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密码
 加入华同
搜索
黄金广告位联系EMAIL:[email protected] 黄金广告[email protected]
查看: 34757|回复: 78

双重生命(大学校园里的真情故事)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13-3-9 13:15:0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转自网络9 K. Y9 J4 z2 ?- p

( {3 F! z* e$ M2 i双重生命shuangchong sm
" g& ?5 P8 ?6 D* k% M$ {作者:秃头小虎
9 V7 o5 ?8 w/ h& ?blog.sina.com.cn/ttxh
# U% j/ E( [4 U) X& y. o
+ v# B8 P3 p% K3 u3 h$ g/ D序
# Z1 K; o2 v3 J/ j) `) H' w5 G% H6 |( D; N% ~
从来没想过要用怎样的一种形式纪念自己的二十四岁。自从十八岁那年经历高考过后,似乎再没有一个生日能让我有一种被年龄刺痛的感觉。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所谓那一道坎,过了二十四岁,下一个让我隐痛的年龄也许就是三十了吧……8 g9 R& I! m5 B5 \
二十四岁那年,我出走校园,从一个城市跳到另一个城市。离开的仓促,于是便有了后来的孤单。一个人,坐在陌生的阁楼里,回忆地球那一端早已熟睡的一切,熟识的一切,坐不住、躺不下、睡不安……$ M* d* I( c  _( b
《暹罗之恋》中有这样一句话:7 O7 y' T/ |  R  D" ?, f# D" E7 Q; `0 U
“长大了,孤独就是没有了爱,比没有朋友更寂寞。即便短暂,也刻骨铭心!”
3 O$ i: @  N! ?原来只有真正一个人的时候,才能切身的体会到这言语中的痛,于是脑海中不断涌现这六年来的种种,有些记忆混淆着别人的故事,一次次敲打的自己,积聚在心,便萌生了写下来的欲望,谁料一提笔,又是一个冬天。8 {8 K( ]: V8 n( z# ~
在那些追逐友情、爱情的日子里,曾经的我们是何等的精力充沛,可当时过境迁,当那些陪伴我们成长的人都逐渐消失后,谁还有勇气笑对这一切呢?即便有再来一次的机会,成长了,也再不愿去经历那些伴随成长的痛……
* r% m9 B1 |5 K3 l- m: H写下的故事也许平淡,因为生活本是如此。* F& I2 b; r7 a# `) ]2 \$ J1 K
唯一不明白的是,为何我们曾经相爱,可想到的却都是心酸……
+ w/ H& K' a; k: v- I* j+ G后来的后来,听到了果味VC的那首《双重生命》——他说是我罪恶的赞美,引起的无端是非……" s+ i# A6 [5 [7 e0 d' R4 [
 楼主| 发表于 2013-3-9 13:16:50 | 显示全部楼层
一- u# L2 r2 L9 c# ^% c
2010年夏天,我拖着行李,站在宿舍楼前,意欲再看这熟悉的校园最后一眼。六年来的记忆就像这红色砖楼上的青苔,老旧、斑驳,甚至被尘土掩埋。在一个地方待久了,仿佛也成为这城市记忆的一部分,很难再分辨它的好或坏。只是记忆愈发深刻,离开的意愿便愈发的强烈。年初,我向欧洲几所高校递交了申请,历经整个溽热夏天的独自等待,终于在秋天收到了久违的录取通知书——毅然放弃国内的硕士学位,我选择了远渡西班牙,开始寻求新的生活——记忆中的马德里仿佛原只是蔡依林歌曲中跳动的几个音符,谁又能想到,不经意间我和这座遥远城市间的距离只剩下两天。
7 V6 [- {+ R( ^' _/ j0 Y3 j$ t9 p6 W9 ~% O4 y
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闪动着大学舍友华子并肩搂着我的照片,两个人白痴一样,笑的那么灿烂。
8 ?/ @! j) J2 h1 |0 I3 M$ W“帅哥!东西都准备好了?”电话里传出他一贯不变的喜悦。
% @% |* ]6 R" H7 H5 a" \8 o: U0 V6 i“恩,全部搞定,刚从学校出来。”9 l2 R% p. ^% ]
“学校的宿舍退了,那这两天住哪?”
3 l8 f4 x9 m$ c; e' V. c* S“一个朋友那……”我故意说的很轻松。6 y8 v) c: ^* q& W/ v$ E. C
“最近太忙,没空过去帮你,不过明天订婚宴你得早点过来。我可是特意为了你这家伙才把时间提前的!”
5 ^7 U: \9 o8 c4 g“呵呵,你不放心我现在就可以打的过去。”
5 g& q1 F8 z) e1 B“这您还是省了吧,今天我和我未婚妻住,你来不方便……”华子的言语间浸透了自以为是的骄傲,甚至让人都能从中想象出他坏笑时眯起的眼。
4 m( A& g2 o# }3 p% l- f% s“就你那点花花肠子,少腻味一天会憋死?”我装出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还未婚妻,也就我家皮皮稀罕你那猪窝。你说我俩高中三年同学,我怎么也没看出她口味这么重,竟会喜欢你这口。”
4 W, [$ b0 b2 T“日!”华子气急败坏时最喜欢说这个字,“皮皮是我老婆,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再说,是你抛弃哥跑到西班牙好么?鸟都不拉屎的地儿,我就不明白你想啥呢。国内有什么不好,还有一年硕士都毕业了,再说……”
' |3 B  K9 m4 {$ }8 |“STOP!STOP!”我连忙打断了华子的话,“你这些大道理听的我耳朵都长茧了。我不过出去换个环境,很快就回来……”
8 _8 L: ^) R1 y: ?5 Y“算了,你那德行我又不是不知道,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主儿。”说罢,华子叹了口气,声音也明显缓和了下来。“跟你说件事!”
/ J% U' {7 `& O! R“说——别装蒜!”平日里见惯了他嬉皮笑脸的样子,这份突如其来的严肃反倒让我讨厌。
  d% j& b1 ~4 p6 {“高磊明天也来……”
4 S* q1 N# o% W, k/ S" C; a“哦……”我收敛了笑意,没吱声,头脑里却瞬间充溢了这个熟悉的名字——高磊。
! W1 U) u# o1 Y* z“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了?”华子小心的问我。* e( j# d/ I  x2 E" M
“什么怎么了?没怎么啊,他来干嘛?”我故作轻松的回避着。0 e) w2 H0 t  t
“装、装、你再装!别以为不说话的就眼也瞎。不想说就算了,我也懒得多问。总之,大忙帮不上,出去后有啥不痛快想说说一类的小忙,我随时奉陪。”“高磊他现在是我们公司在上海那边的项目负责人,我也是前两天才知道他在北京出差,所以就通知了他。”显然,华子在解释给我听。“他问起你来着,所以我估计他这次能来也是为了见你。我多说两句:不管你俩有什么过节,这么多年同学,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他这两年混的不错,这个行业圈又那么小,避免不了以后就要共事……”6 F6 I$ A% D: y* g  j
华子本意要说下去,但见我没有说话,也就收了声,缄默的等着我回应。$ y  G( e! C% e' x$ i
“好了,我知道,我俩真没啥!你好好准备,明天再聊……”
. O, |) \: H1 X" x& J恍惚着挂了华子的电话,才发觉已经走出校园许久。疲惫的放下行李,招手叫了辆车。, P8 X) f7 p9 O5 G/ J# y! w
“一定要知道你要的是什么!”( O9 e# J' E4 l* S* h, `
——坐在车上,我又想起高磊曾经不止一次教导我的这句话。三年了,如今他那份在别人眼里看来的成功,究竟是不是他想要的呢?
  {6 u6 b( a+ K- _; c3 B  b车窗外掠过我熟识的一切,就像纷飞的明信片,一张张又唤醒我即将沉睡的记忆:大排档、饺子馆、三五成群的商贩、聒噪喧嚣的人群……偌大的北京城,从未因像我这样的人的到来而欢欣鼓舞,也未因我的断然离去而徒增忧愁,它亦如六年前一样,车水马龙、行色匆匆。只是那时的秋天还略带青涩,高楼直指蓝天,云是那么白,到处都弥漫着梧桐树的味道……9 d, `% @, N3 V. P, b1 {- w( P6 f

- x, t/ A2 k& w5 `04年秋,我考入了北京这所高校的建筑学专业,家里离学校有3个小时的车程,比起那些远赴千山万水杀入北京城的外地学子,我算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于是不慌不忙,一直拖到报道的最后一刻,才带着几件简单的行李,一个人从家里赶来。父母工作很忙,初中便把我丢到了一所寄宿制学校,多年来的群居生活让我习惯了校园中人声鼎沸的喧闹、开学时的无比新鲜,以及面对一切事情时的那份无知的果敢。$ B" j' W6 a. y5 K, G
跟着指示牌一路走,终于在人群间看到了建筑学院的条幅,张牙舞爪的随风摆动。几个人稀稀拉拉的坐在下面,相谈甚欢。我于是赶忙上前,递上自己的录取通知书。' H; a2 U. ^( C9 W: F
“周晓欧!”坐在桌子正中央的中年妇女煞有介事的念出我的名字,然后谨慎的从眼镜后探头打量本人和照片上的样子。
0 A" Y2 H: E( N; i. N“行了,最后一个也来了,收工!”女人喜悦的像甩下个大包袱,递上宿舍钥匙,果断将我的名字从纸上划去,眉宇间洋溢着得意。
/ Y& c$ _9 V: {/ f5 Y( s; z“那我也回吧,张老师。”说着女人身旁站起个一米八左右的男生,毕恭毕敬的打了声招呼。
+ d1 g( v+ o/ r; A. F4 J“回吧,回吧,这两天你也没少忙,多谢了。”女人赞许的看了看眼前这一脸英气的男生,心满意足的点点头。
; t# ?, G' q+ F4 X( e# k  |0 R“周晓欧!”5 Z/ m5 y+ d4 s4 w0 C
我转身正要走,却被那男生叫住。只见他从桌子旁绕过来,径直拾起了我地上的行李,笑着说:
1 P/ |$ P+ b) v: _“我叫高磊,02级的,住你们楼下,一起回去吧。”
0 p, ^- s; }/ u  T我赶忙受宠若惊的笑笑,面对他突如其来的善意,竟被搞的有些不知所措。
  [# o5 S/ W4 S  h& U& Y9 x——挺拔的身板、高高的个头,浅蓝色的牛仔裤、白色的文化衫,还有那不容拒绝似的微笑,便是高磊第一次见到我时的样子。
# x7 j0 X% c; |& {
4 @. |9 F0 l6 |5 |- |# S5 R6 C宿舍楼很破旧,斑驳的砖墙挂满了土色,上面的爬山虎像磕了药一样疯狂的长,遒劲的根茎无不向人宣告着这栋建筑的历史。好在楼内已经被全新的粉饰过,医院似的狭长走道,到处都弥漫着淡淡消毒水味。
, e# Z' p6 U8 }( g0 J“到了。”高磊示意我放下行李,独自去开门,不想轻轻一推便开了。小小的房间里摆满了四张床,先到的舍友们正天南海北的不知说着什么。
- R1 n0 l. C, m  {6 I3 `0 Q- a“高学长!?好!”站在离门最近的男生似乎是吃了一惊,那个“好”字说的令人觉得可笑,愣愣地竟越过我,直接同身旁的高磊打起招呼。+ r. z9 X' @4 k; p5 Q( x
“好,人都到齐了,这是周晓欧!”高磊随即拍拍我的肩,“你们聊,以后都在一个宿舍,彼此认识一下吧!我先下去了,有事情就来我宿舍。”语重心长的嘱咐几句,只见他扬扬手,转身走了。: w1 o: Z. P6 ]& u" |0 h* q
门口的男生笑盈盈的伸出了手。“我叫刘佳军,这是王华和吕林。”4 K; ?  r& c9 l: W$ ?! G
“我叫周晓欧。”说罢,赶忙同他握上去。
1 R) @; V1 }) R“叫我华子好了。”王华走过来接过行李,吕林则坐在床上,示意性的和我摆摆手。
  f0 Y: z8 X' ^5 Q“大刘!”华子似有深意的看看我,然后朝门口喊,“都说理工院校恐龙多,美女少,这又来个帅哥,你说咱还有啥好日子!?”我知道他在暗指我,便没搭话,心里却美滋滋的。“先是高磊,今天又来个晓鸥,这不赤裸裸的明抢豪夺么!但愿这破学校的帅哥名额让你俩占尽了……”7 s) v8 w4 q! S" ^8 D5 u
华子的一番话逗笑了我们几个。其他人不予理会,我便开始爬上床收拾行李。
' _! |: q5 z) f( F. G“刚才你一进门,我还以为高磊把他弟弟带来了呢。”
/ R$ c) G/ D. ^0 \“你们都认识他?”我好奇的问。( M" a* }( t' y9 l& E% F8 I
“他是学生会的,迎新这两天的事情都由他通知。”站在一旁的大刘随口搭话。
% ?$ I  ?( H  _/ ^! k( y3 f3 W1 n“行了,打篮球去不?”华子换好衣服,双手搭在床边问我。
5 v7 Z- d( \& o. q7 }4 j- B, ?0 ~我摇摇头。“你们去吧,我收拾一下。”眼见他们三个齐刷刷的跑出门,这才长舒一口气,倒在了床上。其实我天生懒于一切运动,十足是那种能躺着就绝不坐着的主儿,即便如此,身材却没有任何发福的迹象,瘦的像个猴。用母亲的话说,除了那178的个头还说的过去外,要是单看我这小身板儿,非得带我去医院查查这几年喂我的粮食都跑哪去了……一个人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一通,不觉困意袭来。人都走了,宿舍里突然出奇的安静。也许是太累,不一会儿竟昏昏沉沉的睡着了。5 y* A" q7 r8 e: O* `3 X) F2 |
也不知睡了多久,突然听到有人叫我。+ U1 k/ x( h2 ]( {: g1 t3 ?$ Q
“晓鸥、晓鸥!别睡了,吃饭去!”华子用力晃悠着床,生怕我醒不来似的。
8 B) t$ j$ k2 \6 Z8 O“你小子真行,被罩装了一半,就能裹着睡着了!?”大刘看着满地的狼藉,笑呵呵的调侃。4 I' [" F% N# s4 ]: ^- r
“这就收拾,马上!”我不好意思的笑笑,赶忙翻身下了床。起的太急,眼前竟一阵眩晕。
# p* c6 `6 r3 h8 ]“算了、算了,回来再说,先吃饭去。”华子拽着我,痞气十足的朝另外两个人吆喝:“学校周围的大排档真不少,喝两杯,我也试试你们的酒量。”1 ?+ p% V/ d7 F4 s6 P
“就你?喝你仨!”大刘不服气,丢下汗涔涔的T恤,批了件背心就要走。别看他个头不高,壮实的却像块石头,黝黑的皮肤包不住那隆起的肌肉,说起话来铿锵有力。反观华子,个头和我差不多,稍胖,却也胖不了多少,浑身的能耐似乎就仗着那张嘴——我担心他要吃亏。眼见他们较上了劲,自知酒量有限,于是只好闭上嘴,生怕在新同学面前露出马脚。然而吕林却不以为然,站在一旁,笑呵呵的掐着腰,更像是来看好戏的。
4 j* F: g+ ~9 X* q
" X$ Y! Z9 V# K8 L+ ]7 I( K9 c喝high了,话自然就多了,那一晚我们四个人林林总总吹了将近三十瓶,着实没少喝。华子果然不出所料,技不如人,被大刘喝的吐了好几次。回来的路上我只能死命拽着他,两个人一同迈着八仙步。正当被他压的有些喘不过气时,突然被他一把推开。) z, |9 A6 D7 |5 ^& F; Z
“不行,我憋不住了……”撇下我,华子开始左顾右盼的找厕所。! p& E2 I! C/ @8 p8 t
“哈哈,我说你不行吧!”大刘见势在后面叫嚣。其实他也没比华子好多少,踉踉跄跄的,少不了吕林在一旁搀扶。- c  j& V7 X2 R8 i; a
“忍一下,就快到了。”我伸手去拽华子。8 f4 y9 o2 a& S3 ~: \, T- [, H
谁知他不听劝,一个劲的叫:“不行,忍不了了。厕所、厕所……”
1 P! `, i' A' y1 J: V9 l1 ]勾魂儿似的叫嚷叫的我也开始有种尿崩的欲望。
! t! L/ _" W# s$ }2 b0 K“就旁边解决了吧。”吕林指着学校路旁的灌木丛,半开玩笑的支招。
, \" ^, [8 f* [6 [& r. I" K( Y大概真的憋的够呛,华子想都没想,慌不择路的一头钻了进去。7 g4 b1 Q- r* P2 l$ j9 S4 j+ _
还真去啊,我吃了一惊。然而酒后的尿意实在来势汹汹,眼见华子已经开始放水,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急忙跟了过去。解开裤子,两人并排对着黑洞洞的灌木丛一阵乱射。终于长舒了一口气,侧脸望去,路灯下的华子被照成了剪影,正朝我“嘿嘿”的傻笑,大概他也觉得在校园的花园里撒尿很刺激吧。
+ w% ]5 V7 a6 M“磨蹭啥呢?快点,来人了——”* p: Q& ]0 Q; V" R$ n* _" l
正笑着,突然从身后传来大刘的一嗓子,吓得我俩赶忙提起裤子。一道手电筒的光照的人顿时醉意全无,随即便听到有人叫嚷着:
( W  s) q6 H1 L) ~) D5 @“干嘛呢?”: A; ~; l, G, F( K" F" U
来不及多想,直觉的被华子一推,两个人便贼一样,箭步冲出了灌木丛,追着大刘和吕林跑去的方向,头也不回一直杀到了宿舍。推开门,四个人目目相对,才孩子一样迸发出一连串的笑声——男孩之间的友谊,有时简单的只需一杯酒,而我的大学生活,也就像这一杯酒一样,晃晃荡荡的开始了……; l& N- \  L6 z9 o% m- H: m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3-3-9 13:17:27 | 显示全部楼层
二
4 B$ |% l* h" _" n- I# B: n开学后,北京接连下了几场秋雨,湿漉漉的,就连广场上的雨花石仿佛都被浸润的能挤出水来。迎新、体检、大小会……清一色的文化衫、胸前挂着校园卡,一堆一堆的拥在一起。我很享受开学初的这段日子,四个天南海北的大男生凑在一块,没有顾及,那份熟识就像是天生的默契。闲暇时,夜聊、闲逛、漫无目的……# _# Y  K2 i! [
3 b3 Y: ]8 P; c% E7 n* A: h
“晓鸥——”
& k# P0 k4 N1 ^6 m# j熄灯后,华子趴在床上鬼鬼祟祟地叫我。
. G  ?3 K$ `$ P7 g2 }“你还记得我们班女生的名字么?”
8 S) f- U+ H8 q+ Y% q1 Y; s! j0 n“不记着,人名单上不都有么?”6 a1 n$ p; o) I
“我是问你记着谁。”0 g' j9 g3 v  ~4 C1 n
“哦、不早说,顾盼盼!”我特意挑了个班里最胖的说给他听。
) L/ L+ s4 v! \: k6 {9 }“嘿嘿,你口味够独特的。她少说也有200斤。”4 R2 S/ r) D+ e- p. @8 Y
“损吧你,哪有那么严重,不过是有些丰满而已。”吕林在一旁搭话。“不过要说丰满,我到觉得郭佳不错,那才叫前突后翘呢!”- ^' _# O$ a- s; B7 x# r
“你说的哪个?”( t$ S5 G8 W! ?
“就是见面会做你和华子对面的那个。”4 d$ ?/ c& E" V( x
我试图回想见面会上对面女孩的容貌,但满脑子浮现的却都是华子在我旁边贼眉鼠眼的样子。/ q& P+ J/ a  j2 _8 L
“可我觉得她旁边的那个还不错。”华子语气中洋溢着得意,像是寻到了什么宝。
& H! j, ]# t# b“唐堂……”我嘟囔了一句,她是少数几个我说得上名字的,倒不是因为垂涎于她的美貌,而是因为自我介绍的时候这个女孩太能说,脆生脆响的,全然是个土生土长的北京女孩。对于能说的女孩我向来有点偏见,总觉得她们少了那么点婉约,显得不够矜持。! L( G, @8 V1 \) e0 l8 P3 u
华子似乎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呼哧呼哧的开始做仰卧起坐。
+ w+ i7 X6 I  x! @3 T1 @+ D“就是那个叫唐堂的。晓鸥,她也是北京人。”说罢,若有所思的转过头问吕林,“听说你们成都的美女很多,怎么我们班没有摊上一个?”8 c4 k. M# _! j. Y/ h" D
吕林不忙,伸了个懒腰,而后朝我们这边看了看。“不劳您费心,成都人民都识相,知道你来,我们的好女孩就都不念大学了。”3 P% P6 B1 T4 y
“哈!说的好!”我给吕林帮腔。
. S& {9 A, u$ f, m& L2 c% y1 ~- ?9 V“日!北京人儿~~长得帅就了不起了?”华子故意把那儿化音说的很重,怪里怪气的,“小心哥今晚饥不择食找你睡去。”+ ]- t* F* K, Q. L4 \
“嘿嘿!”我心想,指不定谁吃了谁呢,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 f1 M0 q1 k; K' D4 t……
) X" z; w3 ]3 g8 @8 P7 \; e身处理工科院校,能像我们男女比例达到1:1的专业其实已经是凤毛麟角,然而华子这个山西佬儿却仍不满足,整天眼红人文学院那几个仔。吕林调侃他是春心泛滥、欲求不满。开学初,聊女生几乎成了宿舍里永恒的话题,华子尤其的乐此不疲。追女孩、讨芳心……各个都能说的头头是道,然而对比他现在依旧单身的落魄样儿,我怀疑他只是光说不练。倒是大刘,居士一样游离在话题之外,与其说他不想聊,更不如说他是不屑,我们侃侃而谈的时候,他更多的是在研究进哪个社团、做什么班干,一副视女人如粪土的样子。而我之所以乐得同他们插科打诨,倒不是因为这话题有多么吸引我——我只是不甘于沉默,从小在人群中吵吵惯了。8 y! O  X: n, i9 A4 z/ x, i7 B
6 S! @- \; W. B! m0 A
大小琐事折腾了一周,周末一早又被大刘叮叮当当的起床声吵醒。睡眼惺忪的朝门口望去,只见他一身西服革履、油光满面,活像发哥,险些没把我的晨尿吓出来。
2 ^7 E- W7 e$ ]8 m+ b3 ~6 b$ U“你这是去相亲么?”
! |! D4 |( D/ D- H大刘回头白了我一眼,“谁相亲?我这是去招新!”( P# l  h  _6 X  M' p  z6 _* J! h6 G& K
我方才想起今天是学校各大社团招新的日子。看来他这几天果真没少准备。+ `+ `  \3 g; z. a# O
“你要去面试哪个社团来着?”$ Z3 s4 a4 D' ?" `2 q  B' f
“团委办公室。”
" ]- D( o: _. Q  w# F$ W# }我一听这拗口的名字,昨晚他和华子争论半宿的事瞬间便又都拥回了脑子里。自小出于对班委的抵触,使我向来不热衷于什么学生工作,对于“社团”这个词更是一窍不通,后又听说还要下分学生会、科技协会、唱歌、跳舞……一大堆,就更觉得深不可测。
" H7 a" Q& H# z“陪我去看看吧?”大刘依旧在盯着镜子照。“要去就快下床!快下床!”
9 \) g; p& ?4 t% k. l; k4 x* \0 ?- G我被他这咄咄逼人的阵势吓的也有些心动。然而毕竟一个人闲散惯了,少了为人民服务的那点觉悟,一时间也拿不定注意。看了眼华子,他正死猪一样骑在被子上睡着。
  b' u3 @1 `0 W* j3 h“华子!华子!起了~”我想最后听听他的意见。5 ~2 b3 O4 r7 I" o1 d! g
“干——嘛——”; h2 H/ n2 i' J8 N. C$ Q+ V
“招新你去不去?”
. ~3 X5 Z$ G$ Q* `9 E; Z  C“去啊——”$ }0 G: X+ _4 [% o
“起床,该走了。”$ P1 p, S; \8 v! u9 c/ I
“这刚几点?”
: ~# b/ v! S- ^7 Z7 X华子黏黏糊糊的应和着我,眼睛却都不舍得睁开,这份懒是我等爱睡之人都少见的。$ |5 s( N( l/ O+ A0 Z2 l/ F
“你不去我和大刘走了。”我故意将下床的声音弄的很大,想借此威胁他。2 _' G' e2 f4 R9 C' |$ v
华子见势赶忙翻身坐了起来,“不行,不行,你不是要去学生会么?”
! ^& {- m+ f  s“无所谓,反正到哪都有咱们宿舍的人,那就成了。”我得意看到我的小伎俩奏了效。
3 l8 R9 E2 s0 e# Q2 i“NO!跟你说了,学生会活动多、有意思,我早就问过的,你怎么就不听!?”华子吹胡子瞪眼的朝我叫嚷,十足一份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的我又没了主意。9 a% u5 X# N0 I4 z  x8 x9 k' Z
“我看你是看准了学生会姑娘多吧!”大刘整好了头发,撇了下嘴,又坐在床上擦皮鞋。
( a5 O+ L1 z! M# @! H2 Y华子显然还没看见全副武装的大刘,这一转头,突然大叫了一声:“我靠!大刘,吓唬谁啊!你这是去面试校长吧!?”
5 j9 y. d! x( g大刘不理他,接着钻研自己的皮鞋。
0 \4 ]4 w: p; ?; Q* s' ?“我跟你说,办公室那就是给老师当差的活儿,没啥意思。除非你想早点入党。”眼见华子又要开始讲他的那套裹脚布一样长的大道理,我生怕争执一晚无果的事情又要上演,恰巧吕林洗漱回来,于是连忙岔开话题:
" o2 `! Y/ r6 {5 X; f  L“吕林,你打算面试哪个社团?”8 p  x5 l, G; r; t$ ]
“摄影、电影、车迷都还成吧,没准。”, b0 {$ B+ I% A
“啊!?”我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这些社团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c- Y! P9 b1 d$ X) |  q, v
“那些是二类社团,没前途。”华子一脸的不屑。# }/ m7 h* ]' {! S0 _
我似懂非懂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大刘将那皮鞋擦得锃亮,然后一切妥帖、蓄势待发。
  `4 |- y. @( n: d“大刘,我看好你。”华子坐在床上,嬉皮笑脸的摆出个媚态。) h& p" T% b! }. D/ Y1 n' n
“滚!”大刘丢出手里的擦鞋布,头也没回,扬长而去。
) q+ u+ j9 `8 c6 F% V华子接过抹布扔在地上,也不恼,坐在床上看着我,得意的笑……
; F; e& ^4 w3 d6 q1 i: B+ y3 \0 w8 V' H# M0 b9 @
我和华子赶到招新现场时已经临近中午,熙熙攘攘的人群将学院底下的那片空地围的水泄不通。那一刻才突然明白大刘为什么要精心打扮了:这么多应试者,若没有点不俗的表现,光指望着王八看绿豆就能对上眼,几乎是不可能的。华子推搡着我,眼中似乎根本没有看到其他人,一门心思的朝学生会走去,活活在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5 x/ z  v# r) J+ d$ u/ `# m
登记好名字后,我俩站在等候面试的队伍里,看着前面一个个人被点名叫进办公室。本是抱着试试看的心理陪华子来的,可眼看着周围人紧张的神色,我心里也不由得打起了鼓——这不是放着好日子不过,给自己添堵么。& M) V% k5 G* [, x. Z
“嘿、嘿、嘿”华子突然死命的用肘拱我,“你哥!你哥!”
( n+ g$ z& t" b我不知所云的朝他说的方向望去,看到的却是高磊,依旧是简单的牛仔裤和白T恤,手里拿着登记人员地花名册,正朝一旁的工作人员低声叮嘱着。! t* F/ S( _- Z3 k# J( v
“高磊学长!”华子突然不知天高地厚的喊了一嗓子,吓我一跳。' a; b  K5 X' W5 Q7 {" \" l
看到我们,高磊含笑的点点头,而后接着又同身旁的人说了起来。* [$ v8 Z' V, z7 e# T0 q' `
我没好气地拍了一下华子,“人家都没正眼看你,白痴叫啥!?”
' A. l; A7 G9 L" Y- m华子却不以为然,美滋滋的,“怎么没看,那不朝咱们点头了么。”6 ]' ?  u' E- H$ P" J
“那也算?”我不无惊讶的看着他,并对他这份自我安慰的精神投以十万分的敬意。虽然我也标榜自己是个人来疯,从小到大林林总总交了不少朋友,然而总有两类人是我搞不定的,一类是当官儿的、另一类是严肃刻板的,因为我那点花花肠子和小心眼儿在他们面前从来不起效,长此以往,搞得我见到这两类人便会莫名的紧张。作为学生会主席团成员,高磊方才似笑非笑的一个点头,显然已经把这两点都占尽了——我不禁疑惑,开学初笑呵呵的高学长怎么就摇身一变生疏起来了呢,莫非是没有认出我们吧……$ G8 a7 o5 A' `0 C0 Y
0 a1 r+ e- b- {1 Y7 Q
“想什么呢?”华子推了我一下,“叫你呢。”
$ m" b5 X" W: D“来了、来了——”我三步并两步的跑了过去,脑子里却还想着高磊。
0 P' a) _- _2 p4 a“你好!”8 S" Y5 a3 B4 G2 j3 J+ g3 [( f  S
进屋后,毕恭毕敬的先同面试官打声招呼,然后蹑手蹑脚的坐下。, G( c' i7 G( E3 u# g% z4 c9 R, c9 F
“怎么想参加学生会呢?”
+ y& _( e5 Q8 j  v3 `+ J, t: Q这家伙显然没有注意到我的热情,盯着手里的圆珠笔,随口丢出一个问题。
" o; ~7 o! o0 C其实我是被华子拉来的,没什么强烈的主观意愿,但总不能说我本人自幼就是良民,一直服从组织安排吧,猪都知道,说大实话是多么比猪还要愚蠢的事,所以仗着高中跟朋友糊聊神侃的那点本事,我临时编了点崇高的想法。
( Q/ E5 m& @$ T“为同学服务!”6 A& t0 d6 h# F+ f/ U: Q* h
对面的那位这才看了一眼我,轻笑一声,“那你说说你以前为同学服务过什么吧!”. ?( a, {' z9 d% }+ v$ S& q/ ]
我被问楞了,这不是有意难为人么。看着他不屑的样子,后悔不如承认自己比猪还笨,竟然说出了那么一句老套的都带着霉味儿的话。看来也不能谎称当过班长了,要不他很有可能又要问:“当班长组织过什么呀?”2 W1 l# |2 T" w/ f, s7 b$ N
“以前!?做过!?”那一刻,我脑子翻江倒海的从幼儿园开始不知闪过了多少场景,挖空心思,总算想起还曾为高中的校刊当过几天的编辑,虽然那也是被同学威逼利诱的。- Z+ O# E$ N9 a2 k
“当过编辑?”面试官惊喜的看着我,看来我的回答终于让他觉得比那圆珠笔要有意思,忙回过头,朝门外连声喊着:“高副!高副!”
7 R% Y  d+ n$ i; S6 v高磊应声走了进来,看到我依旧是点点头,胸前的铭牌上清晰的写着“副主席”三个字。6 Z* D* l1 u' ~% {9 B/ V
“他说他高中时当过校刊的编辑。”/ L( q& ]  K( a. O, x9 Z, q+ j
对面这个家伙兴高采烈的看着高磊,眉飞色舞的样子就像是孙二娘的伙计见到了待宰的肉包子的肉,兴奋的不明所以。9 }" L0 a% L) Y; |) d1 P* i2 ?7 ?" i5 S
“晓鸥,你在高中当过编辑?”高磊半倚在桌子上,好奇的问我。& t1 m, `1 X" ~5 S9 }9 _; v
“恩,排版、插图,偶尔也写写文章。”我如实回答,并欣喜高磊竟然还记着我的名字。
) W* y# t# n2 Z5 a: v高磊侧过身,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手中的人名单。少顷,抬头问我:“如果我们现在录取你,你能答应就留下不去其它社团面试么?”( K6 n1 @) j. t6 t9 r! x
“行啊!”我受宠若惊的看看他们,心想这是何德何能。
1 w) F; `9 o/ ?4 v0 i( q“好——”高磊满意的笑了笑,“联系方式我们都有,等着开会通知吧。别变卦啊!”7 N3 H: N& n' Y
最后的这句叮嘱令我颇为得意,鸡啄米似地连忙点头……' z5 j2 `- a: g# l2 a
- l. m# w, V$ e$ n9 f9 G! X
华子几乎是同一时间从另一间办公室走了出来,眉开眼笑的同我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 q" J4 ?* R" a- m7 `6 T2 G8 p) g“直接通过,哥被录取了!”我真心替他高兴,却也不免又有些失落,原来自己不是唯一享受特殊待遇的人。
8 |! O# \2 j# X0 U3 B“你强,他们怎么问你的?”我故意隐瞒自己也被录取的消息。2 |# T0 e( D2 r) V) D& P% x0 n
“为什么想进学生会。”
# H) \/ u% u2 ^: I9 M! L' z  I“哦!”我险些没笑出声来,怎么听都是敷衍。“你怎么说的?”7 Q4 T/ H  ^4 U7 O; Y; I
“我就说我爱打篮球,平时可以同大家一块儿出来运动运动,学生会是工作能力上的锻炼,但同时也要注意劳逸结合……”+ n" W: H' K/ @2 y
“这也成?”我不知要叹服华子的口才还是赞许面试官的眼力,在我看来,问题问的烂、答案更是风马牛不相及。
7 c7 n& q  D, g“总要说点和别人不一样的吧!”华子颇为得意自己的回答。这句话又让我想起了“为同学服务”,简直蠢到家。5 d  _- F8 r. W* j
“你呢?顺利么?”' H5 }- d9 G; A
“还行吧……”我做出一幅无所谓的表情,“他们说会电话通知我开会的时间、地点。”. \2 C  J/ J, ~% b4 ^6 A* d
“嗯?”华子瞪圆了他那双小眼看着我,“日!你也被录了?行啊,瞒着哥,看我好戏,皮又松了吧!?”
6 b2 S, W* O- n8 U8 B9 i我忙躲开他抓过来的那只手,嘲笑的看着他,1 i3 W" z' g: z* j) f) D' w
“孙二娘的包子铺今天开张喽——”# w  x6 v: k# q; _
“啥意思?”华子被我说的一头雾水……. I8 i* _. d& j, ?

, S3 |" V# O2 L# ~: C; z% _推推搡搡和华子跑回宿舍,大刘已经脱了他那身行头,志得意满的躺在床上听歌——这样的结果早在我的意料之中:除非面试的人全瞎了,就冲他那身打扮,进联合国安理会也没问题啊。
, d2 B7 V  r2 C5 q9 F“哥几个,今晚喝点吧。”华子进了门便开始捅大刘。“上次不在状态,这次再来!”
+ s8 S! e* P( Z. M' N“行啊——”大刘一个翻身做了起来,“奉陪到底!”
8 }; j! k! T+ v( _+ p2 ~+ t“那就火锅吧,来了快一个月了,都还没尝尝北京的火锅呢。”吕林也是兴致极高。
3 p* K; O1 d3 j1 C+ m8 _# S  _“你们喝,我省了,明天新生不还组织拔河呢么。”突然想起上次憋不住撒尿的事,我便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 O  f" w% K/ k- ?* p“喝酒碍着拔河什么事儿了?你是怕又没地儿撒尿吧。”大刘一幅小人得志的样,嘻皮笑脸的恶心我。: C5 ]9 I6 \" q! a# G, {
“没事儿,哥保证这次憋住,该喝喝!该喝喝!”华子将手搭在我肩上,安慰似的拍了两下。6 y" j- B5 a: m
0 y- C" f) X( k0 g6 S' S! g2 o$ ^
四个人在学校周围寻了间小饭馆。吃饭时,吕林一直叫嚣北京的火锅不如成都的辣,于是狠命得加辣椒,吃的人五脏六腑都火烧火燎的,无奈我只能一直喝啤酒。华子和大刘火锅没有吃几口,便又扛在了一起,比着赛着就是不服输,结果那一晚四个人又喝高了——照例还是我把死猪一样沉的华子拖回宿舍,搞得人腰酸背疼。第二天上厕所时,不仅头疼的利害,大便时后门儿也针扎一样。一定是辣椒吃的太多——本来是四个人约好了庆祝的事儿,又是酒又是辣椒的,受罪的却只有我——越想越气,蹲在便池上,恨不得把他们仨从头骂到脚……
3 r' _3 m! \$ E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3-3-9 13:18:13 | 显示全部楼层
三% l0 x9 w+ l! Z/ P6 P0 T( H5 c
“晓鸥!晓鸥!”华子突然在厕所外面丢了魂一样叫我,“掉进去了怎么着?用哥捞你去不?”- t, F; u- D$ r- d  O1 \8 K" I
“滚!”我忍着疼痛,擦了又擦,可还是觉得不干净。/ `' l; L7 @* Z
“快点,拔河要开始了。昨天就你嚷嚷的欢!”
7 y& s- g4 R! ~; ~! T“来了、来了……”我不耐烦的应和着。虽说后面疼痛来的莫名其妙,可我也没心思多想。跑到比赛场时,黑压压的早已站满了人。
6 f# T! r" C9 n! |“就你们几个慢!”唐堂气冲冲的朝我们几个喊。等我站稳了定睛一看,立马被班里倾巢出动的女同胞们感动了,一个个穿的花枝招展,严格贯彻了“透漏短”的大无畏精神,看的男生各个都像打了鸡血,拿起拔河的绳子,恨不得马上就开始给力。尤其是唐堂,站在人群中,一身浅粉色的运动服格外出众,弹性布料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现的恰到好处,惹得临班的几个男生都不住地往这边看。
2 j3 j( E8 d; s; @* w$ V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大刘首当其冲的跑到最前头,其余男生陆续排开站在绳子两侧。也不知是谁嚷了声“向下压重心”,于是大家就都齐刷刷的半蹲下来,开始跃跃欲试。我也本想随着大家,可谁知刚叉开腿,后面又是一阵疼——心里抱怨:这哪是拔河,明明是要拔命么。
  K1 P0 E3 N2 p4 L( p! }“周晓鸥,你蹲下点!”唐堂这个拉拉队总指挥,不知什么时候成了场外指导,冷不防的叫了一声。我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她,勉强又往下蹲了蹲。. _0 ~, @: `/ p1 H5 l9 o
“预备——开始!”
4 p3 o  R& g6 f5 a; d+ X裁判一声令下,哥几个立刻迸发出吃奶的力气,呲牙咧嘴的开始较劲。我前后被吕林和华子挤着,动弹不得,只能靠脚底和手上的绳子作为支撑,向后60度倾斜。+ ~. r7 ?& I- T. u) e- t
“加油!加油……拉啊、拉啊……”班里女生黄雀一样,叽叽喳喳的开始喊,对比对方整齐洪亮的口号声,明显业余。双方僵持了一会儿,进进退退不相上下,我却越来越觉得自己有些吃不消,后面火烧火燎的疼,就跟手上的绳子打磨自己一样。渐渐的,我开始觉得双脚也不听自己使唤,慢慢朝对方那边滑去。尽管周围的同学依旧呲牙咧嘴相当之难看,但是似乎败局已定。终于一阵“哎呦妈哟”的叫嚷过后,十几个男生应声倒地。
/ R- x# c5 T! Z0 i. `“二班获胜!”
! P( L! [7 O; \5 [“就一局?”随着裁判喊出结果,大刘首先不服气了,朝着裁判嚷嚷:“不是三局两胜么?”
& t; e4 j2 j* n% m; E) T' R& r8 S“现在是淘汰赛,进入资格赛才是呢。”裁判冷冷的瞥了一眼我们这帮虾兵蟹将,转身又在招呼下一场比赛去了。5 w- @9 b: b. T* Y0 U" P
“什么玩意儿么!”男生们心里不服气,嘴上也不干净。' W7 q3 W. V* j# @7 Q) O8 P
“周晓欧!”正当大家准备离开时,唐堂突然自以为是的走了过来,气势凌人的叫住我:“你重心一直没有压下来,提醒你,你怎么不听啊?”
6 b' z7 Z( K: k( Z1 W+ q& Q% c劈头盖脸的一顿指责顿时把我喊蒙了。
3 E8 j' k8 @2 U5 g! J# F7 Y1 ?  |想想大家都是刚入学不久的新生,话还没说几句呢,她就敢这么不留情面地吼我,这脾气也太冲了。然而我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虽说她在别的男生眼里是个红人,可我却没那怜香惜玉的心情,当即朝她喊了起来:
0 |- ?* z+ k2 k% N) Z* Y2 `“管我呢,你们女生喊得跟鸡打鸣是的,我们说啥了?”打蛇就要打七寸,明知被她看出了毛病,心里发虚但嘴上却不能服软。我的一番话惹得周围男生一阵哄笑。
1 [# \3 @& }) q5 Q; m# \“你说谁呢?有没有点素质!”唐堂瞪着眼睛瞅我,头上的刘海愤怒的抖动起来。
+ R( k, h9 D1 l. _8 s) b/ k“谁喊得乱说谁呢,你不用往脸上贴。”
. Q% z/ U. Q9 I: r7 [6 j- y“无赖,你把话说清楚。”唐堂不甘示弱的向前又走了一步。# ], n: i/ j! v0 F1 ]* l3 C
“妈的。”我心里骂,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被人骂“无赖”。她早晨吃枪药了不成,今天非跟我过不去,难不成老子能说昨天辣椒吃多了,今天屁眼疼么!?/ n& ^  V4 z. D! @5 J  M
“算了、算了,好男不跟女斗。走了、走了……”华子伸手拽我,不由分说地就往人群里推。
5 U: x* [! i# C“烦人!”我忿忿的嘟囔了一句,也不管一旁的女生如何厌恶的朝我吐舌头,便被几个男生簇拥着离开了比赛场。, K! x% l$ @3 r: m" ^! z% _" e
大家也不知道是给我面子还是心里真的较着劲,絮絮叨叨也开始指责起女生的助威声,还有人赞许我骂的带劲。对于自以为是的人我向来反感,何况还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子,亏她长的有几分姿色,要是只“恐龙”,我绝对毫不含糊的上去一拳,自当给广大男同胞除害——心有不甘的继续和男生们抱怨唐堂的不是,这梁子算是结下了。总之,这场大家都精心准备的拔河比赛,就在一阵唏嘘声中惨淡收了场。
* G" Z7 O$ z1 c: u8 u
+ L, w2 u4 _* x( z: \晚上,后面的疼痛仍旧继续,使我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上厕所时特意检查了一下,竟擦出血来,吓的我赶忙跑回宿舍,六神无主的也不知自己得了什么病。
5 L( ?7 R* ]2 v! A, a$ s“你今天不正常,一直气儿不顺,这又是咋啦?”华子从床上探出头,关切的问我。
8 S$ ?5 H- ~4 m/ C6 X+ K“华子,问你个事儿?”我犹犹豫豫不知道该不该和他讲。
7 R/ @8 K6 X/ P: }4 c, S“说吧,看来还真让我猜着了。”! U1 x2 n2 e  Y  u3 m" w
“你知道大姨妈么?”
$ e2 H) q7 |" X& X3 L3 A, Y! _9 S0 J“什么大姨妈?”华子皱着眉,不明所以的看着我。1 T4 Q3 {8 m5 N7 r8 G, a% \5 W
“就是月经!”5 n' D/ d  W. c+ R0 A$ m: M
“嘿~嘿~”他歪起嘴,忽然幸灾乐祸的笑了,“你来了?”5 m  s1 b2 @7 C: v4 H4 v3 p) y& W% i
“跟你说正事呢,严肃点!”
# j( U6 s$ H# l! W“说吧,说吧,我保证。”) O& i# \7 o5 }7 f7 Z6 \
见他端坐起来,我却仍不知怎么和他解释,吞吞吐吐的告诉他,后面流血了……
+ {4 K- \8 P, P+ m2 w. x9 q“流血?哪?”华子吃了一惊。
9 l: i# y3 f0 I“后面。”我指了指屁股。. l2 ]7 I: [; A6 _  k
“啥时候?”华子还是丈二摸不着头脑。
. B( Z7 A+ v( P5 x“今天早晨大便的时候,刚才上厕所又有……”. [! _9 u& c/ `6 C3 d& h
不知为什么,说这话的时候我感觉特别委屈。5 {- T8 J+ \: _( f
“嗨——”华子大呼一声,然后突然大笑起来。先是坐着笑,然后倒在床上笑,最后笑的都快喘不过气来了。我实在想不出来我后面疼出血来能有什么好笑的,气急败坏之下抄起地上的鞋,就朝他砸过去。/ }' I) |  X: v: O- s, [; o& T
“你丫要是再笑,我就跟你急了!”8 d  |9 C( J& a
华子这才又爬起来,喘着粗气说:“你当哥是傻子?那是痔疮,还大姨妈,亏你还是个高级知识分子,你怎么不问问大姨夫去哪了?”说完他又倒在了床上,抽风一样的笑。我绷着脸,朝他屁股上重重给了几拳,这才将他止住。. Z0 s4 S- c0 R4 b( d. n- P: T# u
“什么痔疮?”我只知道肛泰,贴肚脐、治痔疮,也没听说过还会流血啊。/ g5 T' i# f  T% z' g: x
“我也没长过,你上网查查。要不明天陪你去医院看看。”
" S  F8 A6 z2 ^: l& U$ P! x我没有答应华子,主要是心理犯嘀咕,把那地方给别人看,不知会是一种什么感受。
* W* l' P  M" d1 |“过来——”华子突然又色迷迷的叫我。“近一点!”5 V) n9 h2 f9 \4 d. |- H( c
我把耳朵贴到他床沿上,没好气的问他:“干吗?,说吧,大刘他们又不在。”
' v) o) h- R) w! q$ F9 z3 ]! l, c“你怎么会想到大姨妈的?”
) G( a" Z2 ?$ R6 A0 \' Y' X“那我怎么想?我又没长过痔疮,再说,不是怕你听不懂么。”; i# v& d, f: W7 a) o6 l
“屁!有点生理常识好不好,男的来个鸟月经。”说完他将床上的笔记本电脑挪到床边,做贼似的跟我说:“看过A片么?”: k' R: ~9 }$ G8 F* q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1 F3 h$ N. P, [4 f
“装什么蒜,就是毛片,看过没有?”华子显然对我的无动于衷颇为不屑。
8 D- i# u6 x( u2 [) ^6 ^+ v我有些不好意思的,不知道该不该承认。虽然高中时宿舍的哥们儿也曾聊起过,但大家都不过是图得一时的口舌之快,睡觉前说一说也就罢了。如今被华子这么死盯着,仿佛突然要把自己扒光了给他看一样,让我有些手足无措。$ m) a; u7 W8 y( u: j' Q; \
“也不能算是吧。”说的时候我不敢直视他,“就在一个朋友的家里看过两眼,后来他爸回来了,就关了。”
2 e* e& X3 J+ v: G1 z% c" d0 t“都看啥了?”华子依旧不依不饶,贼眉鼠眼的挑逗我。
$ D3 u) g9 q. C1 t“你烦不烦,没事我走了。”
8 C* s: T, |, j4 o7 U; I华子见势忙拽住我,笑嘻嘻的说:“不说算了,教育教育你,以后别出这洋相了。”说完他在电脑上一阵乱点,最终打开了一个隐藏文件夹,里面赫然存放着不知多少的视频文件。# L, i3 F, I; w7 c; W
“你要给我看啥?”1 C% i5 ?( ]) F
“小点声,这全是哥收集的毛片,给你挑两个不许外传啊。”6 y' v' _+ g1 Y3 w# ^  U4 g
我大大吃了一惊,没想到华子还留了这么一手。
' \& r3 r1 h  w/ ~8 W9 Z0 z! C5 a) m“先说好了,我是本着教育你,不是残害你的,看完之后受不了可就怪不得我。”( K3 S5 i8 A' H7 ?3 m  m
“少废话!”我紧张又兴奋的攥着他的胳膊,然而这样仍不能抑制我内心狂乱的跳动,毕竟对于一个男生来说,这样的诱惑还是太大了,更何况那是我生平的第一次。
+ G: I1 H9 U$ D3 F) e“行了,第一次看不能给你太刺激的。”说完,华子淫荡又邪恶拍拍我的脸,“哥怕你受不了。”
9 Q; Z% \! g* a7 H如果我当时还有那么一点廉耻之心,我真想照他肚子上就是一拳。然而我没有,我把他递给过来的U盘宝一样的收下了。% h, n$ p4 j9 Q  q/ d

( |2 V- Z, z9 I0 L4 f8 n晚上吕林和大刘回来后,我一直心怀鬼胎,仿佛周围人除了华子外,都高尚起来了。熄灯后,他含沙射影的跟我说了句“早点睡,注意身体啊”,然后便埋头盯着自己的本儿,再也不理我。我却打心眼儿里讨厌他这份关心。6 R# V4 l  R+ d; P6 s
上了一会儿网,但终究耐不住性子,悄悄地打开了视频,不一会儿里面唔哩哇啦说着日语的一对男女便缠绵在一起。那一霎那,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就连呼吸、眨眼也都省了,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眼前视频里那两个人翻云覆雨的交合不断刺激着我,心脏仿佛都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尤其是那男人呼哧呼哧的出气声,搅的我心猿意马,身体下面也不知不觉起了反应。自小裸睡惯了,结果身上的毯子被顶起老高……5 l* Q2 p. i, ^2 f& N
半夜里,我恍惚梦到了华子、又似乎是那片中的日本男人,总之被一阵抽动惊醒,发觉下面早已湿了一片,顿时困意全无。蹑手蹑脚的爬下床,也不敢开灯,黑灯瞎火的翻倒了好一阵,才从柜子里翻出一条新的床单。草草换上,又做贼一样跑到水房,简单的洗了洗下面。后门上的疼痛不依不饶,搞得我本来已经荒谬至极的晚上又更加狼狈——冲动是魔鬼,真是一点都没错。
( u1 v( t2 w: }0 g! F) l第二天,我一反常态,起了个大早,第一件事就是将那条脏床单塞到包里。华子他们都还熟睡着,悄悄关了门,我一门心思只想着回家。马上就十一长假了,得赶紧找个人把“大姨妈”带走!5 z& o* H+ W1 }4 B% |) ^
7 R8 U( u' E& `9 x9 F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3-3-9 13:18:54 | 显示全部楼层
四# D3 c. ^0 q8 @4 v
母亲本以为我十一会跟同学出去玩,没想到假期还没开始,我就回来了,自然是喜上眉梢。
8 M+ [2 F6 e. e& C; J3 D“妈——我好像得痔疮了。”趴在客厅的沙发上,我无精打采的同母亲讲。; ?4 G+ f$ a& ^" h
“小孩子长什么痔疮。”
( A& I; c- e, B0 T$ ^% @' l6 O6 b“真的,都流血了!”母亲的冷漠让我觉得很委屈。
2 {) E* ~* \; Z' h( j“啊?”母亲显然是吃了一惊,放下手中削了一半的苹果,赶忙凑到我身旁,“给我看看,哪流血了?”
1 ?4 e. C  e  @/ U2 d8 f4 x“痔疮!怎么看啊!”我没好气地嘟囔着。
- a2 F7 M; P6 o" ~# |1 ]“疼不疼?”
4 m" G2 z: O; V, J“疼!躺着疼、坐着疼、走路更疼,就趴着还好点……”( S4 c6 e6 ~4 g7 i& X" l: `( K
“我说你今天怎么岔着腿走,正想问你又从哪学的这臭毛病。走,去医院看看。”母亲拉着我的胳膊,说话就要走。9 g. n% ~! b  n- [9 W- ~
“不去,不去,多难为情。”
9 o, R# ^* T7 U! ], D% ?“你个毛孩子怕啥?我生你的时候还不是都给人看了。”
5 P. J( Q+ x2 M2 p本想赖,结果母亲的话直接噎得我不知怎么回她,只好再忍着疼痛,向医院进发。
5 C. s! M- a% q3 |6 X
+ C9 S8 p- X6 m) x$ y3 P路上车多的堵心,母亲却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司机师傅攀谈起来,没出三句,我得痔疮的事儿便被合盘托出。没好气的看了眼母亲,我也不再正襟危坐,干脆倒在后座上,任由他们怎么说……3 D( i& L# }  p) i! w
进了医院,我就像被俘虏的逃兵,打不起精神,一瘸一拐的跟着母亲,哪晓得她却越走越快,脚下生风一般,见了医生也不含糊。/ d2 B/ m; F$ C+ i% K! Y' g" @1 O8 b+ j+ h
“康大夫,麻烦您给我儿子好好查查。今儿一回来就嚷嚷着疼,还说流血了。他说是痔疮,可我们家人也没有得的啊……”哔哔啵啵的一番话,说的我体无完肤。我心想,那是华子说的,怎么还没诊断就直接给我定论了。再说这还是个跟母亲年岁差不多的女医生,她也不提给我换个男的,不管生人熟人,八竿子打不着也能热络的跟人家攀谈。
- K& Q% Q6 Q8 \3 _+ j5 I“呵呵,十人九痔,这很正常。”
5 {' I2 c- P& I医生戴上口罩,示意我到帘子后面的床上趴下,母亲无所顾忌的也跟了进来。那一刻,我才深刻领悟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句话的含义。光天化日之下,两个女人就要看我后门了!!!* k2 }' a3 ~7 a
“最近吃辣的了吧!?”
6 f( o# `9 t- R7 e& ]- U医生手里不知拿了什么,弄得我生疼。
  K) x) x) V. U. K' K6 r' |“前天吃火锅来着。”
* T. _8 E7 V) s5 Q“昨天怎么没来看?”, i' V$ X7 q4 l, c; ?; d; H
“昨天上午拔河,下午还有课……”. j9 ^: k5 n/ w) r
“难怪!”医生不动声色的继续捣弄着,完全不顾我的感受。可我又没用那块儿拔,有什么可难怪的?
. x- K% W8 I! l/ v$ d* R“食物刺激,加上剧烈运动,已经肿得很厉害了,看看这儿,还有这儿。”
+ D% W5 x0 i# p% u5 u) s“唉——呀——”母亲发出一阵厌恶的叹息声。
  }5 P5 q# e( T# N——两个中年女人终于在我身上找到了共同话题。
2 o$ A, p" ?2 y( `& l“那怎么办,康大夫?”
3 g2 b$ y% T2 E2 A0 \4 J“快一点呢,最好就开刀,也不是很麻烦。要是保守的等,可能更受罪。”
" Q$ L, J) R; g“那就开刀!”母亲坚决地就跟切根萝卜一样。) E% S$ J! H8 @1 j1 _% {9 g) q1 W
“可我们这两天床位有些紧张,虽然说回家也能养着,但我们建议您还是在我们医院观察两天。您考虑一下?”
) x: ]5 ], D- h! M; @  o/ T提起裤子,我无助的看着母亲,只盼着眼前这两位女神早点把我给解决了。
2 I8 n7 a7 @: @/ h9 y& H母亲点点头,却推辞再回去考虑考虑,显然是有所顾忌。
0 g4 q# M2 T# q! @1 x: M“呵呵,不行您就换一家医院,小手术,在哪都一样。”医生慈眉善目的笑了笑,倒是很替病人着想。6 u8 ^( H3 U) ?, u# U

3 W: m' {" B# O) B折腾了一上午,不但没有治疗,反而弄得我更难受了。刚一出医院,母亲便开始给父亲打电话:
$ c7 Z) J9 ?" A/ \# \“你儿子得痔疮了,医院说床位不够,暂时还不能手术……这不明摆着就是送礼的事儿么……你表姐她丈夫是不是也在中医医院,你问问,不行就送点东西……儿子呲牙咧嘴的你说严不严重……快点……”9 F$ k) F! m7 @& I2 D4 {( u
听出她又要开始打“人情牌”,我心里大为不快。, K! i# Y& n" O$ z0 J& ^! d
“都说了,没有床位,送礼管什么用,不送、不送。”/ w  s+ L$ g& A
“你以为我愿意送啊!?稍微大一点的手术,就连麻醉师都要几百的消费。要不你就别嚷疼。”说完她还不忘点我,“这也就你亲妈,后妈谁管你死活!”" y" C, Q1 {3 a& V2 ~9 L/ j
“反正我不去,你们愿意你们去。”我认定送礼就是丢人。6 V+ ^4 D* j1 [& d. J
“你不去,知道谁得了痔疮啊!我长这么大都没听说过的病,你长的到全。”9 Z6 |) A- j" w/ t  g
“小点声!”我忙拽了一下她的衣角。“不开就不开,反正也死不了。”4 F' M. ]& t& `& p. o& a0 w5 ]
“行,你们爷俩儿要气死我,那老东西刚才也说不去,好不容易劝动了,你又跟我这儿较劲。”母亲边说边就要抹出眼泪来。平日里虽然和她顶撞惯了,但我跟我爸一样,就是见不得她这份委屈,只要看到她眼圈翻红,再大的事都得忍住。
! R, S- D+ x5 d( l  M9 F9 a“行了、行了,去去去!”
5 C, O  X# m/ {% ^; n4 [见我答应了,母亲立刻转悲为喜,那脸变得比彭登怀都快——这也是她多年与我们爷俩儿斗争中总结的作战经验。8 Z! ]8 N# i% k! a4 Z
% h" d" c) k9 K5 t2 q: x; C$ g
是世界太小,还是我的爹妈神通广大?总之下班后,父亲不仅圆满完的打听到了康医生的住址,而且还备了不少礼品在车上。我泄气地爬上车,眼见这最后一棵救命稻草也被他们无情的连根拔除。2 \$ Z0 X' {; |# X
“康大夫!康大夫!”! s. j- K, \9 w" A9 v% ~- j
母亲扑面而来的热情把开门的康医生着实吓了一跳,忙不迭的招呼我们屋里坐。
! s) p  c( w" t  `' g6 s“孩子这事儿还得拜托您了……”干脆利落,人还没坐定,母亲已经把礼品堆在了桌子上。( Y2 q: M7 M; E# ?* S$ D
“使不得、使不得!您这可让我为难了,快收回去……”康医生面露难色,死活就是不摊开手。那一堆礼盒就像是烫手的山芋,谁也不愿留在自己手里——果然不出我所料。6 z) M! f9 f' z! ]
我跟父亲木头一样戳在一旁,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眼瞅着两个人打太极一样把那盒礼品推来搡去,突然从门口传来了一阵清朗的叫声。( E) Q5 V  |+ O5 Y% f3 h
“妈——我回来了!”康医生见机忙放下礼盒,笑吟吟的说:“我女儿回来了!”然后就像见了救星一样,把女儿迎到了客厅。1 Y& R) R& j( j1 \, I" Q9 L6 Y
“唐堂!?”' @) ^7 W& S: u1 @% @7 _7 B: }
我大叫了一声,做梦也没有想到,有病乱投医,竟然也会撞到她的枪口上。8 P3 r* A% \# p* a7 k! e5 o
唐堂同样是一惊,但马上挽起康医生的手,转而热情起来:
! |3 v5 J8 `/ T6 E5 W+ K“周晓欧!”& \- K  M6 f$ v# c7 G2 }9 }
想必她是见惯了像我们这样打包送礼的,全然忘记了我这个前天还跟她吵架的冤家。
1 A4 {$ b: u- V% L2 k- q2 z“你们认识啊!?”母亲欢天喜地的走上前,招呼着唐堂坐在我旁边——我的亲娘,惊得我一身冷汗。看着桌子上的大包小包,我恨不得立即抱着它们从阳台跳出去,哪怕当即摔死也好,总比这赤裸裸的摆在那,被人捉奸在床要强——可惜我没那份勇气。6 v( p* |4 Y, ~; g- x
“阿姨,我刚游泳回来,换个衣服,你们慢慢聊。”唐堂识趣的拒绝了母亲的要求,说完便朝里屋走去,临了还给了我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_) g8 s  L  W- h6 I4 M! H
“你怎么也不跟人家好好聊聊?”母亲坐下后对于我的反应耿耿于怀,而我的心里早已经凉透了,但凡刚才地上有个缝,都恨不得立即钻进去才好,聊?还有什么好聊的,这不都明摆着写在脸上了么:一个大男生深夜跑到女同学家,大张旗鼓地告诉人家我得了痔疮,还厚颜无耻的要她母亲捅他刀子,这叫什么事儿啊!!!
/ O  \  }! E) c0 p, Z2 g9 P唐堂钻进屋子里,一会儿工夫便披了件浅黄色的睡衣,楚楚的走了出来。头发还是湿漉漉的,一缕一缕的贴在额头上,道不尽的媚态——可依我看,她无非就是怕错过了这场好戏。
' T1 c2 O" V2 R( T母亲继续和康医生亲人一样的寒暄着,时不时还要夸两句唐堂:相貌好、身材好、举止优雅、谈吐大方……总之一切都是建立在贬损我的基础之上,听得康医生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估计心理也在给我叫屈。可我压根就不在乎他们说了什么,唐堂笑盈盈的样子总让人觉得她善意的言词背后存有十二分的得意,羞得我只顾着朝父亲不住的使眼色,催促他快点把这份尴尬收场。6 W; [" m4 B- x5 K5 [; N& X
可母亲全然无视我们,聊了二十多分钟,总算尽了兴,这才发话要回去。我和康医生不约而同都松了口气。随后,为了那点礼品,两个女人又在推推搡搡的打太极。我巴不得趁乱立马从这屋子里狂奔出去,谁想一不留神,唐堂却遛了过来,轻悄悄的对我说:. L# }, a8 v. s% _9 k! N
“周晓鸥,你也有今天?这算冤家路窄么?”
( K, d1 j' R3 v5 F: ?4 h: t我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果不其然,她还是对我怀恨在心。
7 g2 ]$ S$ z3 O" M“嘿嘿,说说,你咋啦,干嘛非要找我妈这个肛肠科的小大夫?”, y1 g+ F0 \3 g2 l! N0 i
眼见她两片大睫毛忽闪忽闪的,我就不明白这股纯洁劲儿怎么就不能体现在她言语中。没好气地回了她一句:
9 x" Y3 S' y% z) ~# @“不劳您费心!问你妈去。”1 w1 ~% |# {  G  V! j& k
唐堂也不恼,还是一副笑嘻嘻的得意样。“生气了?你可没有继承你妈的优点,脾气臭的熏人。”. y8 Z' X8 E7 g5 e
“得了吧,随便夸你两句,看把你美的,我妈夸谁都那些话,熟练工种。”
: ?# o3 ^6 B  E- P; l“去你的,不说算了,我看你能憋多久。”
5 m9 W; c% o0 _. b0 Z8 Z3 b……
+ ?6 c! B' Z* s' G; M“走啦!”母亲突然伸出手,也不管我们聊到了哪,一把耗住了我的脖子。“要走了你的话也来了,早干嘛去了,跟你康阿姨再见。”
) T# G6 k; Z! U' m我礼节性的招了招手,临了又瞥了一眼唐堂。她大家闺秀似的倚在门口,口口声声地还在叫我母亲有空来家里坐,乐的母亲花儿一样。只盼她开学后不要念及旧仇张扬出去,我就阿弥陀佛了。
. x% m; K* B4 b, K9 f, W' ~那点礼品原封不动的被带回了家。母亲颇为得意:不费一分一毫,便博得一个大人情,美得她几乎都忘了最初送礼的目的。可我越想越气,五年啊,我的大学生活才开始,难道就因为一个痔疮,注定要在一片阴雨中度过么……5 P* H) I% v( e
第二天,康医生果然打来了电话,床位有了,我也可以挨刀子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我注定成了唯一的失败者,它不仅将导致我肉体上的缺失,同时也昭示着我精神上的完败。
* G  s( Y! l9 W5 r/ R- R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3-3-9 13:19:26 | 显示全部楼层
五! l0 i0 T0 \. r/ q1 k8 ~! N
周末,华子发短信问我十一出行的事儿,我躺在病床上推托家里有事去不了,结果被他铁石心肠的骂了一顿。更让我颜面无光的是,下午唐堂竟然拎着两大把香蕉来看我。' M/ f' A( M, B$ P5 z9 W
“好点了么?”1 ]( f( l0 q/ k  R
放下香蕉,她笑吟吟的在一旁坐下,跟她那南丁格尔式的康妈妈如出一辙。
3 l2 e% a# Q9 h" [. y“没事了,谢谢你来!”
  B+ E: @8 ]' ]/ I( Z! t我客客气气的回应着,生怕哪句话说不对又惹恼了这千金大小姐。* {" x8 C( B6 d( F  s! C* B
“干吗那么客气,以后不是五年的同学呢么。”康医生在一旁插嘴,一旁的母亲还在不识时务的给我使眼色。" g4 _! b' F5 X) E$ r8 {+ T% ^7 w, ?
“妈,您跟阿姨聊天别管我俩儿……”
2 [; T) k* Y3 h唐堂娇嗔的推了一下她母亲。两个中年女人便识趣的又聊了起来。
; o  n. T1 T! l; _; i( b$ s坐回椅子上,唐堂便不住地用她那铜铃大的眼睛打量我,上上下下走马灯一样,看着她面如桃花却不怀好意的样子,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春药,想迷死我么?眼见周围没人注意,她又向我身旁挪了挪。
( T$ s- [' q3 H! F) v“周晓欧!”唐堂的声音虽低却很坚定,“事先我不知道你不舒服,所以拔河的事儿就算是我的不对,但是你骂我那句我可以记着呢。”
  z$ {/ v0 c  \  O我恨恨的瞧了一眼这小女子,长的乖巧清秀,笑语盈人,原来都是骗人的,到头来还是记恨着我。
+ K& L# j) G" R4 q# e0 A“说吧,你打算怎么着?”$ ^, G$ D7 E& Y
“先跟我道个歉!”  r* t  G- N( r8 `/ f7 Z) n# v
“对——不——起——”我没好气的奉承她。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小命还在她妈刀子底下,这点利害关系我还是懂的。& i7 i, }; c' u9 R  m9 F# T5 ~: q
“这还差不多,你要是不老实,我就让我妈把你后面缝上。”眼见我服了软,唐堂甚是得意。说罢,眼睛顺势秋波一样荡漾开——果真是最毒不过妇人心啊!+ m' z4 L' k' S, ~; Q  s/ T  o7 M, E
“那我生病的事儿你能保守秘密么?”& E9 v4 e9 M5 p
其实,我心里并不觉的住院开刀有什么难为情的,何况华子也知道,我只想含沙射影的提醒她不要把送礼的事情说出去,毕竟刚开学就送礼,那才是面子上的事。
1 d5 X9 J8 I+ ~  P+ |6 z/ J' j可气的是唐堂也不急,就那么小人得志的盯着我。好一阵才蹦豆死的冒出一句:# d& c# D/ O* j* J0 O2 {6 r& K
“行啊,没问题,但是你得答应我三件事儿。”# p7 u) H$ K' @$ w; C7 P6 `
“哪跟哪啊?你《倚天屠龙记》看多了吧,不行、不行。”我生怕她又纂出什么花招,心里十二个不愿意。
) v8 D2 s; `8 z0 M唐堂大概料到了我的反应,势在必得的又往前探了探身,低声说:: M4 T  C% B0 L, z
“你要是答应,你骂我那事就免了。另外,我还保证不提你去我家的事儿。”果然阴险,一句话直接捏到我的七寸上,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气的我敢怒不敢言。4 ]) u9 Q, X0 G) {& m6 c' }- l7 z
“那你说吧,什么事?”' \: Z8 f5 z: T* {2 j
“嗯——”唐堂乐呵呵的想了想,随即两眼放光,“第一件事儿就是你现在给我剥一个香蕉吃。”0 Q* H" q+ m% m3 P+ [* N0 a+ ~
“这简单。”我忍着痛侧过身赶紧掰了个香蕉,剥好递了过去,心想着大不了奉承她几下就过去了。“然后呢?说后面的两件。”5 N% Q( i: j  p1 k; U  D0 g. m+ y
我有些迫不及待。, y6 _0 k- @6 v  c. Z
唐堂大口吃着香蕉,“暂时想不起来了,想起来再说。”; i) ^4 \4 q1 ?: V( r
“你还真以为你赵敏上身了,有劲没劲,说不说?”
1 M3 u% G0 t4 o9 \2 ^, z“你再这样看我我就喊了。”唐堂显然对我气急败坏的瞪着她表示不满意。可我气不顺,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谁料她还真的喊了:
/ p$ c6 H3 F1 ^' `“妈——”
, n) Z4 _/ m  K8 a“干嘛?”
2 @- s( m" Z: ]$ o' P5 r康医生和母亲一并投来扼杀我的目光。唐堂很得意,斜瞟了我一眼,笑呵呵地说:“我还有别的事儿,先回家了——”说完,又背对着他们,呲着牙对我说:“记住了,还有两件事!好好养病吧!”* U$ H( `. @2 P# B' J7 p" v
眼看她风一样的走了出去,我顿时觉得后面又火烧火燎的疼痛起来。
, l( i) y% g% [  |4 g& B+ _9 I% j# S“哎——这丫头,怎么说走就走了?”康医生和母亲歉意地对笑着。
8 z, y. G) X: h8 ]! H8 g* v# ]桌子上是她留下的两大把香蕉,弯弯的样子活像她嘲笑我而咧开的嘴。这回被唐堂抓住了把柄,日后还怎么混啊。想来又是怨气,于是忿忿的伸出手,把桌上的香蕉全都扣了过来。' E2 G' n# }* N1 I
“那香蕉碍你什么事儿了!?”0 N4 P, N2 {/ S( k( D# e. P4 k
母亲站在一旁,又开始唠叨我……
! n+ `4 V, H3 p) a+ \# L6 |2 f* J
手术虽小,架不住挨刀子的地方脆弱,术前就开始注意饮食,术后两天了,母亲还在拿一些糊糊状的东西搪塞我,生活水准大打折扣,真是一刀把我切回了解放前。前前后后总共在医院待了六天,唐堂跑来三四趟,不是补牙、就是调节内分泌,每次还都理直气壮告诉我她不过是抽了个空,顺便来看看我……这看病难不成也要扎堆子?我看她纯属是不舍得错过我躺在床上呲牙咧嘴的样子。( [3 z! k5 i& R
由于怕术后感染,医生规定24小时之内不能排便,所以吃什么都小心。想我一个病人,动都不能动,后面又总是一阵阵窝心的疼,何谈食欲啊。可谁想到第三天唐堂跑来看我时,我早已经超额完成了24任务,俗话说就是便秘了。康医生忧心忡忡的同母亲商量我第一次排便的事儿,唐堂就站在一旁自顾的笑。! J* R" L% l1 ?- d! D8 `
“喂——”她最近总这么叫我。“你看你占了我多大便宜,我还没见过我妈对哪个病人这么上心呢。”$ J% G$ v* O. e8 I8 R
“哦,那我祝你长命百岁,谢谢、谢谢。”
; G6 e7 f- q6 O/ I“去你的!”唐堂扫视了一下四周,俯下身来,“上次的香蕉你都吃了?”* K' T2 T7 q4 b2 O1 V% k0 V/ ~2 z
“没有,我妈全给分了。”
1 o: M) C. o' ?0 {5 G0 ?% G9 s“分了?拿我的东西做人情,那可是我从家一路拎过来的。”+ m% u( j) @/ ]2 [0 p" F; A2 i3 [- Q, `
“行了,别大呼小叫的。”我朝她摆摆手,“就我这样还能吃啥?这里的病人、护士都有份,再说你妈也吃了一根,不亏。”
+ @4 \" ], o. F% ?- ], @8 |唐堂白了我一眼,从挎包里拿出一小瓶蜂蜜放了在桌子上。
2 `3 a$ j% Y) C( F  m/ _% n! ?; i“我说早晨那些小护士怎么直跟我打听你呢,原来一根香蕉就给收买了。我这蜂蜜你是不是还打算跟哪个姐姐一起分啊,要不我直接拿回去自己喝算了。”/ ~/ ~. P3 J$ q* P) W9 `
我赶忙伸手,一把将蜂蜜瓶抱在了怀里,笑嘻嘻地看着她:“都拿来了,再拿回去,怪累的,多让我于心不忍。你妈那科室的小护士准是没见过什么帅哥,说说!说说!怎么打听我的。”
# q! G  ~" U- X0 b7 ^唐堂“噗~”的一下笑出声,两道弯眉像月牙一样翘了起来,“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直接告诉她们你有女朋友了,而且特漂亮~特漂亮~”
9 U$ Z( v+ U) g- C) c% z/ F6 M) O. F4 O“啥?谁有女朋友了,你这明显是居心不良,这不断我后路么。”
+ c9 f; S2 a' d“别说得跟自己多在乎似的。”唐堂从包里掏出个唇膏,摸了两下又放了进去,“大不了我回去请你吃顿饭,还吃你最爱的火锅,保证辣的过瘾,成了吧。”+ u9 B" y% N  n' L' k" V  \
“谁说我爱吃火锅了?”我就知道她不出三句话准不忘奚落我。眼见她又开始不怀好意的笑,一股闷气油然而生,胀的下腹突然来了感觉。/ |% H( |, C$ y3 P  Y! n
“妈,我上大号!”
9 O' t4 M! I: e: G) h“好好好……”康医生先是眉开眼笑的应了声,“轻点排,别太用力啊。你这间隔时间有点长,如果大便干燥的话别硬强使劲,要不伤口裂开就麻烦了……”一连串的叮嘱完,这才满意的丢下我去看另一个病人。& k0 K! p% q( q4 D
我尴尬的只顾点头,碍于唐堂在场,只能赔笑。* o4 W' q2 E" A9 X7 o4 ]( |
“你还不走啊,我要上厕所了。”
' l6 @- ?; {; ]0 x1 j: Q“催什么催,我又不跟着你上。记住轻点啊,别太用力——”唐堂乐不可支的把“别太用力”四个字说的字正腔圆,真会见缝插针的落井下石。
6 w  c2 T3 Z& U3 j4 _4 q待她走后,母亲搀着我去了厕所。蹲在那,我一次发觉上大号还能像绣花一样,一点一点的,全身心的投入到那分寸间的感觉中,丝毫不敢大意。
+ S; ?$ @; Y- G; ?5 V! B1 \! D, `母亲站在门外等我,嘴上仍不闲着:
( _9 D9 x) Q0 Z. q" t; d. C1 _“唐堂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刚住三天,香蕉、蜂蜜的就看了你两趟,我看她对你挺好。”
, ]; S- ~* k8 l“啥呀——别瞎说。”
4 [7 G3 _2 B/ n“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我吃的盐可比你吃的饭还多,别整天高不成低不就的,像她这么好的女孩,现在这社会还有几个?”* I! b% ^4 G! _+ q" Q; W
“天底下就剩俩个啦,你和她!”我本来干的就是技术上的活儿,被母亲这么一说,方寸大乱。( s! V) n7 R8 \; \$ {/ o
“你这孩子!越跟你说正经事儿,你就越没正行,跟你爸一德行。”
" `) F  d1 e' m7 _$ E4 \- Y$ G* r, Q“行了,妈——”我不耐烦的朝她大喊,“刚拉出来又被你说回去了,回屋待着去吧,我自己能走。”
# w( k6 C0 K8 q! J母亲乐得清闲,一个人回去了。
5 a. E7 p7 E5 n/ d蹲在那,我开始想母亲说的话,开始想唐堂。虽然说不出她到底对我有没有意思,但她性格中的那份直爽与开朗倒是让我想起了高中好友皮皮,一个跟我性格颇为对路的女孩——只是我不想承认。至于她的好意,我接受的就更不那么心安理得了,总觉得拿起来扎手,吃起来烫嘴,欠着她似——阿弥陀佛,啥也不说,先赶快好起来吧。5 ?0 E# u0 Z3 l  ]9 M0 n

; e  N' g8 q) Z2 G/ i# c/ p- `好在十一长假改成了七天,出院后在家休养了两日,又可以活蹦乱跳了。返校后,唐堂果然信守诺言,班里没有一点风吹草动。只有华子,还不依不饶的问我毛片的事情,少不了又是一阵尴尬。拔河过后,开学来一切针对新生所举办的活动也就都结束了,生活也在渐渐趋于平静。大部分时间不是待在专业教室画图,就是跑到画室里素描。比起艺术特长生,我们这些经过高考严格洗礼的善男信女自然在美术功底上要逊色得多。当初开学时抱着必死的信念参加了建筑学的美术加试,竟没想到给我侥幸过关,想想还要多亏了高中时在书本上画小人的经验——那可是本人连课都可以不听也不愿放下的追求。7 ]4 J. I2 i7 E  i" A2 _" T
早晨没课,华子约了大刘几个人跑去操场打篮球,吵得我又没睡好,破天荒地赶在了八点前起床。我是奈何不可能跟他们一样有那强身健体的追求的,一个人坐在画室,静静的盯着石膏,反而使我乐在其中,没事听着MP3或是广播,在我看来,那就是惬意极了——听国际广播电台“飞鱼秀”的爱好就是从那时养成的。一男一女两个DJ无所顾忌的插科打诨,时常被他们逗的笑出声来。
4 |: E) d6 E, H+ n1 t  u. |% g“嘛呢?犯病了?”冷不丁的被人推了一下,我险些从高凳上跌下来,回头一看还真是冤家。; y# s/ R; |/ k# y7 N% B) \
“你想吓死我啊!”我懒得去钻研唐堂那一身光鲜亮丽的行头,惊魂未定的又坐回了凳子上。
! Y' [0 U; E  A! P$ p' E“是你先傻笑,吓了我一跳好么?你到还倒打一耙。听什么呢?”
& l5 p1 W$ Q, z' q“呵呵,‘飞鱼秀’,可逗乐了。”5 j" j+ @) l3 f# @, R* m9 `
“是么?给我听听。”唐堂好奇的凑了过来,也不招呼,随手就拽下了我右耳上的耳塞给自己戴上了。不一会儿,男主播小飞又在拿郁舟开涮,两个人笑作一团。* N0 h# h/ r. q- _/ n
“有意思吧!”我见唐堂也跟着笑,得意地朝她显摆,好像是我自己的节目一样。
$ ^( Q* c1 G+ h“呵呵,是挺搞的,难怪你最近老是精神病一样突然的傻笑。”( q, p+ A! E/ n+ W+ E# n6 }
说完她把自己的画架往我这边挪了一挪,为了两个人戴着耳塞都舒服一点。8 ]8 R* z6 t6 [
“行了,这也太近了,还看不看石膏了。”我伸手想将她的画板往外挪,心里其实是觉得彼此离得太近了,毕竟大早晨的,画室里就我们两个,那场面实在暧昧。可谁想她却毫不在乎,真真的听上了瘾,戴上了就不肯放下,听到可笑的地方,花枝乱颤的,比我还严重。; A2 h( M9 [" S+ \1 a
“你现在也病得不轻了啊——”1 f: B! i: k4 R, l/ q
她抿着嘴朝我点了点头,而后又乐不可支的摇晃起来……
: ~% V% T7 _4 L
7 s6 J8 }) B. w( t晚上吃饭时,华子鬼鬼祟祟叫住了我,牛眼瞪得吓人。开门见山就问我是不是在追唐堂,我一下被问愣了。突然想起早晨的场景,发觉自己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赶忙毫不在乎似的朝他笑笑:
  B2 P+ ?2 H8 e! z0 f& B: t“没有,不过是听听歌儿而已……”" N; \  _1 d! U5 K, d5 K9 f
“得了吧!”他打断我,“还听听歌‘而已’,笑的都快不知道你们俩姓什么了。”
6 X0 l3 ?# k$ R8 `我依旧是呵呵的笑,不知怎么回答。
+ n0 }/ n/ {3 N“别笑了,跟你说正事呢。你要是真喜欢人家就别瞒着掖着,我好给你放出口风去,你知道这学院上上下下多少只狼盯着她呢?别占着茅坑不拉屎,否则你可要成为人民公敌了。”
0 B1 V9 _9 ^: ^9 J' \# ?+ C“行了,想哪去了。”看着华子一本正经的样子,我只觉得心里好笑,推脱不过是命贱撞到她妈的枪口上,连带被唐堂奚落而已。可华子还是不依不饶。3 R0 @$ a" i- U; A' ?
“那她干嘛不找我?你要是没意思,那就是她有感觉。”8 P$ W* ~; f' Z; |
“去去去,吃饭也堵不上你嘴。不就是听听歌么,明天你也买个MP3,她就找你了。”" ^2 N" b6 S* @5 ~2 g; g
华子不屑,扒了两口饭,便不再继续说……. t" v  ~: g8 m' Q3 O

6 d5 y( X( X: c5 i$ t大学的生活不慌不忙,日复一日的重复看似平淡,可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该倒霉,喝口凉水也塞牙。两天后,不顺心的事情果真被华子言中了,我放在画室的画不知被谁给涂了颜料,厚厚的一坨丙烯,完全废了我一周的努力。- {) h9 P6 W" H  A) u( y
华子爱莫能助的瞧瞧我,愤愤的骂了两句,然后伏在我耳边斩钉截铁的说:5 @) H5 X) X, b- E7 v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你说你无所谓,可有人上心了。”
; k4 y5 j0 Z; z2 f9 t- x“别瞎说,不定是谁不小心呢。”我故作轻松,然而那血淋淋的一坨红色,怎么看也不像是不小心弄上去的。妈的,我在心里偷骂。无处查证,只好撕下来,重新画。
9 v% n% C$ H' d& k; g* K  \  Q下午唐堂来到画室时,显然也是有所耳闻,破天荒地关心了一下我:9 t1 J! m! {9 y# P  R/ D' M; u
“你的画被人画了?”2 A& X- P  R; H# p5 U3 r) o# M8 y. F+ k
“呵呵,是!可惜没帮我画完。”
) u2 s" i8 h- H6 L9 E故作轻松换来的却是个白眼。, Q+ n! L6 p) W  }3 [) X
“你还有心思笑,也没查查?太缺德了,不能就这么简单的算了。”
& S0 J4 w# W9 V5 u唐堂义愤填膺的看着我,似乎就等我一个答应,两个人就可以揭竿而起。显然,我没这个意思,便又笑了两声。
/ `% G& t# w  J“你还想怎么着,我又不是福尔摩斯。既然这畜牲敢来涂,就保准有十足的把握让你逮不着。再说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算了算了……”
& a( Q) h9 D( J$ \8 a1 _唐堂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显然对我的表现很是不满意。& ?; ?9 N! A; }/ }4 p- z& m* I
“真没见过你这种人,被人卖了还替别人数钱。”
$ f) F. s/ H5 X2 Q5 z2 w- `“这贼也没准是嫉妒我画的好呢。反正时间还来得及,重画就重画吧。”  o1 c6 d; N, @2 p6 E& \- k
“你倒想得开。”( t9 r+ i: E$ @! e% t# I
“行了,你别这么关心我成不?”
* S) I$ {, T2 j7 \“谁爱理你!”唐堂满不在乎的撩了一下头发,就势坐下了,没再多问。眼见她脸上红扑扑的,难道我随便的一句调侃还让她不好意思了?4 {& m  S$ V$ D4 G5 J' a1 Y
“嗨!”我叫她,“我又有几首好听的歌,听不听?”6 B1 j0 p& u7 I6 W
我举起一支耳塞,朝她比划。
* b8 y+ Y3 ~9 ?: v5 ~  O) b“废话!”& L6 N% m, ^) T1 K4 o- q
唐堂眉开眼笑,开心的接了过去。
7 @. q6 c& H5 g( K+ {! J+ p" B
3 [1 C3 K& I- b3 K- U8 K风平浪静一周再没动静,我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却没想到第二周还在宿舍,唐堂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
$ Z: I5 m7 H( C. @“晓鸥,坏消息,你的画又被人涂了。”
+ K4 R( ]! ^; c# \“啥?”这回我才真的有了一种被人后背捅了一刀子的感觉,眼屎挂在脸上来不及擦,急忙穿衣服下床。“妈的,跟老子过不去怎么着。”  ]' v$ ]+ \! M. v! V
赶到画室时,画纸已经被叠放在桌子上,黑漆漆的大脚印清晰可见,显然比上次还惨,就连画架也不翼而飞。大家见我来了,陆陆续续围拢过来。- i* Z  \2 X) s" Z) ^
我愤恨的展开纸,皱巴巴的,显然被人踩过。
6 s0 o, O% X$ h) c  n  D8 Z' f4 i8 N“日!谁他妈的吃饱了撑的。”华子开始在一旁叫骂,拿着画就要去找老师。, w0 M/ ]) |* |! k) s  K
“找老师有什么用,他又不会帮着重画一张,关键是查出来谁干的。”
- _/ _. ?+ N1 b2 T2 Z1 T叫住了华子,唐堂开始张罗着大家想办法。% |' z, z9 V* V6 W, u9 V/ Z
“算了、算了……”我有些气馁,“不过是一张画,不用这么兴师动众的。”4 F$ f! a* {6 g; v
“那不行,这也太损了。你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下次指不定还能作出什么。”! t% m: u' L( e- F
唐堂出乎意料的愤怒让我心里着实美滋滋的,难得她不幸灾乐祸。莫非就像华子说的,她也觉得这事儿和她有关?想到这,我不禁反过来安慰她:. r# Q/ ?3 i5 O0 W* `
“这有啥?能做出这种事儿的人,念他也干不出什么大事了,别往心里去。”
! G% J. w2 e0 H$ h' O“不成,这种小人不死磕他一顿,我都不姓刘!”大刘突然吼了一嗓子,吓了我一跳。他现在是班长,自然眼里不揉沙子。+ b; [7 d6 O$ q: l0 g! o
“先把画架找回来再说吧,要不班里要赔的。”顾盼盼也在一旁插话。这胖丫头作为掌管钱财的生活委员,此刻还能这么想,也算是尽职尽责了。
2 Z- W, A, |- ~% o+ G% e几个人议论了半天,最终决定从画架入手,逐个画室排查。结果很快在二班墙角发现了,上面还赫然印有我的班号。1 B/ j2 g6 y, R) M3 L  m( X
“你怎么解释吧!”大刘直接冲到二班班长的画架前,拽着他胸口,气势汹汹的问,仿佛要把上次拔河的恩怨新帐老账一起算上。二班班长名叫秦凯,是个苏州小个子。开学初,凭着自己那三寸不烂之舌,哄得老师、同学都以为他是个人才,于是顺理成章的坐上了这个位置。可日子久了,就连外班人都看出了他只不过是个油嘴滑舌的鼠辈。今天的事情是不是他做的已经无从查证,但大家心里都明白,指望他指认本班同学,那简直是要了他命。果不其然,这班长从我们进来便开始揣着明白装糊涂,任凭我们口沫横飞说了半天,他愣是嚷嚷不知道我们在讲什么。在他看来,画架找着了不也就万事大吉了么,干吗还是不依不饶。班里的同学似乎也拿他没办法,因为总不能大骂说你们班有人嫉妒周晓鸥和唐堂走的太近,做了小人,然后合力围殴他吧。二班的同学出来起哄,嬉皮笑脸的明显是在给我们难堪。两帮人吵吵嚷嚷的挤在画室里争论,引来不少看热闹的人。
8 E0 Q, ]% Q, [7 J+ |1 s$ f“秦凯!”' ?5 ?: ?- P7 i7 Q4 }9 M: L
唐堂突然从人群中挤出来,声音清脆的就像早春的鞭炮,震的四周突然安静了。“你少跟这儿耍无赖,谁做的谁心里清楚。东西反正是在你们班找到的,你这个班长少不了责任。下次要是再被我们抓住把柄,你小心点。”4 U! k9 t( X" S& A2 E" C
“嘿!唐堂,他周晓鸥还没说什么呢,你凭什么皇上不急太监急,你……”
. ~4 M# `' X& G* G: E“嘶啦——”的一声,还不等我们反映,唐堂已经一把将秦凯画板上的画撤了下来。不仅是秦凯,在场的所有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竟没有人再吭声。
) {1 x" L" S  j$ m8 a- q“你嘴放干净点!”唐堂皱着眉,也不管别人的目光,甩了甩头,转身回去了。眼见秦凯的脸上红一块、紫一块,就像被人掴了个耳光,窝囊的仿佛要哭出来。# }# p0 G' L) C# x" t3 s
“算了、算了……”我赶忙打个圆场,催着大家回去。大刘他们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走了几步,才突然都笑出了声,“吼喽吼喽”的开始鬼叫。# @9 N- T) Q+ o# K
整个画室顿时就像炸开了锅,大家乐此不疲的议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时不时有人过来同唐堂打趣,直到老师来了,众人才收了声。看着身旁的唐堂局外人一样继续画自己的画,她的那份敢做敢为竟令我心升钦佩,没想到唐堂嘴上不饶人,手上的功夫也了得。6 I6 ]+ }/ e1 Z+ ]9 k$ m# s
“嘿!”我低声叫她,“谢谢你刚才帮我啊。”9 t  a$ J, X5 {& ~; s
“少废话!”唐堂也不看我,仍旧在画上涂涂抹抹。“你下次画完就把东西带回去,别放在画室了,省的惹事。”
" M5 A1 C' ]$ H/ \“不,我就放这儿。我要是拿回去了,这不明显向敌对势力低头么。”
6 A* b6 d9 o% t+ M6 I- F“就知道放马后炮,下次没准就直接在你坐的地儿给你炸个坑,看你还美不美。”
9 X1 S2 k/ B9 r* k5 }“那最好炸的大点,连你一块儿漏下去!过去了,过去了,接着听歌。”$ K0 c$ D2 K9 L: r
说完我讲耳塞丢给她。唐堂看了看我,攥着没有动。我这才意识到,对于华子之前说的问题,我们两似乎都在心照不宣的回避着,难不成她也是心有芥蒂?想到这,我连忙补上一句:4 t9 Z6 {+ ^  |$ K) T+ {
“你要是还不放心,那我就把你名字写我画上,你写我的,等交作业的时候再改过来。这回准没人动。”
8 z6 k1 _8 n7 ^! a: u+ p/ x“去你的!”& O; N( G) N6 J5 K
唐堂“扑哧”一下总算笑出了声,戴上耳机,便没再理我。& t2 h4 L' u7 \9 t. _; M
+ e* M+ q3 D5 r( k+ y& {+ r8 }0 A) s. e( {
两天后,唐堂买了个和我一模一样的MP3,虽然还坐在我旁边,但是大家开始各听各的,心里还是少不了空落落。4 ^; f, R6 M! w! [; X/ V
此后再也没有人起小人之心,我的画技却在一次次的“重画”中突飞猛进,最后一张竟拿了个“优”。用华子的话说,也算是因祸得福。6 b! C& L' `, W& r. [; R. T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3-3-9 13:20:01 | 显示全部楼层
六( J+ T2 r8 s+ Y1 c) v' f& Z
树叶败尽,秋去冬来,天气一天凉比一天,人们似乎还来不及换上冬装,转眼就到了冬天。北京连下了几场雪,整座校园银装素裹,几乎见不到一丝杂色。这可乐坏了从南方来的同学,打雪仗、堆雪人……虽然功课依旧繁重,然而日子就像那白皑皑的雪,等你真的对它开始腻味的时候,春天也就来了。
1 E; _+ m3 x# D6 X5 q5 ^
) u8 y' x1 _: ^* z) f8 O新学期,学生会异常的忙碌,用协会主席的话说,那就是大家经过半年的磨合已经可以出山了,所以上上下下准备大干一场,第一件事儿就是组织一场辩论会。然而总有天不遂人愿的时候,活动前前后后筹备了1个半月,却在举办的前一天被告知男主持生病住院,来不了了。顿时,主席团以及团委老师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乱作一团。重新招募主持人是来不及了,大家急中生智,也算是无奈之选,打算从学生会内部选取男主持。当晚紧急召开的筹备会上,院主席将面临的情况简单通报了一下,而后叫各部门推选。
1 o# K$ x: f9 o" r, V; Y都是入校半年的新生,紧张情绪可想而知,不仅理事之间互相推诿,部门间也怕难当此任。商议无果,部长们开始点兵点将,而且专找其他部门的理事,生怕这烫手的山芋塞给自己。
( C2 u1 Q7 e& E( P/ P我坐在台底下觉得可笑,毕竟能看到这么多人同时窘迫实属难得。当初跟着华子稀里糊涂的进来,图的只不过是认识几个人,交交朋友,所以半年下来,桌子椅子没少搬,可这大小事宜向来都与我无关。于是自始至终,我都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幸灾乐祸的看着他们。
+ Y; J+ e/ S- K“我觉得外联部的王华不错!”
, Y) R9 c/ ?% d5 M% {0 @5 Z0 P循声望去,办公室的部长正荒不择路的提点华子。可见华子那点神侃的本事还真被人注意到了,可大概那个部长也没想到,今天华子告了假,有事并没来。我正觉得可笑,怎料他出了洋相后又将罪恶的手伸向我。
" ~7 W; m/ D4 K7 A0 O* o9 ]5 A“那就宣传部的周晓鸥,怎么也要找个帅气点的。”
5 S+ U5 K' j+ q8 ?那家伙的话引来大家一阵哄笑,想来我也不觉得他面熟,怎么就提起我呢,于是赶忙低下头,盼着还有哪个识相的快点说点别的。然而大家不约而同地都选择了缄默,我抬头一看,竟都直勾勾的在看着我。
% w3 _- Y- _6 `# f“啊、不行、不行,我哪成?”
* n; q. D) C( g9 @, f可任凭我脑袋摇晃的像拨浪鼓,就是没有人肯帮我。
0 u- B; {; @! J$ a. {“那就晓鸥吧!”说话的是高磊,语气坚决。似乎他已经厌倦了这样的推委,当机立断给了我一个不容回绝的眼色。大家见副主席终于发话了,也都欢天喜地的朝我投来或赞许、或同情的目光。一时间,几十号人的窘迫全部倾倒在我头上,浇的彻彻底底。
: ~: [5 }3 b+ v; C, P我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o! p( L, ^" _1 }3 I8 U
0 s* L7 C/ v' X4 ?) G; y
现在回想起来,我仍不禁佩服自己当时的勇气,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没有异议或犹豫,也许是高磊那个不容回绝的眼神,也许当时的情景实在是骑虎难下,总之,心一横,接受了这个现实。从高磊手中接过主持串稿时,他难得给了我一个赞许的微笑。于是所有事情就像事先安排好的一样,既不紧张也不怯场了。或许自此之前,我一直没有将自己视作整个事件的参与者,如今扮演个救火的角色,到有几份骄傲。和我搭档的女主持是校广播站成员,经验丰富,而我多半是照本宣科。在原主持人缺席的情况下,我的任何表现似乎都成了可以接受的。终于,两个小时的比赛在一片掌声中落下帷幕。下台时,团委老师激动地和我说:( p1 y% x5 d( y+ h( x& @; w
“不紧张,讲的不错!”$ U. I$ i7 g# n9 B0 P9 c. d; [
“呵呵,全当是玩儿了~”
; p7 `5 `1 }1 ?" y# |( ~, w我一时得意,忘乎所以的笑了笑。那个女老师脸上立刻闪现出惊异的神情。" p! u1 t* P6 j) _' D
走出会场,站在学校主楼前的林荫路上,我头一次萌生了那么一点点成就感。春寒料峭,那些沉寂了一冬的生灵仿佛都在这个寂静的傍晚时分影影绰绰地探出了头,搔的人心理痒痒的。一阵熟悉的铃声过后,嘈杂的人群水一样欢欣鼓舞的从身后吞噬了我……
9 o: b4 C6 U4 o8 G6 b" B  Z突然远远的看到了高磊,批了件黑色的风衣,步伐矫健的走向我。
- U$ k: X+ T9 d# Y我站在原地没有动,会意的看着他。' K" X4 X6 Q2 u' f5 l2 E9 z1 h& R
直至面前,他突然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而后拍着我的肩说:
3 U0 E4 @: n( L  X4 C“好样的!不错~不错~”
7 |- E8 T5 ^) X% K3 g我紧张又激动的回以微笑,然后静默的等待他擦肩而过,看着他向我挥手、转身,然后消失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那一刻,竟有种说不出的幸福。1 {9 c0 S  h) n5 e

) J1 `! @4 z3 I+ A9 ]  d' F( T. H, O0 U3 F8 e那次主持经历让我在学生会乃至学院都名声大噪,越来越多的人认识了我。虽然每次例会依旧习惯坐在某个角落,然而我的眼光却总会穿过众人,不自觉的落在高磊的身上。自从上次被他赏识,总觉得他的笑容比以前多了,然而我们之间的交流仍旧很少——他很忙,或许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会一贯保持着优秀的原因。
  N9 |+ Z) y9 N5 y' X+ M1 i总结大会上,主席团一致肯定了我的表现,华子坐在我身旁,却不以为然,他觉得那个主持棒一早就不应该交给别人,学生会有我这样的人才,不主持就是浪费。我知道他这话里总是不免掺有水分,然而依旧乐在其中。散会后,各部门留下来还要再召开小会,我没有看到高磊,有点失望,却瞥见华子站在人群中吵吵嚷嚷的又不知在说什么,只见部门里那几个女生都在笑得前仰后合,我就猜到他一定又在讲笑话。其实华子也挺招女孩子喜欢的,但是与高磊不怒自威的“帅”不同,他是惹人喜欢的“坏”——圆滚滚的脸颊上时不时地闪现几个坏笑,再配上两个天真的酒窝,真真折杀了不少女孩。
8 ^% h! r" a$ b+ |“嘿!想啥呢?”9 p, S" W; M7 p8 R: W
华子探出人群,朝我肩上打了一把。
1 ~1 E$ T: Q9 {! t4 G! n, \“呵呵!想你呢。”
3 w: X1 C; F+ Y2 T“呵!哥荣幸啊。晚上有空么?请你吃饭。”7 }. k! v0 k+ k, c( P: o! Z
我有点受宠若惊的看着他,“干吗请我吃饭?没憋好屁吧。”
& L3 c& X2 w* B+ ^, ~& o“嘿嘿~~赏脸不赏脸吧?”# Y) k. b) z3 p5 t/ n
“你敢请,我有什么不敢吃的,说吧,吃什么?”
8 [2 \% Z2 Z. j- `1 R. S“什么都成。”他又一贯的歪起了嘴,势在必得的笑。( p& T/ j" ]# s0 F5 x
“那我得好好想想。”4 A5 n1 ^7 L/ S
其实我不并知道华子这家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也不想他破费,于是寻了个离学校不远的过桥米线。( ?- a+ _  v$ A' }1 b- H7 \$ }
“吃米线!?”% M  @* P7 @+ E& v! c) G% G
当我把地点告诉他时,他颇有些吃惊,“烤肉、火锅都成,我请你!”! O4 I0 E/ Z  _2 s
“算了、算了,别破费了。”我边说边推搡着他往饭馆走。
, V' ]3 j! ]; Z$ Z% z0 b“我可是铁公鸡,轻易不拔毛的!”
& v! S- ]; v5 B8 g* c8 ?; Y“我怕你毛太少,不够拔。”
& X+ |8 M' a: ^# w; Q2 K- s  B勾着他的脖子,我一把将他拉进了屋。/ j* w9 n4 r0 c! @! ^% Y
饭店很小,却十分的热闹,热腾腾的水汽夹杂着米线的清香在人群中氤氲开,倒是个聊天谈心的好去处。我们挑了个靠窗的角落。东拉西扯的聊了一会儿,华子突然鬼使神差的问我:8 d: x5 g3 s& d7 c4 @
“晓欧,你打不打算交个女朋友?”. t9 F: Z7 W$ l9 X( h
“干嘛?你要给我介绍?”眼看着他一脸的严肃,我竟莫名的紧张起来。$ G  c4 \2 N# i3 y
“打住!我即便有,也配不上你啊。”
, I8 Y2 B* V) C" i“什么意思?”我拨弄着碗里的鹌鹑蛋,好奇的问他。) e/ `1 e( _0 g! H" v( _! U% {. H
“没啥意思,你长得帅、又可爱,想往你这坨牛粪上插的鲜花少说也有一把,哪用得着我操心。”( O5 u( ]& ]) f2 e. \9 R3 N
“恶心!”我不置可否,继续卖力的吃着。6 @1 l" f! v" e. ?3 j1 m7 G
“问你个事儿。”; g2 p0 W3 B2 F/ W' S
“说吧!早就看出你憋不住了?”我笑着看他。) ^5 O/ I9 O  K
“嘿嘿,你觉得唐堂怎么样?”% j0 O2 }0 p5 p
看着华子表现出少有的严肃样,我差点就以为他做出向我表白之类的事儿呢,听他这么一讲,才恍然大悟,原来他小子竟对唐堂动了心——紧张的神经总算松驰下来,倒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9 E- L5 i; V7 j: i& L7 `“什么怎么样?”我故意绕弯子。' ?& T2 W' F& w7 S9 n* w) b* b
“有男朋友么?”* ~/ i2 X  t" ~0 R) C5 u- K. R* A
“你不认识她,还是我跟你不是一个班的?我能比你多知道多少?”
% }- s! k6 i/ p6 m3 F. [' ^“你不是和她关系好么!?”3 ^' g2 b/ ~! G
“可我也没问过她这个。”
9 p1 Y5 B+ o( I7 H“嘿嘿……那你对她有没有感觉?”华子不好意思的看着我,眼里含笑。; M) K$ z. X# n! C2 I2 n1 y
“我就知道请我吃饭准有目的。你要是想追她,就直说,我全力支持。别唧唧歪歪的,别的我也不废话了。”
9 t2 B$ }; H6 W0 I& ]: \华子听我这么一说,就像吃了颗定心丸,忙笑呵呵的解释:“没——请你是第一,那个我不过随口问问”。一脸为难的样子,好笑极了。1 p! O, [( j6 R; s( o* {
“放心吧,一定帮你!”我伸手拍了拍他,好奇的问:“你这贼兔子什么时候开始吃开窝边草了?”
$ C* d0 O# v' C* V$ E. V2 n0 T华子不说话,只是一味的傻笑。
3 w, G# b; E2 S! Y* Y9 k0 j9 d: V“行了,就别卖关子了。不会是图人家家庭条件好,想倒插门儿吧?”: ]* h! D. C; a0 H3 Y
“滚!哥是那种人么?还不是上次你画架的事。你又不是没看见她跟二班班长理论时候的样子,简直是穆桂英在世,全学校还有哪个女孩谁能有她那霸气……”溢美之词滔滔不绝,在喜欢的女孩上,华子向来懂得如何去挥霍。然而一旦配上他眉飞色舞的样子,便让人觉得这些话不仅粘而且腻。我满脸堆笑的看着他,心里却觉得他在含沙射影的嫉妒唐堂对我的好意。华子见我没有向往常一样应和着,便自觉的收了声,白了我一眼,问道:
, a3 |) V% W* R4 L& j$ [; T“奸笑什么呢?只许你州官放火,不许我百姓点灯?”
9 d% [) u  ]  {: B4 v- E# D“哪能啊?西门庆爱上了穆桂英,这不明摆着为民除害了么,我替武大郎高兴,真的!”
; U0 w! R' y( |( e- r“你是不是皮又松了?别站着说话不腰疼。”7 Z6 k  b0 G- p% K, v+ e
“我可是认真的,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去帮你问,不管有没有男朋友,剩下的事儿可都要你自己上了,别再拉我趟这浑水。”/ \( u, i8 i) l) L
“废话!”华子心满意足的扒了两口菜,接着向我保证:“下次吃饭还算哥的,地点随你!”/ l! z0 {. ~0 \, m+ b( x, B
“打住!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我才不上你这当了呢!”
/ b+ M  k" O9 Q华子笑出了声,冠以熟悉的两个酒窝,坏坏的……
- v- z! y2 Y, B) \  v( ^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3-3-9 13:20:35 | 显示全部楼层
七0 F. I7 R  [( G# u: G0 l# e
其实认识唐堂这么久,我们彼此都没有聊过彼此感情的事情,闲着没事斗斗嘴,也未听她说过什么男朋友。开学初,那时大家还不了解,作为班里头号美女,男生宿舍有关她的话题总不少,追求她的人也甚多,包括匿名给她发短信的,却都未见有任何结果。后来大家揣测她外面一定有朋友,但谁也没见过,终究不可信。可华子也未免太高估我的神通了,直接问一个女孩有没有男朋友,那不就是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么,为了避免唐突,我想起了顾盼盼,她总是影子一样腻味在唐堂身边。# A3 C5 i# M; a# v
周五课后,专业教室少了平日的喧嚣,我见顾盼盼还伏在桌子上涂涂画画,便凑了过去问她:
. Y1 T. X) n4 t, t3 [. b0 ^“周末没有安排?”+ N3 U: {3 ]( j/ ]' m1 ?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却仍不忘手中的图。
+ r/ F- w1 ~5 L9 _“怎么,想约我?”- K% a9 T+ y) w& w! A9 D
“呵呵~别开玩笑了,还能轮得上我!?”我半开玩笑的看着她,那白萝卜一样圆滚滚的胳膊,被纸上的铅笔迹蹭黑了一大片。
1 B. I6 a; [/ c& e“有什么事说吧。”她伏在图纸上,试图努力的画出一条直线来。
, j6 X8 F/ c% p& V, f# Y* M“问你点事……”
$ R9 M+ c% `/ M: L  @& u' x5 d“恩!”
7 n* m7 o, Q( s我看她不动声色的样子,竟不免有一些紧张。
/ e6 k! G8 t( l2 C' c. @' x) f“那什么……唐堂、她有男朋友么?”
: X$ a2 D/ X6 F! G顾盼盼抬起头撇了我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抿着嘴笑,然后使劲用她那双大而无神的眼睛扫视我,那目光像是能把我看穿了。
( e+ A7 @; X) E$ Q“没别的意思,帮朋友问问。”我忙补上一句。- R* {2 B3 D, W) O" v0 a( l
“直接问她不就成了。”8 c: ^; S* B4 Z) t1 k' n" u0 |* H  e
“那不不好意思么。”" d3 J9 Z! E& Y% x$ L
“呵!”一声嗤笑,“怕啥?她一会儿过来找我,帮你问问”顾盼盼满不在乎。
' u- T. @  Y) T2 U“你不知道啊?”我颇为意外的看着她。
1 V7 N2 Z1 W$ i+ Q8 I“当面问清楚你不就放心了么”
, Z3 q* j% {% m) ?: u! ?“别、别、别……”我最怕女生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举动,忙尴尬的劝阻她,可话音未落,顾盼盼已经冲着门口喊:
2 j; b4 _+ R& m. v“唐堂、唐堂,说你呢!”
' [  Z5 z5 _, S: }; b9 x* \- H顿时,我感觉一阵头皮发麻,转身望向门口,唐堂果然站在那。
* K- H, e* ~" M6 k4 g“快过来、快过来,说你呢!”眼见顾盼盼还在叫喊,我恨不得生出八只手来立刻掐死她。
5 \" w- Y5 T$ a6 E) c8 o“糖——晓欧关心你有男朋友没。”说完,她瞅了我一眼,然后得意的在一旁讪笑。
+ P% d) I5 C1 |: G- F% v& e  D5 W唐堂没说话,一反常态平静地走过来,然后冷漠的看了我一眼。
9 B/ V" H3 |; N  h2 {“替朋友问问,嘿嘿……”我装作同往常一样,故作轻松的看着她。
9 l" M4 M8 b2 L8 d" K4 D; F谁料她突然气急败坏的朝我喊了一句:: e) |) H# g8 s2 m
“吃饱了撑的!有劲没劲啊!”; }9 Y) A  m0 x1 z+ [6 n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耳光扇在我脸上,惊得四下里顿时鸦雀无声。我见顾盼盼撇了下嘴,显然,她被这阵势吓着了。  a  }$ u: v: N, \) F( \/ K
“怎么了,糖!?”  j$ ~4 p. R9 `& X& ~
顾盼盼小心的问,唐堂却没有应话,阴着脸接过顾盼盼递过来的书包,甩身走了。惊慌失措的顾盼盼忙不迭的追了出去。
, K9 B! ]$ K3 E空荡荡的教室突然只剩下我一个人,满脑子却都是唐堂悲愤的眼神。看着两个女孩相继离开的方向,心中突然涌出一股说不出的滋味,百口难辨,直觉的脸上火辣辣烧……
8 v0 @; z* h8 B晚上,收到了顾盼盼发来的短信:3 Y' V2 `/ [, D' T" b* d) |
“今天不好意思,糖在闹分手”5 r( e3 ]! a2 p; ~
我没有搭理她。# D! D7 l. N8 |3 R, A0 L1 J

$ p% p9 R- I5 h. ^1 T; U周末吃晚饭时,我把短信内容的后半段告诉了华子。他先是一惊,而后喜上眉梢,不住的用双手拍我。
+ J" U) t3 V. ?; D2 ]“真够没人性的!”见他一脸得意样,我忍不住地骂。
) w! i7 [+ u4 b# J' {% v  g. a, S4 e“喂!喂!喂!”华子不服气,跟我争执:“抛弃她的可不是我。”
9 u+ o) x+ w/ q! j% a7 w& x( _1 B“你别以为这样就能趁虚而入了,她现在像个马蜂窝,吹阵风都成炸了。”
  ~* X( t! G1 o! w“嘿嘿,我又不傻~瞧好吧!”" M) n" R# _* l$ x
“随你——”
) x  O9 B) s4 D, L. w我懒得继续追问。提起唐堂,满脑子依旧是她那秒杀我的眼神,以及冷不防丢出的那句话。眼瞅着华子就要策划一场旷日持久的爱情追逐战,我却丝毫提不起兴趣——活脱一部老套的爱情戏——没劲透了。
1 i( {7 X& q& X0 \6 q! O8 y' c“下周班里去十渡春游,你打算带谁?”华子突然话锋一转,问起别的来。
. v7 L5 k! _3 @“什么带谁?”我不明白。* ~0 U) ]3 K8 t
“带家属啊!”他特意把“家属”两个字说的很大声,“昨天大刘还让报名呢,有家属的特殊待遇,给单间。”" w3 B1 P% F) M  a! ?7 m6 o
“我去哪偷去,咱两个光棍凑合挤挤算了。”7 i5 a! R0 Y- V& p
“免谈!我要是成了你家属,那不就成了全世界女性的公敌了!?”
  K9 b8 f& V5 K! X9 g. G“想啥呢!”我用筷子捅他。突然又想起唐堂白天莫名其妙的表现,随口说道:“不知道唐堂去不去。”
, {4 M2 x& {3 V“为啥?”华子双手拍在桌子上,几乎是带着愤意的问我。
: _; s. x5 k# u- V9 x6 j“嘿,你这明显是重色轻友啊——”我故意不说。: m7 F, t7 J. J- u% h! X4 t3 s
他赶忙又装出一副委屈样,脸皱的跟我手里花卷一样。. ^0 ^. `+ S& z. B
“别恶心我。这刚失恋的女人,谁能猜的透?反正她没说不去,你看着办吧。”0 {9 F& Y5 w; o/ a9 ]- R
华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心里不知又在盘算什么。
2 M/ z* L" a( [
9 s* O8 d  A5 [. n% i$ m四月的北京乍暖还寒,北风依旧不识时务的生生从脸上划过,然而这一切却都抵挡不住大家出游的热情。按照原计划,周五下午班里同学陆陆续续到教室集合。眼见班长大刘带了自己在京的妹妹,顾盼盼约了个和她一样圆滚滚的女生……我这才明白,其实“家属”的含义还是蛮宽泛的,远不是华子叵测居心猜想的那样。当天,唐堂来的很晚,殷红色的短款上衣配了条黑色长围巾,显然也是经过精心打扮。自从上次起了争执后,我还没见她像今天这般春风得意过。. X. |. V3 Y7 w) C+ o1 h5 W
“走啦、走啦!”大刘一声吆喝,十几口人就呼啦啦开始往外涌。5 M: S  P& r* ^8 s* ^
窗外的北京城,到处都点缀着呼之欲出的嫩绿,大巴车上,一行人应时应景:唱歌的、猜谜的,后面还有一小撮人在打牌,好不热闹。华子挨着我坐,却早早的熔化在这一片喧嚣之中,倒是我,靠着窗,在阵阵颠簸中直犯困……
$ D4 `# t& [* x# q“周晓欧同志!起床!”
+ A9 }' N  Z# ^8 b0 l/ L& y- Q华子的一声吼惹来周围人一阵发笑。2 F7 V+ }9 C: e) A; y1 d# D0 ]
“你想吓死我!”! q6 E2 J# P6 Y0 Z' B9 v/ E
“快看、快看。”华子不为所动,指着窗外叫喊。
8 c7 X/ J& P7 K2 `, |' O我顺势望去,竟是满山的桃花,在一片土黄色中开的忘情……
: c; C2 {5 ~0 C- E  k% \$ B& Z: u! H
班委们事先联系了当地的一户农家院。老板是个实在的乡下人,开着电动三轮车分批将我们从车站接到家里。天气虽冷,小院里却已经是一片春意盎然,一簇簇的迎春花黄的耀眼。女生们一落地,便开始楼上楼下游窜,叽叽喳喳地讨论睡觉的问题。我捅了一下华子,
% P2 ?" h5 o& i1 z“嗨!还不赶紧追上去,唐堂就住那屋。”
* H2 i0 C. \3 w“去你的,这荒郊野岭的,我哪舍得了你。你说睡哪吧?”说罢,将手架到我脖子上。
# o; M  U' f1 f$ G2 {" Z' l“就那——”我用下巴指向厕所。
/ c& F8 v) {% M" R“够狠!”7 n+ I  A( O' z! r
两个人推推搡搡进了屋,谁知华子仍不忘报复我,趁人不备,猛地从身后一把推过来。来不及招架,我一个趔趄被他重重地压在床上。吕林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嚷:
2 K8 F5 L0 n! g$ s8 c: P“扫黄、扫黄、扫黄!!!”7 A0 `. a7 m4 g) g) U6 G2 R( k
……4 ]5 Y  g# C, O
待一切收拾完备,已是傍晚时分,老板将我们带到院外的空地上。暮色将沉,天边散开的墨色已然褪出了晕,大小群山,起起伏伏连成了片,四下里不知何时罩上了纱,分不清是炊烟还是雾气,传递着丝丝清冷。突然,一堆篝火在不远处燃了起来,瞬间驱散了这青山绿水间的幽静,激起同伴们一阵又一阵兴奋的呼喊声。5 w9 B1 k& `* U; N, S  x
“今天,机会难得,咱们大家就是要不分彼此,大口喝酒,大块吃肉……”
0 c# O% B  J! A$ P  [大刘站在火堆旁,慷慨激昂的做着动员。老板则带领着伙计忙在一旁,配合着他,陆陆续续搬来了啤酒和烤羊。忘乎所以的女生们不禁连连惊呼。7 o6 t3 s: V5 p/ O' |2 b3 c
( }9 l% P9 Q: s' h
那是我正平第一次吃烤全羊,滑嫩的羊肉浸满酱汁,在炉火上哔哔啵啵的响,炸开阵阵肉香。平日里矜持惯了的女孩子如今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手持酒一手肉,个个美滋滋的。华子坐在离我不远处的石堆上,正和三五个男生畅聊,时不时跑过来催我喝酒。顾盼盼则自始至终则没闲着,一扭一扭的穿梭在人群中,时不时和唐堂嘀咕,时不时又拉起几个女生,轮番跟男生敬酒……老板笑盈盈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时不时还会递给我一块生肉,示意我学着他的样子摆弄。站在烤架旁,听着手里的肉吱吱作响,快意极了。撩人的火光点燃了藏蓝色的夜空,每个人的脸都被烤成乳羊似的焦红色……" X, u; B6 i; X4 V
男生们开始叫嚣着向夜空中大喊,乌漆嘛糟的听不清,喝高了,便开始三三两两地勾在一起。我虽喝的不多,然而也有几分飘飘然的感觉。' _9 k& R/ j* ]
只是不晓得唐堂什么时候走到了身旁。
* y0 ]$ F' y3 c“晓鸥!”
* R- U# Z" g. C我应声点了下头。自从上次闹了别扭,难得她主动搭理我。
$ y3 ^3 ^) d8 U- w% @“给这火堆相面呢?”说完她孩子似的笑了笑,“敬你一杯!”
: o. m+ v# G8 \& F7 T7 I我见她拿着一瓶刚起的啤酒,随即也持起酒瓶,彼此撞出清脆的响。  S, t4 X# A3 h
“上次的事情对不起,不是冲着你来的……”3 M( X4 I$ I' Q
突如其来的善意竟让我有些感动,估计大家喝的都有点高了。轻声安慰了两声,我向一侧挪了挪身子,示意她一同坐下。
$ p* H; k! w. e3 p+ @唐堂的眼神却有意避开了我,似乎欲言又止,坐下后便一直注视着眼前的篝火,圆润的肌肤在一片火光中镀成了金黄色。# {3 M2 B1 ?" u
“交个朋友好么?”
& R- o8 R- T/ M3 f我诧异的转过头,只见她抿了下嘴,笑笑的正看着我,两排浓密的睫毛骄傲的翘起。
$ U: A4 W- T$ e那一刻,我仿佛真的被她那娇嗔的眼神融化了,酒精带给我的一切眩晕感瞬间烟消云散。半年多来,我们虽然不时的插科打诨、嘲笑讥讽,偶尔也吵上两句,而今,她不哭、不笑,只是满目的期盼与些许的哀怨,竟让我感觉陌生起来。
' {$ U$ f. u* C“呵呵!”我尴尬的从喉咙中挤出两声不明所以的笑,只说了句“太突然了”。; M) p9 ?; T+ y
唐堂没有言语。3 I  _  {7 N- A( I; s9 f5 O. ^
“你看上我啥了?”我听出了自己内心中的不安,却仍半开玩笑的说:“这不明显是纵容我与广大男同胞为敌么,那么多男生喜欢你……我不是不喜欢你,只是大家彼此那么熟了,我没什么感觉,也没有想定下来……”$ [0 C9 x/ c7 c
语无伦次的我第一次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慌张,满嘴的欲盖弥彰。
- h& ~! ?& E* I唐堂也不管我在说什么,只是一味的沉默。" _, `, j7 G! [2 Z
良久,才忽然又抬起头,看了看我,安慰似地笑着说:
# ~6 v4 l0 _+ F2 f$ c3 E“行了,看把你吓的,我不过随便问问,你别当真。”! h  m0 X/ B, |7 b1 I& O' F$ l
我勉强歪了歪嘴角。
8 s5 x2 C5 g/ S$ y) ^7 }“还记得你答应我三个请求么?”
7 R$ u, b- \$ F3 A: K“恩……”: I- P+ O1 a* W2 d8 ?4 u
“那第二个就是你把刚才我说的话都忘了吧。”说完她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别多想,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再敬你一杯!”说罢,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不容我回绝,起身走开了。/ [! @. ]- Y4 o; l' b
看着她殷红色的外衣渐渐溶于火光之中,我竟分不清她哪句话是真、哪句话又是玩笑,只是手中还握着没有喝下的半瓶酒——一切对我来说都发生的太过突然。唐堂一反常态的平静绝非是在开玩笑,而华子先前的嘱托此刻也在缠绕着我——到底我在恐惧什么?是爱情的负担还是友情的信任?纠结的情绪宛如眼前的篝火,幻化成一条放纵跳动的火舌,撕扯着我。
6 j$ V) a/ ]6 y6 [& i一个人静静的不知坐了多久,突然听到大刘醉醺醺的叫嚷声,而后看着大家彼此搀扶着,陆陆续续往宾馆走。等我跑上石堆,已经是空无一人。
. \9 z2 R7 J0 r, C. z老板笑呵呵的接过我手中的空酒瓶,嘱咐着:
% e; |; m1 y2 c! L1 c# ]“回去吧,都回去了,明天接着玩。”随即向火堆中扬起一坯坯砂土。- ]+ Y8 ~1 n, M. x, i
坍塌的木柴在风中扬起一阵星火,繁星一般飘散开,再次搅翻了片刻的宁静。% T; W8 X" R* D6 A* F- f) G' O
——我恍惚又眩晕起来。
1 ^5 Q7 X" C+ ?+ X$ J
- f' q8 T5 k  t% }3 ^回到旅店,见华子瘫醉在床上,和衣睡的正香,骄傲的嘴角依旧笑意般微翘着,少了平日里的玩世不恭,平静的像个孩子。我愧疚的躺在他身旁,伸手抱住他,期盼他能睁开眼,哪怕简单的听我倾诉也好,然而他睡的是那么沉,沉醉在自己编织的爱情梦里……, F" t# l+ O2 O( p

- N+ |' n  o/ T9 S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13-3-10 00:07:0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留1个印,下次好找,确实不错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13-3-10 01:12:2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顶一下,楼主加油啊。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加入华同

本版积分规则

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华人同志

GMT+8, 2026-10-17 12:23 , Processed in 0.025960 second(s), 8 queries , Redis On.

Powered by Discuz! X3.5

© 2001-2026 Discuz! Team.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