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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3-9 13:1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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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x# p0 l/ A; m& s5 G
周末,华子发短信问我十一出行的事儿,我躺在病床上推托家里有事去不了,结果被他铁石心肠的骂了一顿。更让我颜面无光的是,下午唐堂竟然拎着两大把香蕉来看我。7 X Q) M1 i' {+ Q
“好点了么?”% T5 M8 \# Z* q# ^. w* E9 l' I6 {
放下香蕉,她笑吟吟的在一旁坐下,跟她那南丁格尔式的康妈妈如出一辙。, g$ a/ S! a! z) Y/ {' C. j8 Y
“没事了,谢谢你来!”
' b* H; j7 {5 f2 t* V我客客气气的回应着,生怕哪句话说不对又惹恼了这千金大小姐。
8 S6 B7 g5 `% D L“干吗那么客气,以后不是五年的同学呢么。”康医生在一旁插嘴,一旁的母亲还在不识时务的给我使眼色。$ O& h- o% m# W
“妈,您跟阿姨聊天别管我俩儿……”
6 B/ c4 l4 R" u: G/ A* F唐堂娇嗔的推了一下她母亲。两个中年女人便识趣的又聊了起来。$ B5 ]' |+ y7 I6 A* L
坐回椅子上,唐堂便不住地用她那铜铃大的眼睛打量我,上上下下走马灯一样,看着她面如桃花却不怀好意的样子,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春药,想迷死我么?眼见周围没人注意,她又向我身旁挪了挪。& T* e; w, U6 N+ n$ y
“周晓欧!”唐堂的声音虽低却很坚定,“事先我不知道你不舒服,所以拔河的事儿就算是我的不对,但是你骂我那句我可以记着呢。”
1 S8 t2 u4 U5 w+ x8 s: b我恨恨的瞧了一眼这小女子,长的乖巧清秀,笑语盈人,原来都是骗人的,到头来还是记恨着我。3 ^& y0 I5 a* i9 c, D$ v
“说吧,你打算怎么着?”9 C. t/ `" z# y
“先跟我道个歉!”% I" Q. a4 B) P3 G2 Q& t: `
“对——不——起——”我没好气的奉承她。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小命还在她妈刀子底下,这点利害关系我还是懂的。" O) i5 x Z7 D7 j5 F5 c4 h
“这还差不多,你要是不老实,我就让我妈把你后面缝上。”眼见我服了软,唐堂甚是得意。说罢,眼睛顺势秋波一样荡漾开——果真是最毒不过妇人心啊!, e3 d0 ]: P$ l/ _1 i. l2 Q0 n
“那我生病的事儿你能保守秘密么?”
/ d& t2 z1 q, O* \其实,我心里并不觉的住院开刀有什么难为情的,何况华子也知道,我只想含沙射影的提醒她不要把送礼的事情说出去,毕竟刚开学就送礼,那才是面子上的事。
* H& x1 M. t2 K. {2 z可气的是唐堂也不急,就那么小人得志的盯着我。好一阵才蹦豆死的冒出一句: v8 m. Y! F! d4 K. T
“行啊,没问题,但是你得答应我三件事儿。”
8 F; }& \: G# u0 s* U" Z“哪跟哪啊?你《倚天屠龙记》看多了吧,不行、不行。”我生怕她又纂出什么花招,心里十二个不愿意。: @$ }! R5 N. m, ^3 o# B
唐堂大概料到了我的反应,势在必得的又往前探了探身,低声说:# T0 R& t2 P* ?0 i8 s
“你要是答应,你骂我那事就免了。另外,我还保证不提你去我家的事儿。”果然阴险,一句话直接捏到我的七寸上,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气的我敢怒不敢言。
. `+ |2 S# E7 I' ?0 e“那你说吧,什么事?”$ H7 c* w$ w; L% z0 g
“嗯——”唐堂乐呵呵的想了想,随即两眼放光,“第一件事儿就是你现在给我剥一个香蕉吃。”* X8 [" ?5 ]; W/ M* ]. \
“这简单。”我忍着痛侧过身赶紧掰了个香蕉,剥好递了过去,心想着大不了奉承她几下就过去了。“然后呢?说后面的两件。”& m* @4 T/ R3 P# O6 ]
我有些迫不及待。6 Z# [' G) ]- d# i7 \ @
唐堂大口吃着香蕉,“暂时想不起来了,想起来再说。”
6 R' j! q6 P9 ^( G# _$ d9 D“你还真以为你赵敏上身了,有劲没劲,说不说?”1 X1 Z* e. e0 q/ k% `
“你再这样看我我就喊了。”唐堂显然对我气急败坏的瞪着她表示不满意。可我气不顺,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谁料她还真的喊了:+ s- g. j' o; Z, k: k& K) l" |
“妈——”- N5 U) v S1 p6 X% U( r
“干嘛?”. r* w' I* Z9 O! T' A
康医生和母亲一并投来扼杀我的目光。唐堂很得意,斜瞟了我一眼,笑呵呵地说:“我还有别的事儿,先回家了——”说完,又背对着他们,呲着牙对我说:“记住了,还有两件事!好好养病吧!” O$ n2 o' x6 @8 @
眼看她风一样的走了出去,我顿时觉得后面又火烧火燎的疼痛起来。
2 E3 O" `5 p0 c1 G; S“哎——这丫头,怎么说走就走了?”康医生和母亲歉意地对笑着。
) r( S- Q5 K( h) G! F桌子上是她留下的两大把香蕉,弯弯的样子活像她嘲笑我而咧开的嘴。这回被唐堂抓住了把柄,日后还怎么混啊。想来又是怨气,于是忿忿的伸出手,把桌上的香蕉全都扣了过来。
7 v ]. ~/ t8 J; ]7 m; _“那香蕉碍你什么事儿了!?”
. x! b& c; E% z$ V) U母亲站在一旁,又开始唠叨我……! C( i( |9 E9 |. K/ m: a$ m. \) \9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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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虽小,架不住挨刀子的地方脆弱,术前就开始注意饮食,术后两天了,母亲还在拿一些糊糊状的东西搪塞我,生活水准大打折扣,真是一刀把我切回了解放前。前前后后总共在医院待了六天,唐堂跑来三四趟,不是补牙、就是调节内分泌,每次还都理直气壮告诉我她不过是抽了个空,顺便来看看我……这看病难不成也要扎堆子?我看她纯属是不舍得错过我躺在床上呲牙咧嘴的样子。; A) o) s$ p# O1 ]4 A
由于怕术后感染,医生规定24小时之内不能排便,所以吃什么都小心。想我一个病人,动都不能动,后面又总是一阵阵窝心的疼,何谈食欲啊。可谁想到第三天唐堂跑来看我时,我早已经超额完成了24任务,俗话说就是便秘了。康医生忧心忡忡的同母亲商量我第一次排便的事儿,唐堂就站在一旁自顾的笑。
2 E/ }( p3 T# T/ G5 d4 v% {“喂——”她最近总这么叫我。“你看你占了我多大便宜,我还没见过我妈对哪个病人这么上心呢。”: [( V. F* Y4 |
“哦,那我祝你长命百岁,谢谢、谢谢。”' j/ s3 Z* w- _
“去你的!”唐堂扫视了一下四周,俯下身来,“上次的香蕉你都吃了?”- F! x( c$ }; ~
“没有,我妈全给分了。”
& N' O2 O1 R' h: C! |2 J“分了?拿我的东西做人情,那可是我从家一路拎过来的。”+ F0 b3 ~% z9 e# f Z, m+ U
“行了,别大呼小叫的。”我朝她摆摆手,“就我这样还能吃啥?这里的病人、护士都有份,再说你妈也吃了一根,不亏。”
2 |; M) ~4 Q: R& V, T6 y唐堂白了我一眼,从挎包里拿出一小瓶蜂蜜放了在桌子上。
, s( I) q( g5 M/ f7 e4 F0 x“我说早晨那些小护士怎么直跟我打听你呢,原来一根香蕉就给收买了。我这蜂蜜你是不是还打算跟哪个姐姐一起分啊,要不我直接拿回去自己喝算了。”
8 f0 _. O; @/ q) m我赶忙伸手,一把将蜂蜜瓶抱在了怀里,笑嘻嘻地看着她:“都拿来了,再拿回去,怪累的,多让我于心不忍。你妈那科室的小护士准是没见过什么帅哥,说说!说说!怎么打听我的。”
: c+ M% `8 t' g. T. A唐堂“噗~”的一下笑出声,两道弯眉像月牙一样翘了起来,“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直接告诉她们你有女朋友了,而且特漂亮~特漂亮~”/ ^) s2 r2 C: q5 | z$ O% q( y$ n, M
“啥?谁有女朋友了,你这明显是居心不良,这不断我后路么。”: ?: p4 G& W& Y( F1 {6 q; c! g
“别说得跟自己多在乎似的。”唐堂从包里掏出个唇膏,摸了两下又放了进去,“大不了我回去请你吃顿饭,还吃你最爱的火锅,保证辣的过瘾,成了吧。”
+ n1 }: q% n& M7 {$ H“谁说我爱吃火锅了?”我就知道她不出三句话准不忘奚落我。眼见她又开始不怀好意的笑,一股闷气油然而生,胀的下腹突然来了感觉。
' o! Q [$ H3 h4 b, v E; \“妈,我上大号!”
$ V8 B5 p. m' }9 y, y4 Z“好好好……”康医生先是眉开眼笑的应了声,“轻点排,别太用力啊。你这间隔时间有点长,如果大便干燥的话别硬强使劲,要不伤口裂开就麻烦了……”一连串的叮嘱完,这才满意的丢下我去看另一个病人。
~; }6 `. R. I( V+ I: \我尴尬的只顾点头,碍于唐堂在场,只能赔笑。: |* y6 Y9 Y, K* C: b, y5 v
“你还不走啊,我要上厕所了。”/ G5 M# Y* p4 @8 b3 \
“催什么催,我又不跟着你上。记住轻点啊,别太用力——”唐堂乐不可支的把“别太用力”四个字说的字正腔圆,真会见缝插针的落井下石。# l; [; g4 y6 _ ^/ @; ]
待她走后,母亲搀着我去了厕所。蹲在那,我一次发觉上大号还能像绣花一样,一点一点的,全身心的投入到那分寸间的感觉中,丝毫不敢大意。9 S, c8 U6 @2 Y
母亲站在门外等我,嘴上仍不闲着:
2 E/ r' o Q' ~% s" k: N& ]“唐堂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刚住三天,香蕉、蜂蜜的就看了你两趟,我看她对你挺好。”
" I5 X/ p+ M8 m% Q“啥呀——别瞎说。”
' |/ r( j/ h9 N3 S: S“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我吃的盐可比你吃的饭还多,别整天高不成低不就的,像她这么好的女孩,现在这社会还有几个?”
# Q$ q! N' z" v& z3 R% A: B“天底下就剩俩个啦,你和她!”我本来干的就是技术上的活儿,被母亲这么一说,方寸大乱。6 K! E' p: P* I2 i, y) |
“你这孩子!越跟你说正经事儿,你就越没正行,跟你爸一德行。”
/ [4 j/ K+ A/ y; F: z- q“行了,妈——”我不耐烦的朝她大喊,“刚拉出来又被你说回去了,回屋待着去吧,我自己能走。”
' h% e- M8 Z0 O& E! R母亲乐得清闲,一个人回去了。; x2 ]4 e+ t/ E8 V
蹲在那,我开始想母亲说的话,开始想唐堂。虽然说不出她到底对我有没有意思,但她性格中的那份直爽与开朗倒是让我想起了高中好友皮皮,一个跟我性格颇为对路的女孩——只是我不想承认。至于她的好意,我接受的就更不那么心安理得了,总觉得拿起来扎手,吃起来烫嘴,欠着她似——阿弥陀佛,啥也不说,先赶快好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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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十一长假改成了七天,出院后在家休养了两日,又可以活蹦乱跳了。返校后,唐堂果然信守诺言,班里没有一点风吹草动。只有华子,还不依不饶的问我毛片的事情,少不了又是一阵尴尬。拔河过后,开学来一切针对新生所举办的活动也就都结束了,生活也在渐渐趋于平静。大部分时间不是待在专业教室画图,就是跑到画室里素描。比起艺术特长生,我们这些经过高考严格洗礼的善男信女自然在美术功底上要逊色得多。当初开学时抱着必死的信念参加了建筑学的美术加试,竟没想到给我侥幸过关,想想还要多亏了高中时在书本上画小人的经验——那可是本人连课都可以不听也不愿放下的追求。 b0 q* o) z! w" N9 o6 ~5 x
早晨没课,华子约了大刘几个人跑去操场打篮球,吵得我又没睡好,破天荒地赶在了八点前起床。我是奈何不可能跟他们一样有那强身健体的追求的,一个人坐在画室,静静的盯着石膏,反而使我乐在其中,没事听着MP3或是广播,在我看来,那就是惬意极了——听国际广播电台“飞鱼秀”的爱好就是从那时养成的。一男一女两个DJ无所顾忌的插科打诨,时常被他们逗的笑出声来。
, ]9 O# [+ ~! E/ r, ?“嘛呢?犯病了?”冷不丁的被人推了一下,我险些从高凳上跌下来,回头一看还真是冤家。
" j; O& v, j. ?/ S- }9 r. D. D“你想吓死我啊!”我懒得去钻研唐堂那一身光鲜亮丽的行头,惊魂未定的又坐回了凳子上。' t; U/ V8 o* E/ x) q
“是你先傻笑,吓了我一跳好么?你到还倒打一耙。听什么呢?”
1 C4 c, Y3 `3 z6 L- _7 S“呵呵,‘飞鱼秀’,可逗乐了。”
: M/ \2 o4 n, q1 I/ I) K) t6 N“是么?给我听听。”唐堂好奇的凑了过来,也不招呼,随手就拽下了我右耳上的耳塞给自己戴上了。不一会儿,男主播小飞又在拿郁舟开涮,两个人笑作一团。. |3 p1 W \- I
“有意思吧!”我见唐堂也跟着笑,得意地朝她显摆,好像是我自己的节目一样。
- {! H8 g) v2 X$ b9 `8 M“呵呵,是挺搞的,难怪你最近老是精神病一样突然的傻笑。”5 t3 |, z+ L2 k w
说完她把自己的画架往我这边挪了一挪,为了两个人戴着耳塞都舒服一点。
. \( x6 M% ]+ \7 c+ r) w“行了,这也太近了,还看不看石膏了。”我伸手想将她的画板往外挪,心里其实是觉得彼此离得太近了,毕竟大早晨的,画室里就我们两个,那场面实在暧昧。可谁想她却毫不在乎,真真的听上了瘾,戴上了就不肯放下,听到可笑的地方,花枝乱颤的,比我还严重。
3 H, f" H- Q; y! n& x“你现在也病得不轻了啊——”
8 `9 v4 [0 B& n她抿着嘴朝我点了点头,而后又乐不可支的摇晃起来……3 L7 k5 d+ ^( j2 T3 l
8 T" V5 X, q6 J/ A晚上吃饭时,华子鬼鬼祟祟叫住了我,牛眼瞪得吓人。开门见山就问我是不是在追唐堂,我一下被问愣了。突然想起早晨的场景,发觉自己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赶忙毫不在乎似的朝他笑笑:
+ O, u4 B8 `# m9 ]' B- o/ d" v$ ^“没有,不过是听听歌儿而已……”
: N% C" m N/ Z; E+ f5 k“得了吧!”他打断我,“还听听歌‘而已’,笑的都快不知道你们俩姓什么了。”
2 ?/ o; v2 v/ ]; h我依旧是呵呵的笑,不知怎么回答。
' h% \5 T# u2 G+ L“别笑了,跟你说正事呢。你要是真喜欢人家就别瞒着掖着,我好给你放出口风去,你知道这学院上上下下多少只狼盯着她呢?别占着茅坑不拉屎,否则你可要成为人民公敌了。”$ g% p9 u, s- G/ l$ z2 I
“行了,想哪去了。”看着华子一本正经的样子,我只觉得心里好笑,推脱不过是命贱撞到她妈的枪口上,连带被唐堂奚落而已。可华子还是不依不饶。( M, R0 Q. P6 D
“那她干嘛不找我?你要是没意思,那就是她有感觉。”' j% x j: t7 ^# V4 ]+ p- Y. ~6 G
“去去去,吃饭也堵不上你嘴。不就是听听歌么,明天你也买个MP3,她就找你了。”) B$ U/ K% n( i- y+ ]
华子不屑,扒了两口饭,便不再继续说……6 _6 E* j0 r& l" d3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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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的生活不慌不忙,日复一日的重复看似平淡,可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该倒霉,喝口凉水也塞牙。两天后,不顺心的事情果真被华子言中了,我放在画室的画不知被谁给涂了颜料,厚厚的一坨丙烯,完全废了我一周的努力。$ G% K8 X8 L- L/ E
华子爱莫能助的瞧瞧我,愤愤的骂了两句,然后伏在我耳边斩钉截铁的说:! f9 p/ G' z- k; s7 b& S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你说你无所谓,可有人上心了。”( M+ i7 K5 s5 R6 }
“别瞎说,不定是谁不小心呢。”我故作轻松,然而那血淋淋的一坨红色,怎么看也不像是不小心弄上去的。妈的,我在心里偷骂。无处查证,只好撕下来,重新画。
0 d& `+ x8 [' _' [) A( ^! F下午唐堂来到画室时,显然也是有所耳闻,破天荒地关心了一下我:1 b2 J0 L9 I/ S. P
“你的画被人画了?”8 J9 G& j6 U! j
“呵呵,是!可惜没帮我画完。”
0 H0 S4 p. |, D+ {- b故作轻松换来的却是个白眼。
) ^" U8 l6 I9 y. f9 B“你还有心思笑,也没查查?太缺德了,不能就这么简单的算了。”
" T) i6 C, W: @0 o9 |/ {! x唐堂义愤填膺的看着我,似乎就等我一个答应,两个人就可以揭竿而起。显然,我没这个意思,便又笑了两声。
; D0 y9 d: ?2 ^$ _“你还想怎么着,我又不是福尔摩斯。既然这畜牲敢来涂,就保准有十足的把握让你逮不着。再说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算了算了……”
+ D, X a0 h" `& ^+ j唐堂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显然对我的表现很是不满意。& Z$ I+ W9 d3 H4 z1 P) E- @/ T. ]
“真没见过你这种人,被人卖了还替别人数钱。”
! J/ I3 A* Z: E& y0 f" S“这贼也没准是嫉妒我画的好呢。反正时间还来得及,重画就重画吧。”
- H# X' N0 I& T' c% R+ q“你倒想得开。”
, z. m5 @! e5 Q: w, n“行了,你别这么关心我成不?”3 | d F5 |- r" J( ~. g0 ]% o, ?
“谁爱理你!”唐堂满不在乎的撩了一下头发,就势坐下了,没再多问。眼见她脸上红扑扑的,难道我随便的一句调侃还让她不好意思了?4 M& M+ s( j1 C# {$ c
“嗨!”我叫她,“我又有几首好听的歌,听不听?”
3 F% p3 L# L! i; b+ Y4 S我举起一支耳塞,朝她比划。% H6 }& t( ^! V/ I7 j
“废话!”
G9 V, C# }+ q" g5 q唐堂眉开眼笑,开心的接了过去。. G' Z7 [6 S$ {/ ~; C
8 U( Z0 Q5 x0 l风平浪静一周再没动静,我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却没想到第二周还在宿舍,唐堂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 A8 c$ P- ?. w$ E* Z" p
“晓鸥,坏消息,你的画又被人涂了。”
9 p6 [+ o7 `: C t+ f2 j“啥?”这回我才真的有了一种被人后背捅了一刀子的感觉,眼屎挂在脸上来不及擦,急忙穿衣服下床。“妈的,跟老子过不去怎么着。”# j+ q) B" `) z5 H. w4 H
赶到画室时,画纸已经被叠放在桌子上,黑漆漆的大脚印清晰可见,显然比上次还惨,就连画架也不翼而飞。大家见我来了,陆陆续续围拢过来。
/ A; B! A) U. z' u1 v" N我愤恨的展开纸,皱巴巴的,显然被人踩过。
& t0 m; ~- b8 T4 W3 v5 M" W4 M m“日!谁他妈的吃饱了撑的。”华子开始在一旁叫骂,拿着画就要去找老师。9 \! P! V5 l9 @. q" J7 @
“找老师有什么用,他又不会帮着重画一张,关键是查出来谁干的。”1 w# m0 y2 t. u! Z
叫住了华子,唐堂开始张罗着大家想办法。; f1 K4 [- s. q6 i& f' |
“算了、算了……”我有些气馁,“不过是一张画,不用这么兴师动众的。”
" K w8 |3 d& m4 M V“那不行,这也太损了。你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下次指不定还能作出什么。”
& o. _* _7 t3 T8 a唐堂出乎意料的愤怒让我心里着实美滋滋的,难得她不幸灾乐祸。莫非就像华子说的,她也觉得这事儿和她有关?想到这,我不禁反过来安慰她:
8 A* Q3 B; C& G) R“这有啥?能做出这种事儿的人,念他也干不出什么大事了,别往心里去。”
4 x& i& { G; o# r' Z' u. ?“不成,这种小人不死磕他一顿,我都不姓刘!”大刘突然吼了一嗓子,吓了我一跳。他现在是班长,自然眼里不揉沙子。
# B# j; p- s6 K+ a! Y+ S“先把画架找回来再说吧,要不班里要赔的。”顾盼盼也在一旁插话。这胖丫头作为掌管钱财的生活委员,此刻还能这么想,也算是尽职尽责了。
: N9 d0 L1 G6 e$ ^' n几个人议论了半天,最终决定从画架入手,逐个画室排查。结果很快在二班墙角发现了,上面还赫然印有我的班号。
3 N7 C9 t ^0 W+ i, L! V" ^“你怎么解释吧!”大刘直接冲到二班班长的画架前,拽着他胸口,气势汹汹的问,仿佛要把上次拔河的恩怨新帐老账一起算上。二班班长名叫秦凯,是个苏州小个子。开学初,凭着自己那三寸不烂之舌,哄得老师、同学都以为他是个人才,于是顺理成章的坐上了这个位置。可日子久了,就连外班人都看出了他只不过是个油嘴滑舌的鼠辈。今天的事情是不是他做的已经无从查证,但大家心里都明白,指望他指认本班同学,那简直是要了他命。果不其然,这班长从我们进来便开始揣着明白装糊涂,任凭我们口沫横飞说了半天,他愣是嚷嚷不知道我们在讲什么。在他看来,画架找着了不也就万事大吉了么,干吗还是不依不饶。班里的同学似乎也拿他没办法,因为总不能大骂说你们班有人嫉妒周晓鸥和唐堂走的太近,做了小人,然后合力围殴他吧。二班的同学出来起哄,嬉皮笑脸的明显是在给我们难堪。两帮人吵吵嚷嚷的挤在画室里争论,引来不少看热闹的人。
( T9 n; R: h6 V4 V0 b“秦凯!”6 `& S5 R: y, M; D, h- }( x6 U
唐堂突然从人群中挤出来,声音清脆的就像早春的鞭炮,震的四周突然安静了。“你少跟这儿耍无赖,谁做的谁心里清楚。东西反正是在你们班找到的,你这个班长少不了责任。下次要是再被我们抓住把柄,你小心点。”
& m: Y m$ |) n- [' {“嘿!唐堂,他周晓鸥还没说什么呢,你凭什么皇上不急太监急,你……”* k d2 B. T4 V0 @. p
“嘶啦——”的一声,还不等我们反映,唐堂已经一把将秦凯画板上的画撤了下来。不仅是秦凯,在场的所有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竟没有人再吭声。1 x( w' O: g, z q* d+ g z
“你嘴放干净点!”唐堂皱着眉,也不管别人的目光,甩了甩头,转身回去了。眼见秦凯的脸上红一块、紫一块,就像被人掴了个耳光,窝囊的仿佛要哭出来。
3 M2 z3 Z) a& z1 i“算了、算了……”我赶忙打个圆场,催着大家回去。大刘他们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走了几步,才突然都笑出了声,“吼喽吼喽”的开始鬼叫。
4 x7 w4 Z& u' g2 r整个画室顿时就像炸开了锅,大家乐此不疲的议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时不时有人过来同唐堂打趣,直到老师来了,众人才收了声。看着身旁的唐堂局外人一样继续画自己的画,她的那份敢做敢为竟令我心升钦佩,没想到唐堂嘴上不饶人,手上的功夫也了得。; ~* Q0 A, ?* f* I( V- y; a
“嘿!”我低声叫她,“谢谢你刚才帮我啊。”
8 C w/ i8 o1 K) y6 {“少废话!”唐堂也不看我,仍旧在画上涂涂抹抹。“你下次画完就把东西带回去,别放在画室了,省的惹事。”/ F, S7 B: a/ C7 L
“不,我就放这儿。我要是拿回去了,这不明显向敌对势力低头么。”: q! ]- G% Z/ Q+ L0 ?! e6 n* l
“就知道放马后炮,下次没准就直接在你坐的地儿给你炸个坑,看你还美不美。”
# _) c) v) ^/ S“那最好炸的大点,连你一块儿漏下去!过去了,过去了,接着听歌。”) y# b% x9 ]- K, g& _
说完我讲耳塞丢给她。唐堂看了看我,攥着没有动。我这才意识到,对于华子之前说的问题,我们两似乎都在心照不宣的回避着,难不成她也是心有芥蒂?想到这,我连忙补上一句:
3 l8 t6 C& X2 h! i* I+ e2 q& t“你要是还不放心,那我就把你名字写我画上,你写我的,等交作业的时候再改过来。这回准没人动。” F v5 p. G! z4 ~; A
“去你的!”
2 {2 X4 |5 u2 F! H! [4 u! U# p唐堂“扑哧”一下总算笑出了声,戴上耳机,便没再理我。5 v: j, K7 R6 ~, t O9 I! |/ _
+ I' F& U% N7 I* b1 L: k& y( V( W两天后,唐堂买了个和我一模一样的MP3,虽然还坐在我旁边,但是大家开始各听各的,心里还是少不了空落落。7 Z' b5 p. Y3 J
此后再也没有人起小人之心,我的画技却在一次次的“重画”中突飞猛进,最后一张竟拿了个“优”。用华子的话说,也算是因祸得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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