。7 t) Q4 k2 h- c& s! i- ^2 ^
“你至于吗?就算当初我要买你又怎么样,我没强奸你!你别把这当理由!”
0 u' G  b$ t4 ^* B: |阿浩在天羽的斥责中,紧紧皱着眉,低声。; A, F5 N6 b3 W# K9 Y! B
“不是你。是我的问题。”
  p1 F6 m- u& s/ Y5 x! S+ T“你的问题?你什么问题?”天羽冷笑。“你不是这号人?还是你对我没这意思?”9 r) x7 a7 r  |9 w' t3 T' I
话说到这个地步,天羽索性把话全部挑明。“是,我一开始就对你别有用心,可我后来做的也对得起你了,你装不知道我的心思,我就配合你,你要一早明说你没那意思,我也不会陪你玩暧昧。那时候你不拒绝,现在你说当朋友?是朋友在金牛湖你吻我?你都跟几个朋友这么干过?”
0 E5 _2 A3 h& g  n9 a阿浩承受着天羽的怒气。
9 h3 X; r/ ?0 H0 F& ^“是我的错。”- b+ m/ n& h5 ]
这句话完全触怒了天羽。天羽骂了一句操。
# u6 E) H( N4 {' k' r“龙浩,你不就是为了那天那句话吗?就为了我叫你上去,你当我不知道?可当时那种情况,跟萧南那种人来硬的根本没用!我是为了保你,救你,没打算让你真跟他们干,我都想好要偷偷放你走!当时我也没法跟你解释,就这句话你就受不了了?你是不是还特恶心我呢,所以这几天躲我跟躲瘟疫似的?”
. U; t# T; m' v- `2 \天羽把憋了几天的心里话终于都说出来,见阿浩还是不做声,更是恼怒,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阿浩,你还真别特把自己当回事。别说那天我没真心让你做,就是真叫你上去又怎么了,你就是烈死的主,别人就都是婊子了?这圈里混的谁都别太看得起自己!”
1 z9 B" N! P% M0 d5 L, O天羽说得粗野,看到阿浩紧紧皱起了眉头。那表情更让天羽心怒难当,他不是一个不冷静的人,更不是一个会在跟伴儿的事情上不冷静的人,但是天羽觉得阿浩现在沉默、隐忍的反应,充满了对他的嘲笑、轻蔑和不屑,让天羽难以忍受。阿浩现在跟不跟他好,已经被天羽放到了后面,他觉得自己正被这个舞男轻视、嘲弄,更烦他这种就自己洁身自好、别人都特脏、特配不起他的做派,让天羽反感得不行,他想他算什么东西,一个跳舞的舞男,他李天羽竟然被一个舞男轻贱,看不起,简直是笑话!
* C5 b6 Z; v' u- Q, k. i# j他要折折他的傲气,告诉他该怎么认清现实。
, ~$ a2 l7 P$ x  \“你不是说记我的情吗,行啊,那你还上?我还告诉你,我不缺钱,你要还就拿你自己还,还一次勾一笔,咱俩都省事。”
9 h9 v7 F& R& c4 }; A阿浩猛地抬起头,天羽明白那眼神的意味,但他冷冷地迎着这眼神,却倍感痛快,感到一种报复的快感。
2 r2 }- M- ^5 Q/ V两人在沉默中对视了一会儿,阿浩移开视线,走到一旁,穿上外套。
( \! S. j4 @; V% U“你给我的那笔钱,我没还债,放在银行的帐户里,没有动过。本来想分笔汇给你。明天我把卡和密码给你。”
' L& K" K6 @  e: q阿浩说着,听不出起伏。
. T1 t: a! h# }- }# w7 ~$ g8 f" X“我爷爷那边,我知道你额外多给了钱。这钱我也会还你的。”
8 x' B! i+ P" A* w( V7 p/ y天羽笑,慢悠悠地:“跟我清账?”
5 E+ Y7 ?- T5 H! F' c  u阿浩没有说话,走向门外。天羽冷眼看着他。
2 N% Q- L4 z, e& y打开门时,阿浩停住了。
9 V3 c: B9 J/ }& q, U0 m8 D“天羽。谢谢你。”
! {6 _# l2 u9 L; _; G. {天羽看着那扇关起来的门。他想起来这是阿浩的宿舍,他觉得真他妈的特别好笑。
) w9 X4 w2 H0 V* ]他低头看着那张杯盘狼藉的桌子,看了一会儿,然后一脚踹了过去。/ R9 @( h' h' Y- h; g2 {
“我操!”
" `- t2 a; [' T2 R5 i# Z天羽狠狠地骂……4 W3 [$ x5 @7 F6 _: I
天羽来找阿浩的时候,本来就是带着不满的。0 S# m9 M) o4 [- @: }5 ]
这几天阿浩在疏远他,天羽不是没有感觉。他来就是想要质问阿浩,责怪阿浩,但在进门时,他忍住了。他想过要跟阿浩好好沟通,解释,而且佩服自己,居然愿意在一个伴儿身上花这么多耐心。
5 ]! J& S3 Q9 N1 r3 E6 I6 I& Y所以,当他发现自己如此的低姿态,对方不仅不领情,反而惺惺作态地说什么“朋友”,天羽一下就火了。事后他回想当时,记忆中还从来没有在处理这种事情上这么急躁、冲动,表现得活像个没谈过恋爱的愣头青。) U, a/ g" D4 L; c8 J
天羽以前也不是一次没被人拒绝过。他曾经看上一个工作中认识的人,喜欢他清清爽爽的样子和看自己时总透着点意思的眼神。天羽对这种眼神很敏感,并且很快就单刀直入。他没费什么劲,第二次约对方单独喝酒时,就把那人带上了床。对方在床上的表现让他吃惊,紧紧缠住他吸他还不让他退出他的身体,摆出各种媚态撩拨得天羽在他体内就再度硬了起来。至今天羽仍对这场□印象深刻,他干得很过瘾、很爽,看到一个大男人被他干得哭叫、高潮不断,化成了一滩水,天羽充满了爷们征服和驾驭的快感。  ?8 i# `' a% z  K. S0 G. ]7 V  u
从床上下来对方对他说,不要有第二次不要再约他出来,他有老婆他不能对不起老婆,虽然天羽很让他动心,在床上很让他疯狂,但是请他不要别再找他更别去纠缠他……
% z1 E2 @! n' I4 g% S" `9 w天羽诧异地听他说着呆呆地看着他,那样子让那个人更坚决地对他说不要迷恋上他,他从来不喜欢别人黏糊……- w9 k1 v5 ~: b# _' r
后来天羽跟萧南说起,萧南笑得差点滚下床,天羽按着他两人都乐得不行,哈哈大笑……
8 }+ [8 |( K& g0 v9 z! I再后来有一天天羽接到对方电话,对方说想见他,想念他,想被他干被他操……
9 i7 ?. a& `& W8 l; O这个人让天羽恶心了很久。他被拒绝得少,因为他很少打无准备的仗。即使后来遇到一两个直男,彼此也处理得平和、和谐,天羽只是觉得有点遗憾,过后仍然是哥们、把交情,没有丝毫地不愉快。4 ^! J& ?9 G1 G8 F; a* O; o
所以天羽觉得但凡拒绝他的,除了直人,就是虚伪的人。天羽只会对对自己有意思的人出手,如果一开始那人就没意思,天羽也没时间没兴趣耗下去。+ d" j2 `7 E8 m
天羽想,这一次自己是看走眼了。他对这个阿浩花了这么多心思,甚至还搭进一点真心,倒头来竟然被人耍得团团转。他想起了金牛湖那一晚他和阿浩的吻,阿浩把纠缠的舌堵回自己嘴里,伸进舌头夺去主导,用力地吮他,掠夺他,让天羽有强烈的感觉,强烈到愿意放弃主导权,让阿浩主导自己……/ c! Y& w/ ?/ a+ f' ]& k. y
天羽低骂了一声。现在想起来,阿浩就是在耍着他玩儿,引着他,勾着他对他好,帮他,让他一步一步地往上爬……可自己陪人家玩了半天,连个腥都没沾着。天羽嘲笑自己一心想玩什么雅痞,早知道将人捆了按住就上上完就扔,不仅要上还要让他爽,爽到他跟别的女人男人都再也做不了,哭着求着自己去上他、干他……
( F6 U# h9 k* [" {/ z! n1 \. j天羽在那阵愤怒的劲头没过之前,脑子里一直乱七八糟地想着这些,很是找到一阵发泄的痛快。
6 g' U* A% H, K" S可是冷静下来,天羽又很清楚,阿浩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个样。所以李天羽就更加郁闷。4 _. _" r- A1 y- P
这还是李天羽第一次对伴有这种反应。所以他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对阿浩动了真心。; _2 ?( C! v0 W) ^) J& p
思考的结果是否定的。李天羽又想了一下他真正郁闷的理由。他想是因为阿浩眼里揉不得沙子,而现在他就是那颗沙子。在阿浩眼里自己大概和萧南才是一路人。这原因让李天羽很是冷笑了一阵。
- `+ f! I9 E9 m8 N( B2 {天羽在开会的时候接到电话,天羽看了看上面阿浩的名字就掐断了。
- L3 l" k* v( z( z& B4 g下午在办公室时,秘书进来说有一位叫龙浩的先生找他。; Z0 {: c5 n) o7 \- H" H
天羽头也没抬。& b1 U# [6 i# V  N
“说我忙着,不见。”- m6 v/ Z* z2 X( t+ L: b
秘书出去了,又进来。
9 o* M! P# g: k% ~2 H, J) C“李总,他说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
- S% ~2 ?0 y# T8 k1 ^# Q天羽仍然对着电脑,有点不耐烦。# a: ]/ z6 I; t! y
“不就是来送东西吗?让他把东西留下。”+ F  U' g2 c3 b$ j# c
那张银行卡。阿浩还真是急着跟他撇清关系。3 u' A! R" I2 U! U' F/ D: t7 {
过了一会儿,秘书又进来,犹豫着。天羽扫了她一眼。$ Z4 X4 ]9 `3 t! L: s
“还有什么事?”
" \/ a( y5 r! \4 b1 H* ]5 I' k5 ]$ ~4 y“李总,龙先生说有话想和您谈,他说您先忙工作,他在外面等您忙完。”
4 s4 H$ e' c4 F, w/ ]7 {4 s3 x天羽听了,握鼠标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笑了笑。2 |' l3 K8 r3 F8 E* {. a( h; c6 C9 F
“行,那让他等着。”1 U8 g" Y) D8 x7 q
秘书出去不再进来了。天羽慢条斯理地对着电脑,悠然地打着魔兽世界。他很是轻松愉快地打着怪物,和同工会的MM调情,说“她”一定长得特别倾国倾城特别沉鱼落雁她就是个人妖,MM笑着说操你知道我是人妖你还跟我调情……
  e% k! T4 e5 ?8 Y/ P" ?! Z天羽边玩儿边把游戏声音开得很大,他还叫秘书把门打开串串风,让游戏的声音响得外面都听得见。他瞥见外面待客的沙发上阿浩一个人坐着,没有不耐烦的表情也没有等待的焦躁,只是坐在那里。" k" }  R% l* P0 S+ X4 F2 U
天羽起身走出去,阿浩听到动静抬头看着他,天羽看到阿浩好像要站起来,天羽喊:“小张!帮我倒杯咖啡来!”然后转身回办公室。# @3 c  t7 [: a8 z3 D6 P) m3 I+ J
小张端进来了,又出去,眼光好奇地在阿浩身上打转。大厅间里人人都听见了天羽放得很大的游戏声,不时抬起头看看阿浩,表情奇怪。& y1 ^2 b$ R; y3 H8 n) v* q
天羽后来出出进进,和员工谈笑几句,要点儿报表材料,或者就是把咖啡倒了换杯白水。5 M# o. `8 h, C  r5 S+ y1 Z
他一眼也不看阿浩,阿浩也不再每次都站起来,只是低着头等。
+ {; [2 W1 W$ E天暗下来,员工陆续招呼着下班。秘书进来说李总,要下班了,您还有什么安排?+ A# n- B; _; `; W
天羽说不用,你先走吧。秘书想说什么,又没做声,天羽看她:“龙浩还在外面吗?”
, ]% H$ g+ K7 h" I“是的,李总。他还在等。”' \9 J- ^* D7 {0 h6 w
天羽嘴角微微扬起,停了一会儿。
2 n: i+ [5 m9 r: I+ g- D“行,你走吧。让他进来,把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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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7-26 15:02:27 | 显示全部楼层
阿浩进来了,秘书把门带上。
! u4 M  R9 Z4 }7 K& ^天羽抬头看阿浩。阿浩穿着一件短夹克,两条长腿包裹在普通的牛仔裤里,衬着宽肩,窄腰,还是帅气逼人。天羽随意、自然,一点也没有之前的冷淡,说:“走吧。一起吃饭。”
5 q3 |7 A0 y, g& C! E阿浩说不了。天羽不紧不慢地关了电脑,说,连我请你吃个饭都不敢了?
* Y6 V$ v% k8 y1 H阿浩笑笑,表情里却透着坚决。天羽想了一下,说行,不吃饭也行。别在这里说话,跟我去一个地方。
' \9 a) A- }3 Y4 e% W4 p6 ?+ M; m天羽把车开到了江边。天暗下来,灯火亮起,远处的大桥光点闪烁,附近没有人声,只有江水拍着岸边。
% X$ z; C/ \- n2 Y! G天羽坐在岸边的草坡上,望着江心的轮船,沉默了一会儿,对身旁的阿浩开口。
1 S# q, e) O8 _; c3 ]% }8 J“昨天是我话说重了。那都是气话,你别放在心上。”
+ L# d6 [( F9 S阿浩说,我知道。
. l1 h6 j( v$ T5 p6 e, A天羽没有看他,仍然看着前面。
9 N+ F2 I6 }8 }1 R& N1 T4 m: w“阿浩,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有看法。我不解释。每个人走到每一步,都有原因,不能说谁就是对的,谁就是错的。你不喜欢,我不勉强你。只不过,看事情也不能绝对了。太绝对了,跟自个儿,跟别人都挺过不去的。”1 W1 q5 t/ B* p4 k* P
天羽不知道阿浩懂他的意思没有。他想他还是试图挽回。从阿浩来找他不是丢下银行卡走人,而是非留着要跟他说几句话,天羽就觉得事情还有转机。
8 J* |9 Y  ]% o* R8 v( Y他相信阿浩是喜欢他的。在这种事情上,他的直觉很少出错。阿浩从来没有用那种他常常遇到的别有深意的眼神看过他,但是他能感觉到。所以在金牛湖的树下,当天羽很近地凝视阿浩的眼睛,第一次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借着黑暗遮掩的情意,天羽立刻就失控了。; q% x6 c9 W' ]" o( |% ?
天羽把思绪拉回来。: }4 B2 V- n" H% h- g5 a
“你来找我,是想说什么?”( A: {0 O! h  [( a
阿浩没有立刻说话。天羽等了一会儿,听到阿浩慢慢地开口。# W# M% _7 g9 l2 D( U
“天羽。我有些话,不会表达。昨天想说,不知道怎么开口。”9 M$ ~: p$ @; b/ X
“刚认识你的时候,我以为你就是个有钱人。和那些有钱人一样,有权,有势。你帮我,对我好,我能大概知道原因。我跳舞的这些地方,碰到过一些人,我反感。但,你跟他们不一样。你没看轻我,把我当朋友,尊重我。”/ D+ V, w, L- ]1 t! e
天羽没做声,等着阿浩的下文。# P2 Z: s1 W' ^  T  k
“在老家,我看着你给我爷爷喂饭的时候,我就想,不管以后怎样,我交定你。我最难的时候,是你在我面前。我想过那个时候谁能在我身边,没想到……会是你。”- T/ E) W( _) i) X4 E& s4 k- H$ Y
天羽沉默了一下。
  N1 H, W  }6 f% t% z/ ~, m7 m) ^- z“这件事我有责任。”# l$ P7 H- S- P& _( I8 o+ p
“我爸的事,不怪任何人,和你更没有关系。要说欠,是我欠你。”
5 Y, V, Y( e! @* i' \天羽淡淡地:“所以,你一直不明着拒绝我,就是为了报答我?”. Z4 a0 F* P4 q0 @
阿浩看着江面,没有回答,却像在想着什么,许久才开口。3 e+ Z5 o* W4 N* S! P* t, r6 d
“我小时候,喜欢小汽车。每次去县城,就跑到商店趴在柜台上面看。我缠着我爸我妈给我买,他们没办法,只能拉着哭闹的我离开。后来,我爸给我用面捏了一个小汽车。我一开始不要,拿了就扔,我爸就重新再给我捏。渐渐地,我就喜欢了,而且不想着店里的了。长大以后,我明白,商店的小汽车不是我的。只有面团汽车,是属于我自己的。”- Q' e# G6 e* i* i5 `
天羽去看阿浩。
- e# i1 J1 x' X: Z阿浩一字一句地开口。! B7 [$ p4 r$ r9 e, H  {0 S
“天羽,你就是商店里的小汽车。我想要过它,但是,它不属于我。”& @( b# ~/ i. n  N% n! v0 B
天羽一愣。他看着阿浩,直白地反问:“怎么不属于?”
# F  q& h9 E5 Z# h- e( m阿浩沉默。天羽疑惑,随即又明白,慢慢地:“……如果你介意的是这个,大可不必。我看人不看这些,你也别自尊心太强,看低了自己……”
2 A9 X' S$ U9 y' t* D7 ]5 y- c他想,阿浩原来就是在自卑,嫌两人差距大,又捧着所谓的自尊,死要面子地不肯顺从。这个想法让天羽感到有点愉快,之前那点被阿浩划清界限的不爽,消散了不少。7 w+ ?: I2 G3 s, a( e( u
可是,阿浩却回答他说:“不是。”
5 w# U' f8 X; \, b% \“不是?那是什么?”
5 t/ e: v0 z0 M2 J9 x0 I- o天羽没听到阿浩回答,侧头看他。阿浩沉默了一下,也回过头来,看着天羽。
3 S" B3 t% J6 `/ k1 f天羽狐疑地打量阿浩的眼神。阿浩沉静、专注地凝视着他,目光没有闪烁,更没有躲避。夜色中,天羽看到那深黑的双眼里隐忍着什么,又散发着什么。那眼神里有一种让天羽又陌生又熟悉的东西,天羽说不出那是什么,又觉得有哪里不一样。
/ j7 r# q! z# J) J, V5 \$ F两人沉默地对视。忽然间,天羽有点明白了。1 Z  ~9 B" P9 u5 k) c" _0 D6 {
他非常惊讶地重新看阿浩。( u: m% V7 d+ d5 a
他为自己的想法而惊诧,在夜色中盯着阿浩的脸,似乎想确定自己的想法。
; D, B; [  n) \3 G% n, X然后,他意外地、惊诧地、语气夸张地问阿浩:“你不会是因为……想跟我来真的吧?”
+ Z  P6 V' D1 g. `/ U) [1 `天羽惊讶地说完,又审视阿浩。忽然,他蓦地笑了出来。
  [+ ?2 \3 e1 c  i他笑得控制不住自己,越笑越开怀。
+ ^* [2 }3 @3 l/ z* d. A1 i“操!”天羽笑骂,玩味地、得意地,心里的痛快一涌而出……
9 W: r7 s, q* Z* H8 \阿浩无声地转头,沉默……
7 R' C8 [5 v  K& w" L天羽是真的想笑。
& e# w) X7 k- y' s* m$ [: J不仅想笑,而且打心眼里舒服,畅快,好像憋闷多时的一口气呼了出来,全身舒坦。( G4 K2 b3 c# [; K9 A+ o
这个答案让他有一种享受感。他得意,高兴。他就那么沉浸在这种享受感、优越感里,笑着,调侃似地对阿浩:“你小子……可以,藏得够深啊!你行……”2 m1 |! Y& F; j1 S1 I0 W, M
他满面微笑,意味深长地笑着看阿浩。阿浩不再回头,只是沉默。天羽眼瞅着阿浩清爽的发根,黑夜中带着孤寂的背影,笑着,手伸过去,搂住阿浩的肩膀,渐渐地用手指在那肩上摩挲,然后身体倾上前去,靠近阿浩的脸,在阿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 X& A( [+ R0 F他亲了一口,就想亲第二口,他轻轻摸着阿浩的脸,沿着那令他着迷的下巴的线条一口口亲过去,直到阿浩避开,低声地:“天羽!”
, B* x5 D. A# M% @+ `天羽丢开了手,噙着笑,愉快,戏谑。然后,他想了一会儿。3 ?( s# [0 Y0 [( o
“今天换了别人,我都可以随便说点好听的。可是对你,我挺不愿意的。你太纯,太认真。我喜欢你的真,所以也挺怕。怕让你太当了真,以后会伤你。”. _% {5 {; Q4 _3 {8 I& @: N3 k
阿浩没有声音,天羽继续说着。" ~5 c* t' H9 k  J
“阿浩,两个人在一起,重要的是开心。想得太多,就成负担了。以后的事谁也不知道,我也给不了保证。可是,不代表我现在的感情就不是真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6 J8 T( l3 r$ {$ }$ W5 w4 n阿浩望着江中,点了点头。! W& a$ Y: k) T( ?  O! E
“我这么说特浑吧?以前,我身边有人整天缠着我问,我没说过这些。你不一样。我不想让你以后恨我,这是真心话。阿浩,等你在这个圈子混久了,你就能体会我今天说的。”
0 ^  _3 L, Z/ l$ \- r: I, r李天羽觉得他和阿浩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后来他曾经想,如果当时他没这么肺腑,他说不定就轻易地得到他,当场把他揉进怀抱里,压倒在江岸边,在浓情蜜意、甜言蜜语以及江风和草皮混合的味道里和阿浩做爱。
! h& S4 P# i! p9 Q当然那是很后的时候回想,而当时的李天羽坚定地认为应该让阿浩明白这一点,以后两人的关系才可以更顺遂、更长久。- t" E- A% F/ \6 t$ d  U: t
然而他看到阿浩沉默的、似乎受伤的侧影,还是心疼了,他搂紧他,想补上点好听的话。* s* \; N; u# d) ~( d( \
“傻瓜……我又没说我现在就不真啊?……你真会装,你说我怎么惩罚你……”8 w6 R- w$ L5 \( W/ l
天羽一边低声地在阿浩耳边说,一边伸手去摸他的胸膛。$ M% e0 \# Y( c% b% _+ |& R) T
阿浩手臂轻轻一格,天羽的手就不由自主被震开。阿浩转头看他,没有丝毫的情动。
0 |+ D5 ?6 A! R4 C  A  e“让我把话说完。”1 M/ j( u& q7 `& I) s
“你说。”& l$ L/ q) e! H' x
阿浩沉默了一下,开口。
& U3 n" }4 c+ @' V$ U5 T% i“婷婷来找过我。我和她在一起。”+ G  ^0 v) P+ |8 {( ?* Z
那天,阿浩说,天羽,把我当兄弟。; S" G! G+ f  m6 A$ f* i. B5 T
文化名城会在汉城召开,进入这个月,天羽的公司忙得不可开交。天羽承办了名城会主要的外宣产品和户外广告,这是以前就和市委宣传部谈好的大项目。这个蛋糕能落在天羽的盘里,萧南固然起了作用,天羽也没少在背后下功夫。晚上接连的应酬,陪吃陪玩,把几个层面的人拉拢得服帖,也趁此机会结识了一些人。不仅是为了名城会的外包,天羽想为以后星海的扩张铺路。
" n: H; a* W; U忙到月中,和几个朋友喝酒,一帮企圈里的人,都笑天羽现在成官商了。天羽笑笑说,现在我是知道了,没有官,哪有商?
; V+ F+ Y- M, }* Y. Y9 a# Z酒喝到后来就有人问,嘿天羽,最近没见你带人出来呀?收性了?
+ A  N  b0 E9 O( j, _" P天羽喝了口酒,说你们想看我带男的呀,还是女的,还是不男不女的?你点,我带。$ L1 ~6 A, o. b# c- u  t2 r: Q3 i0 |/ I
大家就笑。后来结了帐走人,天羽直接把车开到DESTINY. DESTINY里知道他底的人不多。天羽每次也不多留,有看得上的就带走,看不上就离开。DESTINY的经理TONY看到天羽,很是埋怨他很久不来,连他们换了一批新“少爷”都不知道。
/ O1 o+ V( M3 c% yTONY聊着聊着,问他:“听说你和我们原来那个阿浩好上了?”
; D( k  ?* ?+ u. A2 {2 I天羽说,听谁说的?
+ P# z5 A! p5 J6 V, v1 ITONY笑得暧昧。
8 x, s4 L$ x0 P/ h9 W0 v$ t“汉城就这么大。你们真在一起?”+ o* x. g# D+ y, G) j" n
天羽眯起眼睛。
! j! X! i, Z" r9 e8 W0 p; U“没有的事。”
& A, E' A! |* A% B# [/ H“怪不得。”TONY打开酒瓶。“前几天阿浩还来过,托我给他女朋友找个餐馆的工作。我当又是你玩腻了人家,还说怪可惜的。你说这小子是不是有毛病,他那个女朋友之前跟了个台湾老板,搞大了肚子,台湾老板拍拍*走人了,这个女人打了胎,没出路了,居然回头再来找阿浩,阿浩居然还就收留她!”
# ~% g) e. n! k8 n$ Z( b3 m天羽第一次听说这事。他吸了口烟,认真地:“他想感动全中国?”, y+ t, ^% b2 v  h$ L
TONY摇头。
; e# E! b7 @: y0 p" w% P% w“看不懂。不过那个女的确实漂亮,不是一般成色。换了我,说不定也昏头……”, [8 r  r$ b( F9 M
天羽没再问。
$ ]) C. ~/ N  m/ ?那天他带了一个“少爷”去外面,好好舒服了一次。之后他去DESTINY,还是点了同一个人,TONY心里有数,问天羽要不要包,天羽想想说不用,之后腻了,也就没再去。
( |0 {3 F3 Z2 o) Q7 q1 V天羽每次去凰龙,看到阿浩不一样了,衣着也不同。凰龙在陆成下面有几个副经理,各有其职,也要穿统一的制服。天羽每次去,陆成还是让阿浩专门招呼。两人喝喝酒,聊聊天,有时候天羽带朋友去,叫阿浩一起凑兴,打个牌杀个人玩个桌游什么的,阿浩也一起陪着玩。人多的时候,天羽就让阿浩去忙,不用总在他跟前。
! v$ u8 Z  l' a# |天羽带官爷团到凰龙消遣时,阿浩带人安排妥帖,之后几次市府和区里几批人自己去凰龙,点名要阿浩安排。天羽后来知道,打趣阿浩说,现在有理由招他进公司了,来外宣部专门跟政府官员公关。2 W( W4 f3 M- v/ K
阿浩说我哪是那块料。
, V% T# Z7 R- ^& s; A8 b# y天羽就眯起眼睛,笑。( v6 O7 B" Z3 t
“怕什么?我还会吃了你?”
7 B& r, O7 @1 m阿浩就说,等你开了舞厅,再来挖我吧。
3 [) M) t; u& E' v% }* q天羽觉得阿浩这个回答一点趣味也没有。他想起自己以前说过类似的话,那时候阿浩回答他说,我怕你吃了不消化。
  G4 S- e1 n& ]( E8 I. ?! B! ~陆成有一次跟天羽说,阿浩管理做得不错,就是人太忙,他想让他不用跳舞,专心做管理,涨他的工资。# F# N, {; h" G" m7 g, D
天羽说:“这事你跟他自己商量,问我干吗?”
7 x: m8 T# h+ B) J1 h5 v# W陆成就有点纳闷,不过很快领会。
4 n! P5 K1 F9 p8 W* [天羽觉得两个人做情人还是做朋友,都是很容易的一件事。) Y0 I! K  G# l: ^
那晚从江岸回来后,天羽想起了中学时的体育课代表,那个被他吻了、躲他,上了他的床,又躲他的男生。天羽忽然觉得很没意思,就像多年前他觉得没意思一模一样。
- q* E# |( D) V9 E; |$ q4 W% Y天羽从来不喜欢折腾。他觉得人的激情有限,折腾不起,耗不起。听到阿浩说婷婷后,天羽明了。天羽挺感谢婷婷,让他原本还有一股子劲头的,忽然也就没意思了。所以他丢手也就丢了,丢得很干脆,很爷们。
; i* y1 H5 B( d  W第二天张书晨来找他,帮萧南带东西给他。天羽把张书晨带回公寓。在床上的时候,天羽很爽快,边爽边想着,其实就是这么回事,今天换了阿浩,不也就是在身子底下趴着的。有什么区别,一样都是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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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7-26 15:03:20 | 显示全部楼层
那天张书晨把酒换白水的事,天羽后来问过他,为什么要冒险帮阿浩。张书晨没回答,只是抬起头,拿眼睛看着天羽。天羽一愣,张书晨就又低了头,低声说,我不想您为难。  I: u& l5 a" C/ O
天羽看了张书晨一会儿,让他走了。, y4 b! ]7 ^. I/ M1 @8 u0 o! U
后来天羽去凰龙,点名叫张书晨。阿浩做经理不再跳舞后,张书晨接替了他,在午夜领舞。天羽去了几次叫他,张书晨满脸是掩不住的高兴,一下舞场就进天羽的包间。有时候天羽坐在包间里看他跳舞,张书晨边跳着,边远远地看他来了,在台上就露出笑容,不管跳什么动作,眼睛都看着天羽,却也不是勾引的表情,就仿佛只是视线移不开。1 j) O: [3 s: G: Z0 u
两人比过去熟了,张书晨也没有失了分寸,天羽有时故意逗他两句,张书晨还会脸红。1 ~* N" c  y$ M- y
天羽饶有兴味地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他红通通的脸和脖子。他仔细看张书晨,发现他其实长得很不错。线条柔和的脸盘,清秀的眼睛,眉毛弯弯,整个人秀气,舒服。张书晨看天羽打量他,有点不自在,但绝不是不舒服的不自在。天羽把他的每个反应都看在眼里,笑笑,继续抽烟。8 g+ @& F* O9 f& U9 m( l- C
他知道张书晨对他有心。但他从来没把这个人放在心上,上床时都没仔细去记他长得什么样。加上他是萧南给他的人,天羽知道萧南的小九九,对这个张书晨自然是不咸不淡。可现在,他第一次认真看他,竟觉得这个男孩儿看久了,也挺耐看。
/ R( Z! C$ Z) `+ z1 T( {后来天羽请人来凰龙上头的包厢吃饭,张书晨也来作陪。席上闹起来,对天羽轮番上阵,都是生意上有求的人,天羽不好拒绝,眼瞅着就喝高了。又有人来灌酒时,张书晨斯斯文文地站起来,说:“我们李总胃不好,我代他敬众位老总、领导。”说完一杯白酒一饮而尽。之后,他把冲着天羽的酒都接了过去,天羽意外地看着他白着一张脸,毫不犹豫地将所有的酒替自己挡下。- s% v9 A: {. r# q* a( ~
那天张书晨喝到进医院洗胃,在宿舍躺了两天才缓过来。天羽去看他,张书晨很惊讶,也很受宠若惊。天羽心里很有点过意不去,说你明明不能喝,干什么这么拼,张书晨就笑笑,低了头,没说话。+ }; t* Z( s% d2 b2 b8 V# B
天羽看到他坐在床边,阳光照着那张秀气的脸,竟然显得非常好看。
4 P7 m8 e( f: Z0 {天羽忍不住走过去,抬起张书晨的下巴,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看着他。他有些感动,又有些心动。他对张书晨说,你想要什么?我送给你。# Y8 j, L+ N* ?& Y( Q8 w! N
张书晨抬头迎着天羽的视线,眼神里有些犹豫,又有点痴。他轻轻地说:“李总,您能吻我一次么?”/ ]* b5 M8 k7 ?1 X
如果是平时,天羽听到这种话会不屑一顾。可是,当时,他低头看着张书晨带着期盼,又隐藏着受伤的眼神,慢慢弯下腰,吻了他。$ ~% b0 ?  p8 h* @
那天,他把张书晨压在床上,从下午做到晚上。张书晨第一次在和他做爱的时候完全放开,发出沉醉的、不再压抑的快乐的呻吟,天羽不断地吻他的嘴唇,好像在补偿之前从来就没有吻过他。
7 U1 w0 G1 o5 d  l5 M1 T萧南知道天羽和张书晨在一起,早料到般:“怎么样,我就知道你好他这一型。”6 |- C7 G" H) J9 t
天羽说那我还要谢你了?
5 K5 q( b5 U% M+ l' j萧南很直接地在天羽裆部摸了一把,笑问怎么谢?. i6 S5 k) z& i  f+ u5 h4 B
天羽没理会。他不去问萧南把张书晨安在他身边是防什么,就像他也不会让张书晨介入上床之外的事。
+ o2 S# }& d; P萧南忽然想起来似的,问:“那个龙浩呢?腻了?”; h5 ]# ?: X: N3 p. S  \7 h  U
天羽在沙发上叠起腿。“你凰龙的堂堂副经理,我敢惹?还得陪个笑呢。”
  q( G: O- Z/ w+ L9 E5 [5 E  g6 t天羽又问萧南:“你不是查他吗,查到什么没有。”. Q7 j& h7 t9 M/ |/ G
萧南品了口酒。“没什么,目前还安分。脑子确实不错,之前大黄的人找事,陆成给打了,这小子搞定的。”
9 v& _6 q. I% N% |& h天羽吃惊。“他?不可能吧。”6 W/ W, Z, P! O, M
大黄是个著名的刺头,来头很硬,萧南轻易也不得罪他。喜欢泡凰龙,又经常惹事砸场,性子暴躁,发作起来谁拦谁挨打。
9 N% |: m7 n$ u& O; }  x5 S4 x% F- r“大黄赌球输了,来撒酒疯,还把陆成打了。那小子倒挺有胆,跑去跟大黄侃起球来了,嘴皮子不错,侃得大黄眉开眼笑,倒回头给了陆成一笔安抚费。”7 B1 H- i+ G& X, Z4 o0 }
天羽第一次听说这事。萧南眯眼:“这小子是个人物。再看一阵,我让他管点上面的生意。”
" I) a+ [( H. m5 ~0 a天羽吃惊。萧南是一脸盘算的表情。! H% V. |- e; H. E
天羽进了包间,没多久张书晨推门进来了。天羽张开手臂,张书晨就高兴地偎进他怀里,笑得有点羞涩。1 E9 ^) Z' P0 T; w3 A# E* e
“我今天跳得怎么样?”% l& m* ]6 Q5 J; b6 m4 A
“好。好得不得了。”  C# f6 s5 G) H1 t  y3 A
“你根本就没看,敷衍我。”2 x$ d# _' }$ _3 l
张书晨有点撒娇地说,又有点不好意思。现在张书晨是比之前放开多了,不过在天羽面前还是常常会拘谨,不敢太造次。
! k) O  ]) J# P7 V  A$ f( C( v天羽就揉揉他的头发,笑着说“你老是直勾勾地看着我跳,我想不看都不行。”
% o  O- i! |" y+ I: G天羽边说边摸着张书晨长头发上的头绳,自己也无意识地反复摸着。天羽又就着灯光看张书晨头发的颜色,端详了一阵。! g  M0 j' W" z( X
“嗳,去染个颜色吧。”" G6 v8 S! K5 P1 G4 T, O0 g
“什么颜色?”3 ^0 ]; a6 z. ~+ Z" @# e) V0 K
“金色。”
- S) h* a) K9 _; T. q# |天羽说,摸了摸发间的头绳。张书晨没说话,伸手把头绳解下来了,放在天羽的手心。% k* ]' D) n0 Q3 ?# l9 r- f
“你喜欢这个?”
, i) y: w. a4 d: K! X" ~& R* f. O天羽看看那头绳,还给张书晨。
. i, ?, H/ x* N/ U" X0 w“解下来干什么,绑着吧。”  f5 A2 O4 v0 c
张书晨低头看看头绳,就没说话,然后忽然问:“李总……我以后能不叫您李总吗?”
; |6 w, m( q4 W6 o' k天羽笑。“你想叫什么?”
5 d8 X+ U; ~0 H$ \; W* f/ Z张书晨想了一下。“我想叫哥。天哥……行吗?”4 h5 v# Z8 _% `
天羽没做声。张书晨回头看了他一眼,看到天羽在走神,好像想着什么。天羽回过神来,笑了笑。“行啊。你想叫什么叫什么。”+ w( k, B! l8 w9 c- k' {
张书晨说:“天哥……你叫我晨晨行吗。我在家里,我家里人都这么叫我。”1 h4 t: A) _5 D6 P7 n- G# ?9 d* m! ?
天羽有趣似的,搂他:“今天要求这么多啊……恩?晨晨。”
+ ^; [: s& k) l2 T% i张书晨眼里闪出光彩,贴进天羽的怀里,情动似地,在天羽身边连喊了几声“天哥”,喊得绵软,动情,喊得天羽身上都忍不住热起来,就去摸张书晨衬衫里。
# R- N( Y0 H; h! a$ H% m正情热着,张书晨燥热地看着天羽,忽然低声问:“天哥……龙经理是怎么喊你的,也喊天哥么?”
9 V+ H/ V) C+ L2 k8 j: S天羽停住,将张书晨推开距离,低头看他眼睛。
6 v- a  S! R; m3 L4 Z! y3 a+ f张书晨顿时露出失悔的表情。! |; ~3 c  f% k; j. i
天羽说,问他干什么?
( w% a& B: {1 y# G0 M9 S) N张书晨低头,抿了抿嘴唇。
/ n3 s% O# w) W* m" y0 I“第一次的时候……你喊他的名字……”" f( S- W) Y8 Q5 Q3 X2 ?
天羽没说话,也没表情。张书晨脸色也害怕起来,沉默地,然后道歉。
& h6 w8 \$ W( v+ v! e) x“对不起,天……李总。我不该这么问的……”: p# _; c' a& _4 R0 s
天羽看着他,却笑了,歪过他的下巴。
0 C3 B  n! E5 T9 F1 @: ~9 ?“看不出来,还是个醋坛子啊?”1 W* `/ g3 I9 o' j! U# `, p
张书晨看到天羽表情,松了口气。
% Q' f3 G* x6 Z6 k4 m  Z% K天羽笑着压近他,戏谑地:“你嫉妒他啊……”
! |/ _- C% V' _8 Q9 ?# M% _张书晨也毫不撒谎的,诚实地说,恩……- _1 {' ~+ o+ G2 v( P+ }8 E
天羽喜欢他坦白、爽诚的反应,手伸进去摸他,嘴上说:“嫉妒他,就把我弄舒服点……”
2 x/ d/ M* ?, v/ E张书晨不说话了,和天羽热烈地接吻。5 Z, o5 z: y" {/ o$ e, f' M
两个人倒在沙发上,天羽脱了张书晨的裤子,连同内裤一起丢在地上,抚摸着他细嫩的大腿,自己也压了上去,用膝盖分开张书晨,张书晨呻吟着,天羽抱起他的大腿,捏揉摸弄着他浑圆的臀部,挺翘的双股……
, L4 u/ e" ~; U8 t8 v5 b正在这时,包间门忽然被人推开。两人刚刚进入状况,一呆,张书晨狼狈地立刻背过脸。天羽火大,对着门口怒斥:“谁让你进来的?!”
, c/ q: z  A& X% b# m: \1 C: p进来的人也怔在门口,反应过来,立刻低头道歉:“对不起”,匆匆就往外走,带上门。
1 W* N% y" B& s% e天羽抬头,看见阿浩的脸。
: a3 |+ M2 x9 F; @- k3 ^门关上了。天羽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没动。
6 \0 z4 @+ S9 Z# N6 r; W1 i张书晨听见人出去了,又见天羽不动,扭头向门口看了一眼。% q: x- Q& G; @4 n
“是谁?”
3 k9 C( ]( `* Z, h7 i0 P; g8 V- U天羽没说话。张书晨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声音,眼睛落在天羽脸上,无声地打量天羽的表情。
8 T" h0 Z* c0 Q天羽忽然用手捏住了张书晨的下巴,笑。- S5 v; T) W+ z, [" d$ G% P8 T
“看什么?再看就把你吃掉……”2 e9 l8 D  s6 t
张书晨看到天羽再度充满欲望的眼神,放松下来,笑了。天羽继续压着他动作起来,张书晨紧紧搂住了他……/ b- P; T) N/ ^+ q# \5 a2 [$ s
名城会临近,又一批外宣品要做,萧南打电话给天羽,说他接了批外贸的单子,让天羽和这批外宣品一起,往国外送。
+ t" h% s- B8 W! r- ]& q; V5 ?天羽知道萧南总是无孔不入,有好处的事他从来都要利益均沾。这里萧南要挂电话前说,派了个人跟这批货,下午就到天羽那去,有什么事可以让他学学。
! a  i' w! G& e$ J$ L* \4 y天羽挂了电话,也没放在心上。到了下午,秘书说金贸集团的人来了,还加了句“您见不见”,天羽没在意这句话加得蹊跷,说让他进来。人进来了,天羽写完手上的文件,随意地抬头。
3 g7 g/ U& F* a8 t( a2 H" g; ^他定住。
) L* Q% D0 _: n. P& B0 c“你?”: [3 X1 {# {+ j  v, H; e0 R) K
天羽知道刚才秘书为什么表情怪怪地加上一句“您见不见”了。他惊诧地看着阿浩,疑惑。
. s  h4 s8 I- [# {; I3 A: Q“萧南叫你来?——你什么时候进了金贸了?”
# _, [6 S/ ?$ @5 U  b( i9 d2 D, I9 M阿浩说:“是陆经理叫我来的。”
1 f7 e6 @5 K  d9 ], l天羽疑惑地看着他。$ t: f. R# P% P1 U; D
天羽知道这肯定是萧南的意思。萧南上次说想让阿浩管管上面的生意,没想到这么快,还是到自己这里。天羽后来给萧南打了个电话,萧南说没别的意思,只是这一单生意简单,让阿浩熟悉熟悉流程,练练手,如果是做生意的料,以后就当多个会做事的人。
0 w' B7 @/ d4 p& U. b3 o; Y. B7 k# |天羽犯疑:“你不是怀疑他吗?”) ?! r. i+ G* @) H& ~  l$ R, d' P
萧南不置可否:“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 \6 u1 x* F* v; j# \
说是跟货,其实没什么事,只是和天羽那批外宣品一起,让阿浩走个进出口的流程,了解各个环节。金贸集团是萧南手下的贸易公司,基本东西阿浩已经熟悉过,上过手。天羽指派了公司里的一个人带着阿浩,前前后后,办手续,走程序,阿浩认真而充满兴趣,用心地学,时不时问些问题,也挺像模像样的,不像有人接触了几个月,说出来的话还像外行。9 ~- d* l" t6 j1 b& }+ o1 y, y1 Y  P9 N
天羽见阿浩对做生意的确有兴趣,想起他上学习班的时候学的就是经济,也有心教他。跟日本人谈一笔生意时带阿浩一起去听听,长长见识。谈判会上,天羽用流利的日语和那帮日本人一直说笑,聊东京的料理,札幌的螃蟹,银座的酒吧餐厅,过了很长时间才开始讨论合作细节,逐一敲定。日本人高兴起来,中午吃饭时开始大聊汉城的妞,天羽也聊起新宿的红灯区,时而一起哈哈大笑,合作气氛热烈无比。
3 L: u+ R( \, q9 p. Y和日本人告别后,天羽转头就吩咐同去的人:日本人讲的广告费用支付肯定有诈,明天就带人飞日本,确定另外那家日本代理,然后告诉这边已经选中别人,给他们三天时间考虑……1 Z3 D; `, `1 s0 |! y7 U
阿浩在旁边看了,意外,被震到的样子。天羽看他流露出的钦佩的神色,也不由得意,他告诉阿浩这都是生意场上的技巧和经验,多学着点。
! a: W4 _6 `8 K5 y一个多星期下来,阿浩天天到天羽这边来,那边签单走货,这边清点交易,都和天羽的人一起操作。阿浩虽然是个新手,也会弄出错,但学得快,记性好,而且心细,一些细节问题都能想到,提出来,脑子确实好。天羽看得出阿浩自己也很在意这个机会,吩咐负责进出口的人多带带他。: K1 t2 W; N; E# Z/ \
两人除了生意上的合作的事,并不太说别的。在一起聊的也是走货和进出口的事,天羽教阿浩一些东西,阿浩就听着。天羽问他怎么会进金贸,阿浩说他并没有进金贸,只是陆成交代他跟着金贸的人来跟这批货,学一学,来了才知道具体到天羽这办事的只有他一个。  a0 [: l0 R$ I! `
天羽想了想,问阿浩:“你知道为什么会让你,而不是别人来吗?”, m  R9 w3 Y$ J' g* {2 u9 N
阿浩没做声。) V3 V8 t) p) t/ g! t4 t
天羽说:“不是因为我。萧南在观察你,想用你。”
, y# X2 y9 {9 B- ]  e  ~3 O天羽沉吟了一下,还是对阿浩开口:“阿浩,在凰龙做副经理,和参与金贸做贸易,是两回事。你想清楚,做决定。要是你真喜欢做生意,这也算是个好机会。不过,就算以后有机会经手大的,也不要介入太多。听我的。”
, L" ~$ U+ ]8 U- u7 C阿浩点了点头。
8 ^" ^' w9 y8 d0 I' z) J两人谁也没提凰龙包间的事。
8 ~  A* ]( F- J& ]( R一个星期后,货点付完毕,等着出海关。天羽正在办公室里,阿浩打电话约他,说请他吃饭。1 L( i9 g" W- i) p' V- c! A% D
两人在餐厅里碰面,随便聊着吃着。到吃的差不多的时候,阿浩看了看天羽。6 W1 ^0 C! g$ d
天羽把他的神情都看在眼里。他不紧不慢地夹了一口菜,问阿浩:“有话对我说?”
$ o* h2 S# D$ L" c$ r' \8 ~% \* @阿浩沉默了一下,开口。
' m# {' J/ Y2 E$ o4 Q% k/ _“天羽。有一件事,我有点疑问,想请教你。”! \2 g7 @! J: ]1 t7 N8 U! ?- c
“问。”
5 b* A) |0 P$ w1 A! `# f“我不懂生意,可能是我弄错了……”
$ q! z3 o" n& @5 x0 Z“什么?”
. U! u; Z0 n- v5 z" p5 L' c; M“我点货的时候看了一下数目,估算了一下,和账目上的额度好像不一样。账上拨过去的货和那边过来的款项有相差,是不是我们这边货量弄错了……”
. E1 C( K+ r* c$ B4 |% C天羽没做声,端详了阿浩一阵,忽然:“他们让你看账目?”1 X$ ]- p- R. o# F, m$ D( U: N
阿浩说:“没有,是金贸的人带我去银行教我开信用证的时候看到的。”9 V) ?0 X9 q: I9 t. C/ P; }
天羽抽出一支烟,慢慢点上,不说话。
) l+ T+ n0 O; N9 X; Q随后,他看阿浩,问:“你怎么想?”6 j$ L# Q2 ~, o8 A, f
阿浩沉默了一会。4 H4 n8 W/ n: @: r, V; l
“希望是我多心了。我在金融课上学过这种案例,按账上的情况看,很像是有人在拿这批货洗钱。”/ |$ K. t0 P( J- Y% ^" ?) F
天羽沉默着抽烟,听。
0 r& G1 Q+ U/ z) j“这只是我的猜测,可能我知道的情况不多。不过,你还是小心点好。”7 p% k, A5 J1 f- u  H4 d
天羽抽了会烟,眯起眼睛看阿浩,审视他。
0 N# U# k0 U6 z1 D  h' R“可以啊,阿浩……怪不得萧南看上你。连我都要对你刮目相看了。”7 Y. o" H) U5 P6 S& |
阿浩抬头看天羽。
- r1 f, c4 u3 }“你都知道?”# |/ s/ Q; A& Y
天羽笑了笑,抽了一口烟,不说话。
1 Y3 h1 F% m# V; |& L阿浩也沉默了一下。他慢慢开口。
+ s. x  T$ C# Y5 E8 \“天羽,萧南干什么,我不管。你别被他利用。”, Y8 _" _" g8 H# g
天羽微笑,眼神掠过去。+ H3 V8 h! d' X2 d  ~; s5 C
“你这么关心我?”6 s2 a+ L: K- E# t5 y. ?% x
阿浩没笑,也没接天羽的玩笑。天羽微微眯起眼睛,抽烟。
5 @$ U; e: D" W( @: i; _: u“阿浩,你这个刚碰生意几天的人都能看出问题,轻易看到上面的账目,知道这是为什么吗。”1 |7 g) L6 Q/ p2 R9 D+ {4 {
他把烟灰轻轻掸进烟缸。
: s7 y! _5 r$ v6 B9 y: |) u! q“这话对我说过就行了。不要再跟任何人提。尤其是金贸那边。记住了吗。”# Y& Z8 ]; U; |3 b- O/ [1 H
阿浩没说话。天羽一副要结束这个话题的样子,阿浩低声开口:“天羽,别再帮他做这些事。会出事的。”
- n3 Y) K; [) r9 ?/ u4 r3 [5 @天羽看看他,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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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7-26 15:04:04 | 显示全部楼层
阿浩沉默。
% s/ i! P3 n6 e$ X% x: s9 V天羽开车送阿浩回宿舍,到了楼下,天羽说还想聊聊,叫阿浩先别下车。
% o* O( G; r3 F4 p& F两人坐在车上,天羽关了车灯,只在黑暗的车里坐着。
8 J! C5 `9 a% b6 w/ K9 w“那天在包间,你是不是有事找我?”
' E6 |4 [- J2 u阿浩知道他问的什么,说:“我不是故意的。”
7 K* ?$ W! e# u. t9 o9 h天羽笑笑。1 F. Q2 X- O/ M1 E& Y) |* b
“我要知道是你,肯定不赶你出去。”! h5 q6 {- A2 J6 y
阿浩也笑了笑。天羽把手放在方向盘上,转头问阿浩:“吃醋没有?”
# `/ o- D! s6 o3 Z2 V3 ~阿浩包容他的戏弄似地,没说话。) H' B- d7 P2 [
天羽故意追问:“有没有?”' C& B8 t; U# o6 s, o% _, I
阿浩平静地答:“没有。”/ b& }; S$ H6 W2 L- k0 {9 l
天羽打量了他一会儿,真的没有在阿浩的表情里找到异常,转头叹服地点了点头。# l" H# Q6 y. N9 }
“行,说放就放。张书晨还吃你的醋,冤。”
. W4 v* ^) L) u) q. Y5 v阿浩笑了起来,天羽也笑。笑完了,阿浩转过头来,看着天羽。
3 q4 u% p( c$ X/ Q“好好对他。”
, t$ r4 }9 P- L9 }; W0 K# c' X阿浩说。! f' ^, f9 k2 E! ?8 M
天羽看了阿浩一会儿,没说话,回头看前面。然后笑了笑。1 Y$ o; a% f5 D9 r0 {2 D; l* K
“你真的一点不吃醋?”9 ?4 `/ Q. _7 w  f: _
阿浩觉得他的话孩子气似的,不回答。天羽叹气。/ P8 P& v8 ~8 \: r; E
“我可白吃婷婷的醋喽。唉——”! p9 t0 L3 M+ d5 Z& r) m& w8 Q/ n
那声叹气很夸张,阿浩笑了。天羽也跟着笑。笑完了,天羽透过车窗,看外面。
; ?! n& G, n3 p: Y“我有个朋友开了个面包房,卖卖西点蛋糕什么的,生意不错。我已经跟他说过了,婷婷去他那上班。”, T8 ]( Q3 P# ^9 ~: N2 {
阿浩吃惊,看他。+ P* ^" ^' m& `9 a! `/ f
“你不是在帮她找工作吗?餐馆乱。面包房干净,活轻松。底薪1500,卖出去还有提成。不会亏待她。”
0 q; M# F/ K0 a( L/ j; C阿浩沉默,也看前面。
; T8 e$ L2 I* |; @“谢谢你天羽。我心领了。”
, s9 e3 M* l% I& |天羽笑笑。“不想再欠我的?”
- @3 {% T, _( f6 r$ e% n阿浩没说话。天羽慢慢地:“我给你的钱,你还回来了。过生日时候送给你的衣服,你也不要。要说欠,你还真没什么欠我的。你也别多心,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帮朋友一个忙。你要是真把我当兄弟,就别说废话了。婷婷什么时候想去,什么时候上班。”
/ Q5 T  Q) J8 c! u  E. L1 O1 H阿浩看着天羽。天羽回头看他。
, i( w# l8 g( a5 x7 U两人视线碰在一起,阿浩看了他很久,对他伸出一只手。
: U( Q7 |+ K  X* o& g天羽一愣,随即会意,也伸过手去。
( p# L* u1 l% N% r两人手掌相拍,拉在一起,攥了攥。& Y2 L% C2 W: K: z! {
彼此看看对方,都微微笑了。. t. e2 b/ o7 _7 n
天羽目送着阿浩的背影进了楼道,直到消失不见。他回过头,慢慢发动车子,开走。8 q  r! J8 t) x7 w1 E  C6 Z' A
天羽边开车,边回想着刚才的击掌。1 r# {& ~+ ]! a: h
他知道,这像一个兄弟盟,也代表着他和阿浩的那一点念想尽了。$ M9 L3 K* ]" N' i' `
早在阿浩告诉他重又和婷婷在一起的时候,天羽就知道,依阿浩的性格,是不会再跟他在一起了。/ {1 |/ V& S' ^6 |" T
天羽觉得阿浩放得下的,自己只会更放得下。但他想,比起别人,阿浩到底还是有点不一样。这个舞男太聪明,又藏得太深。他看不清,自己和他以后究竟会走到哪一步。
' L7 W) U( \5 r  a天羽回了公寓,刚洗了澡出来,听见门铃响。他打开门,张书晨站在门口。4 h( s( R; {9 ~! y4 N* Z
“你怎么来了?”6 B+ V0 a* i0 M8 _8 M( m
张书晨抿着嘴进门,半天才开口。
  V- }# {0 X8 i. S. [( n6 P“……你刚才是不是送龙经理回宿舍的。我在宿舍楼上看见了。你们……这么晚,到哪去了。”
, [8 o. _0 r4 j+ T; E& A% S天羽看他,笑:“你又吃醋?不会吧你。我到哪去还得跟你汇报了?”
5 i- Y; S/ e, J; S6 i“别人我不敢管……他不一样。”1 P' L3 ?& B& x8 P/ `: v
天羽好笑地在沙发上坐下。
, P- h5 D: I7 ?5 J* w“他怎么不一样?”( q% [) J5 P' V
张书晨抬头,眼里闪过受伤的神情。
) f$ U/ R! ]+ ^) ~“你……昨天出来的时候,又喊的他……”
- F: s, J2 u4 J3 x天羽愣了愣。$ I# m; G& ^0 _: m- Q
“是吗。喝多了吧。”+ \6 ^4 D7 L5 R' {  z7 J
张书晨没说话,低着头,垂手站在那里。天羽看他的样子,觉得有点可怜,想伸手拉他过来坐下,张书晨低声说了一句:“天哥,我哪儿比不上他,你说,我改。”
& k, i2 R  v6 H9 W5 u- Y8 I. ?天羽有点厌烦。
) e- b+ Q0 y9 E% j4 i“没有的事,他是他,你是你。”# v# |! I% s+ r4 ]4 O
张书晨却不抬头,低声地:“他在床上……是比我骚,还是比我贱……”! u  L; I( b7 x. L0 e
天羽不耐烦了:“别来劲了啊?”! P% U4 b& Z/ {
张书晨抬起头来,天羽一愣,第一次在他眼里看到反抗的神色。* f% w, l) l: d/ ]
“天哥,你要是不记得我的名字不知道喊什么,随便喊阿猫阿狗,就是别再喊他了,我听了难受。”% A$ v9 N: j) X
天羽要发作,看到张书晨眼里隐隐的泪光,又不耐烦,挥了挥手。& E- o- B, v6 d; s' T/ n
“行了!没事就回去吧。”: [. C& u) ~: [6 b
张书晨转过身,往门口走,又回过头来。
# y9 @* r9 J1 x4 G; G; V“天哥,龙经理是不会对你有真心的,他……”
4 L8 V' f  W* X4 @7 b& {张书晨似乎想说什么,又停住。天羽听了那个真心,却冷笑。" h. k- c7 o$ g) a  C0 }% R% n
“真心?”: c, t- V: }$ G& g* ?3 y
天羽抬头看天花板。% g& ]5 \, M" d
“张书晨,知道我为什么喊他的名字?”# c. U0 }' o* z" A4 Q
张书晨看着他。
' e+ `! w" D2 \/ ?1 C3 e8 M“因为,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 M+ B0 l, R6 i, j' j/ x$ s天羽说……
" c/ L2 o( F. s8 w' v1 I7 j阿浩又跟了几笔生意,虽然仍是主要在凰龙的夜场上班,但陆成告诉天羽,萧南已经交代,过一阵子就让阿浩去“上面”,做点实质性的生意。, F$ m  G# a) M0 }* P. ?
陆成对天羽感慨:“这小子有头脑,也有野心。爬得很快。”0 p! b- l; Z) @3 l; D# K
名城会开了两天,结束了。萧南不在国内,天羽照常要去凰龙照应。这天在包间,看到不少新面孔,问陆成:“进了新服务生?”陆成说:“换了一批,都是刚招的。”
# a& c. _" G. M, U, O" c! M. P凰龙的服务生、艺员都经常换,除了正式职工,其他的都不让他们久留,过一阵就换一批人。做久了难免知道的多,但这些人也只在堂内打杂、表演,凰龙核心的东西,一点都不接触。$ `0 b0 H3 U  R
天羽打量这些新面孔,习惯性地、审视地。他看到一个男孩,大眼睛,嘴角微翘,正在和人说话,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很甜。长得算是比较出众,天羽多打量了他两眼。. ?+ X* L! D3 N& ~$ l# u
这里陆成看到,会意,问天羽要不要叫来看看。天羽摇手,没进包间,就坐在大堂里。他看了会表演,目光四处逡巡起来,在舞台后面一个很隐蔽的角落里看到阿浩。阿浩靠在柱子上,神情放松,正和另一个人说话。两人站得很近,不知对方说了什么,阿浩笑了起来,很开心地,眼神注视对方,带着笑意。一会儿那人探头过来,贴着阿浩的脖子说话,阿浩也侧过脸和他窃窃私语,然后一起笑着。9 K$ ^  z" t7 M6 }) T# ]
天羽看着另外那个人,灯光过去时才看清他的脸,竟然是刚才那个有酒窝的男孩。4 g. w, K/ _) E/ Z& R0 l% ^' Z& }
天羽问身旁的张书晨。“那是谁?”1 T6 `) _% D1 \
张书晨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
# G; O' W4 W- v“他叫周小舟。”0 ~, ]' {1 ~& @( _- y  o" H
“刚来的?”
) [1 x! s+ u7 o7 ^0 Y" P' p- }“恩。”
  g/ p: {/ m6 }“不像啊。”
4 T, b$ w& ^2 X张书晨停了一下。
3 m! U9 n5 t$ B) M/ t! j+ w) N“他是龙经理介绍来的。本来人都招满了,是龙经理向陆经理求情,才让他进来的。”
3 z8 }4 n' @: A4 ~5 z天羽看他们俩的亲密,也不像是刚认识的。他点点头,看过去时,周小舟不知道说了什么,阿浩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周小舟又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
4 P4 o  l7 x  u% y这天天羽到凰龙,听到有包厢里乱哄哄的。天羽一过去,就听到有人在大发雷霆,有个服务生在惶恐地不停道歉,是那个周小舟。, e) C0 {4 M% r( o3 B* C
“对不起对不起,这件衣服我照价赔偿……”
8 v7 u& Z: c6 \) ]! g- H+ n“照价?5万8千8!你赔得起吗?!”
+ T1 d2 _; d" K, }1 S酒水单被狠狠甩在周小舟脸上,周小舟脸色难看,只知道低头不断道歉。周围一群看热闹的人,却没人敢出头帮腔。
3 m3 a2 D1 m, {; _天羽看了一眼,是个常到凰龙来的暴发户,刘六。刘六是彻头彻尾的农民暴发户,什么都不认,只认钱,派头,排场。刘六往沙发上一坐,大腿一跷,指着裤子上被沾到的酒迹。+ X( W0 Y3 j' s" D, ]: I" ^$ A
“给老子舔!舔干净!”
8 x% B0 ]6 M- z% j" A5 I周小舟低着头一动不动。刘六猛地揪住周小舟的头发,狠狠摇晃着,逼着他跪在地上,周小舟满脸屈辱,挣扎着要站起来,又被刘六拽倒。6 p! {+ }: V& S7 r
“不舔老子整死你!”
& J9 X7 ^% ~5 ?: d/ u, D+ ^有人从外面进来,架开刘六揪着周小舟的手,把周小舟拉了起来。周小舟像看到救星一样,往那人身后躲。9 D5 n- J5 a) g/ m0 t
“我是他的经理。您有什么要求,跟我说。”5 l& d, g( R2 F2 H# o
“他不舔是吧,那你舔!”
5 F; T4 e+ R6 a周小舟拉着阿浩,阿浩轻推开他。: q8 o) M5 t9 L# b' e
“这件衣服,我们按双倍赔偿,今天刘老板玩的都算在我的账上。您玩开心点,别让一个不懂事的小孩扫了兴。”
) Y0 l8 O, t: {( n3 K: ^阿浩回头,两个女郎坐在了刘六身边,一边一个,都是艳色。* B/ z3 R' r! d) f
刘六看了两个女人一眼,说:“龙经理,不是我不给你们陆经理面子,今天这么多人看到了,我刘六觉得不舒服。这样,他泼到我身上的酒,我还给你,你,或者他,谁站这儿让我泼一次,我出出气,今天的事就算了。”& b. b8 ?) m% c& a; V' F
说着,刘六往酒杯倒了一半的酒,站了起来,开始旁若无人地解裤子,对准酒杯。2 m) u( _% B; Z/ I  J3 |) `
周小舟看出他要往里面撒尿,扭曲着脸,挺身往前走,阿浩把他扯住,推到旁边。
) N7 k' v4 ]. m“站那别动。”
) A$ `+ D' p, p- {) j; Y然后阿浩面向刘六,站着,面无表情……
) g0 a) L- f, O5 I; c, F刘六正往外掏家伙,天羽走过去,搭住他的肩膀。刘六回头,立刻换了一副笑脸。“哟?李总!……”, _9 v1 N) b: T5 `- j
天羽嘲讽地看他露着下面的德性。刘六赶紧系上裤子陪笑:“李总,让您见笑啊……”忙不迭地整理衣服。( @( H- [) N& R
天羽慢条斯理地笑。. P, N- ]$ D" V/ l4 a
“刘老板,发那么大火,是不是我的人得罪你了?我帮你教训他们。”
. n6 f# P8 m- Z$ Y; S' f刘六一愣。7 L& l/ k3 J/ k. W3 N
“你的人?”
8 h& |( A& M; ^# r' U天羽朝向阿浩。$ |& b$ h' n7 K6 @9 [+ _
“阿浩,我怎么交代你的。刘老板是老朋友了,你不把他服务好,就是不把我服务好。”
% ~' ~2 k) C' S- z' ^% X刘六听了这话,愣了愣,换上一张脸堆笑。1 u! l4 V3 j0 ]! q7 o+ M* g6 ~
“原来是李总的人,误会,误会……”- {% s2 y; L, n  a6 i8 B
天羽让阿浩和周小舟各给刘六敬了杯酒,刘六喝了,还说了一番客套话。等带着人出来,到了走廊,周小舟连忙过来恭恭敬敬地道谢,天羽让他回去做事,周小舟看阿浩,阿浩对他点了点头,周小舟才离开。. U1 j! n& s( F
这里阿浩看着天羽,尴尬地笑笑。天羽从口袋里掏出烟,递了一根给阿浩。阿浩接了,摸出火机来给天羽点上,也点上了自己的。两人走进旁边没人的楼梯间,吸烟。
$ w9 b5 f0 N& c& P天羽吸了一会儿,透过烟雾看阿浩。& F8 |3 F0 y* N5 [- K
“下次别犯傻。犯不上。”9 ]. G7 Q( W# d& a7 f
阿浩也抽着,皱着眉。- q" Z- W. C1 ?* `) S& ?
“够变态的。”
5 F( Q9 x2 A0 ~5 c5 _$ J( n4 L3 i. b“以后再有这样的,别硬碰。把陆成喊来。他是萧南的人,能有点面子。”
( @$ |( J# W% v8 s5 s+ Y“没什么。也不能不扛事。”( Z$ n' y# {% L
天羽抽了口烟,想起来似的。
# R& c. Q. e: d9 D“刚才那个,叫周小舟是吧?你挺维护他啊。”% O* |' _2 X+ D$ n+ b. F% V8 ]
阿浩怔了一下,笑笑,没说话。& S1 Y# G* b0 C  V* H  R
“朋友?”
4 A5 R: c6 x- m阿浩点点头。
. f2 _) X% Y/ ?2 h“你带进来的?”
/ r1 h$ M! G/ h" \“原来的单位解雇他了,没地方去。我请陆经理帮的忙。”
6 ], K- W, l, }; e2 C9 ]天羽吐出口烟,眯起眼睛,看烟雾上升。
  J' e3 V6 V# k7 f% ]“你为朋友,倒挺豁得出去的……”
' {( i* A/ s/ N天羽后来回包间,张书晨布置了很多小点心来,笑着说天羽刚才摆平变态的样子特别帅。天羽听了好笑,在张书晨眼里看到的却都是崇拜和情意,又不由地情动,搂着张书晨吻了一会儿。
, Z5 }; T2 A, m, r) F# b- I% s张书晨学聪明了,不再提阿浩。有一次在床上,天羽笑着问他现在怎么不提阿浩了,张书晨老老实实地回答,因为他知道了阿浩和天羽还没上过床,他很平衡。天羽听了,觉得张书晨十分可爱,压住他疼爱了一阵。
$ S& E# d: E$ u$ H- B张书晨听了天羽的话,把头发染成了金色。天羽喜欢在床上紧紧揪住那金色的长发,把自己的利器插进张书晨的身体,打桩似地一下一下夯着。每次看到那散乱着的金发,天羽都能轻易激动起来。他觉得自己有毛病。
5 s) f# o& S  }6 {6 ]. ~! N天羽喂张书晨吃了几口点心,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天羽起身去厕所。
4 l6 Y( S" B- P* z2 y( U走廊这层的厕所有人在吐,天羽推门进去就被满地狼藉熏出来,转身去楼上的专用厕所。那里只有内部人去,一般都空着。9 j( K4 v2 R6 J4 Z9 w) j
天羽懒得等电梯,往上爬了两层,要出去时,听见旁边电路房的门开着,有人在里面说话。
/ Y9 w# r9 Z$ c2 g# X" C8 B天羽停了脚。里面说话声忽然停了。天羽靠过去,看了一眼。0 \7 Z1 D7 ~; P/ [& Z
周小舟满脸委屈,阿浩正捧着他的脸,小心地对着灯光。* B4 ^9 }0 F# n7 S; N7 C& c
“打到哪儿了?”( h/ V5 B) Q( z0 r
周小舟歪过头,指了指脸颊侧面的一道印子。阿浩手指伸过去,为他揉着。  a/ s. l+ b+ M1 g5 B3 E: T
“老混蛋王八蛋,我咒死他全家……哎哟……”
. H# L/ G; `" \0 C( c" ~* p周小舟叫疼,又委屈地:“哥……你轻点……”3 r; s4 v& r+ E
阿浩用手掌为他揉着。, M# b' K4 I8 |7 n0 c
“你啊……下次做事小心点……”
) c8 ~0 A' M( f6 ]/ k周小舟笑,深深的两个酒窝。
; }6 s: t- [- n5 F“不是有哥你嘛……”
( {! h$ ^4 l+ o! e3 W/ s6 z“我能一直罩你啊……”; ?2 g/ `" S7 _2 u. c+ ^& ]
“你不愿意啊?”' I! P, f; [- |8 q6 R
“别动……”& X& A" s& P" A- m2 h8 b% x2 g
灯光映着阿浩温柔、疼惜的脸。
& q0 Y, L8 E& E& \& r; c* \( G0 R5 S天羽静静地在门口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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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7-26 15:04:58 | 显示全部楼层
8天羽回到包间时,张书晨期期艾艾地说,他的生日要到了,想请天羽吃一顿饭。' N1 ]5 o. s1 v" n" J
天羽说,想要什么礼物?明天带你到商场,尽管挑。4 s. M# Q" W/ l* e+ T! d8 g% j
张书晨高兴地望着他。5 v+ W& T$ w: l+ @0 S3 x9 G4 D
第二天,天羽带张书晨去了最高档的商城,张书晨一开始有些拒绝,说这里太贵,到一般的商场就可以了。天羽把他带进金碧辉煌的商场大厅,说,今天这儿就是你的。别给我丢脸。
- [8 x) ]2 s5 i, V9 I- q张书晨的脸上绽开了开心的笑容。他试穿了很多衣服,要了一件风衣,又试穿了一套西装,系上领带,自己对着镜子左照右照,非常满意,兴奋地问天羽怎么样。天羽叫服务员把衣服包起来,张书晨翻了翻价格,低声对天羽说还是算了,天羽不理会,直接叫服务员包上。张书晨兴奋地望着他,眼里闪着光彩。4 K( c: W  q/ T7 }
之后他又要了一个耳钉,说自己早就想有一款这个品牌的首饰,自己戴的耳钉都不好意思出门。天羽这才留意到他一直是戴首饰的,天羽自己对首饰没兴趣,也不懂,见张书晨喜欢,又给他买了一副同款的手链。张书晨没再拒绝,享受似的,接受天羽的大方。: }# t* M  O3 M! V
天羽又给他买了一个包,一对对戒,两人才从商场出来。吃过饭上了车,天羽刚开了一段,张书晨的手就摸上了天羽的腿,直摸到重点部位。" o5 R, J3 m8 ^! v
天羽笑着打开。+ v2 I  z5 x2 T0 i& u; k
“干什么呢?”# o/ N" _2 M5 `# i
张书晨仍然摸着,说话声音也有点不一样。) M3 r# [' r4 p4 M& M
“我忍不住了……”4 X5 m+ c/ |1 h/ L5 c. f  A1 e
他火热地说。
2 n* Y, C% M4 O: c* j0 T% U# t天羽回头看了看他滚烫的眼神,直接把车开到宾馆,开了房间。* ?" \8 @. g3 j5 f+ R$ s
两人单独在电梯里,张书晨就忍不住,迎面紧贴着天羽的腰,隔着牛仔裤拿鼓胀的**去蹭他。天羽打开门进屋,就把张书晨一把按在门后,三两下拽了他的裤子,搓着他光裸的*,用力揉他举得直挺挺的东西,狠狠地:“叫你发浪……”3 q1 n- ]' f( A0 F* i6 g: [/ C% {
张书晨呻吟着化成了一滩水,勾引着天羽,眼神姿态骚得不行,天羽也不脱衣服,直接把裤子拉链拉开,把张书晨背过去,站着就干了起来……2 e% m! A2 V$ Q% j5 O  y
张书晨比以往都来得火热,天羽站着打了一炮,又到床上,边骂张书晨骚边狠狠地干他,张书晨激动得大声尖叫,天羽边操他边胡言乱语地骂着婊子骚货,张书晨听了却更加兴奋,两人直干到满身大汗,**射得满床都是。; j# L1 E. \6 t4 m1 J* [; q
等结束了,张书晨满足地对天羽说,太爽了,天羽的东西太棒了。天羽说浪货,越来越浪,张书晨直笑。1 J+ f7 Z5 `; h9 v; y
等两人洗了澡,天羽让张书晨先下去把车开出来,他打个电话处理一下公事。
, w3 L( j# p; H这里天羽打完了电话,出去关上房门,正往电梯那走,走廊那头一个房门打开,走出来一个男孩。天羽觉得眼熟,仔细一看,竟是周小舟。3 L" ?. p+ L5 C# C9 g
周小舟回头等着,接着,另一个人从房里走出来,关上了门。* U( n0 I( X) q5 E
两人肩并着肩,一起向电梯走去。9 _% |) v. W' w+ D5 h; e
天羽定着不动,看着前面两个人。
; T$ [: f; e  M阿浩和周小舟正走着,背后有人拍他肩膀。阿浩回头,定住。6 K  |+ `- q3 O' S
“这么巧?”. Y* d4 {$ }% S4 s
天羽说。两个人都完全没预料到的,答不上话。天羽淡淡地:“在这干吗呢?”# i$ v5 Z( v4 c& I
周小舟显得有点慌乱,还有点紧张。7 n& D, C; ^  I' a6 c4 m( C
“我们……来找个朋友……”
# V. D8 v# T. ^8 c& a周小舟不停地看阿浩。阿浩的表情也有点僵硬,看在天羽眼里非常心虚。
1 R' T+ s6 e5 C. j“哦,找到了吗?这儿老板我认识,帮你们找找。”% Z# c( p5 J7 U6 C% w
“谢谢李总,不用了……”
7 E( L# F7 d# |( f6 }天羽看了一眼周小舟拿在手里的房卡,笑了笑。1 l6 b" T) w8 E: }/ o4 u4 i+ y
“这里开房可不便宜啊。”3 S' o' r( x' m9 W& A. j, R3 K% e
周小舟当场被拆穿谎话,尴尬地站着不动。电梯到了,天羽走进梯里,问站在外面的两人:“不走?”
* |; K. _% P4 A' O) F: ?6 W天羽看着阿浩,阿浩也看着他。天羽面无表情地按了电梯,关上了门……
2 k! d8 v: T3 M. u天羽一走出宾馆就骂了一声:我X你妈!
$ s+ G8 S6 s8 [9 j( I当晚天羽到凰龙,要了个最里面的包间。陆成要去叫张书晨,天羽摆手,然后说,你把周小舟叫来。
- Y5 }2 ]7 T6 v* L) F. B: T/ f陆成去了,一会儿领着周小舟进来。周小舟见到天羽,脸色有点难看,进来低着头不做声。天羽坐在沙发上,对陆成:“把门关上,别让任何人进来。”; N- o1 x) k$ [! T
陆成了然地笑笑,关紧门走了。3 y# h6 v# {9 g# P" I
这里天羽也不说话,点起一支烟。周小舟站了一会儿,忍不住:“李总……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t7 _( ?% ^$ S3 H( c) f
天羽抽烟,抽了一会儿。+ u* E, h, M% b# _* Z+ _/ M
“没什么,随便聊聊。你是龙浩带进来的?”
. f; d' D5 m2 u4 L5 G% i“是的。”
/ @0 d" E$ w1 u8 w9 z! L5 Y“你们认识多久了”
. {4 R+ a! B2 t+ Y周小舟抬头看了天羽一眼。# ?5 ^% p! e7 I. P* d: w* P
“三个月……”
( P+ g* x: ]. m% E& G天羽眯起眼睛。8 I9 f; J2 p, B# Z3 t' \3 l1 J. H
“怎么认识的?”
  N/ D; v* B1 ^& I7 Z“他朋友认识我朋友,一起玩的时候就认识了。”
) O9 K7 O  G8 U0 ]天羽继续抽烟。
+ [( g! w9 W, k, O“你们俩是什么关系。”: ]: f" H! G/ w
周小舟一惊,飞快地看了天羽一眼,不说话。
. R7 S- ]" |1 K1 a# S" r8 A“不方便说?”3 g* m+ M3 [) |. b9 F  |9 A
“……没什么关系……”# ~. v1 W; v. Z3 r" \" \
天羽笑了笑,弹了一下烟灰。. M( |! h+ @$ g$ E" S8 {5 l& S
“今天你们开房间,不会是两个人打牌吧。”" q1 P$ m, X. e8 e) ]
周小舟不说话。
3 j, k, _( @$ ?8 @( Y6 D! o“凰龙不用可疑的人。你说你跟他没关系,那你们两在房里干什么,说出来,我觉得合理,就放你走。”
0 Z1 F5 O3 _& R+ j* L" [" F周小舟咬着嘴唇,低着头。6 G# E% c# R: D3 p, r/ K
“你也可以胡乱说。你自己看。”0 M. L# C: C, }( W
周小舟脸色更难看。天羽不做声,等着。1 ?5 ~0 Q* z; b4 }. a
许久,他听到周小舟极低的声音:“是……是开房……”/ R3 p4 p- g5 b
“开房干什么?”" {( L; h7 I8 i4 q; X- f
周小舟声音更低。+ }  X$ o! U/ I
“……就是……那事……”, [4 b- ^( Q# Z/ X
天羽慢条斯理地抽烟。周小舟也不再说话。包间里安静了片刻。  u- ]9 t) j0 ?* \
“你们这关系,维持多久了”
+ ~" q+ b) f4 [# [1 Z: o% x“……两个月……”  x, w, G' Q/ C3 q4 z  F
天羽吸了一口烟。
7 B2 Y7 j% R+ v# ^0 h* f“龙浩不是有个女朋友吗?”
2 b  }$ ?/ C5 @; ^6 m8 C4 J9 T“已经分了……”
# K4 M4 }4 b/ X' c) W天羽猛地抬起眼睛。! ?' `. }2 k1 z8 L3 b9 b' H
“什么时候?”9 `( M2 P9 }" K+ T8 a% z
“一个多星期前……”
+ @2 C. f% P& K+ A天羽看着周小舟,不再开口。
' R- ^6 K8 p2 c7 Y# e; R" Q; g: w他面无表情地转头,将烟头狠狠摁熄在烟缸…
3 l* J, c: |" C+ b1 c李天羽从来没这么愤怒过。
$ Z9 S  q/ h* e不仅愤怒,还很想笑。他什么时候被人这样玩过,还玩得很彻底,耍得很彻底。人家说有女朋友了不跟他玩了,人家还说记他的情一辈子要还……' {. A" i! Z; x) e
天羽一桩桩地回想过去阿浩的每句话,每个表情。阿浩压着他的肩膀似乎情难自已地吻他;阿浩痛苦地说所以那个时候,你要买我?阿浩用深浓的眼神向他要真心,阿浩微笑着伸出手,来和他击掌……: o" p. _! @9 M( @4 H+ i
天羽边回想边笑自己真他妈的阴沟里翻船,他李天羽玩了不知道多少人,居然被这么一个货色耍得四六不分南北不明,还上赶着说喜欢他,掏心掏肺地说不想以后伤了他,还大度地、姿态地告诉他他愿意放手,他要和他做朋友……/ p4 b& b; q0 w, H0 V; \/ S( r
他在赶走周小舟的包间里吸烟,眼神在烟雾中瞪得可怕。
9 u' d3 x4 m) W" v* L脑海中闪过了所有能想到的恶毒的词汇,也不能平息他的愤怒。
2 ^* W! c; R, I& C他要让这个舞男知道,什么叫后悔。他要让他像一条狗一样,跪在他的脚底,舔他的脚心……
' t* p  h% o$ m/ h" P1 l: Y- x4 d3 X天羽带着张书晨,坐在包间里。
: P, ]' F* `; b) [服务生恭敬地说,陆经理出去了,交代如果李总来有什么吩咐,直接交代我们。
% X+ r9 S( Y- Q7 g; i' v- T天羽点了点头,说拿一瓶酒。
' z' {9 M( ]4 _" u- q" V红酒拿来了,服务生周到地布置着下酒菜,打开红酒,给天羽和张书晨倒上。天羽端起来尝了一口,放下,阻止了张书晨的酒杯。他问服务生:“你经理是谁?”6 |5 r8 g) @  ~: c3 Q
服务生茫然,不知哪里出错了:“是龙经理……”( w- Y3 _( c* r7 |$ r
“把他叫来。”# W3 q8 s- j. S! ^' |8 |
服务生有点不知所措地出去,一会儿,阿浩跟在他后面走了进来。4 ~1 n+ L3 `& J4 p/ \( q- M4 k
“李总。”2 Z1 T7 O6 ?/ r( L. `3 g
阿浩说。天羽慢慢晃着酒杯,看着里面红色的酒液,像血一样的红色。) `, {6 G- A# h8 c8 X2 f5 x
“知道你们这酒,有什么问题吗?”
% }  t$ @) e6 x* p6 f天羽慢吞吞地问。阿浩倒了一点酒,喝了一口,疑惑地看天羽。
8 R; c3 H5 F( F$ y: B: Q3 v3 k“喝不出来?”天羽笑笑,忽然手一翻,一整杯酒全泼在阿浩的脸上。
/ A+ X" q& T7 C6 f! P2 [1 ]张书晨惊愕地看天羽。服务生惊到了,大气不敢出。
0 l7 n0 r0 J8 A. i“现在呢?”/ S! V1 E% ?, D3 k; e3 h  u
天羽慢悠悠地问。" T* o( I2 a+ n. o  z5 |' Y5 M
阿浩一动不动。酒液顺着他湿漉漉的头发、他的脸往下滑,聚到下巴滴下,雪白的衬衫领口被大片红色晕染开,一片狼藉。
# R. M2 g5 h0 S, V( ?4 B阿浩没有说话,也没有去擦。似乎已经预料到天羽的发难,默默承受。
) H. g2 f3 ^$ {2 a% i, D天羽起身,走到阿浩的面前,抹过阿浩脸上一滴酒液,往阿浩嘴巴里送进去。4 N1 N/ e# {# O" O$ @& \' d3 i
“尝尝……尝出来了吗?”
/ n. N% c% M1 @. D; @天羽抬头,盯着阿浩的眼睛。
0 }/ [3 @0 h* H2 T( s) Y“一股骚味。”" f( S4 O+ q. n
阿浩猛地抬起眼睛。天羽直直逼视,看到阿浩眼里的怒火和隐忍。天羽拍他的脸。* r1 f: ^; k. A% Z! U" i
“我说错了?你不服气?”
; E1 {8 U# `3 P. [阿浩皱紧眉头,依然沉默。% M0 L5 H6 X/ O: p! e
“你不服气,我给你机会,让你解释。”
: W6 V9 u! f7 t5 }天羽坐回沙发。
' E7 W" K4 h- B“说吧。”# K8 D! U+ l+ k6 Z
包间一片死寂。天羽忽然起脚一蹬,茶几上的酒瓶碗盏掉地,摔得粉碎。
% `  G3 O3 g) ^) K' G“你他妈说话!!”
. s: x) X; y# C4 p包间外围来一些人,没人敢进来,鸦雀无声。! M1 K0 n" a/ H6 }( X
阿浩低沉地:“您喝多了。小刘,给李总重拿酒来。”$ R  ?5 J8 F% W
他抬步往门外走,天羽冷冷地:“你今天敢走出这儿一步,我让你光着身子进来,横着被人抬出去。”4 h8 g3 m7 E  b& u, z! t: Q! P2 n! p
天羽示意已经吓呆的服务生把包间门关上,对阿浩。
5 X" |# o/ {( q1 A0 a“就我们四个人,我给你留点脸。过来。”
9 r5 Q9 j( S; x% p+ j阿浩强忍着,转身走了两步。; u5 k) E( \, v- \5 a
“再过来点儿,站那儿。”: A2 e+ C, l) t% a/ h; X  z! \
天羽指了指灯光中间。
5 R7 F, F1 y+ o0 E阿浩站在灯光下,狼狈的头脸,却挺直如标枪。天羽叠起双腿,仰起脸看着他。, q& N8 F* A/ I4 B
“脱吧。”: k- V2 P* [/ [& n7 o0 q: a% G
阿浩猛抬头。张书晨沉默地看着天羽。
# d4 s( {' V* e2 y1 k“又要装你的清高吊样?脱呗!全部脱光。”
% |0 I% S+ w/ g' S7 e5 Z" N阿浩终于忍耐不住。
! z" V! R/ S! ^- ~# V9 N! ?* F8 E“别太过分了!”, x2 l; j+ X# R. y5 T
天羽冷笑。
2 I4 Q0 H$ Q  Z7 p2 c“你别误会啊?就算你现在扒光了躺在地上,我也没兴趣,我就是好奇,你不是从来不跟人玩儿吗?我就想看看你扒光了跟别人有什么不一样,是少个球还是少个把。”0 Z* B$ j) Q% A* b  `1 \6 z4 `
阿浩攥着拳,不动。天羽对张书晨。
0 ]# l4 S+ t! Q1 \0 V“去,替他脱。”/ A7 ?3 F. a5 s2 x: g0 f: Y
张书晨看了看阿浩的拳头,没动。天羽笑。- R+ B7 S9 B) A& C" q
“他敢怎么你,我就怎么他的人。”
6 |8 l- w8 @- w; L/ |/ N3 \3 w% t( ]张书晨有些犹豫,但还是站了起来。
4 T2 {" N) J, S$ i! V5 H阿浩不等张书晨靠近,忽然刷地一声,脱下了制服外套,丢在地上。扯开领结,扔开。用手揪住已经被酒沾潮粘在胸前的衣领,往下一拽,扣子崩出的声音,衬衫前襟就已经敞开,阿浩一翻把衬衫脱下,露出赤裸的上身,丢在地上。5 J; j# ?: O! \7 x! |
天羽面无表情,看着他所有的动作。3 |! P9 I( N. G% ]  Y4 B/ v; _
阿浩光着精壮的上身,面对面地俯视天羽。天羽和他对视,等了一会儿。, i, e5 P; X4 C, w% C
“继续。”/ ]: k* S: b* b
旁边那个服务生忽然颤声:“李总,不关龙经理的事……您……”7 n" _- q+ W" l" Y, O1 j7 D2 w# Z
阿浩将手移到了皮带上,抽出,解开牛仔裤的裤扣,拉下拉链。9 o. X3 D4 _- D& @0 E8 _& g0 M
他做这些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天羽。背着光,看不清的视线,却牢牢地锁着天羽的眼睛。
1 H$ d' o! P, J) E: @* d' l天羽不动,也没表情,看着他。- ?  `3 i8 z+ V+ F7 r5 z) \4 k
阿浩仍然盯着天羽,将手放到牛仔裤的两边,往下褪。7 ?$ m/ D& l7 K* C/ G
天羽忽然起身冲上前,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甩了阿浩一个耳光!. N' I7 Z" `  L/ ]
阿浩被他打得歪倒一边,天羽的眼睛瞪得很大,涨得赤红:“你他妈的叫你脱你就脱?!你犯贱?!”! A/ O( U( h' }) F
阿浩被这一耳光打懵了,甩过头来,怒瞪着天羽,骂:“你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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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7-26 15:06:29 | 显示全部楼层
“我王八蛋?”天羽吼。“我是王八蛋,才被你当白痴耍得团团转!”. B% j; X( I7 p
天羽回头,对着服务生和张书晨:“出去!”
' {5 ~+ O/ S% I, c张书晨看着天羽和阿浩,对天羽:“我留下来……”
: S9 R  P/ u5 y9 M“滚!”
3 M0 c  Q$ U2 S0 `3 H- t4 s8 c) H天羽吼。张书晨沉默,带着服务生打开门。门外仍然站着很多人,有人透过开门的缝隙往里看,看见阿浩赤裸的上身和凌乱的裤子,都噤若寒蝉。张书晨关上了门。
+ n$ V) C; \# |天羽回头,攥过阿浩的下巴,捏紧。
8 n+ i. c: T+ j* F! }“你为了周小舟,裤子也愿意脱是吧?要是我想把他上了,你是不是还愿意替他被我上?”
, \$ z" s% a0 k; e8 W5 b% N4 ]阿浩猛地推开天羽的手,把裤子扣上。天羽转过他的身体,把他推到墙上。- p- U/ }, u5 s- i1 O: s8 i6 ?
“龙浩,”天羽贴着他,瞪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你今天跟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从头到尾,都在耍我?”
& |  W1 o- J, q4 ^; K阿浩看着他。
+ E- m5 G& Y& K2 s“你接近我,逗我玩,就是为了利用我往上爬?”
% T  T4 c# S" V$ O, H, |* a阿浩的沉默让天羽全身窜起疯狂的怒火,这怒火烧得他快要炸开,沉默就等于默认,但是他要他亲口承认,亲口承认他从头到尾就是把他当凯子,从一开始就在利用他,耍他,现在他达到了目的,他不再需要利用他了,所以就把他一脚踢开,还拿什么真心什么朋友的鬼话玩儿他!
+ l7 M2 x+ C# I3 \! i阿浩猛地将开他要走,被天羽狠狠地按回墙上。' [, X' v  Q& ~* M. n
“心虚了你?!说话!!”
' w* m, {, s9 x) @天羽吼。% u! e) _5 Y/ x8 x( G4 B6 a( `
阿浩忽然猛地大吼。' b+ S/ T  G; a" _$ M, b
“不是!!”6 H$ g; @1 P8 F# b. d% R! n2 J5 W  w
“不是?”天羽冷笑。“那是什么?是你真心?”& i7 e! q' z# S2 ?8 p
“我说是真心你信吗?!”2 p" d# t! y7 F$ s9 l$ `1 K$ x
阿浩爆发似地吼,眼睛紧瞪着天羽,也涨红起来。天羽一愣,怒骂:“真心?你他妈的还当我是凯子?你真心两个月前在金牛湖钓我,调过头就跟周小舟搞在一起?你真心拿女人来糊弄我,怎么不说你还要跟男人开房?你真心就别对我说什么兄弟朋友的鬼话!!老子恶心不起这一套!!”
! H0 Y; j; k. w# I1 U7 _0 {7 X阿浩起伏着胸膛,紧紧皱着眉头。天羽指着阿浩,一字一句地说:“龙浩,我告诉你,你可以对我虚情假意,可以不上我的床,到今天我还是这句话,我李天羽从来不勉强谁。可是你不应该骗我,我这辈子最痛恨别人骗我,我是不是什么好人,我玩人可我从来不骗人!你说一句不行再找别人,我二话没有,可你边跟别人搞边逗着我玩儿,我就不能这么饶你!”
/ D: c2 O/ K- `1 @) |3 t天羽说着,拉开距离,看着阿浩,忽然扬起嘴角笑。1 ^3 w( i+ g  [; m$ g4 n* u2 _
“你厉害,真的,能这么耍我的,你是第一个。知道我想过怎么着你吗?你说我跟那些变态不一样,我也不能让你失望了。我确实跟他们不一样,说不定比他们更变态。”
, B9 N2 R0 P+ a0 D4 H阿浩抬起头,难忍、压抑地:“天羽!”* M1 W" v  d. D$ _
“不要叫我!”5 Q- Z, z- D2 w& }! m* }, H
天羽怒吼。
" @0 I2 e. e) C0 O“你怎么不辩解?你不是很能装B吗?你刚才不还在说真心吗?怎么不反驳没话说了?说你他妈的是真心!!”
! {' J3 T, K5 ]0 F( d* l天羽说完,忽然猛地凑上前去,一把掳起阿浩的下巴,狠狠盖住了他的嘴唇。阿浩将开他甩过脸,天羽用手牢牢扳住他脸颊去堵他的嘴,他满脑子的怒火上冲,直冲到头顶,他咬着阿浩的嘴唇,舌头用力去顶阿浩抗拒的牙关,边嘶咬边胡乱地吼“你有什么不一样……你跟别人有什么不一样……”) U: m# t% N4 c5 T; Q4 I+ d
天羽近乎撕裂阿浩般地,顶开他的牙关重重地压住他的舌头,凶狠粗暴,嘴里有血腥和刺裂的疼痛,不知是谁咬破了谁,两人像困住的野兽般纠缠撕咬,直到天羽手腕吃痛,被阿浩推开。天羽一口啐地:“不过这个味儿!”3 }4 n  |. @2 d$ Y9 {  V
阿浩眼中闪过一种神情,天羽根本不去看。阿浩嗓音压抑:“我跟他没什么!”, L( D0 R  q" b" W
“没什么?你们开房看电视?”6 W% V2 E% I! {! o  n! j* e
“我现在说不明白!”; q# E& L4 ?- I2 m
“你是说不明白,你他妈的不敢认!”
. s% {' H0 Z; i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陆成的声音:“李总,是我,陆成!”/ M6 i, A$ R# a( B, `9 R
天羽:“走!没你事!”
9 d* p- E- T2 K0 N3 T' I* H陆成犹豫又急促的:“李总,周小舟失踪了,不知谁报的警,警察来了……”: c% E) F5 Z5 x0 K% {$ \  b
天羽一愣。阿浩原本低着的头猛然抬起,对上天羽的眼睛,眼里满是惊怒和惶急。天羽看他一眼,冷笑:“怎么,着急了?”5 Z2 ~+ J" Z2 i% P
阿浩惊急:“……你做的?”: Z7 n2 T; A* _, e; b& h
天羽怔住,随即大怒,反而笑:“是我做的又怎么样?”
; G5 V% Y3 ~% A. [阿浩紧看着天羽,仿佛要看出他说的是真是假,眼神从不相信变成惊怒:“你把他怎么了?”
- S/ ]4 g1 B# v7 a) ^, f6 `/ j/ H天羽心里像被刺猛划了一下。
. A/ E1 q7 d/ Q. t' C“心疼了?你说我把他怎么了?”
$ Y/ L( {+ F; S% B- T5 U+ ]阿浩忽然一把抓住天羽:“你把他藏哪了,快放了他,听我的,天羽!”) D+ y3 x* t! U% x
天羽看着阿浩脸上完全不加掩饰的担忧和焦急,一股陌生剧烈的愤怒直窜心头,猛地甩开他的手:“我他妈的凭什么听你的?!”; j0 L" I. @, }; O" m) m8 ~$ ?& x
“他不能有事!!”& a9 z  |% p. z) Z- K7 P9 W/ H
阿浩吼!
: ?/ Q% I. p+ M% ]4 p  F天羽愣住,定定看着阿浩。他回过神来,一把紧扼住阿浩的下巴,扼得阿浩的脸痛苦地扬起,咬牙切齿:“你这么担心他是吧?你妈B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 Z  x4 Z8 B" a+ c: A/ t( N3 a天羽说着将阿浩猛力一推背转身,将他狠狠抵在墙上,撕扯开阿浩没扣好的拉链,手指扣进他的牛仔裤里。
/ F$ G. a4 o, a5 I; J阿浩回头怒喝:“干什么!”
, k4 q' [! ^' p6 i, k) P天羽冷笑。“干什么?”他贴在阿浩耳边,凶狠地一字一句:“干你!!”7 r- J# A9 }; I
手上用力,将阿浩的牛仔裤就往下扒!
( t, e# t8 \6 q1 T牛仔裤连同白色内裤被硬扒扯下一半,露出半裸的臀部和深深的股缝,压抑的低吼从阿浩喉咙深处发出:“放开,别逼我!”3 ]/ v) T) ]2 z) G% q
天羽置若罔闻,紧覆住阿浩赤裸的背,一手压制着他一手抽开皮带,**毫不犹豫向阿浩的臀部紧贴上去,随着他的反抗用力摩擦,喘着粗气把他的裤子狠狠再往下撕扯,手在露出的皮肤上用力抚摸、揉捏。天羽觉得有一把烈火在烧着自己,他像被架在火的中心,浑身就像要爆炸了般,他听见自己边跟阿浩缠斗边激动混乱的声音:“我他妈的把你当宝……舍不得碰……你跟别人乱搞……我今天就干死你,干死你!……”
; Q% g) o/ P! G* Z天羽手沿着阿浩的大腿根就往前抓,忽然手被一股大力扭转,身体也被猛然反撞开,天羽被撞得失去了平衡,跌倒在地。他抬头,阿浩站在他面前,脸上的眉眼已经不再是天羽熟悉的那一个,天羽看见他不停起伏的胸膛,听见他满含愤怒的声音,像从内心深处滚出:“……我以为你不一样,你跟他们都一样!!”$ R" `) G. u  ]9 n& O" S
阿浩捡起衣服打开门,冲了出去。
4 x3 h8 }+ t( a; j天羽面无表情,在地上坐了一会。他慢慢爬起来,整好衣服,坐在沙发上。
) a" ]% g) C2 @& k8 o( c0 O% _, ~片刻后,陆成走了进来。9 s3 v/ O" A+ \7 G. [8 I/ ~
“陆成,”) h9 u9 i2 V) o, R9 g$ T, `. q
天羽说,没有表情。
$ B  ]: f0 D9 e: j& k“告诉萧南。我要让龙浩在汉城待不下去。”. E  G- j: J( m+ O9 ?& A0 c$ v( k
凰龙把阿浩开除了。0 e% [- i. P0 D# Q& s  x+ x) K
没给任何原因,直接开除。城里各个夜总会、酒吧、舞厅,只要是娱乐场所,都被打了招呼。阿浩搬出了凰龙的宿舍,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陆成在天羽面前没多提,天羽知道他办事妥帖,也不问。
2 J" n) h: O& \( Y3 S+ ^) ]萧南知道以后,在电话里:“你这唱的又是哪一出啊?”  O/ e$ a3 y/ j; o; s1 z+ F
天羽说:“动了你的人才了?”
$ b3 i, `6 B' {7 O: k萧南笑:“保他也是你,赶他也是你。可惜了这小子,我还真有心栽培他。”8 o) A( o5 ^: t( I  P& l
天羽挂电话,知道萧南没一句真话。
1 d: y# [& p( V1 \) K' ^那天警察在凰龙什么也没查到,意思意思地问了几个人就走了。之后失踪的周小舟也突然回来了,连声道歉说是个误会,他就是在朋友家住了一阵子,租房的房东看屋子里东西带走了,怕他不付房钱,就报了警。
  p+ r7 @* W6 c: J3 h陆成听了就说,你跟阿浩解释一下,他对李总有误会。
5 c' \! m! B# s. R; g周小舟连忙陪笑,我已经跟浩哥解释过了,都是我的错。
& e" Z- i2 I% Z+ U/ y7 O后来陆成问天羽,要不要开除周小舟,天羽头也不抬:“他爱怎么着怎么着。”7 q- Q; W1 K$ z( Z% J' x
陆成会意,什么也没做。天羽后来去凰龙,看到周小舟,就想周小舟既然还在汉城,龙浩八成也还在。天羽平时应酬,到各个场里看过,确实看不到阿浩。
4 r( c9 {6 ^" }% l: b  {不能跳舞,一个没学历、没其他任何工作经验的舞男,想在汉城这地方找到个挣钱的工作,就是痴人说梦。除非打打短工和零工,能养活自己就不错,别说养他爷爷和供他妹妹上学,更别说还那一笔外债。
% ?: L/ }* a3 T& |3 k) v! w$ g要是不想离开汉城,除非回来求他李天羽,求他再让他回凰龙。; Z* X0 j: `! W6 E
月头的时候,龙浩爷爷的保姆打电话给天羽,说她被辞了。
: O! U; l- e& c2 t) b“他们家的孙子说找了村上的人来照顾,以后请不起我了。”2 N2 G0 d0 C1 U- Q3 j0 a/ Q
“你没说工钱已经付过了?”
& g6 k" Y+ c. d9 Z9 b" K9 k7 T: b. E“说了,他说这个钱也是要还李老板的。到这个月底就不能请我了。”1 y  i* n: k% G* b+ ]) |
挂了电话,天羽骂了一声。% \3 D* V6 C+ d6 K
龙浩,你再清高,看你能不管你爷爷和妹妹?  f+ u2 }1 E( p/ s1 N
天羽去DESTINY,TONY陪他,两人看着台上的几个舞男跳舞,TONY摇头:“这水平,没法看。要是阿浩在,哪轮得到他们上台。”  U4 P4 S% C8 j- C
天羽看他一眼。“他没找过你?”
+ Q" I/ G2 `; Q8 L7 n  h“没有。”2 r6 W7 u6 K2 Q
TONY边喝酒边瞥了天羽一眼。4 `6 U7 q4 p0 }  s) {( q* @9 e; ?; u
“我可是听说了。你做得够绝的啊,现在哪个娱乐城都不敢要他。你这是玩哪一出,因爱生恨?”+ N  i: m# [3 w) T% N* {8 U* l
“我像吗?”7 D0 b3 x. \. G
“哈!”
, r7 _+ q0 Y# }% p) k3 CTONY笑。“得了吧!你们这些公子哥,玩谁还不是玩。我是同情阿浩,现在像他这样的人不多了。亏人家提到你的时候,是一口一个好,你就这么对他,够狠。”2 j1 h' y. Z0 c6 k7 |
天羽停住。“他怎么提我?”
5 W- Z; j5 o1 r! p; n- d“说你人好,心好,跟那些乌七八糟的混蛋不一样。靠,我说两句你的坏话,他还不高兴呢。”- |0 q; F7 o+ @* _, m, E3 ^
天羽不做声,喝酒。TONY看他。: C- o# s5 p7 y- x; D8 d
“点到为止吧。他那个人,不容易。你何必呢。”8 K9 |4 e6 j: ]) V
“那他求我啊!”
& ?, [5 T5 V) F6 I: J) V天羽不耐地接口。6 K+ u7 L5 K( ?- I- \' K( Y( @
“他回来求我,我就放了他。”
4 [) f8 l6 l, H( B& W, F6 WTONY愣了一下,笑。
" w& `0 ]- k- g“你们这些大少爷……”* t- I. Z8 |; p2 `
豹头从云南回来了。
& ]& g3 ^9 v* ^( b7 P豹头这一趟去得长,听说在西南有点麻烦,这次去是困住了,不知道他是怎么脱身事外的,总之回来的时候,神清气爽,看来是摆平了一件大麻烦。' Y7 b$ X5 z2 k
萧南还没回国,接风洗尘的事,都是天羽张罗。天羽对豹头这一次的事略有耳闻,但知道的也不多。见面一番礼数后,也只是说几句场面的慰问话,他知道豹头这样的人物,不想别人提的事情,就最好一个字也别提,可是也不能透着一点不了解、不关心,那只会让对方心生不满。因此天羽话说得聪明、宛转、周到,豹头听了也很中意,自然而然地告诉他,这次去云南的确是陷进了一场边境的麻烦,差点还有牢狱之灾,幸好手下的人可靠,卖命,现在已经过去了,事情处理得也很漂亮。" M0 C0 a/ W6 M
至于是什么麻烦,豹头不细说,天羽也猜得出来。豹头在汉城很有根基,可是汉城的黑道生意,还不足以让他有这么大的身家。私底下做的交易,不是走私就是贩毒,都是不能放在这种场合提的。
" @: q) x) t$ r$ e$ ?  f9 J. \3 ~, O豹头回来以后,来凰龙也勤了,豹头原本留在凰龙的人手也增加了,看来是想把凰龙当成一个据点。天羽不过问,这是萧南和豹头之间的协议,他知道怎么拿捏其中的分寸。
2 F' u. T! _* u  d天羽有一次路过一个加油站,停下来加油,觉得地方有点熟。他开了一段,看到一个便利店,踩了一脚刹车。0 h  ^1 r7 K& i# T& M/ F/ F
24小时便利店,大玻璃里面,两三个店员无所事事地在聊天。1 s$ K6 s* Z) `. r
天羽看了两眼,走了。3 ~2 @, f3 V7 q+ A- L, O3 p7 J8 V# n
他的银行账上隔一段时间,会汇进一笔钱。数目不大,却固定地不间断地在汇。天羽每次看到那个账目上多出来的钱,就扫过两眼,甩到一边。
. x2 K8 p. F0 z8 J, E% _' l他知道,龙浩不可能回来求他。龙浩就是要饭,也不会来求他。! t& n. V$ I3 a( c) x$ F) b
他想起在DESTINY,那个说着“我不干了”的年轻的背影,像雄狮一样骄傲、清高的背影。那时候,在DESTINY的包间里第一次看见那个背影,他觉得那背影很美,那正直得让人觉得好笑的拒绝,对他都充满了吸引。可是现在,他厌恶他身上这股子劲,厌恶这股子骄傲,想把它狠狠踩在脚底。
& D8 V: `2 e3 E3 {8 _5 p. ?天羽不知道阿浩去了哪,靠什么过活。这个人就像凭空蒸发了。但天羽感觉他没离开汉城。
  M: `5 j  ?9 z( Z& {2 Z6 B- o账上又有钱汇进来。天羽看着账目上的数字,忽然非常恼火。
/ A- S2 X, L3 B2 o2 o1 [; v1 g他能想得出这些钱是现在龙浩收入的几分之几,他有一种摆不平的挫败感。$ k& Q& b1 u) ?# l3 O
“妈的!”8 x+ Z, D8 l: `9 f* K8 m
天羽骂,把账户的网页狠狠关了……" z6 I2 ~! i: o+ `) K5 d
过了一个多月,天羽在公司里忙接一批韩国的演出项目。星海的经纪公司计划已经提上日程,第一步是和演出公司合作,承办演出项目,天羽也考虑以收购的方式,把汉城的几个小演出公司兼并过来重组。
4 _8 e) |; b1 Y) d) ]' J这天办公室的饮水机没水了,迟迟没人来换,天羽正忙得烦躁,发了一通火。秘书连忙去问,说每天换水的人病了,马上就派别的工人来。
+ X, K- L1 q1 J  R7 a4 {  Y8 t过了20分钟,天羽低头写文件,有人敲门,一个穿蓝色工作服的人扛着一筒水进来,走向屋角的饮水机。
9 u$ L7 n) Q4 s5 a" p天羽头也不抬地:“你们这是什么服务效率,病了就该立刻换人来,下次再这么慢,就换别家送。”
9 s3 l3 f8 j  p8 Z' ?2 r# L- N" m8 C送水工不回答,把空了的筒卸下来,提起新的一筒,放上架子。
4 n7 {9 T, F; X1 l$ q  m6 j天羽抬起眼睛。
0 Y- @3 T* |7 j8 R* A: h“嘿,说你呢?”
" f* Q5 a# U* s1 s. h5 D仍然没有回答。天羽看着那人的背影,忽然停下了笔。, {  v  R% u! I9 |6 f2 ]
他的眼睛跟随着送水工换水的动作,越来越疑惑。: \4 |5 V2 p! C# P) ^5 G
宽阔结实的背,窄腰,长长的双腿。蓝色的帽子戴在头上,露出后脖颈上的棕赫色的短发。  \- _$ F, h# I! X/ r7 r
天羽的眼神从疑惑到惊愕,沉默地望着他。
; }- _+ D3 A* o送水工利落、快速地换完了水,提起换下的空筒,转身走向门口。: \7 `+ R2 D) i* R$ z
天羽开口。2 i) d- H7 k4 Z  C
“站住。”
5 H( v/ t- t* y; S, N3 Z送水工停住了。帽檐下汗水涔涔的脸没有刻意拉低遮挡,也没有什么表情。
) V& i6 v( z. ~3 q$ O1 M天羽站了起来,直直地盯着他,不做声。送水工没听到天羽有下面的话,继续向门口走去。
1 F9 o+ y, p$ P# k6 g8 P4 y9 E门外有人进来,是进出口部的小刘。
' T4 ~% I! d% h, N0 u7 U“李总,这个签单……”
( O5 A, F0 Q% e( L+ N: i2 b  ?, p) Y小刘和送水工打了个照面,愣住了,惊讶地:“阿浩?”' O4 Y! j- X5 {' N
他惊愕地打量阿浩:“你是阿浩吧?我是刘恒啊!进出口的那个!你怎么……干这个了?”* W3 c2 U# h( v+ j; W
阿浩对小刘笑了笑,没说什么,提起筒出去了。) ?' p. H2 y" j2 I) N
小刘愕然地回头,目送阿浩出了大门,回头看天羽:“李总,怎么回事啊?那不是龙浩吗?他不是金贸那边的红人吗……”
0 X* X% H  P( S/ _7 w  E8 V天羽机械地给小刘的单签了字。他转身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
9 Z# _0 ^2 w, |' S3 P0 ]& G! {9 F, ]楼下,穿蓝色工作服的身影走出公司大门,将空筒扣上自行车的后架,推着满满的有五六个筒的沉重的自行车,跨坐上去,用力地骑走。
  Z) j. p6 x8 Z) c& e1 g天羽看着他骑远,消失在街口,转过身就叫秘书,问是哪家送水公司。
3 L5 o. L. Q; b7 ]& i  k& I9 }天羽坐了一会儿,拨了电话。9 U5 e! z6 ~' w
“喂,你们这有个叫龙浩的送水工吗”
! j% j/ U/ }2 p“我查查……是有一个。”
( k  y* c8 q# Y# e7 k“我是他的朋友,很久没联络了。麻烦给我他的住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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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7-26 15:07:32 | 显示全部楼层
天羽去了那地方。他想亲眼看看,龙浩现在是个什么惨样。
# T7 S5 o4 T% m  T3 |7 W/ S9 D  _那是个很偏僻的小区,靠近城郊结合部,小区破旧,灰暗,老旧的窗户里散发出阵阵霉味。天羽把车停在狭窄的楼下,在车里等着。灯光渐渐亮起,夜幕降临,直等到夜色浓黑,才有个人影出现,骑着自行车,疲惫地停下,把车锁住。6 R3 o& j, D0 @3 x* z0 c& _
天羽盯着那个身影。那个人边摘下帽子,边往楼道里慢慢地走。亮起的灯光昏黄,照着他一脸的倦容。2 T6 C6 B$ d" [% L. `( e
他掏出钥匙,打开一楼的锈迹斑斑的铁门,进了屋,门关上了。
6 p  ?) k9 v  C; I% W天羽从车里下来。他站在一楼的窗台下。窗户是开着的,没有窗帘,透过窗户就能看进屋里。阿浩打开灯,连外套也不脱,就直接走向空荡荡的单间尽头的床,趴倒在床上,一动不动。- _% G+ v& a5 I5 `; }# Z& `
天羽看了一会儿,转身上车,把车开走。1 E& h3 z! ~% T/ N
他觉得自己有病。4 }8 ?+ y& j; S7 d* _
天羽打电话给那家送水公司,说付双倍的钱,指定以后公司的水都由龙浩来送。
- i% [8 E9 G) N0 J) A周一的时候,送水工来了,却不是阿浩。/ z, E' q4 J) l$ v4 g
“怎么回事?”, ^9 @! @5 k* j
天羽恼火。
2 X! X) `! }3 v4 u! u“那小子是怪胎,不愿意去您那涨工钱,已经辞工了。”
8 D. O& T, }! O送水公司答复他。( q  P% Q+ z6 f% c
天羽撂了电话。
/ b- u( m% p% x" A5 N+ F陆成有一天碰到天羽,告诉他周小舟辞职了。天羽问有没说去哪里,陆成说不知道。# R0 z9 E  {  b( E+ M5 q3 Q# ?
萧南回国了,身边带着一个外国男孩。萧南打电话给天羽,叫他晚上来“尝尝鲜”。7 q& |- s( a% T. L+ x4 W
天羽说不去,萧南也没勉强。萧南回来,天羽也用不着再去凰龙照应,去得是越来越少。张书晨打过几次电话给他,天羽跟他说最近忙,走不开。
! s0 `- N; _! F+ W! J5 ^# l# D张书晨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说:“那我能去你那找你吗?”1 `* p  q* y  m
天羽说:“不用,我再联系你。”把电话挂了。
4 N3 ^/ Y% j9 i2 u' D- N0 R天羽躺在床上,萧南压在他的身上。
9 j" `5 A- h; ^) m& W. |0 _3 D萧南慵懒地、闲散地,一点点地亲吻着天羽赤裸的胸膛。天羽眼望着天花板,任他埋首在自己胸口,脑子里想事。1 J. I0 k% G8 n9 ~) p
他以为有了那外国男孩,这一阵子不用应付萧南,可是萧南还是把他约在酒店。两人很激烈地做了一次,结束后萧南依然很有情绪,天羽却不想再碰他,等着萧南这股子劲过去。4 S0 D$ F  j+ F3 _) H9 J7 d" r
萧南边亲吻着,边伸出舌头舔。那湿漉漉的感觉让天羽不舒服。他忍不住推了他一下。
+ R. l) W7 Y4 _3 E# e( c/ o8 B: n“别弄了。”$ ]. [8 ]  H0 M0 L) f9 ]
萧南意犹未尽,感叹着。
0 ]4 i7 t: l. `( n3 J& P“还是黄种人好。那些老外远看人模人样的,上了床简直不能开灯,就是个没进化干净的猴。”
! U4 i' m9 v! i6 i0 F萧南又吃吃笑着,趴在天羽耳边:“不过那玩意儿是真大,操,你真不想试试?”
$ ]3 M/ y% L2 a4 J8 v. M& B( p4 {“那你继续试去呀,来找我干吗。”7 C' [, F" Q$ H6 a1 R! V1 u
天羽随口说。萧南听了这话,怔了一下。他捏住了天羽的下巴,逼天羽眼神移下来看着他。萧南打量着天羽的脸,慢慢地用手指抚摩着他的脸颊,下巴。9 X) ?' S% Q$ n% J) Y" C9 g. q) n: X
“知道我最喜欢你哪儿吗,皮肤。”
% V* P7 k" s( h4 T8 S3 x萧南的手指一点点地,顺着天羽的脖子滑下来,眼神也跟着手指移动。
2 ^, ~! ?9 }8 s) `$ S/ v$ Y5 v  f“跟白瓷似的,掐一下就是个红印……”
6 T6 c) C9 i6 p6 W$ h6 L天羽脖子上感到疼痛,他躲开萧南用力的手指。& n( C9 f* z! l0 k$ B% c- @* W
“发什么疯。”/ U6 q/ e6 n: i+ I) P$ P9 d! }
萧南再次把他的脸扳过来,固定着他的下巴,也不说话,就这么摸着他,身体也完全压上了天羽的身体。他低头凝视着天羽的脸。
4 H: o; z6 [: ^“小羽。你真漂亮。”
1 H2 A/ F% m5 ~- G. x7 g' M天羽最烦别人说他漂亮。他忍耐着反感。
. S& e  Y6 r  T( {$ o+ ~1 h( e; E' a萧南仍然捏着他的下巴,天羽感到下巴上的痛感。他被萧南逼着向上抬起脸,对着他的眼睛。0 T6 o: e# y8 p4 c- q7 a6 L
萧南看了他一会儿。7 S7 k" r0 y* p* e- i% t5 o
“我想干你。”3 y% v6 L; K$ r0 X
萧南说。) r; K1 [6 d- u- `/ c  Y7 O9 s
天羽僵硬了一下,吃惊地看着萧南。- X- ^9 Z6 Y) e
萧南从来没有要求过进入他。天羽当然不会自作多情到以为萧南这样是因为他不愿意,而是他知道萧南有固定的癖好。他喜欢干某一种类型,又喜欢被某一种类型干。尽管在床上他玩各种花样,但他这方面的口味很少改变,只有这样他才兴奋得起来。
& l" o- q) L5 o0 b' O天羽也曾经在和伴玩儿的时候,动过感受一次的念头,事到临头又放弃了。他觉得比起被进入的陌生的体验,趴在别人身下的不快会折损床上的乐趣。他喜爱的是驾驭,征服,而不是臣服。9 m- M1 E" R% i) G8 Q& k) U4 j& D
但他拒绝不了萧南。
8 [9 U" t& a1 }7 m3 @天羽笑笑。
: \1 I; e/ d; n; d. J% b# j# }8 R, j“干什么,还没玩够?”
# Q7 b# ?1 c: V/ @& q他想用话带过萧南的念头,可是看到萧南的眼神,他没再开口。萧南按着他的肩膀,嘴唇落了下来。
' |0 T0 F8 C5 B; |( X4 w, R, \天羽忍着他的吻。萧南边吻他,边背转过他的身体。遮住**的被子被拉下,露出天羽赤裸的臀部。萧南压上了天羽的背,**肿胀的热量在天羽的股间蹭着。2 o: J( |! n( X" Y% H1 I/ X+ t
天羽压抑着屈辱感,把头搁进枕头里。9 Z6 {& f( `. @' g: ~
萧南趴在他的后背,忽然开口。
! c& \, O6 L( b& d8 T“天成的刘强看上你了,跟我来讨你过一夜呢。你就跟他乐一次去。”
! v' v- `4 L/ L天羽以为自己听错了。转头。) x6 N. n4 K9 W; U& v5 a) K
“什么?”
4 C* `3 K% u, o0 h2 x- q“他可是个纯1,你们俩就互搞吧,看谁搞得过谁。”
( T- c" X$ u/ q9 I/ n  [萧南声音带笑,继续吻天羽。* I7 S* Q6 d, D9 C9 E  V  I
“我跟他说,我还没给你开苞呢。他要想开,就得玩我剩下的。”
' L( m) K4 H+ E* P天羽猛一翻身,将萧南从身上掀了下来。
( j- J" Q" y$ _萧南也不翻脸,赤身露体坐在床上,大剌剌地看他。
2 s) |1 q1 D9 C% G0 @/ P3 |“你不愿意?人家不白玩儿,明年给星海的项目,这个数。”
; P3 F, e, \8 G8 V$ v萧南举起八的手势晃了晃。
$ v4 p$ \- Z, \) Q1 S7 N“我可是为了你才答应。你说,我对你怎么样?”. M! x# {5 V! V& b3 X
天羽不说话,下床穿衣服,裤子。他套上了衣服,站在床头。
; s( q$ @" C, w* k. h6 `& s4 M“我X你妈。”
4 t; j+ ]( D( g4 U- a& h3 u' r0 }" d他给了萧南四个字,走向门口。
& m* L  m8 i4 Z1 z7 h( J他听见萧南忽然在他身后大笑。萧南笑得非常愉快,大声,然后萧南追上来一把抱住了他,把他压在墙上没命地狂吻,边吻边说我喜欢死你了小羽,接着就情绪高昂地躺在床上,仿佛完全忘了之前,只是让天羽去干他……
/ I/ ^3 E# [# U* K天羽觉得萧南就是一个疯子。永远不可理解的疯子。
& U; D3 e9 X9 @  Q韩国娱乐公司来人了,天羽招待他们,席间娱乐公司说这次来中国还有挑人的计划,天羽如果有合适的人选可以推荐,作为今后合作培养的艺人。
! O& Q9 q8 a& }4 L3 B# [. h天羽有准备,给韩国方面看了一些少男少女的照片,都是星探前期市场探测回来的。韩国那里没看到满意的,领头的倒是反复打量天羽,说可惜了李总是老板,不然倒是很合适。6 c- m% w6 `# E9 W, Q+ t
天羽想了想,说:“我有一个人选,长得不错,也会跳舞。”对方很感兴趣,天羽就吩咐副手,带他们去凰龙见见张书晨。3 [! x3 Y" W0 B, {
之后副手打电话给他,说韩国人没看上张书晨,倒是在凰龙里看到门口挂的龙浩跳舞的大照片,一眼就看中了,正在找人。6 z  C2 D/ @, r+ h! @
天羽一愣。
( O2 W% Q" P" Y% A" B“龙浩早不在凰龙干了,怎么还有他的照片?”" Q; @$ Q5 W- @
“听说是以前爱看他跳舞的客人要求的,龙浩以前很叫座。”' W! G# i/ n2 m
韩国人埋怨天羽没把最好的人选给他们,问那个“DANCING美男”现在在哪,他们想见见。天羽只好推脱说,这个人早就辞职了,他们也找不到人。- p6 p- D7 j4 K& f) X3 O+ H
韩国人听了也很直接,说李总,我们也听说了这个人跟你很熟悉,你应该可以找到他,还是李总把人留着,是另有打算。
' s( v2 b. `* Y3 w! c“你们就非要这个人?”
8 D0 T2 |0 R: S“我们看了他跳舞的录像,目前是条件最出色的。”" D  `; }2 k5 d
天羽没再出声。他还不想得罪韩国方面。他答应会去找找。6 O2 n( U( E0 X* z- _
转头他问副手这帮韩国人从哪儿看到龙浩跳舞的,副手说陆经理给调的录像,还向韩国人介绍说龙浩当初就是李总引荐的。
3 t. L; ], K) b! M+ J) w" _! z天羽听了,有点意外,冷冷一笑。
6 P$ R' N+ T( o4 h1 S$ Y& U这个陆成,倒有点人情味了。" |! {1 H" D, q% }! M
天羽扔给副手那个地址,交代他见到龙浩以后,不要提自己这边,只说是陆成叫他去的,把韩国人的意思跟龙浩说清楚。2 T% e/ D* u( J/ }( ^0 ^2 B
副手很快又回来了,疑惑地说李总,没有人,邻居说已经搬走了。  U. c7 a: ~+ {. K/ b: B3 s
天羽一抬头。: t$ U! ~! b% p* G. t9 e
“搬走了?搬哪去了?”
! ~: `9 k$ S2 |* a3 }6 }5 _“不知道,一个星期前就搬走了。”6 F) H" S5 b+ Z( w4 V( [
天羽坐了一会儿,说,给我找。- R. ^' s5 S/ [9 i! k3 s. Y
副手为难地:“这有点难,汉城这么大,找个人就跟大海捞针似的。再说还是个外地人,户籍都查不到。”
" m  K' ]$ C3 L% i# E天羽火了:“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总之把人给我找出来!找不到就到他老家去问!”) K5 U' c. B  S' Q
副手没料到天羽会发火,连忙答应着走了。
, j& ~" T; M# y$ H# m7 S5 m  U1 ~0 H* c天羽看副手关上了门,手一扬把手里的文件狠狠掼在桌上。
3 Z) E. i; n9 S9 M过了几天,确实找不到阿浩。
2 e; }+ F. a! l( C韩国人等不及,先回国了,临走时再三坚持要找他。天羽叫人继续找。副手告诉天羽,婷婷在面包房干了几天就走了,现在不知去向。天羽让他去找周小舟,副手很快就打听到周小舟住的地方,可是回来答复天羽说,这个周小舟好像不是他们要找的那个。
6 x4 `6 t4 {, C( ?8 D- ^" u“听说他是个混黑社会的。”
- w$ u- i! S! s; ~, C* N* d' f天羽疑惑,也没多问。5 ~3 q5 G8 x2 M
他不相信他找不到龙浩。就算龙浩真的混不下去,真的离开汉城,他依然能把他随时随刻捏在手心,只要他想、他愿意。他不信他拿这个舞男,就真的没有办法。7 C- A7 d: o4 h) ^) ^2 ?- ~1 H& e
晚上天羽回到公寓,台阶上坐了一个人。那人抬头看见天羽的车,立刻站了起来。& L7 N& w% q3 T1 B( _8 _6 C
“你怎么来了。”) r, P5 n, b' E6 D$ d" p
天羽进屋,把车钥匙扔在桌上,疲惫地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张书晨也没说话。
7 r8 c. x' J2 c“有事吗?”
' b6 ~: ~8 ?% E& `“天哥。你好久没来凰龙了。”. {- y4 l2 l  Z9 h# Z) \
天羽头靠在沙发上。3 i2 q6 \' [, J  t& b$ U8 n
“最近很忙。”5 p8 l- K0 T* \
张书晨低声地:“你要是腻我了,要直接跟我说。我不会纠缠你的。”$ \7 B! j8 D2 ^$ X1 x
天羽疲倦得很。白天处理一件公司遗留的官司,已经弄得他精疲力尽,实在不想看着张书晨这张埋怨的脸。他耐着性子。
  F9 w) x$ y& ]“过两天有空我再找你。我累了,你也回去睡觉,别瞎琢磨。”
' n) ?- K2 I" B天羽说着站起来,拿衣服要去浴室。张书晨不动。
2 @4 l. V7 [. x& r) V) C2 C6 k“我能留下来吗?”
# {& |) q- b7 w6 L“今天没心情。”
+ Q; R5 q. g* z! G+ P4 s“我不是想做。我想和你一起睡。我不会吵你的。”
: l* t' b# }9 L天羽拿起衣服,又放下,看他。* d2 s4 \: Y) P0 B. k
“回去。”9 d" ?/ A" P6 O) v4 T
天羽说完就进了浴室,关上门。他出来的时候,张书晨依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低着头不动。天羽坐在他对面,看了他一会儿,穿上外套,拿车钥匙。
- a7 W& r; H" z. Y张书晨忽然站了起来,抢过天羽的车钥匙,狠狠扔了出去。: |2 ~+ \( N' I3 R% V3 e' D
钥匙掉地的脆响,天羽一愣,火了:“来劲了你?!”! V' _7 M1 [/ {$ M
“李天羽!你是不是玩儿够我了?我是人!不是你的一条哈巴狗!”/ V3 k; k5 V1 m% N5 p' f# V
张书晨带着哭音,天羽第一次看到他这么歇斯底里的样子,惊奇地看着他。- T: i4 }# N! g% O3 K
“张书晨,你别跟那些人一样啊?没劲。”; m! i/ @, ^0 U9 ^5 K: m. x
“没劲?对你来说什么是有劲的?问你要点感情就没劲了?”
6 F& v$ x( v; T/ p, A天羽不耐烦。6 z3 t7 i' v8 v2 R7 y; K
“别提感情,我一开始就说过。”+ S: q; O: K, H" Y0 }
“不提感情,我能提什么?”
! d: r0 g) [; h3 v- A3 O天羽冷笑。) |7 u4 Z# U# @- ?5 \  M) M" {
“你也别说这个。萧南叫你来问我要的,就是感情?”% o) a) e7 o* R9 u) _! Y
张书晨沉默了,眼圈泛红,然后,一字一句地:“是,当初是萧总叫我来跟着你,告诉他你的情况。可我没有对不起你,我对你用的都是真心!”
7 B" s% {4 [0 ]# D“行了。我对谁都一样。你要还想跟着我,就别再叽歪这些。”2 w$ r- U' B4 c$ B3 b) x
张书晨沉默了一下,忽然向天羽卧室冲过去。天羽不明白他要干什么,张书晨已经飞快地拉开床头柜子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串东西。
8 E' c# G1 Y/ E5 h/ D1 Y9 Y“那这是什么?”
  j+ m' @' W* A一串彩色、廉价的链子,被张书晨紧紧地攥在手里。
' Y# w: x5 u" v3 z/ f% G, f“这个破玩意儿,你当成宝贝一样收到现在,为什么?”8 ]" ?8 h0 B4 M# v& q
天羽看清他手里的东西,说:“放下。”- U7 B1 g, @5 D0 S  g, z% s# m
张书晨抓着那个链子不放。/ a/ p0 l( w# X; |* N2 V; G+ l
“就因为这是他的东西?”
$ ~) N( E7 ?; ?$ G( m; V“我说放下!”
- f6 z  _8 P$ k1 S7 U" w9 q天羽大声!
# J: m1 `# Q; {" b3 v张书晨一震,忽然抓起链子,就要往窗外扔。4 d! s4 r" N2 q) A/ J
天羽抢上前去,用力拽住张书晨,将链子从他手里抢了过来。张书晨失去平衡,连退几步,背撞上墙角。
7 g3 M! }) C7 z天羽低头看了看链子,确认没有什么损坏,将链子塞进口袋,抬头看张书晨。
1 u. Z; Q2 _  R. X0 }* x张书晨已是满脸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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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7-26 15:08:21 | 显示全部楼层
张书晨走了,走之前什么也没说。
3 v7 o0 R" I: p9 C天羽坐在沙发上,看着手里的那串链子。; Q4 T4 x+ O8 e" i5 d
廉价的、已经开始褪色的彩珠,串在两根绳子上,不再鲜亮,更没有光泽。天羽觉得好笑,自己竟然无聊到为了这么一串破玩意发火。
+ _1 T+ |) J* r- z他瞄准房间角落的废纸篓,对了对准心,起手一丢,链子落进了纸篓中。
; `2 H: s: ?9 ?1 e没有什么是他舍不得扔的。天羽冷酷地想。; h( @+ D( w( d5 S, F; D* e
副手来告诉天羽,龙浩找到了。: Q) b! ^' d2 S$ U, ^6 Q
天羽抬头:“什么地方?”5 G1 T/ T5 \& O# u" t- |
副手给了天羽一个地址。天羽扫了一眼,蓦地看他,一脸的不可置信:" `; X, K6 O" F$ J3 v& p
“工地?”
6 d2 y" Q% I6 ^- Y7 a1 B" D天羽把车停在这个破烂的工地旁。满脚都是泥沙,灰尘漫天。碎石和砖块堆在附近,搅拌机轰轰作响。一些民工穿着污迹斑斑的衣服穿梭在工地里,推着建筑钢材和石块。
7 [" {, i% ~2 m8 ]3 Q# w) d  M天羽皱着眉看脚下,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他向一个民工打听龙浩,民工茫然地摇头。又问了几个,没一个听说过这个人。民工们都好奇地对着他打量,天羽被漫天的灰尘和风沙吹得直皱眉头。5 M# Y. o" N' K9 h9 Q- u
他想副手肯定是看错人了。龙浩再混不下去,也不可能来干这个。
: v7 |) E" e% Q- B! Q天羽转身准备返回车上,眼光扫过前面半空中一个背影,他站住了。
1 Y: A3 Y& d1 ]' Q0 {  u% I8 d3 r9 V( f- r& H一个工人踩在脚手架上,正在高空作业。他背对着这里弄着什么,然后对上面扬了扬手。一捆钢材被机器慢慢吊起,升到空中。工人侧过身,踩在一块只有三四十公分的板上,在距离地面八九米的地方移动。底下有人大声向他喊着,好像是叫他小心。工人身体半转,要移动到另半边。脚踩到另外一块板上时,脚下的板忽然一晃,他的身体也紧跟着失去了平衡,猛地晃动了一下。' O' ~9 E9 B9 B5 O5 n* V
他反应很快,两手飞快地抓住了凸出来的一段架子,稳住了身体。底下的工人又冲他大叫着什么,那工人对下面摇了摇手,表示没事,脚踩了踩板,确定稳固后,背转过身又继续作业。1 C) q" G% ?! K( Y
底下那人转过身,看到天羽,立刻阻拦:“离远点,远点!不能靠近这里,到外面去!”1 ]. S+ X- f) y' k
天羽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紧靠大楼的地方。他退后了几步。9 ^( B2 v# U# [* a; j
十分钟后,那工人从楼里出来,扛着一个麻袋,背上精湿。他走了一长段路,把麻袋往楼后面的车上卸下,又返回去。一连扛了七八袋,才挺直腰,抹了一把汗,去拆麻袋的线口。  x$ N+ \4 c" G! H2 j
天羽走到他的背后。对方察觉身后有人,警惕地回头。* l1 r$ I  w, ~3 m0 ^7 d. \
“很能撑啊?”: v% M  G- b+ ~1 o
阿浩顿了一下,看了天羽一眼。一言不发,转身继续拆着手里的活。
' Z& ]4 _- O5 ]8 Y4 `“你还有多少能耐,都拿出来我看看。民工都干上了,下一个是什么?捡垃圾的?”
+ z( I1 X% t% }9 I8 ~. ^3 _天羽冷笑。) j1 m4 G1 C8 p+ Q0 b# {, n
“回你那个小县城跳舞也比这个来钱。死撑也要跟我对着干是不是?你这是在跟谁叫板呢,等我来求你回去?”6 @9 q0 d2 P7 r: q6 c  }' X
阿浩不理会,只是解开麻袋,倒出里面的石子。
0 N" `  N/ F0 c. ^% s* q“我见你一次,你就换个地方。给我打钱的时候怎么不躲了?有能耐你就躲,咱俩看谁耗得过谁。”8 C! I6 d! `( n/ K# {* u) }! x* Z% F
天羽一直盯着阿浩,可是阿浩一次也不看他,满是汗水的脸在安全帽下面,沉默地做手上的事。! M3 \8 l4 r& C/ j5 q( K
天羽厌恶他的沉默,那就是一种对他的无视,蔑视。他焦躁地:& M7 ~( V' I( a- X! r0 {# }
“你就是存心让我难看是吧?什么脏贱你干什么,别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没辙!你就是摔死在这儿我也照样看着!”5 v- q$ [+ O5 y  W
见他不回答,天羽一把拽过他的胳膊。
: Q4 R+ C* n, `7 U“我跟你说话听见没?你……”
9 e4 r1 v# u" ~% l7 T7 S他话没说完,阿浩忽然转身,把一个安全帽扣到了天羽的脑袋上。" y1 Y9 [% |  g& Z
天羽一愣,阿浩已经又背过身去,解下一个麻袋。7 b5 F6 P# Z( q
几个民工走来跟阿浩打招呼:“换班了!还不下工啊浩子?”阿浩答应着:“快了。”
0 `% q0 q8 H2 l/ @+ y; {民工们好奇地打量着衣着体面光鲜,却歪歪斜斜戴着一顶旧安全帽的天羽。$ I6 j/ q/ j* W
“朋友啊?”
. @# q8 W& m. ~( b7 H“恩。”5 ^6 T. C. f- D3 \% {1 C
几个民工眼尖地扫过天羽手腕上的名牌表,脚底下的皮鞋,羡慕又奇怪的表情,看了看两人,走了。
* z, E3 M, D/ d, u( D! ]0 H) W7 V3 S2 G这里两人都没出声,天羽觉得自己的表情有点怪。
3 m6 |/ z0 N. u3 N" a3 ~“……到我车上去。”& W  I) h% q5 K7 R" k1 X3 @
阿浩搅着石子,拌入黄沙。7 ~- F# B9 n+ Q! f) \
“我还有活。”
- W9 u# T3 E5 b1 j. p( ^“行。我不怕你躲。”
, n  q! e$ S3 |# W天羽去了工棚,问那些工人,知道阿浩不跟他们一起住工棚,单独在工地外面一排棚户区里住着一间小平房。天羽给了一个民工钱让他带路,到了一户低矮的平房。民工拿了钱走了,天羽发现门竟然没锁,只用一条链子虚扣着。他打开链子推门进去,看着这大约10平方米的黑暗小屋,知道的确是没有锁门的必要。) _0 [8 F/ F$ e2 U! w2 |* X
四周的墙上糊着报纸,墙边一张板床。不知被什么熏得漆黑的屋顶,挂着一盏老式的日光灯。天羽摸到了开关,打开,灯却不亮,最后还是在床头找到一个台灯,打开了。, M1 S7 s  j$ ?- P1 u
天羽把手里的安全帽搁在一边,就坐在床上等着。0 x( d4 x# O2 s$ F6 z& h  c1 P# S
天黑了,一个人风尘仆仆地推门进来。看到天羽,一顿,转过身,把手里的安全帽挂在门后。: T2 x: M+ @2 t; `# [5 q, d
阿浩撸了撸满是灰尘的乱糟糟的头发,背对着天羽,沉默地脱掉外面那件脏污的工服,露出里面黑色的背心。他把工服浸在盆里,打了水开始洗头,洗脸。
) J( v+ c7 {% y6 C' x& R) g7 X% @他沉默地做着这一切,仿佛天羽不存在。天羽冷眼看着他把头洗完了,转过身,拎着盆进了后面的院子,脱了背心,举起冷水从头上淋头浇下。然后拿毛巾擦了擦身体,湿着裤子走回屋里,翻出一件干净的背心和运动裤,换上。
! b: E) R$ D, R0 @" s天羽在灯光下打量阿浩的脸。0 v) ^: C2 y) q- }: K' D" l( l
他的心忽然抽了一下。自己也说不清那瞬间的痛感。
3 W+ v) C! H0 [阿浩瘦了。原本刀削斧凿般的下颚显得非常消瘦。脸颊在阴影里凹陷着。4 ]3 B4 G  J. a  ~2 J
天羽想起了几个月前,他不停地请阿浩吃饭,一顿顿地喂他,喂饱他,一点一点地把那凹进去的脸颊补平了。他还笑话过他,说他是小猪,小笨猪。当时阿浩好笑又无奈地看着他,眼神里透着没有防备的亲近,温柔……
, k, L& h9 C/ _6 H9 \9 G1 w他听见阿浩的声音。
5 \. |, _; Q$ K" }  u“有事吗。”
8 g5 D3 K5 A$ T$ Q1 \( g- V“没事就不能来?我就来看看,你现在什么样。”
. o2 `" h7 W/ H" d3 E阿浩坐在了床上,台灯昏黄的光照着他赤裸的胳膊。
, D4 s9 g2 q( ^, }& w" V3 r“你现在看到了。回去吧。”
: {: f/ m0 J# q- O# D天羽不做声,片刻,忽然地:) ~' v8 |8 b; q. {' z2 o
“你说实话,为什么干这个。”
+ J" K: D+ r" E' [阿浩不回答。9 @, F8 ~$ i8 G" j
“你别跟我说是因为我。我没逼你那么狠!你要不是有原因,你就是存心向我示威。——你是不是就是故意的?”
! t' f! U. D) z) t0 F& V阿浩停了一会儿。  L: ~7 z, |2 |/ t, m2 \
“钱多。每天结。”
/ h  |* q7 T$ |# A* ]) m“别拿钱说事,日结的工地拿钱少一半!周小舟呢,看你落魄了,走人了?”
8 m3 U' W0 F8 c5 v7 g5 Q+ q! z阿浩没做声,天羽也没再问。周小舟那样的男孩,天羽见得太多了,娇气,现实,没钱想供着他们,那是不可能的事。# S8 W/ I# U1 I. Q0 j& \. }
天羽的眼光转过去,停住。他看见了阿浩胳膊上布着大大小小的裂口。有一块疤,不知被什么划拉过,一道黑色蜿蜒的伤口,布在阿浩原本光洁的皮肤上,丑陋而醒目。$ [2 {4 x+ t! [' ^
天羽不说话,瞪着,然后走过去,坐在了阿浩旁边。他抓住阿浩的胳膊凑向灯光,碰触到阿浩时,阿浩往后避,天羽抓着,手上带着劲,硬是将那些伤口拉到灯光底下。: S6 |2 \4 j* ]/ W* M
阿浩不等天羽看清,把胳膊抽开来。天羽扭过他的脸。( W, t5 z5 c# h3 y7 v: P& @
他仔细看着这张消瘦疲倦的脸上有没有伤疤,细细扫过每一处,眉毛,眼睛,直挺的鼻梁,上薄下丰的嘴唇,消瘦的下巴。还好,没有什么伤痕破环了这张脸。天羽一松,忽然瞥见阿浩额头上湿漉漉的额发下面,有一道印子,斜斜地划过,被头发遮住了。% d. b% x  o4 i9 ?' G; z2 e3 g# \
天羽用力抹开阿浩额前的头发,去看那道伤口,阿浩避开了脸,把天羽的手挡开了。
) L5 w2 _% B5 n6 {! ~天羽松开手,从身上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他抽了一会儿烟,很久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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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7-26 15:09:28 | 显示全部楼层
然后,他一字一句地:“你说一声错了。我让你回来。”天羽承认他在服软,承认说这话时他气恼、不甘心,可他认了。在亲眼看到阿浩沦落到这个境地,他心里就像被什么抽了似的一跳一跳地疼,天羽不想去管这是为什么,他只知道自己输了,从头到尾输得彻底,他想叫他屈服,可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不可能,如果来求他,那就不是龙浩,不是那个他几次忍不住去他的窗下等待、就为了看他一眼,自己都觉得自己犯贱的龙浩!
, n  z4 _/ W* g. w- x  k他已经做了天大的让步,今天换了第二个人,都不可能让他说同样一句话。但他听不到回答。天羽转过头,盯着阿浩。
, J7 V% H' i. H  Z: v5 r! K/ u“你从头到尾就不觉得是你错了,是吧。”
/ q+ u. G8 D; b6 q) A* g& s8 L; N天羽压抑着。“你恨我,就非得要我先向你低头,是不是?”
$ J' y: ~6 S3 B) G阿浩虽然脸色憔悴,却表情沉静,沉静到让天羽觉得他从头到尾都没当自己在这个“做这个因为我需要现钱,没别的。我不恨你。”
# d/ K& ~* W) N/ ^& n8 S“少口是心非!我做了就不怕你恨。”阿浩沉默了一下。
/ A1 x5 t1 R/ s3 y“最近有人找过你吗?”“什么意思?”“那天周小舟的事,是我误会你。对不起。我不恨你,你怎么想的,我明白。”他停了停“做完这个月,我就不在这里了。萧南那些人,以后能离开,就早点离开。天羽,听我一次忠告。” 天羽抬头,盯着他。“你要去哪?阿浩没有做声,也不打算回答。天羽心里有什么慢慢腾上来。他用力地抽了口烟。
$ T8 k2 J$ h$ y) M; y/ c) U他在弥漫的烟雾里看着对面的阿浩。阿浩现在的样子,已经没有当初的影子。天羽的脑海里是另一个身影,金色的长发,金色的皮背心,头绳像有生命般,在充满活力和生机的年轻身体上跃动。灯光照着一张神采飞扬的脸,那脸在鼓点落定中抬起,一个王者的微笑,雄狮般地,骄傲、张扬……
# N: ^! _* D# t! ?天羽狠狠地把烟头扔在地上。“让你说一句错了,他妈的就这么难?!”天羽看着阿浩沉默,却坚决的表情。他也知道,他不会回答。天羽想,那是因为他的心里没有自己。如果他心里有自己,自己可以为了他服软,他为什么不可以为了自己屈服?李天羽从来不会在意别人心里有没有自己。他觉得那是无意义也没必要的事,可是现在他觉得在意,而且在意得难受。他站了起来,对着阿浩。“龙浩,算你狠。我李天羽心里对你怎样,你自己明白,你要我求你回来,不可能,你要继续耍我,你就耍,再耍狠点儿!”看到阿浩紧紧皱起的眉,天羽满心的委屈、憋闷、恼火一股脑冲上头顶,他想他李天羽什么时候这么犯贱过,这样死乞白赖过,求着萧南时都从来没觉得自己像现在这样,像一只追着得不到的东西却不肯放的下贱的狗!他想找地方发泄,他踢到脚边一个破木凳,提起来就朝对面墙上砸去!木凳发出沉闷的响声掉在地上,天羽手上一阵剧痛,抬起手,手上全是血,掌心被钉子扎破,木刺密密地刺进里面。( `" T- e- Z9 x
阿浩立刻过来,拉过天羽的手。天羽满心的火加上吃痛,根本就不想让阿浩碰他,狠狠甩开。“滚!”阿浩不理会,强行把天羽的手拉过来,拉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用水冲洗伤口。水流过伤口,冲下血水,又碰到那些木刺,天羽一阵刺痛,忍着。- a8 \  ?! r) Y8 P* s
阿浩用毛巾擦去血水,把天羽按坐到床边,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个酒瓶,倒出一点白酒,倒在干净毛巾上。他拉过天羽的手掌,避开那些木刺,小心地用蘸着酒的毛巾擦伤口。按住止了血,又拿来一个镊子。他在天羽面前蹲下。天羽看了他一眼,阿浩也看着他。然后把台灯移近,拉过天羽的手,低头去找木刺。天羽挥开他的手。 阿浩盯了他一眼,严肃、不容拒绝地,再次把手按上。天羽冷笑:“我不就跟那些混蛋一样吗?你关心个混蛋?”阿浩根本不听他在说什么,只是沉默地,用镊子小心地一根根拔去那些木刺。天羽又一把把他的手掀开。阿浩忽然猛地抬头。“你懂事点!”阿浩吼!天羽怔住。阿浩瞪着他,脸上隐忍着火气。然后用力把天羽的手拉过来,垫在自己的膝盖上,低头凑得很近地,在掌心找细小的木刺。天羽不再动。细细的镊尖,一根根拔去扎在肉里的刺。每拔出一根,就带走一分刺痛。
/ a) P+ }" ^& q- D* N温暖的手,在他手心移动。谁也没有说话。屋里是一片寂静。
+ Z$ b6 S, c) ^3 c1 I天羽感到从那只手上传来的热量,隔着皮肤,渗透进身体。疼痛在一点点地消失,那只手有力,却很轻柔,有节奏地、控制地,一下一下轻轻镊去那些细小的刺,那些扎在肉里、心里的刺。天羽抬起眼睛,看着蹲在自己面前,埋着头,专注、凝神的阿浩。他看着他的脸。他一遍遍地看着他英挺的眉,沉静的眼睛,他直挺的鼻梁,削瘦的、黝黑、疲倦的脸颊……他看着他近在咫尺,在他可以拥有的地方,看着他的心跳、呼吸……天羽忽然地俯身。他紧紧堵上了眼前的嘴唇。& F9 X0 r2 u' q! c6 H# c
他吻着阿浩的唇,渴望地、难以自控地,撬开他的唇瓣,越吻越加深。他伸手抱过阿浩的后脑,固定住他的头,紧闭双眼,无法自拔地深吻。只有吻,才能排遣他心里陌生的焦躁与难过,他动着唇舌,深深地卷住阿浩的舌头。
) L8 z+ [! l. i% l5 P8 q# \阿浩没有躲他,天羽感觉到他的犹豫,但是渐渐他的气息也紊乱了,天羽听见他压抑的深沉的喘息,然后阿浩抱住了他。6 g4 w+ Z7 J; d1 h- b' N
两人开始无声地、渐渐激烈地吻,交换着炽热的唇舌。阿浩用身体承接着天羽的整个上半身,在接吻的间隙天羽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他沙哑地喊“阿浩”,被阿浩堵进嘴唇里。直到吻快要失控,阿浩抬起肩膀抱着天羽的上身在床边坐正,天羽抓住他,把他拉进怀里,头用力搁在他的肩膀上,将阿浩搂进胸膛。
3 ^8 ~; e9 {$ U' j! [5 o他紧紧扣着他的背,贴着阿浩的耳边,沙哑地:“回来……回来我好好待你……”* A4 L+ o7 O- q9 ]* l9 _* q
阿浩靠在他的怀里。天羽用力抱着他,手绕过他的背后抚摩他的头发,贴住他的脸。4 c0 X1 f( b' q: V
“我一定待你特别好……真的……我认了……”
; V6 }+ i% x4 H9 G天羽不断说着,自己也不知道说了什么零碎的情话,将吻印在阿浩的发间、耳垂,低头一下一下,亲他的肩膀。他觉得有一种陌生又急切的情绪,让他无法掌控。他想得到他,他想要他,比自己以为的还要强烈。或许因为这是第一个他想认真去征服的人,或许这是第一个他想认真征服却征服不了的人。不管到底是因为什么,天羽在冲动的驱使下有真切的错觉,觉得他真的喜欢这个人,喜欢到像傻瓜一样束手无策。他以往的经验、方法、手段在这个人面前都完全没有作用,让他只能放下自己去索求,去做自己从来不屑做的事。他温情又焦躁地,贴在阿浩的耳边,催促他的回答:
% P$ T8 v4 T  ?“恩?阿浩……恩?……”& A' y1 C" q3 N  L5 G
他把阿浩的沉默当作默认,热烈和急切地吻阿浩的脖子。阿浩喊他“天羽”,天羽不理会,紧紧抱住阿浩在他的颈项间不停地吻,直到阿浩架开天羽的胳膊,用力扶住他的身体。0 d# e3 L. U6 v3 P+ z+ C! q" G* ?
“天羽!”9 x* L$ E$ o# R0 ?8 I3 m; [0 C
阿浩望着天羽,克制、痛楚。
6 E8 r6 k" s* ?8 \1 o9 @* r1 K" @“天羽,你还不明白吗。”
9 Z, R: f1 ?' c  {3 p& ]4 c* E阿浩凝视着天羽的眼睛,眼神中是抑制不住的无奈、忧伤。/ J, T, N9 L, t- J- W& M! r) f
“我要的是能和我一起吃苦,过日子的人,不是一时的感情。天羽,我心里有你。从前有,现在也有。可是我知道,你不是能和我在一起的人。我也曾经想过,不管将来的事,只要现在,但是我怕,我怕我陷进去,就拔不出来了。天羽,你明白吗。明白我的话吗?”
6 @3 c! ?. e! ?) G1 r天羽看着阿浩的脸。这是阿浩第一次坦白对他的想法,第一次告诉他,他心里有他。天羽对阿浩的话不以为然,这些不是问题。天羽摸着阿浩的脸,带着激情未退的微熏,他说:“你要什么……承诺?我给你……我们永远在一起……我保证……”, s& N4 @7 y" p& Q7 O3 K
天羽顺溜地说着,又要去吻阿浩。
# z/ y5 a) C  [% C7 c* o3 j- D6 E  j阿浩沉默了。
) z" A3 h! e+ d3 ~+ Y- d" {他将靠近的天羽扶开,抓着他的胳膊,用了力量,让天羽不得不坐正身体。阿浩看着天羽的眼睛,直到天羽从情欲的氛围中清醒、冷静。
3 Q- ~" J8 ~/ v% j2 I/ P" b2 y* _2 Y然后,阿浩一直望着他,不再开口。& N8 |3 B3 w) r- i# b% z
很久以后,天羽仍然记得阿浩当时的那个表情,以及阿浩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U  s: k! s- Q8 d& |9 a+ c4 a
阿浩说,天羽。我们是走不到一起的。; S5 ?' P) q/ x) k
凰龙。灯红酒绿,香环鬓影。人群在喧嚣的音乐中热舞,舞台上是扭腰动臀的舞男。天羽走进来的时候,正是午夜人最拥挤的时刻。天羽带了一大票的朋友,包了一个大包厢,酒就要了二三十瓶。他叫了凰龙最亮眼的公主少爷来作陪,几十个人在豪包里,K歌,跳舞,闹得很HIGH.天羽情绪很高,连K了好多歌,唱到高潮的地方吼得一屋子的人都在尖叫,又和人划酒、玩色子,连陆成都很有些吃惊,说很久没看到李总玩得这么疯了。有个朋友笑问,嘿天羽,你可是好久没带咱们这么乐呵了,今天这是为了哪一出啊?天羽斜叼着烟眯着眼睛笑,说为我失恋,你信么?一屋子的人都笑了,有人吼了一嗓子说你失恋?你会失恋?失贞吧你?* H' ]8 V  [2 C; Z. L
所有的人都大笑,起哄!天羽也大笑,大声地说:“操!”
" U7 ~- T0 E  C& O9 s6 ^张书晨还在凰龙,天羽以为那晚之后,张书晨不会再跟他了,但是张书晨仍然和天羽在一起,从来不提那一晚,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天羽也不去问,两人现在在一起,不会提到别的话,就是见面,做爱。天羽叫他来,张书晨就来,想不到这个人,几天不见他,张书晨也不再来问他,为什么不找他。1 a, A  E0 J2 i
天羽出差去上海,晚晚都待在衡山路的酒吧里。在那里他遇见了一个驻唱的歌手,第一眼就被他吸引。那歌手俊秀、忧郁,用空灵的声音,唱着一首忧伤的歌,天羽听着那首歌,然后把钱扎在酒瓶上,让服务生递到舞台,请那个歌手一直反复唱那首歌,给几次钱,就唱几遍。  t1 C2 g) E1 g% w: O' T& g
然后他请那歌手喝酒,那歌手谢绝,走了。天羽第二天就再去,仍然和前一晚一样,等到歌手唱完,请他喝酒。到第三天,那歌手终于坐在了天羽的桌前。天羽看他低头抿着酒杯里殷红的酒,俊秀的眼睛,忧郁、干净的眼神。
$ A9 @6 w$ B. Z) [! e5 G走出酒吧后歌手和他告别,天羽把他拖过来,吻他。那歌手立刻把他推开。天羽再次拖过他,他再次推开。天羽第三次把他固定在怀里,压在墙上吻他的时候,那歌手抱住了天羽。/ o+ I5 M6 B; w" @7 g- q' d1 U
后来在床上,天羽叫他再把那首歌唱一遍。那歌手说,这是梦飞船的《不值得》,是他最喜欢的一首歌。然后他唱起,一句一句。
+ ~/ J% S6 C2 \0 k- O你在敷衍我  Y" O7 Y' D0 ]- [" G
一次一次忽略我的感受
  X  j9 V* p! ]2 T% L( G我真的感到力不从心* \1 O0 H2 q0 s; u' |- v0 k5 r# j
无力继续- o0 ^5 w$ F' T  D6 I1 }2 o6 F& S
这感情不值得我犹豫
1 n! [* y" O1 ?1 e不值得我考虑6 O  w  ^( m. D; u& j, U
不值得我爱过你2 a: _( u) X4 k% Q; g! _
这种回忆不值得我提起$ @, @3 J( [7 m& d5 G0 r
不值得想起
; `4 D; W, u; w不值得哭泣
6 m9 _& A& \$ F6 K4 g6 l这段感情早就应该放弃
' E6 ~* U9 J) Y, s6 v3 Z- {& T早就不该让我浪费时间找奇迹
+ l$ ~! Y. R0 k, k, T* N) c这样的你不值得我恨你  r' _/ e/ e% W4 p" C- T1 }( m
不值得我为你而坏了心情
* _6 m# T; T3 ^5 p* X7 Y不为你而放弃爱情
! r9 w2 l( X0 E/ B# W) U' B: m: k: G不为你而毁了心; X8 j" T5 a: X. `( t
天羽在上海留了一个星期。回汉城以后,他觉得思念那个歌手。他打电话给他,在网上和他视频。然后那歌手从上海来了汉城。在天羽怀里,那歌手问他,你想我么?天羽说,想。那歌手又问,你爱我么?天羽说,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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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7-26 15:10:05 | 显示全部楼层
副手说龙浩拒绝了韩国人,韩国方面想让您做做工作。天羽说,告诉他们,中国人口有13亿。! k9 q& v. y, ^* ?" O; m2 e
天羽有一天一个人喝酒。他打电话叫那歌手过来,歌手打车赶来,天羽看到他,却又叫他回去。那歌手不高兴地问他,什么意思,天羽说,刚才想你来陪我,现在忽然不想了。; U. E) k3 \7 O4 F. K% U3 D
歌手走了以后,天羽想起张书晨。他觉得他现在更愿意张书晨来陪他。于是他拿出手机拨张书晨的号码,可是拨到最后一个数字,他发现想法又改变了。
9 I; O- Z! r0 C& s! F. ?8 o2 U天羽想,从过去起,他就常常这样。这一刻的感觉,下一刻就改变。他想起大学时的那个学长,他想不起来自己从哪一刻开始享受他的体贴,又从哪一刻开始觉得他烦。他也不知道自己哪一分钟就会改变,但改变就改变了,顺理成章。9 X' a; v+ Q% P  {5 ]) b
几天后天羽和那歌手分手,那歌手走的时候,问他,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这么快就走到头吗?2 X- s3 i8 P2 \$ d4 f* v
天羽问,为什么?0 P% C& P$ U# e% I% @
歌手说,如果我一直拒绝你,你就会一直放不下我。但你得到了,就很快厌倦。你再喜欢的人,也会跟我一样的下场,你只不过是执着于得不到的东西。% n8 e6 W# w4 |6 T; [/ R! L
那歌手走了以后,天羽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 E3 s% \: y6 Q$ D8 ?他想,就是这么一回事。
9 n, U% h  _0 q- d; d所以,他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长久、稳定地爱上谁,只爱谁。他最爱的始终是他自己。* s- l1 X$ i' w9 x
天羽的演出经纪公司要成立了,这是一个不依托萧南的关系,由他自己打拼的公司,天羽非常重视,虽然韩国人放弃了龙浩,但是最终选定了一个16岁的女孩带到韩国训练,并计划作为双方联合培养的艺人。' P0 q' a! \4 N" ?
萧南对娱乐经纪不感兴趣,完全没有插手这一块。天羽自在,这让他的手脚更宽。萧南最近和他见面很少,天羽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也不关心。他觉得萧南对他的热度在减退,这让他感到轻松。6 a! z4 y! _/ @' \5 i
这天,萧南忽然出现在他办公室,要他晚上到汉阳。/ a6 a  g8 q2 V% n* L' z
天羽说:“今天不行。”5 H# _3 g4 y5 u
“不行?”% h& m8 P8 B4 F' [9 d# ?
“明后天随你。”( U! l& g8 u# ]8 @( d: ^! p
萧南挑眉毛:“今天什么日子?”  r+ W5 x( U; L6 \# Q8 O
天羽没回答。萧南看了看日历,笑了一下,坐在了沙发上。
; C2 m. l; h' Q/ p3 t“我还当是每个月大姨妈。不就是你老爹死的日子吗?你下午去一趟墓地,晚上我等你。”
8 P" y; p0 z2 o( B& E“就今天不行。”
9 X9 n; A1 M* w! X+ J* x# `萧南拿旁边的水果来吃。6 d! a& ]. h, t3 b6 w& z% h
“我就想今天。明天我就不想了。”
2 u# F5 c1 k( [" b& k9 s/ Z“明天你想不想,随你。”; y' I5 c7 n: `' R2 `; C" `
天羽皱着眉头。他现在不想看见萧南。萧南也没动怒,他说:“不说你老爹,我还想不起来,你老爹是怎么死的?我想想……”
# f5 |+ `0 u" p; @0 E4 U萧南装模作样地想了想。: I1 a# Z0 \9 l$ _
“哦,我想起来了,你老爹不就是贩毒暴露了自己寻死的吗。这么轰动的事儿,怎么也没上个报纸?”
: V$ ^+ n: B7 U: `2 C+ c9 [. Z天羽把手里的笔扔出去。
. O( w% U7 M: O“你闭嘴!”/ h5 u( [7 d3 }' c% w7 Z; q
萧南笑,笑得不屑,阴沉。
( e& Z( z- \3 @8 H( H5 O“上次刚说过,这么快就忘了。要是没有我,你老爹能那么风光大葬,死得那么光彩、体面?你李天羽,早就被当成毒贩的儿子监视起来了,没被条子审废了,也被唾沫星子淹废了。哎,你还别跟我说你老爹是被陷害的,十个毒贩九个是被陷害的,剩下一个也是冤枉的,被抓的都这么说。”
# ?. t. i8 e5 {- L- V# w5 ~萧南看看天羽,不疾不徐:9 u) Y# M1 v' `2 z$ \+ l
“别怪我跟你翻旧账啊,我就特讨厌听不行这个词儿。晚上十点。老地方。”3 X' ~2 i! a  O) _% j" N# q6 w, X
萧南走了。$ o8 g6 {7 h6 x' P
那天晚上,天羽没去汉阳。他一个人喝酒,在一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
9 X' j# |8 D: {6 i天羽从刚学会喝酒的时候就爱喝白酒,不爱喝红酒。他觉得男人应该喝白的,表现男人的气概。虽然他不是一个东北大汉,但是他可以练出那样的酒量。所以天羽很少喝醉。
' u; p, C1 X" K0 X3 V他边喝酒,边想起他爸。
$ Y) D/ B* s$ z8 |% [21岁那年,天羽继承了他爸的公司。那年,他认识的萧南,也是那年,他父亲被发现误服过量药物,死在办公室里。
& D/ a% O2 a! m/ M天羽对他爸其实没有太多记忆。父母离婚后,他跟着母亲生活,大部分记忆都是他妈的,对他爸,他在很长一段少年时期,很少能清楚回忆出他的样子。直到高中毕业,他妈嫁到国外,天羽才到了他爸的家庭,到他爸出事,总共生活了不过两三年。1 p: ?5 N9 h/ Z: @% d
他爸是市里有名的企业家,他妈也不差。所以天羽从来没降低过生活质量。现在回想起来,天羽对他爸的回忆是模糊的。他甚至已经记不清他的长相,他的声音。他能记得的都是一些零星的琐事,小时候有一次去公园,他爸给他做了一只草蚂蚱,天羽丢开一堆高级玩具只玩它,因为没见过。高中的时候,天羽在学校打球跌伤了腿,他妈叫人每天背他进教室,有一天是他爸来接他,没让司机背,自己把他从座位上背进了汽车。后来大学了,住在一起,他爸发现了天羽藏在床下的罗体男人的杂志,和天羽谈话,谈到最后一言不发……' x3 v! v2 R+ [$ G4 P. E+ ~$ d
他爸死的时候,天羽并没有感觉到很悲伤。几年以后的现在,天羽反而奇怪,现在想起的都是他爸的好处,可是当时,过去,他想起的和父亲有关的记忆都是不好的。在他很小的时候,他爸很少回家。在他和他妈生活的时候,他爸和别人组建了家庭。在离婚时他妈来问自己是不是愿意跟她一起过,他爸只是看着他,什么也没有说。
) R3 p& Z  F9 S他父亲死后,文件中发现一个文档,记录着他被迫和被骗贩毒的过程。天羽那时候刚刚和萧南一起,他让萧南摆平了这件事。他爸最终以过劳死在工作岗位上,得到员工和商界的尊敬。2 ]6 ]2 E+ ]7 o! S: K# H1 M
天羽觉得自己的想法很简单。他刚刚接手这个公司,他要这个公司,他不能让父亲的事影响自己的未来。! R1 u6 ~7 m* F
天羽有时候想,萧南常常提到这件事,大概是因为这是一个把柄,因为可以刺伤他。但是天羽常常想不起来,他是否真的是因此悲伤,还是只是纯粹地想要掩盖。3 u+ ^, _% a8 K* v6 s9 _
他想,从这个角度说,他天生是一个冷酷的人。或许他也悲伤过,或许他想到的只是自己。就像他有过很多的人,很多的伴,但是在这样的夜晚,他一个人独自喝酒,却想不到找谁可以让他说说这些以前的事。
/ Y) ~) j; P7 h+ @& w. ]8 q他始终觉得,他真正拥有的,只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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