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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playinharbin

《哈尔滨故事》 这不止是小说 作者:胡安 【待续】【更新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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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2-13 16:17:1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文章非常好。看的很舒服。希望是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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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2-15 22:21:15 | 显示全部楼层
“懒得说就闭嘴。”
" K8 W! g0 L' W7 e6 P& @! h* n; j安静地晒了一会儿太阳,顾天泽应该是被这种有些无聊的压抑气愤折磨得接近崩溃边缘了。于是起身跑开了,我没管,继续躺在沙滩上吹海风,这种感觉好像总是很惬意,躺在某处看天空,可以是家里阳台的地板上,可以是阁楼天窗下铺着的睡垫,可以是长白山一米厚的积雪,可以是北京郊外田埂上的某处草坪,也可以像现在一样是亚龙湾绵软的沙滩。* s1 I7 m9 F% a1 Z2 C
“嘿,游泳去吧。”顾天泽的身躯出现在我的视野里,从我的视角看起来他尤其地高。# q) @. C' ^0 e, a
“什么?”我撑起来,他只穿着一条泳裤,甚至连吊牌都还没剪。手里还拿着一条。( u0 e- v" o* Z; R
“就在这儿换吧,反正人不多。”他把手里的泳裤递给我,如果我这时候还坚持去换衣间的话就显得我太矫情了,所以我大方地把自己脱光。
, Y7 T3 w) X/ B# O! }“你确定你要在海里游泳?”我的意思是不需要租一个游泳圈之类的?, p# G8 m. s0 k# K. c) Q4 S
顾天泽似乎没听见,拽起我的手就奔向海岸。平时我需要拽他的时候都会选择他的袖扣或者领口。
# D5 r9 Y; r2 S2 o5 I/ Y2 |5 J) ]然后无需多言了,海滩上的几对情侣对我们侧目之外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指点。我突然觉得自己放不开似乎会给顾天泽说我比较受的论据,于是我主动地把他拖进浅滩。不知什么原因,我依稀感觉到体内寒气四起,23度的海风和热带的烈日激荡在我的身上,但是这光这风似乎都是寒冷的。这种感觉是如此的痛苦,但是我居然陶醉其中。我想我的意识有些模糊,但是感官却无比清晰。好像脚底的每一粒海沙,脸颊周围的每一丝海风流动,手中握住顾天泽手腕的每一次脉搏跳动都无比真切。
) f3 \/ x! V# H) b  C8 `嬉闹着从亚龙湾的中心区域来到了海滩的边缘处,再过去就是海军基地了。顾天泽突然停住,就安静地站在沙滩和海水的交界处,浪花打过来没过他的脚踝,阳光在他的左脸上投下浓重的阴影,显得他五官如刀削一般凌厉。! O1 a  D1 n" V5 @' D* \  r
“胡安,别过去了。”顾天泽叫住我。我听得很清楚,我想听他说的不要继续过去,但是我的双腿却没停下来。歪歪斜斜地向海浪走去。
/ v# G$ \( g( {我能感受到双脚没在海水中,海水是温暖的,于是小腿也浸入,再然后我就告别了寒冷的海风和阳光了。2 t6 ?2 F" u6 Y4 D$ N1 K3 Z
我想我是生病了。& e: X$ [! G5 a$ E2 |# {+ M
“你没事吧?”顾天泽大跨步过来从海水中把我拽起来。我想我的样子一点也没款,但是全身没力气。被海水打湿之后又被风吹,我打了个寒颤。
( _2 R+ J0 b' i) h7 u“我想回家。”我被海水一泡,似乎大脑也不太运转了。
0 o3 \9 O) x# h6 L“什么?”顾天泽扶着我站起来。
5 B5 t/ t7 P& m+ O: g“我说我想回家。”我竭尽全力地大声说,尾音还有点发颤。
" E* Y/ ?2 N1 L8 a( }- T“回家,你家住哪儿。”顾天泽的语气是陈述句。
  z' Y. Y! b1 ]" [4 t我家住哪儿。% n$ P9 e. @4 P
我可以说我家住上海,因为我在那儿出生,度过不怎么美好的童年。也可以说是重庆,因为我父母在那儿,虽然我连重庆话都不会说。也可以说是广州,我在那里念了初中,我最好的朋友几乎也都在那里。我还可以说是北京,至少我的户口本上是这么写的。
$ H5 @7 d) S, R“我家住哈尔滨。”
" _& V2 G$ Q$ V0 \1 I“什么?”顾天泽用手背贴在我额头上试了一下,显得一点也不专业。
0 m) p1 d! f9 V3 _% s6 l“我们回哈尔滨吧,我明天还有考试。”我的理智在渐渐恢复。# C: U" [! E/ o* ^: d! p
“你发烧了,好像很严重。”顾天泽从沙滩上捡起我的衣服,也没管海水蒸发后结晶的盐粒就披在我身上,那种莎莎痒痒的感觉弄得我呼吸紊乱。回到客房之后,我倒在床上,头昏脑胀中昏沉睡去。
/ T$ H8 y0 s: h; W2 D  R* i/ J又过了很久我才醒过来,房间很安静,窗帘遮住了热烈的阳光,仅在地板上留下淡淡的光斑。依稀可见窗外随风摇曳的棕榈树枝。我双手撑着坐起来,手上传来刺痛,抬手看到输液后留下的止血胶带还粘在上面。咬牙用力撕掉胶带,扯动了针眼疼得我大口呼气。0 _( i$ k8 U" u( K2 R. C3 d( u6 A
“顾天泽!”我怒吼,回应我的只有呼呼工作的空调吹风声,显然他不在。
* h$ c% Y( g9 Q/ w: H我活动活动腰之后站起来,身上的酸痛似乎和某种情欲之后的后遗症有一拼。床头柜上放着医院的诊断结果和药单,瞥了一眼,不出意外又是该死的肺炎。翻了两遍,除了这些医疗文件之外在没有其他。: q( u$ @2 ~1 r2 F& ^) H  _" H
在外衣的口袋里找到了手机,拨出顾天泽的电话,关机。( E. _  v6 M+ }- Z  f8 \
“搞什么。”我皱起眉头。锁上屏幕之前扫过时间07:30。( L6 y0 k7 y2 {2 P; u9 E, j: S- L6 |6 L
什么?!时光倒退了?还是。。。这已经是我在三亚的第三天了?!
/ l( x; n6 j. c% D看了日期之后我彻底暴怒了,这意味着此时此刻在4000公里外的哈尔滨,一场关乎我奖学金的重要考试只有30分钟就要开始了。# s8 D  M) K6 ~5 {6 h  c, a, [" q
我顿时有种提不上气来的感觉。" x: a8 A# R# R% T( I  K! A
这时候顾天泽推开门进来了。我刚准备发怒就看到他的脸色似乎很狰狞,尤其是瞳孔的红色似乎因充血而变得凶恶无比,就像有毒生物鲜艳的警戒色。6 L; p  y4 s5 c: E$ R
“你醒了?”他坐在沙发上对我说。
; m$ L. E6 e4 }7 i. k4 g# ^5 [“我的考试……”. B3 e% J$ z& W: p
“赶不上了。”他打断我,眉头皱成一团。
( s0 v/ A- f- C“可是这是我……”
# n8 D: d: ]; F) v! B# i“这怪我吗?”又被粗暴地打断,我的情绪有点被激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并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千钧一发的紧张。
0 a* t/ ^* ~3 Q2 A0 T$ v5 A3 i“你怎么了?”我的语气顿失锐气。
3 i& Q" P2 B' F  y# D) i7 L“我很好啊。”顾天泽翘起脚,端起茶几上的杯子。1 n9 {" [0 z% l9 {* T
“你发什么疯!”我想我的脸色一定也很难看。$ u2 l& m; V; ]  z
顾天泽握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后猛的一甩茶杯向地面飞去。我眨了一下眼睛,想象中玻璃碎裂的声音被厚厚的地毯吞噬。
4 P" w5 u3 ~8 ^' p我调整了一下呼吸,本想继续说什么,但是顾天泽的红色眼眸里面似乎多了一些液体,那液体被血色和虹膜惊艳的红染透,倒像泪血。
4 I) l% `, M, t我走上前,试探地弯腰碰了一下他的手。他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澈的泪水滑落了下来。
+ b. J  U0 P* \“告诉我你怎么了。”我握住他的双手,把他的头靠在我肩上。$ s" K4 C$ f3 y" R; Q4 e# @" I
“你昨天发烧到40度。”他哽咽着说,但是语气很平静。
  R% q# k; _% i4 d$ w; Y1 a“所以你就担心我?”我觉得这很好笑。  n- B3 @6 Q3 _5 m* {
他推开我,很用力地咬住自己的下嘴唇,然后睁开眼睛对我说:“你还记得那次你放我鸽子的事情吧,你不是想知道我没等到你之后发生了什么吗?”
' J9 b8 f/ }, a) `' R“恩。”* ~* {4 R5 X9 A! Y. O- J: q2 o
“我当时开的不是我爸的那辆陆地巡洋舰,而是我自己的车。”他把头侧开,我没法看见他的脸。“然后我很生气,然后我在护军街逆行之后和一辆车相撞了,然后就像你昨天那样在医院里躺了两天。”
7 E' o7 m" u; U: g坦白说,我心里的第一感觉并不是多感动,而是觉得这样的桥段好老套——失恋,车祸,要是再失个忆那不就是韩剧吗?' H- h; ?( a* E9 ]. x
“当时我下定决心要忘了你。我发现我可以不见你不想你,但是每次我翻开英语书你都会像幽灵一样在周围飘荡。”+ C. P7 n% O# {+ p
“……”我起身示意他不要再说了。我正在努力做的不是控制自己被感动的情绪,而是告诉他我觉得这样的故事一点也不浪漫。! v2 J; X3 U3 e0 d% p
“而且当时我爸妈都不在哈尔滨,来照顾我的人只有周吉安和米昊。”
4 W# k& @7 s2 X  V9 D* v“什么?!”吉安怎么没告诉我这个。
: T, b% F! H+ @$ b: N* i“他们告诉我你因为我也正在做不理智的事情,就像我一样。”
: U/ ^. q/ _& k; ~! C3 D$ `“我没做什么不理智的事情。”吉安指的应该是我在证券市场上的一系列反常行为。
3 ^; j- }# p& ~% h; O8 K( n“可是小安,这些都不应该成为你逃避的借口……”顾天泽接着说。
/ p& v2 a7 g7 Q# Z“滚,小爷我怎么逃避了。”我打断他,“不要以为世界上就你一副受苦受难救世主的样子,你们都不是在帮我。别人经历过什么不是你推测一下就能知道的。”1 j) v& O4 q" i6 }! N7 E
“是吗?我刚好想知道你经历了什么。”
& E2 w- k) @+ x- U* i7 ^4 v0 ^“我不想说。”我的过去好不容易被我封存起来,我不想去翻阅了。9 {& x& n, v+ N5 Y
“我知道你家的事情。”
- M$ e$ \9 n9 m- F; N“你闭嘴!”我有些激动。' b6 d7 }/ K9 m+ V( f
“但是那不是你的错你不应该为此负责,你的家人都很爱你。”8 H2 l; o# i8 s' _4 ~3 ?7 w
“我知道,别说得一副我很值得同情的样子。”
* T5 j, c  u! Z/ u, K沉默了一会儿,顾天泽说:“我们今天下午回哈尔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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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天泽的车祸对我来说并没多大触动,因为在我的世界观看来,苦肉计是全世界最傻逼的做法。但是如果顾天泽因为我出了车祸,而且我的朋友去医院照顾过他,那事情完全就不一样了。五年前,也就是我初三刚毕业的时候,那一年的暑假刚好北京奥运会。全国上下都沉浸在一种不理智的狂热中。那时的我只能算是千千万万小屁孩中的一个,小打小闹、成绩一般、在广州中考之后靠着家人得以进入北京一所著名中学学习、和一帮狐朋狗友混迹在一起,非要说有点与众不同的地方那应该就是我的家庭了。我爸妈都是国内最顶尖大学的老师,在教育系统说得上话的人,外公曾任市教育厅的重要职位,爷爷的企业被伯伯继承,我爸妈也有股份,舅舅算是在自己的行业相当有成就的学者,表姐和堂哥也先后出国学习。也就是在那一年的那个夏天,这种狂热气氛的点燃下,仅13岁的我在一次狐朋狗友的轰趴之后醉酒驾驶,事情被市电视台的一档民生类节目添油加醋活生生宣传成了堕落高干子弟。也就是后来类似“我爸是李刚”这种事情。- n/ j( g& @: ]
然后的事情你们都想得到吧,因为我的事,爸爸被学校纪委约谈,继而伯伯也被调查。现在的中国大家也都清楚,没有哪个人能够绝对干干净净一丝不苟地走到他们的地位的。最后的结果是爸妈在事业上受到重重封杀,伯伯因为税务问题入狱。然后奶奶被急得重病在床,一个之前十分强干的老太太仿佛一夜之间衰老。爸妈实在无法忍受工作的不顺利,于是辞去在大学的工作去了重庆的一所乡村中学教书。9 K" Q) v+ ?5 f  J# y2 P
按理说发生了这么多我应该像大多数遭遇家变的坏孩子那样发誓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但是事情却朝着另外的方向发展。高一高二在北京名义上是在念高中,但是我连我们班主任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其间也是热祸无数,但是总算是依靠着外公的名义压了下来。我是整个大家族中我们这一代的小儿子,所以无论是外公还是奶奶都特别溺爱。虽然发生了这么多,但是我居然麻木地觉得没什么。
. N: x- R0 ~" ?" c5 D' M当然只是表面上没什么,那时候罗成、蒋海洋甚至黄宁都只是我那一大堆狐朋狗友中的几个,后来发生的种种事情让我们慢慢成长,其中最艰难的自然是我这个堕落得最深的。先是小海开始努力,考托福考SAT成绩都让人瞠目结舌;然后是罗成,我和他一起从毒品的魔窟脱身之后他的成绩简直像北京的高楼一样一天一个高度;黄宁虽然成绩一直都无懈可击但是高三的时候全国数学竞赛和物理竞赛的双一等奖让她早早被香港大学录走。最后的结果是小海上了哥伦比亚,罗成高考进全市前200考进了上海交大,而我是最后开始发力的,却也依靠生物竞赛全国一等奖的加分考入了哈工大。+ `, a0 e! G6 @. H# O: K, o  }" E
但是无论我堕落得多深,是吸毒,打架,飙车,还是酗酒;或者努力取得多大的成就,是高考的分数,竞赛的奖项,奖学金,学分,绩点,还是投资收益。这些都只是我的手段而非目的。是我逃避自身责任的麻醉剂——无论是堕落还是努力都是在转移注意力让我不再想之前的错误,不去想我的家人,不去想我的责任。' G6 ^' ?9 Y. ^! W3 C
但是顾天泽一而再地提醒我我的责任。他反复在我面前强调我负的责任,我如果喜欢他我的责任,但是该死的我就发现我的确喜欢他。因为太怕这所谓的责任,我没办法面对。更可笑的是我居然害怕去想这件事,所以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在他的事情上如此不坦荡。% c1 t- t$ ^5 ^* r& F
现在似乎这一切都很明了,我想我还是没办法坦荡地对他,因为我不知道,这种虚无的责任,无论是对我的家人还是他的,到底要怎样去处理,除了逃避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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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m" {( ~; `3 q回到哈尔滨之后是当天的傍晚,虽然仅仅下午三点多,但是哈尔滨的天际启明星已经在闪耀了。因为肺炎的复发我必须去校医院输液,而且,我必须用医生开具的疾病证明才能挽回我早上缺席的考试的补考资格。在我声情并茂的苦苦哀求下老师终于同意我参加补考,而且平时成绩仍有效。
) ^' u1 \, q4 h; ^6 p: p3 |“那也就是说你的假期要提前一周返校?”回到寝室,两个室友并没有太多的疑问,反正我时不时玩消失他们已经习惯了。
- t* m$ r5 J: V& b  L“是啊,有什么办法。本来假期就这么短。”我表现得很伤心,但内心并不觉得这是多大的损失。
  K( H$ a( A( C8 W2 f7 c“小胡子你今年在哪儿过年?”老崔问我。
- m/ W2 v' |5 H( d5 r+ Z3 J“回家啊。”我一边翻开最后一门,毛泽东思想与XXX概论的课本,一边随口回答。6 R9 _+ o) }5 d6 r. u; O
“哪个家?”- N5 v. G. ?9 Y/ I% _' [: X
“滚粗,小爷我就一个家,重庆啊。”. w& n% \3 _% W2 C) I
“是哦,有爸妈在的地方就是家。”阿伟也跟着附和。
$ r% l" ^3 N% }+ Y“你家呢?就在哈尔滨吧。”我问老崔。" |- ]0 _1 @  F9 l6 `) v5 _
“没有啊,我爸妈说应该要去三亚过年。”老崔的言辞中饱含着装逼的语气。
2 ?9 W( ]: x2 d: f% t& \“……”三亚?好吧,又是三亚,下次能不能换个地方,全中国就这么一个旅游目的地了吗?
+ c+ S- ~. Q. ]& w  _" O周四,也就是1月17日是今年的最后一门考试,毛泽东思想与马克思主义概论。一方面是开卷考试,另一方面这种洗脑课程除了官腔之外学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大家都不重视这门考试。我在周一到周四这三天时间内总共就翻开过一两次课本。周吉安和米昊在我们去三亚的几天一起去了亚布力滑雪,这几天两人也是出双入对地泡图书馆。米昊也总往一区跑,我个人而言还是很欣慰好朋友中出现了这么一对让人羡慕的,但是我能想象他们前路的艰难。
1 G; O* n0 c/ N* u“你不会再出来之前还化了个妆吧。”顾天泽约我去游泳,通常都是他在楼下等我。
* [% ~+ ~0 m. o! y3 K5 Q8 J9 z0 d“去死吧你,你总在这儿等不怕被别人看见?”
" w1 L& i) d$ N“怕什么,我等我小弟。”顾天泽今天穿得像一只巨大的棕熊。" z2 q* B* Y/ o, J
“等你爷爷。”我不屑地和他斗嘴。
+ ?1 @0 E0 G, c我喜欢来游泳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可以来光明正大地看裸男,而顾天泽喜欢来游泳多半是因为在这里可以肆无忌惮地展示他愈发丰满的肌肉和日渐干练的线条。对于争强好胜的我来说,这也算一种刺激,所以我也决定不再那么懒,多去去健身房锻炼锻炼。所以除了游泳馆之外我们又多了个健身房总是一起去。其实我一直都挺喜欢去健身房挥汗如雨的,但是在学校阻止我去公共健身房的最大障碍就是那里浓厚的汗臭味。这种纯纯的男人味每每让我把胆汁都呕出来,我以为这是世界上最恶心的东西了,但是顾天泽的一句话差点让我把胆囊都呕出来——他说:“其实我蛮喜欢这个味道的啊。我觉得这味道意味着在这里努力奋斗啊,很让人振奋。”! ?- ?3 r( B, P# {, I6 C: z
“振奋个屁,我决定下次踢球的时候带你去闻闻龙林的袜子味。”那是我认为世界上第二恶心的味道。
6 ^8 z& v; H- P% v“其实人的体味不是都很难闻啊。”+ ~6 [, [2 B) ?7 W! e6 [# ?/ D
“我知道啊。我就挺喜欢闻……你的体味的。”我躺在凳子上,加快了手上杠铃推举的速度。8 B+ N' Y. Y8 T$ ?" K0 U* A
“是吗?说实话,我在你身上除了牙膏味,洗发水味,香皂味之外就没闻过别的味道了。”/ ~% G, b: g6 ?; `1 S
“那是我爱干净。”4 E* F% j8 U6 l! U& }, P
“是吗……”米昊放下杠铃,转身压在我身上,晶莹的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滑到我的脸上。
; c2 p- f& D' ?, ]+ U“嘿干什么,待会儿砸着你!”我打算把杠铃挂在架上,但是手一滑,伴随着一身巨响杠铃重重砸在地上。本来回荡着器材碰撞的叮当声的健身房马上安静了。
: Y2 r1 U5 O. M" n“咦?小鲍?”附近传来熟悉的女声。
3 ?$ l4 t5 n6 U4 Z“哦?芦蔚诗,你也来健身房啊。”我赶忙把顾天泽推开,语气极不自然。
( j" V! u) Z( N4 P7 h“恩。”芦蔚诗的眼神移向顾天泽。
6 ~5 d: L% N4 O5 h$ j“哦哦,这是顾天泽,”我赶忙介绍,“这是芦蔚诗。”
+ W( ?. Z" V. C. X/ y) v顾天泽看着她,脸上漠然的表情,一点也不给这个在色迷迷的眼神中活惯了的系花面子。, T0 r- l4 R- p0 {3 {
“你好。”芦蔚诗大方地伸出手。# Z& c" B9 |/ }+ r6 S2 ]  S; O
顾天泽都没看她一眼,转身取了毛巾走开了。能想象这是一个多尴尬的场景。
7 T/ H. ~) v' G5 j“厄……不好意思啊他……可能……想上厕所吧。”虽然我觉得这个解释好没水平。
# m' G; p& Q& I  Y3 V' H“哦,没关系。”芦蔚诗迅速收起了被冒犯的怒容,又换上得体的微笑。
$ b3 y# I5 N. {' ?0 s. N3 q“那我也先走了。”我打算马上溜走。
( @5 M: p7 X9 X' X# t, w“诶,胡安你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饭吧。”
) O6 I- K% ^3 A4 W" _“不了。”我拒绝得很干脆,抓起毛巾和水壶打算离开。; K: {  \+ x& Q, f
“那等你有时间告诉我吧。”她也不生气,反而笑笑。
! s) q' E" h, t* s: S, j“哦,对了,谢谢你帮我给旷考的宏观经济学求情。”我甩下这句话迅速撤人。
; |) O6 ^: p4 S; i7 s1 M我在更衣间找到了一脸欠揍吃醋脸的顾天泽。; l. K+ L7 v9 u. U3 H
“嘿,你这个臭傻逼,我和她没什么。”我靠在墙壁上对正从储物柜里翻东西的他说。
: W5 z/ F, }% a: s# Y“我知道。”
) o, E0 K+ M. O& u" @“那你干嘛这表情。”2 F6 g( Y  e: M. g' p; I, p0 S8 J
“我累了。”
6 S% C$ I9 @9 n# `- R8 x  O“切,谁信。”说实话,我觉得这时候的顾天泽好可爱。
. Y6 r. q# _# Y1 E0 }; S" ]8 v% P他绕开我走进淋浴间,没再说什么。1 s) s5 G2 I, A+ _9 L
日子很快过去,考完最后一门,大家都在准备回家。我回家的行程比较曲折,因为哈尔滨直飞的机票早早地售完,而我不得不考虑转机。综合考虑了多方因素之后我决定坐火车去沈阳再飞到成都。成都也算是我的大本营之一,在成都的朋友数量绝不低于重庆。周吉安的爷爷和外婆家都在成都,但是他已经比我早一天从哈尔滨去了上海,和米昊去上海滩小资去了。% a" h+ t3 w* u  U
“你明天回家?”顾天泽用短信问我。& r& F  M- _% K: h3 M' _
“是啊。”! n1 D+ R2 F2 I
“需要我送吗?”
/ M9 C0 i+ L+ ]+ t' d! d“随便你。”; A* h% F* f4 x% y4 }( H' C8 R4 ]
“几点的航班?”
' s) p" D  p3 o/ h0 H: J: k“我先坐火车去沈阳。”2 b2 o  l( V+ Y
“沈阳?芦蔚诗家就是沈阳的吧。”+ ^& H9 X/ s) y& h
看到这条短信,我并不觉得生气,其实顾天泽这个人看起来比较爷们,但是在这个问题上小心眼得要死。
+ ^( k6 }7 t; U7 H) u, a  E“是吗?我不知道啊。”其实这是真话,我真的不知道。2 q& h" L9 ~3 w/ W1 e9 D
“哦,那几点的火车。”% q" k" s) B7 A/ K4 y" q, ?, u+ l
“晚上10点多。”
0 Y3 F, i$ a, X9 B“下午一起吃饭,我5点半在你公寓楼下等你。”; C+ y7 o# E" j3 J4 I" J
下午五点半,我拖着手提箱和回家的手包下楼,看到了等在会客厅的顾天泽,他正和公寓的阿姨聊些什么。6 d; n/ M& T  i1 l7 v7 C/ w
“你刚刚和我们公寓阿姨说什么?”
7 o. U/ Q% y, |; t“我们讨论了一下《甄嬛传》。”
( @7 ^9 `, ?* O$ W+ @( f" G5 C& W“哟,您还看看《甄嬛传》啊。”我这是在嘲笑他。
  G3 V6 v% h0 q“啧啧啧,你都看《情深深雨蒙蒙》我怎么就不能看看甄嬛传。”他反唇相讥,我发现最近顾天泽的口舌慢慢变得不这么笨了,好多时候都能和我斗个一两回合了。
" ?: g" [3 |1 Q2 B& u& x5 `“我帮你提吧。”听他这么说,我马上把大包小包塞给他了。“您还真不客气……”8 X  j2 U6 s! {9 K
这次顾天泽开的不是那辆霸气的陆地巡洋舰了,而是一辆很拉风的跑车。
5 a- }, H& A* t“这就是撞坏的那辆车?哟,彪马的啊。”我故意把捷豹说成彪马。- V0 ?- p7 `% c' u- R! A& ]- Y
“……想去哪儿吃饭?”; F  S$ ~- f" F8 B1 Q  O: Q
“你爸妈回来了没?”
  R$ H( ?' l- L“没,我问你想去哪家餐厅。”6 a; t0 c* `2 r9 a. t5 [7 T
“那就去你家吧。”/ J% Z2 ]( G' `3 F  |
顾天泽扭头看了一眼我,眼里是一种很复杂的颜色,红得有些激动,但是却不亮。0 \  T2 m! S! ^5 {3 ~
“我在想,什么时候能我爸妈在家的时候把你领过去,然后告诉他们说这是我男朋友。”
: j0 @9 W2 v- P$ w6 O“你可别,我会被你爸妈掐死的。”& S; P4 \. o8 }' _
“那你爸妈呢?会不会掐死我?”他一边开车一边说,语气风轻云淡。8 ?# q; W' G. f+ k
“不会。”我顿了一下,“但是他们会以为我和女朋友吵架了。”
8 e; ?" H" H6 v! X" Y“…………”顾天泽和我的嘴角一样都扬起了无奈的弧度。& t! k" J( [: M* M
在顾天泽家,很难说这顿饭的气氛,似乎有点沉重,一半是因为马上就要暂别,另外一半是因为刚刚在车上我们的对话。
/ h5 d9 @1 \8 U1 t“时间不早了,去火车站吧。”他叫起窝在沙发上的我。! Z" y2 ~1 Z" j) l" H# V. c7 u1 Q
“顾天泽……”我想我有点精虫上脑。- c6 M3 ^6 @5 y1 O, W
“回来再……吧。”顾天泽俯身在我耳边说。
  h  r6 L6 g! X; u! J“好吧。”去哈站的路上,两人都没有什么对话。
2 F4 c( `7 _% n; q, A  T* {( U哈尔滨站的站前广场,人群熙熙攘攘,零下20度的气温抵挡不住春节回家的热情。6 t0 C  O" X) z
“我进去了。”我在候车室的门口对顾天泽说。
- j& D* F( J- o  e“恩。”他表情很漠然,平静得好像明天我就回来。
' u! V; ]" a/ e# G“千万别想我,少撸点。”
3 g# i3 g" v8 i/ z- \“你给我滚。”顾天泽笑着说这句话,优雅得好像在说一路顺风。6 j- L2 F+ w- J% a0 f
我接过行李,转身走进排队安检的队伍。老旧的哈尔滨站见证了太多的离别和迎接,通道闪烁的黄色灯光把我自己的影子向前方拉得很长,零下二十五度的寒冬冻得我的脸生疼,但是不去管它也就麻木了。这场景似乎最能让人露出脆弱的一面,一滴滚烫的眼泪滑过眼角,让本已麻木的皮肤像刀割一样疼起来。眼泪流到嘴角已经冻结成冰泪珠,然后顺着风衣的领滚进脖子,又把心冻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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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2-15 22:21:54 | 显示全部楼层
今天这一更算是倾我所有了,我的稿子也就写到这里。毕竟慢工出细活嘛是吧。其实前几天那一章我都后悔写得有点仓促。多包涵吧,小安子给各位鞠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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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2-18 21:51:2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不错的小说。期待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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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2-20 01:43:17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家之后日子仿佛变得愈发的冗长,吸取大一时回家之后被各路亲戚拷问的经验,我在成都待了很久也没回重庆。西南的阴湿想必是世界闻名,无论是床上的被褥还是地上的地毯,甚至街道的路面都湿哒哒的一副能长出蘑菇的状态。我住在成都市区四川大学和四川音乐学院附近的一个独立小院里,这里曾经是我外公在成都的寓所,似乎也没有人打理,到处都铺上了厚重的灰尘。刚刚从双流机场风尘仆仆地回来,我很有激情地打水拖地擦窗户给这栋小楼来了个大扫除。折腾了半天,我都没来得及欣赏一下自己的劳动成果,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L2 D! {! J! i* |, v8 S8 I
成都这几天都在多云的状态,但是地处西隅,晚上五六点也不见得会天黑。这也就造成了我一种日夜不分的特殊状态。每天的睡眠和活动无限紊乱,大半夜三五点钟出门散步,或者下午一两点起床吃早餐都是常事。* w5 q2 E! B" o1 G% N" \4 g
成都是一座休闲的城市,我爱这里。虽然我发现我十分不标准的四川话总是会被出租车司机误以为是外地游客,但是难得的是我居然没被宰客。我觉得我在成都的生活就像洗过脑一样,生命不再因忙怒而嘈杂,时间的流淌变得凝重。仿佛万里外的哈尔滨发生过的一切都像一个梦,现在这个梦醒了。  ^9 E" M9 G2 c) W3 Q
“妈,我想在成都多呆一段时间。”我和爸妈的通话并不是很勤,通常一周能有一次已经算难得。
9 _3 j4 \' ^  ~) j; m“爸妈现在也放假了,周末去成都看你吗?”
, o; b$ w) A7 k: P“不了吧,今年你们打算在哪儿过年?”# m" V; c2 h3 N( R" e
“去贵阳吧,你奶奶在贵阳,你爸的意思是今年带你去陪陪她。”我家和千万中国家庭一样,对过年去外公家还是奶奶家这个问题总是很头疼。妈妈今年肯让步肯定是有原因的。, K5 w1 A, C  L" N8 u# `
“那你们什么时候去?”" E- v% i# B$ C7 n! A" H+ ^
“过年还早呢,应该是2月几号的样子吧,到时候我们先去成都接上你吧。”
- n6 y' P1 F$ Q! ~5 P; s8 C“好。”
1 e2 ^* d6 _+ M挂了电话,我看了看窗外,还是灰蒙蒙的天空,街上的行道树因为光线的原因也是一片暗绿色,这场景实在是分不清是上午还是下午。目光回到眼前的电脑屏幕,上面是大半部《CNC》的稿子,因为我计划把它发行成一本小说,所以后半段就没有继续在杂志上连载。据说读者们怨声载道,还有些人在论坛里发起抵制购买《CNC》的图书。
& n$ M, w9 t* Z摇摇头赶走这些念头,我接着敲键盘码字。故事的框架早在提笔时就已经确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寒假以来开始写的后半段我却越写越偏离原定框架。《CNC》本来是走沉静路线的普通感情故事,但是我现在写着写着却让它慢慢往BL的方向写。我知道这是不可以碰的禁忌,如果真写成了BL那别说出版,就连在杂志上发表都不可能。
* _, m5 i& K2 \2 m好像这些思维又打断了我的行文,最近不知道是不是江郎才尽,我觉得我的写作没有了当初的那种激情——那种看见键盘就有满脑子的故事喷薄而出的灵感。想当初我高三时居然用iPod Touch小小的3.5寸触屏写出了一篇十万字的畅销小说(因为要高考,家长不许碰电脑)。4 E  a2 H. {/ D) z
就在我漫无边际地盯着电脑屏幕走神时,手机震动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是贵州贵阳。
( L; e: S! P' ~( i“小安子,最近想我了没。”刚刚摁下接听,听筒就差点被震爆,是罗成。- o5 v2 W5 S! D: m( Y! q% y; E
“你小声点。我想你干嘛。”, r: x0 a) X; b2 g; \3 F$ Y
“你现在在哪儿呢?回重庆了没?”2 w8 Z7 v9 f& L- e) @0 l
“没,我在成都。”
; d( i' L% z0 A: [9 U“恩?在成都干嘛?看川妹子吗?”
9 s! G& k) v6 k. l“啧啧,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诶?你怎么用一个贵阳的号码啊?”
8 g; F( f$ i$ u, N“因为我在贵阳啊。”
& _1 D/ r3 D+ |2 K3 s“哦,你外婆家在贵阳是吧。”
( f2 Z* J; ^9 ]* m“我们叫姥姥。”
+ \8 i2 l, ?( k“我过段时间也要去贵阳。”
- Z! f" d+ [+ }8 @, B* D“来你奶奶家过年?”2 G1 [/ L# c% F0 h( H
“恩,是。”3 Q: F, ^2 t5 W3 S0 I
“那你什么时候来啊?我在这里要无聊死了。”: @1 u  V% X8 y
“2月份吧。”
; q4 ^0 b/ q7 j“那不是还很早吗?你提前点过来吧。要不我去成都接你?”% C# Z2 o7 l* ~
“你又弄了辆车?”1 R4 |0 I3 a) L- s: G% {. f: {
“是啊,我爸给我开的。和你不一样哦,我可是有驾照的~”言词中洋溢着得瑟劲。
( a% Z7 ?$ O& v7 i; C“那你来吧。”我猜测这是个玩笑,但是罗成的说干就干也是闻名的。挂掉电话之后我继续写了一会儿就出门去逛街了。
! M  v; ?# Z# ?  T) {倒了两次公交车才到春熙路,其实我本可以坐地铁的,但是想着公交车可以看看沿路市井风情,我还是选择了不快捷的公交。春熙路一如既往的人潮涌动,其中不乏皮肤细腻洁白身材火辣的川妹子。2 b. e- y9 y" m5 m: k8 T! E
从一家商场穿梭到另一家,我购物的欲望似乎越来越旺盛,大概两三个小时后我就收获了若干件新衣服,一个新背包,两大袋各种零食以及小玩意儿,甚至有一块昂贵的手表。我想我今年的压岁钱应该会比较丰厚,到时候再去还信用卡也不迟。
* z; k4 ^' \" ~/ q6 A& N“哥哥,你这个烟灰缸在哪儿买的?看起来好可爱。”一个穿着很不朴素的女孩指着我的购物袋问我。我很庆幸他没叫我叔叔,因为我至少三天没刮胡子了。
4 ?1 W& N4 c+ M“烟灰缸?我以为那是果盘。”
5 w2 ?. N' m* t* ]8 e' t“哈哈哈,你真是太搞笑了。”女孩和她的同伴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z, a- ?2 R3 C+ I
“在哪儿买的我忘了,你喜欢送给你好了。”我也不是特地用这手段去钓妹子,但是没办法,习惯了。
2 F, q7 l0 F& i# g“这样不太好吧。”女孩例行的推脱。
' O, T8 k0 n1 w  Q. e2 a2 g& k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该死,是谁在这么节骨眼的时刻打扰小爷的好事?一看屏幕,是芦蔚诗。
: q( e( A9 L/ k“小胡小年快乐啊。”芦蔚诗很标准的辽宁普通话,不悦耳。- Z/ U% i, D, k' j! I
“我们南方人不过小年。”我说得很沉着,刚刚搭讪上的几个四川女孩拿着那个玻璃的烟灰缸把玩着,说话的声音很大。8 u. l* h0 i- |: {! }4 o7 c+ z
“你忙着呢?”芦蔚诗的语气有些变了。/ i  _5 B& d. o$ |
“没啊,我在逛街。”
8 u7 N. e4 o( M$ d5 N& }. w7 w: n' s“哦?你家是重庆的是吧。”好像语气又变了回来。
$ u4 E1 B+ s# D8 X“是的。”4 T2 x6 a; J1 K% e2 ]
“我现在在重庆哦。”那个尾音被强制拖长,企图表现出一点港台味,但是和浓厚的赵本山腔实在不搭调。
! {8 {4 i: b% P* g“哦?是吗?你来重庆了。”我很清楚我最后是陈述句语气。
' k7 c; v& a: X: c5 \# u“我爸来这里开会我就跟着他来了。”芦蔚诗主动解释道。
7 v7 I/ \% X9 O2 r( l; w6 }$ K“我代表重庆人民欢迎您。”
' \8 w8 I$ _; P/ W1 J/ j“……”芦蔚诗想要的显然不是这个,“难道你不应该尽一点地主之谊?”8 S0 P  R! v% z7 ]
“我不是欢迎过你了吗?”
) a+ A  y3 _& S% y) t“……”以芦蔚诗的智商,应该也知道我是不想尽这个地主之谊了。寒暄几句之后我挂了电话。2 g7 B+ z& ~) r  _
“哟,女朋友打来的啊?”刚刚要走我的烟灰缸(或者果盘)的姑娘见我放下电话,转头对我说。
5 x5 X% l: u9 k/ H“不是,一个同学而已。”
2 f- `. K" n  i6 }, |# S“哥哥这么帅,一定有女朋友了吧。”
* m: [! R- i1 d5 u& K“没啦……”我甩出了我的必杀技之一,低下头小声说,也许还伴有微红的面颊。
, E0 I6 v& e2 Z# l: k: N7 f“哈哈哈,姐姐给你介绍个,你看这里站起的随便挑。”这位女侠似乎有点没完没了的趋势。
  ]! \9 M/ g, {; i' S5 [0 ]: C“额……”
/ L! N5 @& `# Q# q( @, j“你送我这个烟灰缸,我总要表示哈嘛。走,请你喝饮料去。”说着,这位女侠居然一把抓起我的手腕,这个动作似曾相识。+ U4 l- q0 v: T* l$ t4 i$ G
就这样我和四个长相颇正身材鬼火的川妹子一起去了良木缘,这是一家风格诡异的咖啡馆,说不上是什么风格,从装修到咖啡的口味都是独树一帜,总的来说就像面前坐着的这位用吸光喝卡布奇诺而且叫嚣着多放奶沫的女侠一样——粗犷奔放。
7 y' T! S% R* s4 b被八只眼睛盯着,尤其是八只勾了眼线涂了眼影的眼睛上下打量绝对不是什么美好的体验,所以火速结束一杯拿铁的生命之后我决定开溜。# I: p2 S% I9 u- r2 y
“我还约得有人,先走……”我还没说出一步,就被女侠打断。- Q9 v+ \* O" A  @
“我不信,约的谁?”& H5 x! M, t7 a) @+ O
“好朋友。”* Q; E* h9 U! g3 w2 P
“女的?”
, U& v1 k( s9 w  t6 O“男的。”: a' a! F  F9 I- j# [: x2 t' D8 z: {
“哦,那有什么关系,叫他过来呗。刚好你买的东西太多他能帮你提。”
7 H7 q! k( V( y不得不承认,只是一个我没办法拒绝的理由。于是我只好在八只眼睛的注视下拨通了罗成的电话。
' c  S$ L; S1 x4 N2 }& ]( K4 f8 r" y“你丫的打电话怎么这么准时?”罗成的京片子听起来总是那么有股魂淡味儿。
' i8 H. W  P! ~1 h“恩?”, c) @; z, F2 y& n; i, ]' {
“我刚到成都刚下高速。”6 p/ t( I" n+ O: p- V
“什么?你飞过来的吧。”贵阳到成都虽说直线距离只有不到500公里,但是山区的路并不好走。
' W/ t8 C  s! l" f4 `“你还不知道啊,现在新的高速公路开通了,从成都到贵阳六个小时就到了。”* G/ t1 F( i. W3 J5 L& D1 h3 \$ ^
“什么?那也还没六个小时啊。”- I) }( K+ W! N1 d' f! G3 V
“六个小时是对大部分司机而言的,我只要四小时足矣。”又是那种欠揍的得瑟劲。9 N0 d4 P3 v" {! [" k9 P# I7 n
“那什么,我在春熙路这边的良木缘,你要不要过来?”
# D7 l0 `  f6 O5 r( |2 m“有妹子吗?”9 v% @8 O( d" h  v8 T) k
“……有。”我翻了个白眼,果然是本性难移。9 E7 p; k4 b6 A5 j. }
“好嘞马上到。”电话就这样被挂断了。$ [5 G- M) y) K0 T0 h! @# _
继续和四位美女东拉西扯,虽然四川妹子都很健谈,但是主要还是和女侠说的比较多。通过谈话我得知她叫韩敏在北京外国语大学念英语,家住成都,而且她的汉语言文学挂了。这四位女孩子是高中的一群闺蜜,相约出来逛街。9 x5 R1 @3 ~1 e: M0 v4 X, X
“你们三个先回去吧,我晚点自己回家。”女神对另外的等的不耐烦了的妹子说,然后把她们打发走了。4 }) U' q, w' u( W1 Z
“就剩下你和我了。”我饱含深意地笑笑,虽然我并不想做什么,只是无聊到想逗她玩玩而已。
* O0 L" s) G4 E1 }' s, E“是啊,就剩下你和我了。”她也饱含深意地笑笑。
, s' s$ W/ L" B, S# [; M% |. U5 \这不对啊,按照逻辑女孩子此时不是应该惊慌失措地问“你想干什么”吗?我瞬间有种被反调戏的挫败感,这感觉也似曾相识。我只好保持沉默了。3 Z8 \. W6 @. |" l4 ]. K1 q  W
过了一会儿罗成到了,看他梳得干净利落的头发,一点也没有舟车劳顿意思。罗成这个小骚货,就知道在妹子面前展示。& k7 c2 s3 G: V: r+ ^& F
“这是罗成,这是韩敏。”我介绍得很简略,因为我知道罗成在接下来的30分钟内会把自己由浅入深地介绍一遍,顺便把人家姑娘从上到下认识一遍。说不定今晚还能从外而内。0 U' q+ Y1 ^& J
于是他们两个就聊上了,我早已经接受了在罗成少爷旁边当绿叶的命运。索性自己找点事情做,书架上的基本时尚杂志我大致翻了一遍,但是罗成和韩敏一点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A6 M* q9 g. }7 G  o9 X4 S2 d
实在是太无聊了,我摸出手机之后给顾天泽发了一条短信。
: Y' X8 Z: i) J( b1 \! F- Z“在吗。”
- l3 a/ o% K& k* Q' D% k5 V我想若干年后,顾天泽会把这两个字写成书法装裱之后挂在墙上吧。
: d  S8 g6 }- }: |' N* V8 x5 z没一会儿,顾天泽回短信:“我在陪我爸妈买年货。”8 q; y, s2 _& R, \$ ]" o
“那你忙。”- T& {0 c, c2 ]. e, ^1 b8 P
“不忙,我现在也无聊着呢。”" l$ K6 V: l- [0 o( X9 @
“罗成勾搭上了一个妹子,现在正聊得起劲。”
) a. Y( B% m, q, W1 g/ v4 ]“哦?是吗,那你也勾搭一个吧。”' |: M' j$ Z* @& Q1 L) ^
“这不来勾搭你了吗。”( b3 m: _# Z8 N5 u3 o, T
“哟呵,妞居然敢来勾搭小爷?胆子够大。哦对了,我爸昨天刚从新疆回来。”
. [8 X+ g# _7 U: r" m“是吗?那就趁你放假多陪你父母吧。高三了就没有假期了。”, q9 j- K- k! T0 M" G
“他过完年,初二就回去了。”0 ~% n" D- W6 c/ ^7 ?8 Z, e
“这么辛苦。”
: w( [: X6 b& m: Z' D9 J& X“所以我在想我过完年要去哪儿溜达一圈,否则我是要被憋死的。”, e; V0 v- x4 @( y
“千万别来我大西南啊,我可不接待你。”我撂下了狠话。
: N6 X+ ?+ f4 m& I# t“你回来的机票买了吗?别忘了你还要补考。”3 P5 X6 R- {" h: p& b1 j% p* o, U" s
“没买,大过年的你就不能说点高兴的吗?”其实要不是顾天泽提醒,我真的快要把补考的事情忘了,尤其是需要补考的宏观经济学是我很看重的一门,假期得复习复习。
0 H' y2 j$ H( d  q4 O$ b“我如果过完年去重庆能见到你吗?”  G4 E, F: u4 c5 t: \4 D) `; t8 |  _
“不能。”我不想解释说因为我在贵阳。- t" \7 X1 y% r# x- c. c- E
“哦。”他也不问为什么。
1 g* x% p# t" z- d这次短信对话就这样结束了,好在韩敏和罗成终于决定离开良木缘了,不过他们接下来的计划是——去我家。4 d  q; z( o, B
+ N6 d0 q$ r& q+ z. [' \
“哇哦小安你这里看起来好漂亮啊。”罗成刚刚进院子就赞叹道,这很难得。) n& J% b0 [6 U) S7 b7 X- P6 h/ _% A
“是吗?你家的花园比这个大且漂亮好多倍吧。”
% W' y( C; [) g2 [“但是这里比较有种宛若天成的感觉。”罗成指的是这个小小的中式花园,虽然缺少人打理但是也一副欣欣向荣的样子。* P" h4 D& c5 t4 H: W8 k* O
“你喜欢宛若天成型的?我以为你喜欢中规中矩的。”韩敏打趣地说。
* e! g3 u8 {$ E3 Y: G' {9 n5 I( l“进来吧,我这里有点乱。”我把他们两人带进屋,倒了两杯水。罗成和韩敏很聊得来,两人在客厅热切地讨论什么,以我做了六年生活委员的敏锐职业嗅觉,我觉得他俩很有戏。
" T6 ]' S. n3 i“罗成你什么时候回贵阳去啊?”但是我还是难忍棒打鸳鸯。. @, E$ k, L1 x2 J
“厄……再说吧。”罗成甩下这句话之后继续和韩敏热切讨论二战前德国摄影器材去了,我一直觉得他们这些文艺青年抛洒成千上万的现钞人民币在那些镜头上很难理解。我从来没分清楚什么几万元的卡尔踩死和几百元的国产凤凰镜头拍出来的照片过。0 X2 Y! M1 {+ O, q$ T1 ]
“所以你们今天就不回去了在这里住?”
" X9 O* t( \# P9 G8 V“不,我要回家去。”韩敏说得很干脆,但是我一点也不怀疑罗成能把她留下来。
" p5 Z. [* l  s( u! V9 ]“哎,别啊,明天我们送你回去吧。”罗成果然是……情圣。" I" Z& ?' E3 j
“不好吧。”0 Q9 Z$ k- `; L. C0 l$ z) u$ j
“这有什么不好的,小安子这儿房间那么多又不是睡不下。”罗成对我挤了挤眼睛,“是吧小安。”
" A4 S  j% u0 N' k6 q2 C. y“恩,是的。”房间虽然是多,但是都很久没人住了。8 ?1 B9 [( j) I" r( K1 C: ?
“恩,好吧……”韩敏一副勉为其难答应了的表情。但是她刚刚进门的时候把换下来的鞋子都仔细地放进了鞋柜,应该本来就没打算走。  w' B9 Q8 m9 M, [4 O/ G2 t
罗成和韩敏又聊了一会儿,差不多到饭点,韩敏自告奋勇地去厨房做饭了。罗成翘着二郎腿窝在沙发上看电视。7 L1 H5 r5 v! M( g* i' i1 h! H
“嘿小子可以啊,这又是勾搭上一个啊。今晚要不要哥哥帮你俩撮合撮合。”% L* I. g2 }7 R+ ~2 n
“撮合什么。”罗成的白皙的脸上难得泛起一点点微红。3 a( @7 E9 ^' \/ s" a9 _
“是说总共只有两间房可住,还是等会儿制造停电?”这都是我们之前帮罗成搞定他历任妹子的时候用过的手段。
5 E$ X3 V4 C9 R3 k“切,没创意。”
; R, M2 s" x6 y5 `! s5 Q“那要怎么样。”
, P) W+ a0 R/ T1 q" C* G“说就只有一间房怎么样?”罗成昂起头,嘴角挂着的坏笑让我恍然,内心一怔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u8 ]' j8 t2 L/ ~$ v2 r' \
“你是说……”我想我的表情也很微妙。4 z) ~. ~! L! c( H, v
“对,3P吧,好东西要和兄弟分享。”罗成的笑容被收起,他明亮的咖啡色虹膜突然收成一团,好像两个月之前在香格里拉那荒诞的一晚我在他眼里看到的雾霾又回来。
4 Q9 Z2 w' o( N: P1 s7 {- l“我觉得我俩挺混蛋的。”我看了一眼在厨房中忙碌的韩敏。8 I  U% A6 n; R7 @+ |  }1 X4 i4 H
“Come On我不信,你会可怜她。”! c" v2 i; K# v) Y& D1 g; ?2 U
“我……”我心里有顾忌。
' {( r+ |$ n! s# x“放不下顾天泽是吧。”罗成嘴角上翘的弧度突然绷成一条直线。3 @+ o$ W! ?# c: D; S, w  B
“没有。”我侧开头,不想和他对视。
' h9 W) @2 Z( t“小安,坦白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和顾天泽在一起我本该高兴,我尊重你们的选择,你们一个是我最好的朋友,一个是我从小熟识的玩伴。但是我真的高兴不起来。”罗成很严肃地说,我余光瞥到他上下大幅颤动的喉结,好像每个字都狠狠地被说出来。
5 f$ f! X5 I5 S  Z# y, r“我们……没在一起。”. Z4 W" F! _8 A: `# J9 O: Y- m$ `
罗成没理我的解释,继续说:“我不会这个在顾天泽面前丢盔卸甲的小安,我还是比较习惯之前的那个你。那个小安无畏一切,敢作敢为……”+ v. A2 y* K1 {) m9 z$ y9 d0 Y" c
“我现在也无畏一切,敢作敢为。”我打断他。1 Z' d6 B6 S8 U7 H2 Q
“那今晚就敢作敢为一次吧。”( D/ ^) E0 _8 B! V
或许罗成就是在用激将法,但是他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就算这是个火坑我也要含着笑跳下去。; y4 Q+ D# h7 v% ^1 A5 m
“行。”我重新抬起头看着他的双眼,平静俊俏的双眼从咖啡色过渡到美丽的茶红色,那种煮沸了的茶红,竟和顾天泽醇熟的酒红有些类似。% ?, [- Y- V  u7 B$ B) m* L. D
罗成又微笑起来,从裤兜里掏出一个药瓶,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倒进杯子兑了水,然后端起水杯走进了厨房。“韩敏辛苦了……”
! c7 V  V" N7 r0 h  p  c在饭桌上韩敏已经表现出来了不正常的药物反应,不过罗成坚持开了几瓶啤酒所以药效被酒劲掩盖了过去。韩敏脸色潮红:“真奇怪大冬天地怎么着这么热,你家空调开太热了。我在喝点啤酒,要冰镇的!”
0 B) E" p: T/ `6 u我起身把空调关了,从冰箱里拿来两罐啤酒,递给韩敏之后她拿起瓶子贴在脸颊和额头上降温,绯红的脸在圆柱形的啤酒罐上摩擦,鼻息粗重混乱。罗成看到这样对我笑笑,可能是关掉了暖风的原因我居然感到一阵寒意,虽然一身不适的鸡皮疙瘩,但我也表现得意味深长地笑笑。
* L1 U% Q7 n6 ^* x& e0 W“这药喝了酒效用倍增。”罗成在我耳边轻声说。
! O% _9 H6 M: L; H5 d$ u+ Y“你小子真是采花贼啊,随身带着?”
& d* z# L5 R: E7 v, C“嘿嘿。”罗成坏笑两声,然后回到餐椅上。* v) r7 d$ `* L1 r& ~
“小安,韩敏喝多了,你扶她上楼去,我洗碗。”饭后罗成大声对我说。
! M6 {; ?% ]1 n; }我起身走到韩敏旁边,她现在意识已经不太清醒了。上衣的领子已经敞开到了最大,细长的脖子和突出的锁骨秀色可餐。
$ W6 N" ~5 F/ B' y3 P: S5 z1 E“韩敏我们上楼去吧。”我单手架起韩敏,路过罗成跟前时,罗成对我说:“我一会儿上来。”
% ]5 Y. S* D2 C" B9 v, \  p, a韩敏毕竟是女孩子,身子很轻所以我扶她很快上了楼。唯一一间收拾干净的卧室在走廊的尽头,韩敏踏上二楼走廊松软的地毯站稳之后,突然推开我。面向我倒退着后退,扯开自己的外衣和衬衫,上身只有一件黑色蕾丝边的文胸遮掩,曼妙的腰身因为接触了寒冷的空气略缩回。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虽然现在我已记不起那是什么颜色的虹膜,但是那确实是一种很诱人的眼神。可能我的荷尔蒙在那一刻又占领了理智的高地,一边向前走我一边解开自己衬衫的扣。韩敏退到走廊尽头之后靠在门上,我把他摁在门上吻上去,她闭上了眼睛。靠近她的身体我接触到了某种女性特有的味道,那味道微妙地让我不悦。韩敏的身子慢慢失去支持力,顺着门板往地上滑,我也顺势压倒下来,两人肌肤相亲的触感似乎能逃离寒冷的空气,为了温暖她双手抓住我的肩膀。她的唇齿之间停留的仍是酒香,可是这酒味更加剧了我的不悦。( O  |; ~6 w+ r3 a" ^1 D" @
我突然五指捋入她的头发,然后指缝收紧把她的头重重摔在了地面,虽然地上铺有地毯但是她还是“啊”地一声叫了出来。
- ?9 @' p9 K; a5 v除了头发之外我不知道我还能抓住她的那个部位,所以我只好揪着她的头发把她拖进了卧室,她痛苦地叫出声来。
0 v! t" A% _2 r% t( h2 E“真激烈啊。”我刚把他甩到床上,罗成就倚在门框上笑着对我说了。韩敏挣扎着想坐起来,但是因为我半跪在床上压着她的小腿于是她痛苦地叫起来。我从罗成身上收回目光,狠狠地给了韩敏一个耳光。5 `6 T  P; g4 B: V6 q4 t4 \( [
罗成走过来,一边走一边解开扣子,我想我们两人在这个小动作上是如此相似,可能这是古今禽兽的共性吧。$ ?3 O1 y: w1 T6 Y8 p
到了床边罗成已经赤裸着上身,我想这个场景一定很奇怪,一个醉醺的女人躺在床上诱人地呻吟着,两个男人光着上身对视。罗成健壮的肌肉因为空气的冰凉而突起,看起来非常性感。" W# ]' W6 R7 t: T4 g
其实我觉得床上的韩敏一生也不会遇到几次这样的机会,她正在一次同享我和罗成两个高中时让全校女生意淫无数遍的男孩。
1 e$ q' J) S8 ^& w- c" p罗成解开皮带并但是并没有像衬衫那样人在地上,而是折起来握在手上。他对我说了句:“绑起来。”
! v9 S: C; ]+ b4 l) A我从床边抓起某件一副,和罗成一起很快把韩敏的四肢绑在了床的四角。1 e+ D' a5 K) o& ^' x/ b% O
“你们……”韩敏的语气中有四分之一是恐惧,剩下的四分之三却是兴奋。- W& p8 Q0 P) q' X  |
罗成拿起床头的手机,对着韩敏拍了几张照片。
- r, E) ~* L5 g8 v+ X; p6 K“没必要了,你看她,兴奋成什么样子了。”我从船上捡起韩敏已经被潮吹浸湿的内裤,扔给罗成。! n$ A- U7 z8 w8 E
“以前高中时听传言说有学妹光在阳台上偷看你都能看高潮了,果然是真的。”罗成放下手机打趣地说。
0 s- k0 K6 e$ @8 p- d" _# P“不……你们……”韩敏在床上又开始含义不明地呻吟。( o& L1 W4 S$ S4 K3 x' U
罗成手中的皮带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然后清脆地和韩敏细嫩的肌肤接触了一下。
- [. s% u$ n- Z+ Y; K; G7 c- J“啊!”我想韩敏的叫声里面已经有80%是兴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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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2-20 01:43:50 | 显示全部楼层
抱歉让各位久等了,小安给各位赔不是。这一更不太完整,应该会尽量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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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2-21 19:52:57 | 显示全部楼层
“你先吧,敢作敢为?”罗成客气地对我说。他现在身上只穿着一条平角内裤,重点部位已经有所反应,支起了小帐篷。
% S$ y- G% j2 o3 N, E3 C“一起吧?”我承认,我也一样。/ O: b9 b( K  M9 W0 v
“好啊。”5 b+ z/ ]! E; S2 A  M% ?
韩敏脸红着微弱地呻吟,这声音算是一种诱惑吧。罗成跳到床上很有耐心地解开韩敏的胸罩,这已经是她身上最后一件衣物了。韩敏两颗硕大的乳房被挤出来,像两个没打饱气的皮球挂在胸前,随着她的扭动摇来摇去。罗成熟练地脱下内裤,然后趴在了韩敏身上。
( i0 _7 h) g/ Y5 Q$ P6 R罗成的动作很轻很慢,甚至能够算得上温柔。韩敏的声音慢慢变得绵长起来。从我站在床边的视角看到的只是罗成漂亮的脊背,光洁的皮肤和翘翘的屁股。我觉得这画面有点让人缺氧。
/ L0 j% V6 J$ L1 M/ |) A6 q' q+ d% I“傻站着干什么,别告诉我你还害羞啊。”罗成从韩敏身上起身,从床上随手抓起某件衣物擦拭了股间不明的液体。
  }3 {- P# ?% u" v“额……我……”# l: D0 y& n, `' H
罗成伸手拉住我的手腕,想把我拽上床去。
" B: {3 H2 S! B' F“你真害羞啊,得了啊,谁不知道你安少爷也荼毒了不少女孩子。”
& Q1 S6 C: m, I4 r8 O8 j2 D, N“……”我觉得我缺氧得厉害。9 `: b* ~3 f# U- h/ ~7 j( I0 `
“该不会是我在你害羞吧……”罗成坏笑地说,手一边游走到韩敏的胸前,把玩起那两粒色泽嫩红的小葡萄。韩敏好像被击中了要害,身体立刻大幅地扭动。意识不清的她扭动中碰到了我的手,我瞬间大脑过电,好像裂开了一道缝隙,让我疼得立马跳开。
1 P0 J' w  K+ b8 T& o“算了你玩吧,我今天不舒服。”我说着从地上捡起衣服草草穿上,推开门走了出去。我合拢门,门缝里传来两声清脆的鞭打声和韩敏兴奋的喊叫。% X2 [* i/ h2 s. d% I
我觉得很累,就像刚刚跑了五千米一样累,但是我的大脑却又开始正常运作,不再缺氧。我下楼在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倒在沙发上打算睡过去。我想这房屋的隔音一定很好,罗成他们在楼上折腾也听不到什么声音。我看了眼墙壁上的钟,晚上十点半。8 g! z* I7 G1 Y
虽然感觉很累,但是我却始终无法闭上眼睛睡去,百无聊赖中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顾天泽发了条短信:“在吗?”+ S) H) q/ N! f! [% J: G0 g" B
“在。”
  r2 q( V3 h6 e% c“我今天和一个女的上床了。”在反复斟酌后,我还是摁下了发送。
. M( A: q+ N% ~, j8 L: [2 n2 S很半天没回短信。就在我以为顾天泽已经不打算回复时,手机震动了起来。+ a2 |# P" y$ b9 D1 @' O
“哦。”& j% m9 F) D  A& ?: j
短短一个字,一个句号,却让我心凉透了半截。/ f1 i( m  g5 _' {
“我们分手吧。”我回复。
% P- @* J9 A" V# D7 X“都没在一起过,无所谓额分手。”
- T8 m" _' e, Q: g, r3 u( Q& G$ \很好,很彻底,有点风格。虽然极不愿意承认,但是已经充盈眼眶的泪水还是突破眼眶奔流而出。我想哭泣是世界上最好的安眠药,我就这样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 `8 @( d# ~  v
第二天我是被庭院里的鸟啼叫醒的,窗外阳光似乎不错,一扫这段时间以来成都的阴郁,风刮着树枝轻快地发出呼呼的声音。我起床推开窗子,扑面而来略带凉意但是很清新的空气。/ p, I2 _2 |) Z# E, C: c
“你起床了?”罗成推开大门进来。: _6 Q" H( x# x  p
“恩。韩敏呢?你刚刚去哪儿了?”2 c" m& ]( n9 B7 r1 u' c
“我送她回去了,这是早餐。”他把两个袋子放在茶几上。
% f0 A8 Z! L' K+ ~) t, S" M“昨晚感觉还好吧。”我尽量让自己的笑看起来轻松一点。
5 `/ `6 A8 L: ~. V0 l1 i/ Q$ @“恩。”罗成敷衍地哼一声,也不知道是肯定还是否定。
8 F, I$ `$ h' O' g0 W吃过早餐,我实在忍不住好奇,开口问罗成:“你怎么给韩敏说的,她没闹腾?”
5 x/ J+ ?- B8 B1 C5 j1 j5 @. m“没有。”罗成还是在敷衍这个问题,所以我也不好再继续问。: n9 q5 y% P3 F, d
“你什么时候回贵阳?”
( B: K/ D% e' ]0 d- w“今天下午,你收拾一下东西和我一起去吧。”
7 {: ^6 L: A! |- T  ?- e我起身上楼,从衣柜里拿了几件衣服,把电脑和一些行李打包好,这时手机响了起来。2 q: M2 ?& N7 r. m* V
“为什么骗我?”顾天泽发来的短信。
. U2 v3 H' x# [“骗你什么?”我反问。
  U: S, a  @) V  U“你说你和一个女孩上床了?”
/ x8 n) [) q# W5 G“是的。”
" S* z+ M# w: Z  e. `# C& {“你没有。”7 K( k0 k( v/ a5 b" p
“你问罗成了?”我哑然。+ j7 N5 U5 d. ]$ ^% q- w1 J
“先别管,你告诉我为什么这么说?逗我玩?”5 P. r* p; A8 q9 k
“你说过我是遇到事情总在逃避,我总是不敢正视和你的关系。可是昨天我发现你也是这样。两个人在一起总要有一个人坦然些,可惜我们两个都不坦然。”9 V; {2 m' X3 g; N. c' {8 ^
“我只是情绪不受控制了才说那话。”+ G+ d5 P) m* Y, [0 [. D* N
“人总是在受情绪控制的,这不是理由。我回答了,你呢?你是不是问罗成了。”* V# v* a9 ^) w1 F
“没有,今天早上他主动打给我的。”
; e& ]5 I% [8 i. Q. w1 b坦白说我很震惊,握着手机跑下楼,罗成正在悠闲地喝茶。
) |* }8 M. [; N/ S) e6 f4 L" A“你和顾天泽联系了?”2 t7 |) T8 i. c3 A+ B/ c& h' {
“是。”罗成放下茶杯,若无其事地说。
6 B1 n* I9 s7 g9 Y“为什么?”  E6 F0 C" `3 W
“我恭喜他已经彻底得到你了。”4 {9 D) ]( m+ H0 y5 t
“什么?”
1 \" j. [& `$ a/ z2 G6 T“之前那个敢作敢为无所顾忌的小安已经被顾天泽杀了,而现在的你为了某个人开始变成乖孩子了。”罗成又端起茶杯。$ I% v! Y; V! ~( }7 N; H" a
“……罗成,我承认我是变了。我发现我们之前做的很多事都很傻,你觉得所谓的不乖很酷是吗,那我告诉你你这是在犯罪。我之前和你一起犯我现在不想继续了。且不说韩敏她收到的伤害多大,你想想你自己,你这些做法对得起谁!”我很激动地冲上前夺过罗成的茶杯重重摔在地面上,撞击在客厅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尖锐的破裂声。) z/ N4 G6 g5 B9 k  r; q  l
“我对得起你。”罗成抬起头,直直地看着我。我清楚地看到那漂亮的茶褐色眼眸中又泛起了雾霾。
' H& v: O& [" M“我……”我被呛得不知道该说什么。6 I, l7 H: K, z2 q, L% B
“小安,我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之前十多年在一起都这么过来了,为什么你之前没同情过哪些女孩。你以为我真的就是个败家子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在叛逆是在犯罪吗?只是因为是和你一起,我以为事情就不一样了。你把我从一个乖孩子变成了坏孩子,然后现在你突然告诉我你要变好了,我却发现我再也变不回去了……”罗成说着,眼里那雾霾越来越重,变成浓雾,变成乌云,最后变成了泪滴。
* v% O* e# [# t% m$ B我的气焰被罗成的泪浇灭,我突然有些自责。走到罗成面前递给他一张纸巾,罗成却突然抱住我,把泪水鼻涕都擦在我衬衫的下摆上。7 R$ H7 Z, l, Y5 m4 m8 R* w6 y7 j; E7 {
“行了,多大了还哭鼻子。”我抱着罗成的头,拍了拍他的后脑勺。罗成一直把脸贴在我的衣服上,一点也没放松的意思。“行了,我们去贵阳吧。”) e: {. z2 d7 L; G  N
中午把冰箱里还剩下的一点食物消灭掉,罗成就开着他爸的新雷克萨斯上路了。罗成的车技很不错,在路上也开得相当平稳。我坐在真皮包裹的副驾驶座上,看着风挡外飞速后退的成都。罗成好像有心事一般,一路上总共也没说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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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2-21 19:53:35 | 显示全部楼层
今天的更新算是把上次的补充完整,所以不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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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2-26 11:33:50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也哈尔滨的,谁来找我,师大附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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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2-26 15:27:2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加油啊,作者,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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