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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3-29 18:2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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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 }( ]8 T) n* h' n+ M w Y# I
一个人孤零零的往宿舍走,突然想起皮皮认识华子前,跟我重心长说的那些话:4 ~& _3 h' ~9 O- ]8 [& V
“爱也爱过,哭也哭过,如果再苛求能像电视里演的那样爱上一个人,那就太幼稚了。生命何其短,有些东西可遇而不可求。差不多就凑合了。”
! [4 i" B$ c" Z1 }1 G( H——她说这段话的时候高磊还没毕业,我自然也不了解这话中的含义,如果没有深爱,两个人怎么会走到一起,现在回想起来,无非是无可奈何后的妥协,似乎也有道理。当初高磊决定去上海时,我痛苦的几乎整夜失眠;后来他毕业了,痛苦依旧,但更多的窸窸窣窣的伤感;十一在上海见过他后,伤感也少了,取而代之的空虚的寂寥;如今真的分了,反而萌生出一点点淡然。等待时间把一切感情的棱角都打磨掉,也就习惯了。好长一段时间我甚至怕他联系我,手机一响都会莫名的紧张。虽然明知道他很少上QQ,但那个冬天让我养成了上线就隐身的习惯,我怕他看到我在线会主动联系,至于为什么会怕,自己也说不清。QQ签名成了我唯一洞察他行踪的渠道。有一次见他写道“人在北京”,我竟傻傻的盯着那一行字很久没动,其实脑子里什么也没想。
1 k: W, [; z( M# c/ b( A. G——那一刻,我真正体会到爱上一个男孩的悲哀:默默的失落、默默的感伤、默默的疼痛、默默的忍耐……孤独就像只疯狗,见谁单身就会落井下石的咬上一口,如影随形。再大的痛也要一个人面对,无论是家人还是朋友,就连告知的勇气都没有,何谈分担呢!记得阿鑫曾跟我说过,35岁之前就打算这么“Gay”着,35岁之后能拖就拖,实在不行再找个女人凑合过——可悲女人,可悲的我们,竟让女人沦为证明自己的工具,是什么让我们变得如此残忍?
6 X- f# Y, w! w' j7 p/ p/ x反观自己,母亲已经把催我交女友变成了口头禅,我要贪图30岁还能单身且完好无缺,那简直比登天还难。奈何是等不到35岁再面目狰狞、心怀叵测的找个女人交待了。临了,母亲的一句话打动了我,确切说是俘虏了我。她说她的心愿就是看到我有个女朋友幸福生活——哎……我一直标榜我妈是个舞刀弄枪的铿锵玫瑰,突然说出这么酸溜溜的话,真是难为了她——就冲这句话,我决心试一把!* ], _2 J1 b4 n) g4 w& G( i
* @' Z$ e8 t. a& s( X+ \- A! |节后,唐堂约我出来看“麻花”,那是我们从大一时就沿袭下来的习惯。康阿姨作为大夫,红包不能拿,购物券、演出票却攒了一大把。我算是借机捡了个大便宜。1 @8 K, X* Q* ?* z! @* R
那一年的麻花主演是彭坦,07年刚发行了新专辑,我立刻就迷恋上了里面的《孔雀》和《走马灯》,都是些伤感的调调。清晰记得,我最早喜欢达达乐队是因为那首《Song F》,当初在校园中播放时,银杏树叶铺满了一地,黄的耀眼。一个人驻足于人群之中,虽然没有相机,却因为一段简单的旋律维系了我和那个秋天的全部回忆……话剧的情节我现在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却清晰记得彭坦最后唱了那首《Song F》:+ D8 ?' Y6 H6 C6 ?- s4 @
“你告诉我爱就是森林,我向森林奔去;你告诉我爱就是海湾,我向海湾骑行;你告诉我爱就是云朵,我向云朵飞翔;你告诉我爱就在你心中,我轻轻吻你……让我带走这里躁动的希望,让我带走这里火红的舞蹈,让我带走这里成熟的消息,让我带走这里所有的回忆……”
5 S/ V& E' f% Z潮湿的旋律吹出伤感的风,扑面而来。我隐约感到一旁的唐堂偷偷地在抹眼睛,长长的披肩发挡住了我的视线——她和我一样,都是那种不愿意把悲伤袒露给别人的人。回想起顾盼盼说的那些话,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资格上前去安慰。) [& b7 U" Q1 u7 A) ?* T
回来的路上,唐堂郁郁寡欢的随我并肩而行,一同从剧院出来的全是拉拉扯扯的一对对情侣,显得我们俩很异类。原以为她还沉浸在彭坦的歌声里,卖笑讨好着问她要不要吃点或是喝点什么,她只说没胃口。( L: ?) P# f9 [ t2 V( s/ D
“那我送你回家吧。”
}3 F9 Y, R1 p) U唐堂抬起头,无奈的笑笑,“跟你没关系,家里的事情。我不想回家,一块回学校吧。”8 e0 B/ S2 i& r) K5 \" O
“随你,那就不坐车了,陪你走走。”" X- S+ N0 C5 L O1 m" ~8 G
两个人沉默的又走了好一段路,她才淡淡的问:
+ g9 @! {, s9 h0 T- g* h“晓鸥,你父母吵过架么?”9 ]% w/ u; l3 T
我听出她言语中疲惫的意味,点了点头。“吵起来很凶,就跟冤家一样。”
- z8 ?8 E( u) {4 V唐堂深吸了一口气。“我爸外面有了人,刚才出来时那女的给我发了条短信,说有空见见面。烦都烦死了,你说我去么?”
w9 C/ H* t; b% }' T4 m' Q7 m唐堂的父亲是个搞声乐的大学教师,没见过本尊,照片里的样子已很有艺术家的范儿。都说中年危机、中年危机,我爸当初不也闹过那么几年,要不是后来破产,估计现在家里还是鸡犬不宁呢。唐堂现在的处境我最了解。
. [- U4 z8 a: ^0 q“你恨那女的么?”
! ^( r, {" `7 k唐堂摇摇头,“我见过她,是我爸的学生,很年轻。其实要不是因为我妈,我到真觉得我爸和那女的挺合适。这么多年,他的确需要一个能听懂他的人。”1 @" L- _, X4 l
我不理解,“康阿姨连心跳都能听出那么大学问,你爸那些东西还能听不懂?”
6 w4 `5 h/ L0 w! Q唐堂白了我一眼,大概是嫌我问得没水准。顿了顿,接着说:“有一次我妈和那女人打电话,被我听到了。刚一开口她就说人家不要脸。怎么说也是个大夫,受过高等教育,她怎能跟那些市井小市民一样,遇到这种事就变成泼妇呢?”
8 {! ~5 X* H' r" @0 i1 B我冷笑一声。当初父母不也是那样么。不过我妈骂的更难听,她说那女人是鸡。
; K- I1 v- _# a: f) ?2 M“你说我该怎么办?”: U4 X, q; ] b+ p* o
“唐叔叔是艺术家,就像你说的,更多的可能是图个精神上的慰藉,分了也不一定是坏事。”% U+ g% N. m% |: [, r: W
“那我妈呢?”唐堂有些急。/ @9 d+ u) w* ~6 T! F
“康阿姨天天都在跟人打交道,找个伴儿还不容易。”
6 D, r- Q( m7 h1 G6 ~& a, ^1 w“去你的!”我被她推了一把,“我妈认识的全是她刀子底下待开的瓜,你是忘了你当初病歪歪的样子了吧。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你也忍心推给她。”
: l8 R9 N/ ~3 p4 m“全是些死不了的病,你担心啥?”. O- a4 c# O0 t& T: Q/ s
“那我呢?我怎么办?”( ^$ t4 W f( _7 N0 ?( ^" p
“你就更简单了,俩爸俩妈,生活费都领双份的,羡慕死别人……”
( q5 M0 W+ n# _' P! k* u3 m0 p( U4 j不等我说完,唐堂就抡起包朝我砸过来。“是不是你们男人都这德行?喜新厌旧一点责任感都没有。我问你,如果你有喜欢的人,可她是有夫之妇,你还会追求么?”
K7 L. n; ~- I# _我止住笑,不屑的说:“第三者插足的事我可不干!”* Z& U7 z2 i, p9 G+ e& S/ B$ ] I* O$ Y
“切!那是你没喜欢过一个人。”唐堂还不死心,继续问:“那如果你喜欢的人爱上别人了呢?”
+ A$ O6 d9 u$ B5 S' C; L“那就顺其自然吧。”高磊不就是这样么。
3 X. ]1 Q% v) n0 b7 f5 K唐堂甩了甩头发,突然陌生的打量我。$ ?9 N5 w2 R4 t2 s4 Y3 h$ N# N
“你还真是个对感情清心寡欲的人。”说完收敛了笑容。我不知道自己刚才哪句话又伤了她,看她落寞的样子,几次都忍不住想上前安慰一下,却不知如何开口。, e: `* u% e1 G0 A# x
眼看走到学校,唐堂就要回宿舍了,我突然叫住她:
! \6 N8 D2 M: `8 [' G$ G“喂,跟你商量个事!”# s% p! N$ F" }! i- p
“说!”唐堂不明所以的回头看着我。; X4 Y& k: M9 I, P% s r# z$ p, Y
“咱俩交个朋友吧!” w5 @& q6 `9 O( n
“啥?”只见她惊异的瞪着眼睛,嘴角颤动,似乎仍不明白我要说什么。是我的语调太过于玩世不恭么?愣了片刻,她气急败坏的只吐出一句,“你是不是觉的我的烦心事还不够多啊!?”
* O5 t) g- G( U' Z- m我以为她生气了,赶忙解释:
6 W! f" H7 X, V' J7 ~4 B“不行就算了。”毕竟自己也觉得这一问有些怪异、有些唐突。# |2 i }- M4 U& a/ W$ w
“你这人,”唐堂的脸色一下又多云转晴,抿着嘴,笑弯了眼,“我又没说不同意,你干嘛先打退堂鼓。”; P! b: F( t3 |8 F& E
我被她调侃得有些尴尬。
8 ^6 s& p" }/ a. H2 {9 x+ Z( N“行了,回去吧。”唐堂温柔的朝我摆摆手。“有什么事周一再说。我看你也就是脑门一热,三分钟热劲,没准等不到周一你就变挂了。”
. h/ Y: \6 g! l( u0 j, _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了。3 W5 k0 S x2 |# s0 f
剩我一个愣头青站在原地,不住的告诉自己,她其实挺可爱、挺可爱、挺可爱的……" ~' ?/ {' {8 p6 X/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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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特意叫阿鑫出来,约他吃饭。席间故作平静的谈起昨晚的话剧,临了把向唐堂告白的事情告诉了他。阿鑫先是表现出和唐堂一样惊讶的表情,转而又喜上眉梢,咧开嘴得意地笑。4 R) L% i7 p4 T) X m6 X: q+ d
“你小东西!当初劝你死活不听,现在怎么又开窍了?”
- F3 z+ `& a- W& t4 b p. a+ E. Y阿鑫说的没错,去年自打得知我和唐堂去游泳后,他接二连三的劝过我好几次。动不动就摆起过来人的架子,说什么小姑娘衣服都脱了,我得负责之类的荤话——有时我真搞不懂这家伙,结结实实的身板、西装革履再一穿,坐上他那辆速腾,怎么说也是个像模像样的商人。可扒了那层皮之后,奈何就寻不到一点商场上的老谋深算,嘻嘻哈哈满脑子就想着勾搭小男生。对于我,他时而像个哥哥,时而又似个朋友,我知道他打心里不希望我这个圈子接触太多。倒不是因为圈子里的人有什么不好,只是由于彼此都是生活在主流世界压抑下的人们,难免会有一些不健康的心态——水深、又浑,这是他精辟的总结。所以见到女孩子喜欢我,他总抱着撮合的心态,说我保不齐只是好奇心太重,凑巧遇上高磊,才难得糊涂——其实自己内心想什么自己最清楚,我很感激他这么毫无保留的照顾。/ {# f% M7 u* ?4 V' S( j
这次叫他出来,更多是出于自己的一点私心——既然那么痛彻心肺的爱过一个男孩,无论自己承认与否,都算是爬过了这座断背山,如今要去找下山的路了,我想临走前做个了结。说来可笑,我的要求是个和阿鑫那些Gay友们吃顿饭、唱个歌,有机会再泡泡吧——难得同志一把,本本分分的就这么结束,总觉得有点亏。: D4 T0 v7 @6 W; ]% ]- x
阿鑫当然是满嘴的不答应。从我认识他开始,但凡提出参加他群里活动的想法都是同样的拒绝。
4 x: a9 d, f5 a6 X8 a; w“没吃过猪肉,总得见过猪跑吧!”/ O+ j& K& B7 w; ^5 S
“嘿——说谁是猪呢?”阿鑫用他那双小眼翻腾我,“往后唐堂要是知道我这么带坏你,还不找我拼命。”
. }$ `% |: A7 P# ~. U“我不说,谁知道。就这么一次,我保证。回来后就跟这个圈子断的一干二净,绝不再有半点瓜葛!”我的语气很严肃,内心也是这么打算的。
7 Y1 M! L% P( x“那我呢?”阿鑫撂下筷子,目不转睛的看着我。4 @: n# n; x# P+ b0 N
“你还是你啊,还是我哥们儿。有机会我还想介绍你跟唐堂认识。”
* E; e; }% ?& ^5 m“免谈!”阿鑫赶忙做了个打住的手势,“既然你都不想跟这个圈子有什么接触了,我还是少掺和你的生活。有需要的地方尽管说,没事还是少联系。”
2 ?2 f, N, N& z& V0 i B, f我当他是认真的,心里有些难受。7 h! V: o, q- w; L" f
“别说这个了,你先说带不带我去,就是看看,也不做什么。”
7 m$ I- U- Q+ t: m8 {“好~好~好~”“您都这么说了,我还哪敢违抗。准备吧,今天晚上有个Party,到时我开车来接你。事先说好了,到了你得说我是男朋友,要不就你这等鲜肉,非馋死他们不可。”! D" v2 o" b* P6 e0 \
我笑着连连点头,总感觉一切都来的太突然。, A$ I7 x$ [5 {; V3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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