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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playinharbin

《哈尔滨故事》 这不止是小说 作者:胡安 【待续】【更新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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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2-2 22:42:03 | 显示全部楼层
明天继续更新。大概中午点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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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2-3 01:10:49 | 显示全部楼层
期待你的更新。因为写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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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2-3 10:41:2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七周我接到了蒋佳佳的电话,那是个周三,我在纠结是否去二区做心理中心的义工。/ C) T( {, R( [+ e8 S: Z
“小胡最近好吧。”我有预感是和顾天泽有关系的,所以我保持了相当的谨慎。8 p4 Z5 q( b3 {! j# f& U
“还好,有什么事吗?”7 v  I% G) x2 j6 a5 w
“也没什么事,我姨、也就是顾天泽他妈啦,问我你最近的情况。”
/ _2 b. i; Q0 N“哦,我很好。”- i/ x6 r2 \" o3 u; k$ R; {
“他们还想问问你为什么不想去给顾天泽做家教了呢?”
" n+ ?& Y: E* C) @$ c  a8 D“……”我暂时没想出理由。/ x9 B! H; ]9 z
“听他妈说,你给他辅导过之后顾天泽的成绩现在蛮不错的。他家的意思是如果你是因为课程太忙了不去,那可以让顾天泽去工大你给他讲讲题目什么的。”
( Z+ }  }, M9 ?$ f“厄……”我的内心并不太激动。
4 {3 K( P7 n1 I7 l7 i5 X- O* g“总之电话里也说不清楚,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你和他联系一下呗。”
! h  L! D4 V1 c* n$ Z“我没他的电话号码。”这是实话,我删了。
: [2 X/ u; Z( z“那我叫他打给你。”
0 H% f. H( |) a9 q& C“不了吧……”
- L2 x/ U' D: `, y! H/ l* X0 D“小胡真搞不清楚你怎么想的。顾天泽请了这么多家教也就你能拿他有办法,你也是给他上过课最多的。给你的薪水也不低,好像据我了解你们系课也不多。”! W" K; S0 ?$ o9 n5 ~% {$ e2 X
“好吧你让他打过来吧。”我最怕女人的无敌碎碎念。: ]# I! [) J% w* \/ ^
“那行,就先这样吧,拜拜。”1 T( P" M- P; m; a5 F
蒋佳佳到时帮我做了决定,我决定去心理中心一趟,不是去做义工,而是去咨询。6 z- h5 Z) P& l/ [# K
“杨老师,我现在遇到了一点问题。”
. p4 S. ~! ?( t- u0 F“是关于上次的那个男生吗?”杨老师现在看到我眼睛都会闪一下。! ~1 `0 d, `. T+ s; P
“算是吧,其实也不是。就是我发现我现在很不想和他打交道,因为只要一涉及到他,事情就很混乱,他就像一个破坏神,甚至只要一想到他,事情就会办砸。”
. `2 E# M9 H+ |1 T0 @# M“比如说?”) k- j4 j3 t+ e4 K; m% b7 `* ?
“比如说我每次去游泳只要遇到他都会呛水。”
" m) U' p$ _. @% l' y. V“……还有吗?”2 b" U2 b8 U8 c$ y# X% y: |
“还有我从他身上学到的一些……坏习惯让我对我的朋友造成了很大的伤害。”我当然不会细说罗成的事。
7 W% d  C1 @  a: E2 s“这是你自己的原因啊。”杨老师很笃定地说。0 G, V7 D. t1 B7 j  o# ^% y
“怎么能是我的原因呢?他似乎能让一切混乱起来。”
& t2 @- j# w: s: V5 f0 i3 Z$ a“但是你有没有注意到,他让事情混乱都是通过影响你而间接导致事情混乱的。”
! R* O' h5 b! M- V$ n8 N“好像……确实是这样。”" k1 D6 A3 M/ e
“也就是说,你要想解决这样的现象,你就要先知道自己对他是什么感情。在我看来你应该是很喜欢他。”
0 r& h' v, |$ y1 a* |“我不喜欢他,我们说好只做炮友了。”* f8 R$ m, h% W# k
“哦?虽然与现代价值观有些出入,但是传统的性心理学,尤其是从伦理层面来说性的前提是爱,也就是说按理说要喜欢才能上床。”, H3 V; e- ?" _
“可是人有的时候就是控制不了性欲啊。”; \$ h# F- q# G
“那是少数情况,而且我的意思并不是否认这种没有感情的性关系的存在,只是说这是反常的。”! z9 w3 `2 c7 g2 e- D. W4 l
“那我们现在就是反常的吧。”我觉得老师说的有道理。
$ e3 X  l( A; v* T/ d+ |- s( {“但是反常本身并不意味着不好,存在即合理。”
5 U( ^* T. t; A: f& a“但是我发现他影响了我的生活,我很讨厌这种情况。”
' y4 j  x9 [4 I4 R+ r" W“问题就出在这里小胡,你想要这种所谓的纯粹的炮友关系,互相之间不影响,但是实际上你又确实被他影响着。那你现在想结束这样的关系吗?”+ |( B1 g4 `. l5 J- k5 |5 T0 ?
“应该……想……吧。”我觉得这个回答符合逻辑。7 i' E, D$ H' l! F4 }+ C, ^( q
“那就去结束呗。”杨老师耸耸肩,表示很好理解。' c# w7 j, S* |4 V! d* Y& b6 u, b$ |
从心理中心出来,我刚刚开机,一条新短信就发过来。是那个曾经熟悉的号码,顾天泽这样的人有个神奇的魔力,就是关于他的数字我都能过目不忘,包括他的手机号,学号,每次月考的成绩,他家的楼层门牌,他家的电话号码,每次和他出去的房间号,他在游泳馆常用的储物柜号码,甚至包括他的身份证号。
( l3 J. h2 |* w  r! T# O' k我说“这样的人”是因为还有一个人能让我有如此记忆,那就是黄宁。黄宁是我的初恋,我现在可以很坦然地说出这句话是因为我相信我已经从这个奇怪的关系中走了出来。我和黄宁是一种介乎恋人和朋友,但是又有点超越友情但是奔着亲情而不是爱情去。这是一个多么纠结的状态,想想看,你在和你的家人谈恋爱,这不是赤裸裸的乱伦是什么?
' u# X7 x3 U% C- A* w3 M当然所谓的乱伦带给我的不只有长达数年的阴影,也有许多美好的所谓青涩的初恋特有回忆。我至今无法解释我的性取向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我和黄宁真的是认真过,而她是个女孩。在她之后我发现我对女孩已经没办法认真起来,虽然目前看来,也没有哪个男孩能让我认真。
+ a& }+ [2 b# N! ?5 l1 o) k言归正传,顾天泽发给我的短信是:“我不需要你做我的家教。”
+ |/ x, I# S' ?7 R我不知道这唱的是哪一出,蒋佳佳的意思不是顾家要挽留我做他的家教吗?难道是我理解有差错?搞不清楚具体情况,我只好试试水:“那你联系我干嘛。”8 N/ r( b  m- I. e/ [% E6 P
“我只是想要你知道,没有你我照样能考得好。”他的回复很有力。% V0 O, u( A! @$ B( i2 p
“很好”我没有加标点符号,句号显得像遗言,感叹号显得太傲娇,其他符号又说不通。我觉得这条短信标志着我结束了这段奇怪的操蛋的关系,我有点激动。抬头看看,发现今天居然是个晴天。2 e8 E+ H9 j  E
我已经坐在从二区回一区的校车上,手机震动,显示发件人:顾天泽。我刚刚决定把他的号码存进电话簿,但是从大脑中删除。“要是你是个女生该多好。”: b) g- o; ~8 ^+ v7 s
我很自然地摁下删除,心里没有半点波澜。7 t" j; Q/ n5 d* s' a# t# R! m$ P0 ~
) s9 z8 _6 E! z$ J" M& G+ l
日子依旧,我的生活从来不可能在一个人身上停留太久,我已经没有那份小情人之间闹个矛盾玩点小清新动不动无语凝咽吃不下睡不香的心情。要是我真那样,我可能早就在几年前死于严重的营养不良和睡眠缺乏了。" a2 w. n' B0 L7 A9 M2 V; o7 j4 i( I
“胡子最近学得挺努力的。”上铺阿伟看见我趴在寝室看概率论。
! B) {6 ?! o: s“哪有,反正闲着也没事。”感情是感情,学业是学业,两件事情绝不能互相影响,这是基本原则。更何况,我感情也没怎么样,少了个床伴而已,没什么。
1 F  ~7 F; L) O' I* F“那游泳去吧?”老崔摘下耳机,对我们说。
! {* N, K, t3 }" m3 x6 ~“不去。”阿伟回答得很干脆,他唯一一次去游泳馆就被我戏弄个半死,从此之后再不肯踏进半步。
( y4 a5 o# ~5 ?“我也不去。”我继续看我的概率论。
/ j: L) R& h+ E7 u# U“你怎么回事,有大半个月没去了吧。”; N# u- ?% m4 w+ C4 h
“ 不想去。”6 q" Y5 e! E/ f% r. q2 q5 R
“小胡子你是不是被狗咬了?”阿伟突然问。0 k, y& @3 N, M! p, |6 Z
“啊?被狗咬?”0 |3 k# _2 @" w) u9 f
“据说的了狂犬病的人比较怕水,你突然不愿意去游泳是不是得了快狂犬病?”
* c* I$ M  Z% K: `% Y  ^. b" w2 s7 a“去死吧你。”我扔了一个空瓶子过去。
4 R5 X4 g' e: U4 u2 J) @2 e2 m老崔自己去游泳馆了,阿伟也背着书包出门自习去了,寝室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想想确实,我已经大半个月没去游泳了,但是我绝对没有在躲着谁,我只是没心情,没时间,或者都没有。1 r9 n+ S# b( j
我登上QQ,分组死党里罗成的头像亮着。我觉得我有话要说但不知道该怎么开始,所以我采取了最笨的方法。+ t0 e$ D; m1 Y; L. h- o
“在吗?”
4 N1 |# s4 |& ]“说吧什么事。”5 b' G$ o: |3 @0 o5 s9 |" }7 r
“没事。”, B! p* r+ E( X( F- n
“一般以在吗开头,都是有事。”
) {: q# P9 T# N) c, h( O, ~“你还好吧。”: R* a5 }$ l/ M' ~% \4 ]
“还好啊。”
( {  y8 Y& n* K$ o$ ^“我说的是你的菊花。。。”: o' S; z1 H2 s. M
“[流汗]也还好。”8 ^; _4 B. m5 |6 C7 o8 h2 x3 _+ H
“罗成你不怪我吧。”! u" q. w7 u; ~3 f8 i
“不怪啊,我也有责任。”( H6 p* m6 U& _. ?4 x+ ~& P9 j
“那你,现在怎么解释当时的行为。”
' \$ e' k, c6 u6 v' ^# W$ D9 I“我是勇于尝试新鲜事物,你是不知道怎么拒绝。”
* M8 V- t- s: G3 u- B! ?# g“很透彻。”
. O/ b- Q5 X- G4 q+ f“但是小安,我觉得吧,要是真的不这么疼,或者你是个女的,我们就在一起吧。”
# o( N! R" K7 a“为什么你们都总是做一个毫无意义的假设——我不可能是女的。”4 u) I! x, k( G7 u/ u5 D
“因为我发现我不是同性恋,但是我爱你。另外,你说你们,还有谁。”+ E5 R! b) [! b, H
“没有谁,不小心打错了。”" e) `! c) l: T; u' _6 i
……4 ~/ N8 j+ @& W; l' z1 ]
罗成不是同性恋,但是他爱我,我们志趣相投,很好,我们可以做哥们;赵莫函是同性恋,但是他不爱我,我们志趣相投,很好我们可以做闺蜜;周吉安不是同性恋,也不爱我,但是我们志趣相投,很好,我们可以做朋友;米昊是同性恋,我知道他爱我,但是我们人各有志,很好,我们还能是哥们;黄宁不是同性恋,那时似乎我也不是,我们志趣相投,我觉得我爱她,我也觉得她爱我,我们做恋人,失败了。顾天泽是同性恋,现在似乎我也是,我不知道在他心里我是什么,但是我们做炮友,失败了。% t3 |$ ^, o$ z  x2 b
这似乎没办法推断出顾天泽怎么看我,但是毫无疑问,我们没法维持一段“不影响对方生活,只是纯粹肉体”的关系。至少我是没法做到。6 r# o: C& p  A( l9 D, P
寒冬的序幕真正揭开是在12月初的那次降雪,大雪几乎让整个哈尔滨的交通瘫痪。那天我刚好没有课,因为天气原因也不愿去图书馆自习,索性仍旧宅在寝室,一遍又一遍地伴着《可惜不是你》看小说,我这段时间虽然没什么创作热情,但是阅读热情却异常高涨,我已经消灭掉了六七本大部头的小说了。. B' G  J& D$ k# V* h
之前提到的出单本的事情进入尾声,我在各种威逼利诱下交出了一篇勉强能称得上自序的东西,然后顺利拿到了12万元的初版版税。通常来说金钱上的富足会消磨我的斗志,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最近的生活太平静,我居然把这12万连通自己之前拍卖掉很喜欢的几幅画的钱一股脑地投入到纽商所和芝加哥的期货市场,那段时间美国市场震荡得很激烈,QE3,奥巴马连任,欧债,各种复杂的因素都在你方唱罢我登台。我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我总想去做一点冒险的事来转移注意力,虽然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转移。; N" R- h, N- h- ~2 Y
“你在做CME?”蒋海洋和罗成在QQ群里对我的交易表示非常不理解,但是可能他们心里并不觉得我疯了。在之前很多次合作的投资中,我都以没有策略或者混乱的策略胜过他们重重计划精密部署的策略,所以他们对我在证券市场的无厘头举动通常都抱观望态度。我还有一笔钱放在纽交所的股票上,那笔钱是我和周吉安一起共同经营的,大概有六七十万的总金额,我占全部股份的70%,周吉安占10%,罗成占15%,蒋海洋占5%。性质差不多相当于一个私募共同基金,但是我们之间的合同不太正式,而大家的委托关系也没有明确下来,大致是周吉安负责日常的选股和各种操作,而交易都是在我名下的账户进行的。周吉安是清华经济系的高材生,目前交换到哈工大一学期。他的投资敏锐度我们都有目共睹,尤其是在股票市场上,吉安基本上给我们保持了40%的收益率。+ R( @4 ]1 v; ~; K4 L" g% q! t& A
“小安,我打算做空了几手的日经股指。”吉安在MSN里给我发了条信息。
2 d7 `9 B) g- M9 `( J  @“做空日经?太冒险了吧。”
  I/ r) A  t3 Y) h4 X“日经最近是有震荡的,你知道中日关系这样。”
& F+ H8 l8 O9 h+ K“合着你是在爱国啊,哈哈哈。”- v4 y0 i( a- W0 H
“放心吧,没事的。对了你在花旗的那个支票账户昨天我汇回来一笔美元现金。我总觉得拿着黑钱不踏实。这次做空日经我还能想办法把那笔税前抵扣掉。”- ^; ^6 Z  p- S0 j* q8 J. q
“在我的账户里洗钱?这样做不太好吧,尤其是你现在不知道日经的涨跌真的太冒险了,要是你的日经赔了,我怎么给税务官解释我账户里的那笔美元现钞?”
6 L. X! \9 Q  w+ n/ d$ ]& e4 Q“不会赔的相信我。”4 ?( q! f) ]1 l; {# d5 `
“如果只是钱那就算了,现在你是在拿我去赌,坐牢的是我不是你。”  u- _" K5 b% D5 M) \4 `+ a2 k
“那这样吧,我用我个人的账户买进20份看涨期权,COMEX的标准协议。”
/ [2 s0 Z. _$ h3 p“那也不行,到时候你我的私人账户和我的账户就算互相汇兑也还是留有记录。到时候税务官还是看得出来。我不允许你用我的那笔税前去做空日经,你一定这样的话我马上去报税。”我自己都感受得到,这话的语气是很重的。过了好一会儿,吉安才回复:( S* T. q) h) D- E/ \. \2 h
“行,你是老大。”
! B0 C9 {7 f9 L: ]; F* i4 V( j% s' q我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
2 M7 E% `$ x0 L, d, c4 h12月15日,又是一个美好的周六。前一天我有一整晚的创新研修课实验,那个古怪的课题熬到凌晨两点多才测出数值。所以我难得赖一天床,直到11点才醒过来。不出所料,寝室又是只剩我一个。
' T7 d5 [% e$ f; b看了一眼手机,确定时间之外,我看到了若干个未接来电。都是同一个人,顾天泽。出于礼貌我回了电话。6 e0 R! f: N' E- q' a
“喂。”) N7 Y  V8 Y% P/ h  S5 h- `/ x6 j5 r
“喂,你打给我什么事。”
# o8 C; x  u) l) o5 t. l6 {( K“我就是问问你在寝室吗?”
) g; Z$ l: T+ u: Q. J2 x“问这干嘛。”
5 I+ h* ^% M. V8 F( K2 z9 j“我找你有事。”
' ^/ F$ k" a, I2 K: t- Z& i- k“在电话里说吧。”
* _$ A* A) P3 Z4 s$ C“说不清楚。”
0 {; M  M7 y9 k; s/ S“你要来我的寝室?”
) ^! I4 V* @- t7 m  u, N“恩。”
$ l+ P3 W9 a8 c9 `“那你来吧,我在。”我挂断电话。无所谓地笑笑,权当是个玩笑。哈工大的公寓管理虽不说滴水不漏,但是也不是想进就能进的。但是片刻之后,门外的敲门声让我笑不出来了。" j3 M1 w, y' E& s
我开门之后看到的果然是那个比我略高的魁梧身躯,顾天泽穿着很厚的冬装,还戴着帽子。我看见他的时候他在搓着手。
' |0 b4 {# a2 a. Y$ Q# g“外面真TM冷。”他走进寝室,四下打量了一下。然后脱下外套帽子,“你不打算问我怎么知道你住哪个寝室的?”( `% J% H( v9 c: @* y3 m5 c
“反正你都会说的。”0 `% N& [9 @' o( ~& X
“我问周吉安的。”
) C8 T& P+ d1 N5 s8 h2 w! N4 @& Z“你认识他?”% ?5 p* {+ ]: f3 ~
“刚认识。”! U1 q6 {3 ?4 M8 p$ \
“哦。你找我干嘛。”我对他怎么认识的吉安没有一点兴趣。7 y+ Q+ a3 e1 ]" [/ t* Z
“我来给你你最后一次家教的钱。”
& ?" h4 @1 ?& X“你给过了。”7 J: S: }% O3 o2 z8 O. B7 {& z# i
“那是我自愿的,更何况你也没干什么。”) f$ ]3 s+ Q# B+ c$ d1 F
“我不要。”我一字一句地说。0 q/ Q- F! U4 O/ r$ E3 }( I4 d; v
“那你要怎么样。”他也一字一句。
. g* I8 @5 m4 _# _7 X“我要你现在,在这里,我的寝室,给我上。”/ n: ~+ u8 F1 |
“好啊。”顾天泽又是坏坏一笑,手已经开始解扣子,“我今天就是为这个来的。”
" x- y0 N4 I- B“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阿伟和老崔随时可能回来,似乎寝室的隔音也不太好。但是该死,看到顾天泽那黝黑的上身,似乎比上次见到要更健壮一点?
" Y5 X* }7 [: e( \, ~索性不管那么多了,咬牙扑过去把他推倒,马上迫不及待地吻上去,那种如脱缰野马的情欲,我的舌在他口中横冲直撞,我们的牙齿甚至直接碰在一起,顾不了那所谓的技巧所谓的礼貌。我贪婪地嗅着喜欢的那种味道,顾天泽特有的味道。不是某种香水某种香波的味道,只是那种纯粹的个人标记,无法形容。
0 N/ m. P/ I3 m, i“憋了整整一个月?”他那双血红的虹膜似乎慢慢淡薄,现在只有依稀的血色,反倒像醇熟的红酒,看得我醉晕。
# r4 M: k2 C% g  ~“恩。”我随口应答,双手游走到他的腰间。
) v' A% ]' m' q1 ?" b. c7 Q2 I1 C, |“对不起,我不该让你等这么久。”他目光已经迷离,呼吸也乱成一团。我吻过他的耳垂,一如既往的丝玉质感,让我血脉喷张。# S' C" d) I$ D1 h; \. Q0 h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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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2-3 10:49:15 | 显示全部楼层
“所以你还是要继续给我做家教吧。”完事之后我们一起去了西大直街上的一家咖啡馆。哈尔滨今天的天气极其恶劣,所以这里几乎没什么顾客。, f( g! H& z1 v* B+ @
“你不怕我了?”6 t1 D/ B% h3 r6 J
“我什么时候怕过你?”; j  C$ f: Q/ f5 O; H& ]- k& `
“我给你下过药你还不怕我?”. N8 x9 B9 n: _* {+ `
“不怕啊。这有什么好怕的。”" U' _. R( x  M6 w
“……”
: j* B. S- J6 t; K+ D1 b& I“我非但不怕你,我反而觉得你很弱。”" u% U+ |) b8 q: W, C/ Y
“恩?!”
" U# {: p9 r+ E8 M( N3 b“你除了在肉体上和我斗,还有没有别的更高级一点的方式了?”
! u4 S4 B/ W3 ~4 H" S& F“草。”2 p3 z; k3 d9 E! H( x- V+ \
“怎么样这几个月被我虐心爽吧。”+ M3 z; b& s0 z; e, C' T! c
“滚你丫的,小爷我一个人照样活得很好。”6 H. a" g6 z9 B  ^# d. O4 d4 N
“别嘴硬了,周吉安都说了。”
% G  E% h0 ^; T4 J8 K2 O“哼。”我很自然地从鼻子里发出的不屑,并不显得很傲娇。
( _) I) x% K" g# ~“他说你这几个月都已经不像你了。据说你还很冒险地拿着自己的身家去赌?”
* s- M. r6 k" ?- P, N+ b“……”我去,是谁拿我的命去赌。
# Y7 b! H( m8 C0 z0 D/ K  e8 ^, d“如果我真的给你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那我道歉。”他眼里的红已经褪色到了微妙的粉色,很诱人,但是一看就知道有毒。
" ]- l$ w6 }) P" R5 z“你想多了,你还没这么重要。”我不知道吉安找到顾天泽的目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我的个人交易怎么就触动到吉安的利益了。
  g% S9 w' O  l$ X1 J& d) o! H“可能是我想多了吧,小胡你能不能不这么拧巴。”. h+ R( S. ?3 h( V/ N; I! j7 Y
“我怎么拧巴了。”
. w; Q; `; F4 i0 t, e“你就稍微坦诚那么一点点不好吗?”他说得很严肃,眉头紧成一团,然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小声补充道:“虽说太坦诚那就不是你了。”
; r, x% ]5 X! r0 x# P6 Z7 ?“我TM怎么不坦诚了,你说。”我很平静,我甚至觉得我的嘴角带有微笑。, z( E/ v+ W5 ^  ?* n
“你对我到底怎么想的。”他呼出了一大口气。$ D5 O. A' z& @1 u8 L3 N
“你?一个炮友而已还能怎么想,我对你没想法。”0 h' a. n$ H3 @* F
“你真的怎么想,你自己都不清楚。”( v: u4 i' y2 ?0 {& M' j
“顾天泽你不要这么自以为是了好不好,你不是说我不坦诚吗?我现在就坦诚地告诉你,我这几个月确实是有问题,周吉安说得对我是有些失控。但是那都不是因为你。”我重重地把手中的咖啡杯砸在盘子里,杯中的液体溅出来许多。. N  q, k5 ]8 W; e. O" v
“那是因为什么。”他的眼睛开始了燃烧,从粉红到酒红再到血红,这样的颜色变化美不胜收。8 h& [; N0 k9 }
“因为罗成,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他是我的好朋友,男的,我喜欢他。他是直男,就这么简单。”我从小就善于撒谎。
" d0 ^0 `/ S5 j* k: E“我真想知道你为什么不敢面对我。”顾天泽很自信地盯着我,他并不激动,相反,那双血红的眼眸让我非常激动,我甚至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
8 h1 O4 U6 z" y“我真想知道你的自信来自于哪里。”
2 @& f4 O. M1 l  c  m* z. c1 ?“算了我不勉强你,我希望明天你能来我家。”他说完之后起身离开了。
6 y# Z  Z% K! ^# ?: K) S- x我自己承担了两杯咖啡的昂贵价钱,真是奸商。) ]. m+ \. O/ [/ q6 a
从咖啡厅里出来,我径直去了图书馆,我觉得有些事情我一定要找吉安说清楚。但是出乎我的意料,图书馆大厅里他喜欢的那个座位空空如也。
% I* f1 l4 r7 y* y8 X# a* r“你在哪儿?”我拨通了电话。( a( y1 a  s8 y' @6 q( n) S' z
“我……额……什么事。”, Z6 b/ t4 [# F' v& N
“我问你在哪儿。”
2 Y# O$ t; l# r0 v2 G- [“不方便说。”
) G! T- C' O( q) o; K6 q& {' }' r“好吧,你是不是去找顾天泽了。”
$ i) i" S, D: t5 o2 h+ R“顾天泽?”
1 I, w# D. P' _7 }2 d) y$ x% c“就是我的那个……炮友。”
( j: w7 H. V! u6 _1 |) C“哦,是的。”0 P8 Z$ v1 l4 ]. A7 H
“找他干嘛。”! n" N9 m: K9 N5 T" ]4 A
“我告诉他你已经被他毁得不像样子了。”
3 ]9 y* v; K; T8 \8 G% ]“你傻啊,我怎么就被他毁得不像样子了。”
, G+ s: z) d; l: \4 n“你拿五十万去买刺激,但是却不准我做一笔两三万的正常交易。”吉安也很气愤。
, Z: F5 r+ f0 V- Z0 g- V“我……”我顿时语塞。“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把他牵涉进来干什么。”
) ~& n* |) l9 Q0 {* h3 e% F! j- `3 ?“因为我想帮你。”% N  g8 m' N8 r; ~8 G* e3 O
“帮我?你真是太TM好心了。”我站在暴雪中的哈尔滨对着电话大呼小叫。
) R6 O3 L3 l  W“你喜欢他。”
! h* c; [% C6 T/ v$ s1 e, a2 e“我喜不喜欢他不自己不清楚吗?”
& \: ?: S& W0 b: h: ?“之前罗成吸毒,蒋海洋在美国进监狱,你和黄宁闹翻你都没这样过,那时候情况比现在更艰险多少倍你都沉着不乱,那时候的胡安才是我认识的那个。但是你看看你现在,屁事没有你都乱成这样……” 1 X% l. Z1 ^8 W" M- d
“那就算我喜欢他,你现在又帮得上什么。”0 Y$ I6 E. w, k$ `
“小安你的性格就是这样,你不肯说,你觉得说出来跌份,那没关系我去给你说了。我不知道你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5 C/ s; ]. W' ^6 }+ h“顾天泽是男的。”* C% K  g" `8 y
“好吧,小安你不是问我在哪儿吗?我现在告诉你,我在米昊这儿。”- G+ `' y8 A4 m: L; \$ m/ V% c9 n9 \0 z
“你是说你们……”我觉得我有点虚脱,可能是在寒风中站了太久的缘故。+ T7 B& I+ T2 M* v! b" r" }
“是。”吉安回答得很干脆。
" M* c" w, l6 N! i* y5 r; M“可是……”吉安有女朋友。
7 t1 X* O. X2 C( _“很诧异是吧,我没你这么倔,我喜欢米昊,所以我告诉他,他虽然现在不一定喜欢我,但是我们会试着交往。但是你,你已经离不开顾天泽了,但是你就是不肯承认。”
4 v5 u4 d0 [* a: i$ @/ v7 k“我……”
6 {8 r* S: Y, ~& V+ D! ], @“你好好想想吧,我挂了。”
$ ?4 v' }/ J& U# y. O电话那头响起嘟嘟声。我已经没法让自己平静下来。我需要重新审视我的世界观,如果吉安和米昊在一起了,那下一步林志玲是不是该嫁给赵本山?& N: r4 w( c- s4 l* h- C
吉安提到的那几件事,是我们最灰暗的几段时间,那时的艰难确实是让我永生难忘。高二的夏天,一次去夜店的时候我无意间看到正在吸食海洛因的罗成,我当时脾气很暴,在肢体上教训了罗成之后我居然头脑发热地举起针头扎进自己的血管。海洛因成瘾性巨大,我想我和罗成在摆脱它的路上付出的不只是时间和毅力。我们不敢告诉父母,所以我们一直独立承受着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折磨,中间的艰难我不想赘述。但是经过这件事的洗礼,我相信我和罗成的人生可能再也不会被身外之物羁绊,一切的诱惑在我们面前都不值一提。
  H+ h2 f$ P, G7 r蒋海洋在美国被捕的事情还是和证券市场有关,那时候我们刚刚高考完,蒋海洋已经提前一步去了美国念预科。当时的情况相当复杂,总之就是由于我们的计划漏洞导致蒋海洋的账户洗钱败露,被美国的经济安全警察正好抓住。那个过程非常复杂,但是我们几个也是在没有告知父母的情况下委托了律师,并且把小海给赢了回来,只不过付出了二十万美元的巨大代价。这件事情考验的不止是我们的英语水平、法律素质和融资能力,更使我们之间的关系经历了一次共患难。
' A! m2 h7 g% j( G' K3 D的确,那几件现在回过头去看都觉得后怕的事情中,我的表现让现在的我惊叹不已。我现在可能无法抵御赖床的诱惑而甘愿翘掉自己最心爱的经济学课程,我现在不敢冒一个很低的风险放手让吉安去干,但是与此同时我又冒着几乎是必败的风险拿着自己几乎一小半的财产去买刺激。
- R) p. e- B  V6 I# p& t而这一切反常,除了因为顾天泽外我无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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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2-4 19:32:02 | 显示全部楼层
“下午去游泳吧?”周日的中午我回到寝室,问正在看网页的老崔。
, _& }1 Q( ^6 s“不去,你自己去吧。”老崔没打算理我。% I( t6 U4 }/ t9 z) e( Q- w
前一天顾天泽叫我今天去他家,我已经打定主意不去,所以给自己找点事做。) Z& v7 w1 s8 ]/ N$ z1 I2 C9 U
我倒在床上,昨天顾天泽的味道还有那么一点残留,我现在觉得这味道如此甜腻,简直让我反胃。迷糊了一会儿,我一个人去了游泳馆。今天是周末,人不少,好在深水区总是不多不少地那么几个人在来回游圈,我选了一条没人的泳道自己悠闲地游着。脑海里想着顾天泽在他家里等着的情景,我居然变态地有一点兴奋。
  |! Z7 w9 b( o“小胡你也来游泳啊。”是米昊的声音。- |" x- U: J; R: m# o
“咦?……班长。”我回头看见班长站在池边做准备运动,“你和吉安……”我故意表现得有点口无遮拦。0 c: d; M: c/ b( s
“厄……”班长有些害羞的样子,我最喜欢看米昊窘迫的表情,傻乎乎的样子很好逗。8 [; _0 n9 N2 z
“他没和你一起来?”# h  Z+ k! e6 W) F
“没有啊,他去自习了。”
6 |$ |/ D3 Y& p+ }“哦~~~班长,怎么样,吉安挺可以的吧。”我挤眉弄眼摆出一副猥琐大叔的样子。
# H! S, D, m# Y' D3 V* S' o“去去去,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7 x- F7 u2 _% ^, `“咦……害羞了。”我从水里爬上岸,坐在岸边。
% Y; C; @5 v( V4 `4 ]" I$ r“那你呢?你和哪个高高的高中生。”
0 c5 |& h" _% A/ E5 [: Q“什么?”什么情况!
) e1 K# L0 m! \/ _- E* D“哟,跟班长还害羞啊。”
- a3 h: K3 e  D) [2 D) ~9 T“我和他又没什么。”5 R* Z# ~7 f! T$ n" F& ]) r2 R
“吉安说你们不是确定在一起了吗?”$ q  z- k6 K" |
“他说的话你也信?吉安该不会把我当成他的假想情敌了吧。”+ i% _8 B2 @1 J1 x$ E2 z  G, b
“什么啊,我和他也没怎么样,就是认识一下交个朋友而已。”
0 a  {0 n+ D. c4 C; v“好吧。班长,如果你是女的我一定娶你。但是你是男的,所以我先去游泳了。”我似乎很正经地说。+ `8 S, [  {7 S& q7 H& M( q
“滚。”班长也走到其他的泳道去,纵身一跃跳进泳池。) ^7 ]) A8 }4 Q5 c$ a2 ^
从游泳池出来,在更衣室看到那个空着的73号柜子,我觉得心里一紧,刚刚逗米昊得来的好心情就这么没了。我没敢开机,我怕我会接到一个电话,或者一条短信,然后我就动摇了。4 n% o8 _6 w# @  B
其实我并不是那种容易被说服的人,我甚至可以说是固执的。但是我对是否去顾天泽家真是拿不准,我不敢去,也不敢不去。最后我选择了逃避,这是我处理一切我还无法解释无法面对的所谓感情问题的常用伎俩。# o* f, Z; t- f6 X( K: E
胡安真的是个懦夫吧。这句话吉安说过,蒋海洋说过,黄宁说过,罗成肯定想说但是他的词库暂时还没丰富到“懦夫”,顾天泽这时候肯定也在说。1 I' s, r, q* Z! A& j
. P. X! p/ D7 \, D$ |9 y& }4 O
11月就要结束了,班上一个叫芦蔚诗的女生过生日,由于班委会职务的关系我和她关系还算挺不错,她约上了我。在集合准备去餐厅时我发现居然只有我一个男生,好吧我淡定,从小到大我已经不知道背多少女孩子不自觉的当成了姐妹淘。我们一行六七个人去了一家韩国餐馆,互相说笑着点了菜,我还是敏锐地发觉气氛有些小小地诡异。& k6 C3 H9 t& x% q) O( z* [) ]
吃完菜饭之后的例行游戏时间,大家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每次必问的问题就那么几个:“喜欢谁”“男朋友是”“在座谁最漂亮”……
, A. B' T" R0 T+ Y( d但是班上的另外几个女生却很努力地把话题往某个方向推。额,好吧具体的情节我已经不记得了,但是总而言之,最后变成了芦蔚诗对我的表白。: f6 G9 v6 k) M, m. l
我的第一反应是——这是什么情况。我并不是特别惊讶,或者说我惊讶的不是我被表白这件事,而是我被表白的那个人。芦蔚诗和我只是单纯的共事关系,我之前从来没有把她往这方面想过,而我作为生活委员甚至一度八卦的认为她对班上另外一个男生郑将涛有意思。
4 a- [3 S! c! N而我在这种情况下必须做出反应。而我很清楚,我对芦蔚诗是不可能有感情的。但是我又不想因此而损害我们的合作关系,更何况她的背后几乎是我们班乃至我们系所有的女生组成的姨妈团。9 R. X$ u$ I3 c6 f7 I
所以我就含糊其辞地答应或者拒绝了,无论是答应还是拒绝我都没说得很细,以至于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答应了还是拒绝了。反正事情是暂时拖着了。这件事引发了我对性取向的进一步思考,我觉得可能并不是所有女生的问题,而只是芦蔚诗没法让我有兴趣起来。但是问题在于,顾天泽这么一个一面之交的男孩子却能让我……至少在肉体上有兴趣。
8 s9 _7 t2 N0 ~; U我的大学并没有给我太多的精力去想明白这些事,其实这样也好,反正我也想不明白就别浪费时间了。我们的课业开始变得异常繁重,或者我自己把他变得繁重起来。每天几乎都排满了课,没有课的时候也有成堆的作业需要些。而我个人而言,还有好几部小说的坑需要填。每天埋头在这些事里,我几乎没让自己闲下来,去想双殷红的眼。
3 d2 J  O9 y# X  d就这样,期末来了。
! z3 s. n6 s8 e哈工大的期末是一种神奇的东西,对于占大多数的平时劳累学习的学生来说,期末是寒假的序幕,由于各门课程往往已经结课,大把大把的时间被空余出来,由于复习并不太艰难,所以这段时间就是对辛苦了一学期的自己的犒劳。
4 f$ \# _0 {  L+ T, ~5 U4 Z- D我的期末就是这样子,从我上完最后一节应用统计学开始,我的复习就进入了“感觉什么都看过了巴不得快点考试”的状态。睡觉睡到自然醒的梦想已经实现,就算去图书馆也是奔着文艺借阅室去,成了游泳馆体育馆的常客,就连之前一直梦想着的去滑雪也成为了现实。圣诞节前,连周末都不是的一个平凡日子,因为没有课,我安排了去亚布力的滑雪两日游。本来同寝的阿伟和老崔都有去滑雪的计划,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一个人去。预定了酒店和车票,又收到了从家里寄来的滑雪板,上街淘换了一件滑雪服一副眼镜,我就出发了。
( y; D% ]- m( M5 L: [. _5 C2 f* `从哈尔滨到亚布力南的这段铁路沿线风景异常秀美。火车在山脉中穿行有点瑞士阿尔卑斯的感觉。尤其是大雪覆盖下的森林,如童话世界一样美丽。
3 s' A8 Q  x0 i7 K7 {3 N! d9 C到了亚布力之后,安顿好住宿我就直奔雪场了。之前我陪着我爸妈来过一次,所以现在是轻车熟路。虽然滑的是单板,我也很快适应。这块单板是四年前我高一的时候,我父母和我一起去京郊的八达岭滑雪时买的,上面绘着繁复的红黑色火焰。那红色在雪地里非常显眼。; {9 [. e7 q" B" R8 h5 y
我乘上缆车直奔山顶,我最近发现我喜欢高山速降的感觉,这种玩命的行为就像拿着50万人民币在纽商所玩期货一样,自己无法控制环境的走向,但是自己却可以改变自身来适应环境。稍不留心,就粉身碎骨。, i* T1 s8 e9 g, p
“帅哥滑得不错嘛。”一路疾驰到山下,途中不乏几个还算美观的跳跃。刚停稳,就有个穿着柠檬色雪服的女孩子对我说。
' R; {: @: ^, b* k2 h. ]# e& X# A“谢谢。”我礼貌地点点头。准备去缆车的起点。$ s7 n- b$ v2 y# l
“介意借你的单板玩一下吗?”她很主动地问,听口音不像是东北人。$ F7 V2 [: Z$ ]6 I! D8 d
“这是男生的板子。”
" j: K6 A" h$ X* L! a5 u“没关系,我试试就好。”$ a6 U9 p; R: @
我大方地脱下板子递给她,她换上之后立马摔了一跤。我扶她起来。- w* Z/ J+ Q* k
“单板不是太容易,尤其是这板子对你来说太长了。”7 F# p) V9 d: U: W; L
“我再试试。”然后她又摔了一跤。
6 i6 g+ r' r& ^" Z; U, G在第不知道多少次摔跤之后,她终于恋恋不舍地把单板还给了我。! ~3 o# z- \+ N# l
“帅哥你今晚在亚布力住吗?”她摘下滑雪镜,长得还算正,一看便知她来自南方沿海。
# m$ T" P3 o( A) t“在。”我拍了拍板上的雪。
$ j) I% T2 x5 }& t# R“我住在国际会展中心,448。”果然南方女孩行事这么开放。还没等我回答,她就转身走开了。又从山顶滑下来几次后,我回了酒店。
7 o" w  P- d( l晚上我吃过晚餐就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上网。QQ上罗成的头像亮着。, q1 |4 o, `1 T" M$ j
“我今天在亚布力被软妹子搭讪了,似乎想约炮。”3 L8 b% u6 _7 K+ V( M
“哦?正吗?”
! c$ m: d0 }9 h; {+ L“还行,但是我不去~”  b' h+ A# `8 }1 U
“哟,胡大叔要从良了?”4 B- e7 h, D! j; R! I+ J
“滑了一天雪累了,没心情。”这是实话。% X' i4 m% v+ R" A/ a) E5 K9 Q
“你不行啊,年纪轻轻的。”
( R0 l7 i5 u5 t& y6 |5 m; O7 M& }“滚滚滚。”
4 D; S  W, ~& O8 z9 i就在和罗成东一句西一句地闲扯的时候,我发现顾天泽也在线。点开对话框又关上,反复几次之后终于发过去一条信息。
$ C$ w: l5 I% z- \; P7 @“在吗。”我差点把自己气死,又是这句万能开场白。
1 |# f; k4 ?: J0 L( m' H“在。”- A+ m+ l8 I5 Y1 d
“你最近还好吧。”
8 z! S* C8 z: Q8 C+ ]* l2 w/ p“还好啊。”
% r7 F" A9 L6 Q我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但是似乎就这样结束对话不太恰当。我有点后悔找他搭讪了,这显得我太没款了。
. u  G5 ?7 P/ B7 }见我半天不回复,他又说了一句:“有事吗?”& S( k0 `! l) y  X- f, L+ f
“没事,你很忙?”8 ]2 l! ]+ D7 O' j0 l) c/ Z
“我在听BBC News。”
1 ]! M5 h. N4 d1 o“你现在英语好起来了吧。”
& J/ _* U" c0 n. X# W# X" F) \“比以前好的多了。谢谢你的方法。”
2 E' n- c8 `$ M+ h# r“哦,没什么。”我真想抽自己一耳光。6 B0 P/ a" T4 g6 G
“那你早点睡,我还要再看一会儿。”. n5 h. j0 i) X( C
我打了晚安两个字到对话框里,想想又删掉,换成:“我在亚布力。”" @& U  C  I5 l$ \2 s: \
“哦?去滑雪?”
& {7 j( m! i: [; r, N/ j3 d“恩。”0 n8 E0 f6 k+ x. i; S3 w8 a0 J0 }
“很好啊,还是一个人?”这句话似乎是有歧义。, H8 j8 g' C4 T, z3 c0 J
“一直一个人。”
& m( l: S/ }$ m6 r“下次我陪你。”很久之后他才回这句话。然后又补了一句:“回来给我发条短信。”此时我觉得内心似乎再也没法掩饰什么,我对自己已经瞒不住了。是的,我想我输了。千思万绪中我关掉了电脑,在极度的疲倦中沉沉睡去。7 d. Z5 O& w+ ]5 `
第二天我已经不想去滑雪,但是我买到回哈尔滨的火车票是下午,我就把早上用来探索一下这个美丽的滑雪小镇。下午原路返回哈尔滨。到哈尔滨东站下车之前,我给顾天泽发了一条短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瞬间对自己无比失望,似乎我刚刚小小地下贱了一把。
; ?8 z4 F% r4 e4 }' ~* i在出站口看到等在那里的顾天泽,哈尔滨东站规模不大,但是接站的人群也不少,不过以顾天泽的身高,哪怕是在东北也算是醒目。我看到他时他对我挥了两下手,脸上仍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3 B9 j9 t$ P/ \" B8 j“你滑雪把脑子摔坏了?”他从我的手里接过装着滑雪板的长包。
  ?( h1 |5 @. i% n, q4 V/ u% P“啊?”我有点慢半拍。6 s5 D- _6 ]" ?! l6 f  i: A
“等会儿在车上告诉你。”
3 H& [- c: k( D顾天泽带我来到停车场,那里停着一辆漂亮的陆地巡洋舰。我不小心瞄过车牌号,很熟悉。
& z( N: V" ?$ G8 }; B6 {* Q- m7 O' E“你去亚布力怎么就想通了?”他坐在驾驶座上。
0 Q' W" m" g' s“想通什么?你成年了么,有驾照吗?”
0 H2 e% q, h1 g2 Z; B6 y“孩子,我比你大。我刚刚拿到驾照。”
" D. S, i/ v! F* q  \& S“那我还是系上安全带吧。”' [7 }$ U6 M) d  I( C( X
“你还没回答我。”1 h/ T. z& F+ i- }& Z3 G/ Y) {1 ]
“你说想通什么?”
* X8 Q8 F: |. r“终于肯主动联系我啊。”* g0 u' j( _# F" y2 y0 Y9 g# F
“对,滑雪把脑袋摔坏了。”0 i0 v' l" y% J$ H' O% s. J
“哈哈哈,那下次我们再去摔摔吧。对了你自己带滑雪板去的啊。”) n" I& R3 d& R: L
“恩。”! a% w5 Q) @, T: t  r
“滑雪板挺贵的。”0 z% I: j" g& N3 B- ~, f
“哟,开陆地巡洋舰的人还在乎一块滑雪板?”
+ z6 C' v5 E& ]0 P2 D“这车是我爸的。”% a- @0 F9 M; \0 C0 M" Q: z
“那也是你家的。”
; t, X5 H. R8 o$ I' n( }“我们先去吃晚饭吧。”
( c, l$ T  T. }; ?“先?然后呢?”我坏笑。顾天泽没有回答,也笑笑。
! u/ H' t& f# N4 W晚饭是在大直街上的老吴记酒楼。整个进食过程我们相当安静,我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反感这种感觉。
$ e" j' p0 z* e7 W( B“你付钱。”服务员带着账单过来,顾天泽笑着对我说。& ~) ?1 s" A1 |5 Q7 }! z
“啊?为什么?”8 J2 t# T& |; `! r1 g3 n
“这样你能好过一点。”- K5 L1 ~: k- W+ r6 w8 E: b
“你不说出来可能确实会好过一点。”我白了他一眼,然后摸出卡递给服务员。
& M! h( k3 w9 g% Q2 }“为什么你的性格会是这样?”他一边喝茶一边对我说,好像在进行学术探讨的语气 。+ F. i$ _2 C2 r! Y5 F
“你指的是我的什么性格?”
& A+ y8 @; h3 _' D( q“你这么拧巴啊。”* _) U% @; O8 \1 V
“滚,你才拧巴,小爷我爽快着呢。”  U/ u* A) F; b
“在别的事情上你确实爽快,但是你觉得处理感情问题上你爽快吗?”1 e+ Y8 L1 q+ F1 a
“别和我提感情……”
) C; `9 |( _1 r“你对我没感情是吧。嗯嗯我知道。”顾天泽抢过我的话茬,一脸欠揍的坏笑。“我就是想知道你为什么实际上对我有感情又不肯承认。”, |8 f) u; G2 q- e( a/ X* }
“我……”我满腹的京骂在嘴边准备喷出。
0 ^- _2 A9 c& U8 r6 H& [“得!先别忙着叫我照照镜子,你自己想想看对我是不是真的没感情。”
+ C! H( ^& R! T* `0 Q“没有。”我跟着他的余音脱口而出。
; P/ K  y; E; ~6 G# ?; p“我一定要找周吉安和米昊了解你的过去……”顾天泽受了挫败,但是还是笑着说。1 u" C! m% X2 U( K6 [* p- f% D4 L, a6 b
“米昊和吉安?你现在和他们很熟?”0 O/ }# Y8 Z8 C0 n  \& f
“米昊是我表姐的同学,我们之前就认识。”
9 d  c% F# L) ^; v/ S“那你知道你姐喜欢他吧?”" j+ u) r* `3 H4 U1 T& x' u1 u
“知道啊,但是我也知道他喜欢你。我姐真可怜。”# W8 E* \7 K2 i6 a! d
“我……”我被呛得语塞。# N/ c: X% ?0 {- ~
“但是其实我挺不喜欢米昊的,他太闷了一点也不好玩。还是你比较……”+ ]( ]6 B' o6 a8 W5 d) h( ?
“小爷我不是给你玩的。”2 {' u, j7 F$ T- h' B: ~& m, A+ o
“但是我就是喜欢玩你怎么办。”
8 s: z7 H" M  F4 V$ V& U“滚蛋。”
) V. g- E+ {/ e( [“哈哈哈。早知道你小子这么有钱,就该早点被你包养了。”
- B7 H% m# ~; D2 p$ a“我要包也要包个小白脸,你这么黑。我的事情都是周吉安告诉你的吧。”, T0 E' }" l0 G& J
“不止啊,还有一部分是罗成。”果然顾天泽和罗成认识,他开的车就是罗成在哈尔滨开的那一辆,“哦,罗成他爸和我爸是大学同学,我们很早就认识。”
' s$ U2 {" Y7 n/ @9 z0 w“那你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给他叙述我和罗成那愚蠢的一晚。4 i* Y+ T" f% D3 ~# s
“哦,我知道。香格里拉的事情?罗成说这不是你的错。”  [/ m9 U* l. j: s) D; n
我有种被人看穿的耻辱感,又有点小小地松一口气。: I& @1 b: ?# v4 G
“那,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所谓的拧巴吧?”  k- A  t& K+ I4 |" O$ X% ]5 E
“这个真不知道,我觉得你应该是生而如此。”2 N+ \4 o+ f  V( Z* r
“你的如此,指的是什么?”
+ s( G" {$ {  g0 i( ?: R/ z% \- {“太敏感,太在乎所谓的自尊。”
( W4 E3 L5 e0 [. x6 e“有吗……” 6 c6 C( P. B, B6 ~3 r7 v# H
从餐馆出来,周吉安开车去了长江路,然后在索菲特万达开了一间房,很自然地仍然是用我的卡。房门关上的一刻,气氛似乎一下就变了。我们都不再说话,我又看到顾天泽眼里那漂亮的颜色变化,从淡红到殷红,再到血红,最后红得像是融化了的太阳。* {4 y& U9 X" Y% g4 @7 S
他解开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我在也无法把持。直接把他摁在墙上,但是我的力气并没有绝对优势,顾天泽用力转身把我反扑在墙壁上,他的整个重量加上冲力把我的背重重撞在墙上,我觉得胸腔中有一股滚烫的东西要喷薄而出。
, [9 s/ {! i- {+ x. G2 `4 A- O实际上那是一口血,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吐血,但是这红色让我和顾天泽都很兴奋,他舔过我的嘴角上溢出的血迹,然后用舌撬开我的双唇,从我的口腔中吮吸走一部分血液,那是一种奇怪的快感,单纯的血腥味在我们之间弥散开。似乎这味道和那傲人的血红能让人上瘾。我睁开眼睛,顾天泽的脸上也沾上了血迹,我想我也一样,但是他这样看起来无比性感。
. E; q" L% ?. ~: m顾天泽像之前那样用我无法理解的臂力抱起我,然后把我重重扔在床上,然后粗暴地撕开我的衣服。这已经是他欠我的第二件衣服了。# ?7 u% K2 W: i  G
“小安,别再不理我了。”他在我耳边轻声说。0 E' G- |" w9 y! T
……
3 u6 z8 I! g$ U# _3 Z9 F7 X" L3 h  l1 ]) }  e# x, D
当我也累得精疲力竭,和他一起赤裸着倒在床里听着对方喘粗气时,似乎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第二天我虽然有实验需要做,但是在下午。顾天泽转过身,眼里的红色还残存着,但是已经凝固。我不怕这样的目光灼伤我,反倒喜欢它的温热。; O% r  `8 S3 o, V1 T8 p* V
“你刚刚吐血了。”
3 V8 W0 k2 V' W- d3 w2 B  }“恩?是哦。”我实在是不想多说一个字。, `2 N1 s9 E- g) u
“怎么弄的。”
! |* m4 e( q7 _“我不知道,别说话。”我也转过身来,和他面对面躺着。4 I4 U3 ~5 e3 J' Q
“傻逼,你到底怎了。”
1 \1 b* X- x; T, q6 D  c* n“没怎么,你丫的大惊小怪个屁啊。”+ Q9 c( w5 E* @  ^1 w: R, s. \  u  H
“你他妈真以为你的命就是你自己的?”语气是恼怒的,但是同时他伸出五指捋顺我的头发,动作很轻。
( j7 ~  P) A. N( f“那还能是谁的!”我记得吉安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
. t" I8 ]# q& f# [7 B$ E: F- X. G" l“我的。”
8 n+ y" X" ]5 O2 N. j7 r7 |' Q! `“……”我不知道该怎么反驳。6 u  I: F% k6 x, Q2 f4 q
“我不想刚得到你就失去你。”' [2 K" s7 K$ B7 G1 k, Z
“你丫的什么时候得到我了?”
/ `/ V+ ^  c5 p4 \“好,没得到,我也不想失去你。”
% w" O. W3 n9 U! Q! B“你能不能别搞得我得了绝症似地。”
( d7 L( z" z2 ]5 J“你以为吐血很常见吗?明天去看医生。”. p% I+ H1 x* \& {8 }! o" _
“恩。”我觉得,似乎我心里的有些东西也在融化,弄得我湿哒哒的。
6 c2 S3 }, \2 P7 }; v) O5 s: j第二天的清晨我是被顾天泽起床的动静弄醒的。我朦胧间看到他在穿衣服,他走到床边蹲下来,然后抱着我头对我说:“我去上学,记得起床之后去看医生啊笨蛋。”0 P6 \1 i4 C) A: Q2 {% c
“你这个傻逼……”这是我记忆中我说出口的一句话。我马上又睡了过去。( ]2 K' W: Q: [. k4 N% c: K
等我再次醒来已经是九点多了,我洗了个澡之后穿好衣服。早餐已经放在桌子上,因为暖气开得很足并没有冷掉。我拿起牛奶杯,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去看医生,行李我给你送回你寝室了。”
  L! a: B( P' i3 \8 r& G0 S从酒店出来,我搭乘公交车回学校。我并不喜欢打出租车,与其看司机的臭脸还不如坐公交感受市民文化,还省钱。0 K' ?1 s" h3 q: \" F# }+ V5 Q
我没有回寝室而是直接去了校医院,吐血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我想我必须给与足够的重视。果然,刘医生在看了胸透的光片之后告诉我,我大一军训时患的肺炎似乎又卷土重来来。4 U/ s0 G! f% ?. q
“那要怎么治疗呢?”1 v' M5 w4 O1 g. h
“住院呗,都吐血了你还想怎么样。”刘医生知道我最怕的就是住院,之前好几次他建议我住院都被我逃掉了。“以前你说不想住院那是自己体质好,但是这次你拖到吐血才来医院,不住院的话真实在玩命了。”, o: T. ]8 N2 v
“我昨天刚刚从亚布力滑雪回来,受凉了而已。”我辩解道。
' ]: ~5 W7 \6 i7 r8 @2 y( l4 y4 _) h“真是年轻人不惜命啊。”刘医生很惊恐。“你就不应该去滑雪。”7 u* t9 s# E  T( J9 e
“可是……”我没什么好说的,之前医生就告诉过我。8 C- J' E+ v, t. r
“准备住院吧。你有医保的是吧。”
* I) b: P2 r5 b  b“恩,有。”5 R" N  Y& I$ f* }! q
“最好通知你爸妈过来,有个人陪护总是比较好。”
0 j) z8 r5 s( @) [) N  U“这么严重?”
) {! P0 z8 {# c3 A0 t! o“你以为呢?”. ~0 g2 g( n7 V  J# J9 k6 u: p
就这样我又住院了,我的身体并不差,但是由于比较能折腾的缘故我几乎是校医院的VIP常客。仅仅大一一年我就住了三次院,弄得一区二区的校医院我都非常熟络。我住院不像其他的病人那么大惊小怪兴师动众。我大一下学期同病房的有个患阑尾炎的哥们儿,他家是广东的,但是他们家倾巢出动差不多都把家搬到哈尔滨来了。不止是爸爸妈妈,还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叔叔舅舅姑姑姨妈,差不多比我们整个病区的病人都多。我的三次住院中两次连我的室友都不知道,更别说我爸妈了。我爸妈一直以为我在哈尔滨身体上出现的最大问题就是牙疼。
' C) _6 t9 ?% P& }* ]所以这一次我也没有慌,反正住院经验这么丰富我也不在乎多住这一次。从校医院出来我看了看表,刚好是午餐时间,但是我并不饿,所以我去了趟图书馆,借了两本小说之后回了寝室。那两本书是《尘埃落定》和《剑雨浮生》。: M  E, R# W6 A3 ?+ Q
回到寝室之后看到了放在角落里的滑板和行李包,没一会儿,顾天泽的短信也到了,简略报告了一下我的情况,他也就是随口说注意身体之类的话。( l8 {+ W5 q8 z8 b- y: g8 T" Y  P8 j
“周六下午来我家吧。”
0 F, B) M- w3 N. n“好。”
1 l& y4 Z& G' [/ V住院对我而言不过是多了一张以我的名义存在的床,我并不真的住在医院,每天按时去输液之外的生活一如往常。这几天除了例行的复习,剩下的几个实验之外,我的时间都被花在了小说上,看完了那两本之后我又借了阿加莎的《沉默的证人》,奥黛丽的《时光旅行者之妻》,海明威的《丧钟为谁而鸣》,甚至朱光潜的《谈美》。' @: W+ @1 e* b' h( k4 o
而在我饥渴地看书的时候,编辑又一个电话打来,告诉我我的下一个故事可能也要发单本了。2 I/ x9 K! T* y
“王姐,我这次不太想这么快就把它出版。”我说出了我的意见。2 c. }* Q% @/ K
“什么,不会吧小胡。为什么啊?”
/ ]$ D. o7 k7 y# P7 @3 V% ^“因为我觉得我最近的几个坑都没填好,在网上和杂志上的连载都在写着。出一个网络上完结的本不太好吧。”- g, p4 A3 L; m, f3 b* G
“这有什么不好的,你顾虑读者的话没关系的。你的读者群你知道的,是他们捧着你,你不用伺候他们。”我并不是那种劳模作者,所以我更新新章节基本上是看心情,虽然编辑会给我截一部分章节做预备,但是也架不住我连续一两个月地玩失踪。所以我的读者虽然数量上比起那些大牌作家微不足道,但是忠诚度却非常高。这点从我的第一本出版本的销量就可以看出来。# {1 g- b6 m$ Q; }2 p. w
“其实我只是觉得我想写完手上这个故事之后你看看能不能发这本。”我坦白地告诉编辑。( s' P. @# Q0 X5 {+ E
“这样啊,出版社看你的销量好都抢着要,现在你的故事基本上是给一个他们就愿意出一个。但是你想出精品我也支持。王姐知道你不缺钱,但是小胡你知道王姐们这种穷人还等着你的版税提成过年的,你再紧把手。”, p# k7 R+ L5 ^; {7 {' b: b$ G
“好,王姐你放心。”其实我当时手上正在写的只有两个故事,其中有一个就是我非常看重的《CNC》,我很喜欢这个故事。
" r' n. l' v0 Z* l0 R7 R- V周六下午我打算出门去顾天泽家。刚刚出公寓门,我就远远地看见西门外停着那辆庞大的墨绿色巡洋舰。我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8 |* y7 [/ l' n1 y  M! a“上个月的那个周日我就是这么等着你的。”4 K6 _; e1 \1 ]- ~
“结果你没等到?”我明知故问。% ]  v' R+ d7 t9 @) V
“是啊。”& S* a/ n4 N2 e) O& ?; U& I
“那时候我不知道这是你的车。”
* g! s% u" s1 ?% ?& |“你出了公寓直接奔着游泳馆去了。”
4 {3 Y4 C$ {: i/ P! l“然后呢?你什么感觉,心里特不是滋味吧。”
1 ]7 R! N2 Z- O' ^“然后?然后的事情,我以后再告诉你。”# P, W: g+ }7 e, K" D- ?6 {
“装什么神秘。”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9 w! |, Y4 Q" E% Y6 \$ i1 S
到了顾天泽家,房子里一如既往没有人。我看了看他最近的月考试卷,似乎进步都很大,尤其是英语,已经到了130左右了。0 u+ G# U! X* S  w# Q6 z+ |- q5 N( X
“不错啊,你知道吗我高中的时候英语最差的一次考了113。”
0 |$ r1 ]: b  P% J/ q+ @2 c“然后呢,你哭了一宿?”) m! n- D' h, i7 F; }6 {. S
“没有,我愤怒地冲进阅卷室和老师理论了半天,因为我的作文他只给了四分之一的分。”3 W/ B6 m2 T# t6 ?9 i/ K
“结果呢?”
8 g0 b3 U3 y% r6 }“他说我开头没有空格,还是坚持原判,最后的结果是我写作文再也不会不空格。”
* y) }; ^9 ^. |“真是个好老师。”1 M7 u; E* |2 X- x$ @9 d/ U
“但是当时我一气之下把他儿子揍了一顿。”
; }1 N! H1 x8 ^9 ?; ?/ I& ^! J“你真可爱。”
1 U, F# b1 o# V" S0 c5 z2 E0 i+ S“我还以为你会说我真可怕。”
; L6 m( g( B# F- ^$ \1 R顾天泽现在的状态已经不需要我再一字一句地给他补基础知识,他拿出几个理综和数学的难题和我讨论了一下,我的家教就算完了。
6 y' I  {8 Z6 P  U9 a  l“留下来吃饭吧,我记得你以前答应过做饭的。”: [' y: c0 O; i# R8 X" a0 Q
“有吗?”0 D; Q  d1 c  L- ?  u- }. x9 v: y
“有。”
$ g2 A) ^8 i( m: L5 A7 o7 C“你家有什么原材料?”
2 ^3 I8 t  f% F7 p“你自己去厨房看呗,我觉得挺齐全的。”我打开冰箱门,确实挺齐全。一个巨大的对开门冰箱塞满了各种食材。& g" [) s! l: |6 g- A
“你想吃什么。”
2 o' i; p/ n1 p2 k- y+ w" g3 S“这取决于你会做什么。”* x# U8 d: \/ O% y; \$ ~- n! r
“哟呵,小爷告诉你我会做的菜比你知道的菜都多。”有点夸张。
  }$ P9 q2 F5 X0 N“您看着办。”
' u3 [( T0 a. H9 z1 h! z我做出了一顿四菜一汤的丰盛晚餐,尤其还利用黄瓜小番茄橙子做了漂亮的花边,所以这顿饭显得很是专业。3 I' u4 b; z  K% l( S
“哇,看起来真不错。以后娶了你真是大福气。”0 O! F3 ]8 j: i
“会不会夸人,什么叫娶了我,明明是嫁给我。”我纠正道。
0 ~  M* V, G% T3 Z$ Z  x% X; q“端到餐厅去吧,这菜在厨房吃太暴殄天物了吧。”
3 |2 l; _6 F9 ~- f$ ^" c' u我做的菜绝不是绣花枕头,味道也还是相当不错的。顾天泽对其中的泡椒鸡肉赞赏有加,最后发展到了舔盘子的地步。; y3 ~  F. m4 A3 [( Z9 `' H
“我明天要输液。”吃完之后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的时候,我告诉顾天泽。
6 R9 [: t. ^& [1 _) N7 {“哦…”我说不清楚这句拖长的哦里面包含的情绪,似乎很坦然,但是也有点隐秘的失望。又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说:“那你今晚还是在这儿住吧,我不碰你。”7 a  C7 D) q5 l3 i( n. {
“说得好像小爷是底下那个似的。”8 @" Y0 U4 o, G( [
“我是能忍住不碰你,可是你碰不碰我不是我能决定的啊,得看你的意志。”$ L& \3 y( I3 W$ f
晚上洗了澡之后,顾天泽坚持穿上了睡衣。平时他都是光着身子只穿一条内裤睡觉的。
% h% Z6 Z9 b8 ]# f9 [/ |“其实我可以去睡客房的,或者睡沙发。”我提醒他说。
8 R- g# ~" V" B# E( h  N“不,陪我睡吧。”他走过来抱住还在擦头发的我。' r2 A2 n) w: R- c
“你不是说不碰我吗?”我企图把他推开。
4 ^# m% C( ?2 W; b) V2 Y0 v“就抱着,只是抱抱嘛。”什么?这是在撒娇吗?
7 w' f" _3 T' b# }当晚就是那双该死的咸猪手死死地钳住我,但是奇怪的是我很快就睡着了。我想这是因为顾天泽的鼾声很响,我必须抢在他之前睡着,否则就不要想睡着。
4 [6 w  ]9 _. b. Y2 U4 F9 T5 p大约凌晨一两点钟时我在一阵咳嗽中醒过来,顾天泽也被我吵醒。他轻拍我的背,递给我纸巾和一杯水。- f$ S$ @$ g9 N, c
“没事吧?”" R7 j5 J; y9 u* f
“我看起来像是没事的样子吗?”咳过之后我觉得喘气困难。顾天泽没做声,但是手放在我的胸口,感觉那手热热的,我慢慢地顺过气来。他转过身把被子拽到我的脸上,像抱婴儿那样环绕着我。
  m6 x% i& ]7 X6 M“睡吧。”
; i" Q6 H, @# _! L- X1 V“丫的你弄这么紧我怎么睡得着!”可惜这句话到了嘴边却没说出来。1 M' p0 h1 r' w( `" f
第二天我是快要十点钟才醒过来的,我一如既往地在床头找到了一个煎蛋和一杯牛奶,还有一张写着叫我记得去输液的纸条。嘴上嘟囔着这家伙毫无新意地抄袭言情剧情节,但是其实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所谓的感动。0 _" i. z+ {# B$ f+ i9 |; b6 w
回到寝室,两位室友对我的失踪表示极大的不理解,我没敢告诉他们实情,只是含糊其辞敷衍了过去。这不是我第一次夜不归宿,我也不是我们三个中唯一一个会夜不归宿的,所以这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1 C5 H8 B& i2 X  J
再有几天就是元旦了,我觉得这个元旦对我来说意义似乎很大。2012给了我很多东西,也带走了我很多东西,是时候该做个小结。可是元旦的假期似乎很没意思,因为课程已经很松的缘故,三天的假期被活生生拉长成了六天,闲来无事想找事情做,但是苦于这几天手头紧张,我也没什么特别多的活动可以做,再加上自从凶残的概率论考完之后期末复习就进入了没压力没动力的阶段,所以我这段时间几乎天天宅在寝室看小说,尤其是看了龙应台的《目送》。而医院那边,我该死的肺炎似乎已经没有完全治愈的可能,但是好在它转为慢性后就偃旗息鼓了。) e! O7 K/ O" x* Q8 u
其实我的无聊还有一个原因是顾天泽这几天期末考试,我没有什么理由去骚扰他。6 N6 r/ [, }4 t% b7 |9 e) z
元旦节当日,顾天泽已经考完了全部科目,从他的脸上可以看出某种胜利者的优越感。和我形成了强烈反差,我的概率论遭遇了滑铁卢,分数整整比我预计的低了二十分。这样的话,我差不多就要和我下学期的奖学金说拜拜了。我因此心情非常不好,再加上看小说普遍导致的多愁善感,就连室友多说我这几天看起来一副全世界都欠我钱的臭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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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2-4 19:33:08 | 显示全部楼层
因为更新得比较晚所以对不起了各位。今天多加了接近半章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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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2-11 20:56:30 | 显示全部楼层
“真的心情不好?”顾天泽约我去中央大街压马路,我们坐在避风塘里喝奶茶时他问我。  a# O# Y5 k( A' o* }
“好得不得了。”5 }$ v3 O- l! ?& ]/ ]
“我除了说一次考试不代表什么下次努力之外还能做什么让你高兴起来?”9 W* \+ V" y; S. J6 R5 E, B
“脱掉衣服去外面跑一圈。”我不屑地说,狠狠地吸了几口茶。此时室外应该不会高过零下二十度。. s- t, a9 @1 w9 z$ d1 i$ m
“……还有别的选项吗?”
6 u' b+ H9 {2 @“要不过去色诱一下对面桌那个抱着Macbook上网的文艺女也可以。”我瞥了一眼对面那个女生,打底裤雪地靴,恩、标准的文艺女屌丝。
0 m% h8 A% K) r1 ]4 {& L# i1 q“没问题。”他挤了一下眉毛,清了清嗓子,让后走了过去。因为有一段距离,我听不清他说了什么,他先是站着说了几句话,可能是得到了姑娘的允许之后坐下,之后两个人交谈甚欢的样子。不一会儿他拿出手机,应该是记下了电话号码。* y& T* E4 z( O$ _  u7 E
“怎么样,哥哥我牛逼吧。”他回到座位上,显然是旗开得胜。
; K0 k+ U) o: O9 W. U# q“恩,牛逼。别说你们两个挺配的。”* f+ o) J$ [# C' g, V: b" c' i
“哦?是吗。”0 E% b/ w% S1 i' ]; S. a1 u6 y4 f
“你看,一个皮肤黑,一个木耳黑。哈哈哈哈。”我总算是找到了点乐趣,虽然有点低俗。+ [# y2 D- h" ^3 t1 J8 l9 S
“要不你叫周吉安和米昊过来玩吧。”顾天泽提议道。
' @$ G: I/ L% Z7 n# S“叫他们过来玩什么。”0 D# P: E3 E% V' I% H
“打麻将吧,你会吗?”2 {2 G  z5 ^. J% |
“哟呵,小爷我可是雀神。”说到打麻将,怎么能少了我胡赌圣。想当初我也是一把牌Hold住过全场的人。
' B, E1 i! a, b1 b4 J* A“你们四川的麻将和东北麻将不太一样吧。”' l1 U7 {+ p* i5 V
“恩,据说不一样,我大一和老师们出去的时候观摩了几把,但是还是不会。”
& x8 e: J% W. {+ S: E“我教你啊。”顾天泽拍拍胸脯。
$ g- J1 H( n* k0 S, E随后我打电话给吉安和米昊,他们两个果然在一起,而且是在图书馆自习。啧啧啧学霸的爱情。
" |3 z2 ^: M' C  y1 N“我说你们怎么想到打麻将呢?”吉安老远就嚷嚷起来。3 g! v/ c7 w+ S9 S. |( s; n
“小安概率论考砸了要给他找找心情。”顾天泽笑着解释。* ]; w4 Y) Y3 B# |5 Y) l0 N
“小安也是你叫的?不行不行,那是我们几个好哥们的专属称呼你自己开发你的去。哦,小安子概率论考砸了?多少啊?”
/ [( W% t# _2 f/ \“反正比你高。”我白了他一眼。
$ q& I7 U) {) u- q* f& e' `+ p5 d4 q6 q四个人在避风塘的麻将机前坐下,一台麻将就这么开始了。
/ D& D! b, Y0 J' W: r7 s  e; b“东北麻将不可以缺门,也就是说要么你做清一色,要么你就条筒万字都全,而且胡牌必须有边张……”顾天泽念叨开了。
/ {" t' J1 K7 E“那岂不是很难胡牌?”我问。  a  ?+ {7 s5 l9 b4 O, J
“哎呀呀算了算了,你看看在座两个四川人一个上海人一个哈尔滨人,就算是少数服从多数也应该打四川川麻你说是吧。”吉安这句话说着说着就从普通话跳到了四川话。
5 q; r! k6 V& x* C2 y“那个我们也不会啊。”顾天泽说。
1 c  J7 a0 e8 {! v“上海麻将其实最简单了。”米昊小声补充。) B7 G& l8 x1 P3 C7 u& h- |
“去!上海麻将特别难打,吃牌听牌什么的搞不清楚。”我抗议道。. i' {+ X: e2 Q1 c
“那还是打四川捉鸡麻将吧。”吉安极力推荐,还叨叨起四川麻将的规则。( F% V4 h! `1 `* ?0 e; H# o/ G
“那好吧,听起来蛮好玩的。捉鸡?哈哈哈哈,听起来好不正经。”米昊已经放弃了推销他的上海麻将,那顾天泽再坚持也没用了。
7 y9 z5 C7 N7 s. q4 A& G" V7 U2 E第一把抓上来牌,我了个去,直接就有五个对子,没一会儿又摸上来,小七对叫牌。- s7 [3 B$ \# k) {
“三条。”顾天泽是我的上一家,他刚刚杠了一个幺鸡,没想到这样就放了热炮。
, M; l3 I' V9 `" h5 E* r“你点我的炮了。”我倒牌,“小七对,十个,抢你的杠。”翻牌捉鸡,我两只。# t& ^( x6 ?3 ?1 H1 Q% @
“哈哈哈这鸡杀得好。”吉安已经完全进入四川话模式了。
' e4 O7 I: {# s" F, F1 |$ R“什么是杀鸡?”米昊问。
, \2 X9 H( n/ J# u“就是在你叫牌,也就是你们说的听牌之前就有人胡牌,那你手上的鸡就不算了。”吉安解释道。
1 b$ N3 j" ^) h9 ]- g$ K“啊,那我没有叫牌。”米昊很失望。
/ E4 T3 t" p% P! w“给钱给钱。”我们打一块钱的小麻将,但是我这一把还是收入12块。后面几把都不算出彩,吉安和米昊各自自摸一把,但是都是小牌。$ T) s/ r" g% H( F  _
“三筒,没人要吧,已经打过了。”此时顾天泽已经碰牌到只剩下一张了,俨然一副清一色大对子(也就是大三元)的趋势。
  e# c8 ~8 F' d4 b- r2 ?1 x9 _/ I$ F“胡了。”顾天泽倒下手里那张牌。
& a3 M& r% D) t' n' G) t6 z9 q“什么你不是说你不换牌的吗?!”桌上明明已经有两张三筒的。* {# |" P4 a1 h2 Y0 E
“我没换啊,我故意等你给我点炮的。”顾天泽坏笑。5 ]! o$ y9 [& N
“哦哦~~~”米昊和吉安起哄,“你们两个你一炮我一炮放得真开心哈。”
8 Q# X5 x0 k- ~6 C8 k  _“小胡和顾天泽是正式在一起了?”米昊一边摸牌一边问,我没敢抬头看米昊的眼睛,我能想象在座的几个人各自的表情。( [  J) P! ^& Y  ]0 e0 w
“谁和他在一起啊,真跌份。”我一边码牌一边说。$ C* s' e$ B# r( d/ P
这场四川麻将以吉安一个人的大获全胜告终,而我保本,米昊和顾天泽输了十几块。两位第一次接触这种打法,难免有些手生,所以都嚷嚷着下次继续。
/ g8 U! q0 T2 b“我们先走了。”在茶馆门口,吉安和米昊很识相地离开了,临走吉安还对我挤了挤眼睛。
1 }; [1 l2 C5 O: w* M“我们两个好像挺禽兽的,每次见面都上床是吧。”顾天泽看着两位离去的背影。
  E( ?% p- a7 C- |% E$ d“除了我生病的那次,而且每次见面都打架。”7 M, t6 y" O* }5 Y7 K. z8 H+ I1 w$ e
“恩,总要有点不和谐的。那这次我们试试和谐一点的吧。”; K. u2 X( |1 A" J8 @0 l
“你还能和谐得起来?炮友的作用不就是上床吗。”
. _6 P+ L. y4 \“还只是当我是炮友啊?”
  W3 H2 u: O3 m2 N3 p& A5 @“不然呢?”
5 S3 y! g6 ]5 X& E/ i“你的炮友可真累,要逗你开心,要输钱给你朋友,要和你打架,要被你吸血……”顾天泽一件一件地数起来。  P- X  [; Y7 T, [' h4 C8 Z
“那看在你这么辛苦的份上,本王特赐你首席炮友职务,钦此。”' j  e+ I) F1 K
顾天泽脸上顿时三根黑线,无奈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去停车场取车了。4 ~( Z) ~" ^0 z
“那今天不嘿咻,我们干点什么呢?”车从尚志大街拐出来,顾天泽问我。) R, d4 _9 f* w$ W7 m/ t
“我带你去个地方吧。”5 T; \& U2 c2 G7 g" I+ _/ T% L
“什么地方。”
: u/ g! p2 F7 ]  i“到了你就知道了。”我的回答毫无新意。& w: d2 k) Z! @1 _. c# x: w( {% J! @
“怎么感觉电视剧里男主角要被女主角骗到荒郊野外去谋杀时,都是这种对话?”他装得一脸惊恐。$ ]+ V; ^: B# ^
“是女主角被男主角骗到野外去先奸后杀。”我纠正道。
& D0 ^0 N6 ]- X“男主角要想先奸后杀那还用得着去野外吗?女生力气小在车里就可以下手。”语气很学术。4 e. y2 b  y3 b4 i
“恩,有道理。”我环顾了一下车内,企图找出顾天泽作案时留下的蛛丝马迹。: K4 u( d5 T& P+ Y  q' K# C- z* P
我们很快驶出南二环,在我的指引下我们上了机场高速。* b! V# L6 g7 T  J3 I/ R
“去飞机场啊?你不会给我准备了蜜月旅行吧。说吧是马尔代夫还是普吉岛?哎哟不行不行我得回去取条泳裤。”顾天泽演来劲了。9 p  Z% C3 S4 a+ c' F
“想得美,你不是说要来点和谐的吗?那我们去机场打飞机吧。”我也配合他一起演。; V+ [& L- u8 h1 b* `, q2 h$ m" ~  }
“那也不行啊,我没带炮。”  z! O/ f+ q" l" c, D
“是吗?我带了我借你。”
7 C" Y5 ^3 M4 v5 n……
3 R# {7 X) u. V1 R, D; s. Q6 ?一路海侃到机场,这时已经是差不多下午四点了,对于哈尔滨来说,已经是夜幕降临的时候了。哈尔滨机场不算大,而且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我进了大厅之后直接走到售票柜台,那里坐着昏昏欲睡的售票员。
3 H3 N  R% I; p5 c5 e, b) B4 x1 {: A“晚上去三亚的机票还有吧。”我摸出信用卡和航空公司的会员卡。
1 C; ^- a# z4 Z! e1 D' `0 L3 P  p“恩我看看,”售票员并没有站起来,仍坐着,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东北的服务业总有一种被当成自家人的感觉,说不上好还是不好。“有,七点多的。”
0 L/ Z+ \) D+ S“两张。”
; E4 ~4 V9 x& H+ X6 J) \“恩,有。七点多的无经停直飞,明天一点多到。经济舱还是头等舱?”
* Z& d. L$ K: e4 {“经济舱。有折扣吗?”$ Y: g1 E: F/ J" K, `: }- M+ C2 l# o
“都这时候了哪还有折扣啊,全价买得到经济舱就不错了。证件号码报来。”售票员大姐略带调侃的语气,确实是很亲切。
% j+ [9 w3 J3 S“5224501……231008……”我很清楚我的记忆力。回头看看,顾天泽停好车从停车场回来。
* i  z) c3 Q% K3 l) f“好了,行程单拿好。”
( Y/ H. A& @5 {* @“谢谢。”我去过行程单向顾天泽迎面走过去。# \' m) C* ~( L2 l
“你明天应该没事吧?”我问。0 W) k# d+ k4 u* J
“没事啊,我放假了。”
( J( ^7 [) _! S1 G6 _1 v“打电话告诉你妈你今晚不回去了。”
$ F  s. Z3 v- H6 O“干什么啊真要打飞机?”
& W5 n9 N& }- m“小爷要去散散心顺便带你去看看海。诶你看过海的吧。”: x5 \, Q5 H* a
“没……”
' ~( t, V0 O  M! t8 m6 ]“啧啧啧,一看就是城乡结合部来的,最远就去过铁岭吧。”我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顺便调侃一下赵本山。其实赵本山在哈尔滨并不是很有市场,哈尔滨是东方小巴黎,格调还是高一些。
( @$ @1 H, }; m. c: f2 w: H“没有啊,我去过乌鲁木齐。”
6 w* W. E5 o* h( J3 u9 b  U“哦,原来你是往另外一个方向走了啊。”! W% y& S! t$ E! c' C8 i; v% ~
“对啊,我爸在那儿工作。我小时候每个假期都去新疆。”
% ^: z& B3 m0 r) u  T( m% u“新疆很漂亮的是吧。”
3 i4 |4 T0 s+ _. _. h4 R: P“恩,和内地人想得不太一样。”
5 H5 m8 k& C9 N0 f3 r( @) L“以后有机会一定去看看。”
4 j1 v# v  M, @3 V: m“好啊,暑假我陪你去吧。”
6 ]; U1 L3 x+ U7 u+ f6 b2 P“切,谁要你陪,我喜欢自己一个人去。”
' q6 ?% H5 T- G1 c* w8 R“那这次为什么带我去……”他小声说,然后好像突然想到什么抬起头问我:“那这次去哪儿你还没说。”) Z+ o, {; G, E+ d+ ~7 _6 J, Y, o* {
“三亚。”我觉得顾天泽的智商应该确实是不太够用。
, ]/ o7 V4 f' [) [“这么远啊。”又低下头小声说。
3 D) }# T0 g" {; C# P1 E我们没有带任何行李,甚至连套夏天穿的衣服都没带,后来回来之后周吉安对这件事的评价是:智商不够用的遇到不要命的。我又打了几个电话预定了一下酒店,值机之后就去安检了。
+ s6 @0 v4 }, m) p6 R9 G$ L“这是我第一次坐经济舱。”顾天泽的语气是炫耀中带着兴奋。
& ~3 I6 ~+ X, R+ j" x# y“草,你以前一直都买站票的是吗?”那种兴奋让我觉得很不爽,尤其是在我嘲笑过他是城乡结合部来的之后。$ `, ?  Y6 H* Y7 @7 v  n
“不是啊,至少都是公务舱。”
& B2 [; i4 i7 }& F  [$ j“顾天泽你知道吗,”我瞬间变得特别严肃,严肃到我自己都觉得我是严肃的,“我是来自山区的孩子,我们村有好多孩子不要说念书了,就是饭也吃不饱衣服都没穿……”
' z4 r) F* X' V# I& W4 R“哦?是吗,那这件Kenzo哪儿来的。”0 B+ O, K$ e1 x: ^% E# q7 C; S
“厄……室友不要了我捡的。”
3 ?; e5 x" o  G“那绣得有你的大写名字的那件风衣呢?”
, g' X9 U0 R4 L; W/ |“厄……我求大叔包养他买给我的。”
7 X/ W$ q0 t; w- b1 V" h“那你的运通卡呢?”: }5 L. S* M1 r7 t1 U/ m  r. w5 n
“次奥!你就不能配合一点吗?”我终于编不出借口了,于是恼羞成怒,“我最讨厌富二代。”/ s# i+ h: Y) u, U) O+ i# F
“我也是。不过我比较喜欢富一代。”他点头赞成。
# w/ Q/ i) `; K4 X$ W+ Q“我不喜欢富一代,我喜欢做富一代。”我很是骄傲。
. q/ V/ K# A  T) T9 l6 z“没事,你快点富起来就养我吧。”他那坏坏的贱笑又挂上脸了。
/ @2 ?8 T- r8 M* H& \6 n$ e) X( |: V“切,小受。”
6 ]0 W/ L+ G, E( Y; y- Y“恩,我是受行了吧,”他又贱贱地笑笑,“其实我这种受挺划算的,不用努力赚钱,又可以在床上比较主动。”6 L- B. p& d# c, o
“你主动吗?显然是我比较主动。”4 Q) u7 L' A" p, O
“其实我一直都觉着我是攻来着。”语气又变得很学术。3 J- B' s2 N$ W1 ~3 B9 @4 x. T' }
“我也是,那么我们两个攻怎么能在一起。”就这样我们很大方地在候机厅里讨论起了攻受的问题,幸好人不多。8 o- A% A/ Y! ~
“我也觉得奇怪,其实说实话,对你的第一印象就是个纯受。”他见我马上要打断他反驳,赶忙接着说,“但是后来慢慢觉得你在很多事情上胆识都很爷们。”) N5 U8 V: Z% P, c4 g
“那当然。”这个评价我还是比较满意的。
8 C! U2 B: @. p# O“比方说你去漠河,现在去三亚的说走就走。潇洒得让人佩服。”' ]7 _: ~7 T2 q$ V  b; i
“嘿嘿。”我被夸得有点得意忘形了,不过顾天泽这马屁拍得很在点子上。
+ i. I( u7 l( l* M5 k“不过……”该死的转折连词,“我觉得我比你更爷们点。”
. C- k' y6 L6 V2 p% h. ~( g“是吗?没看出来,被我插的时候好像很享受的表情嘛。”我不屑。
$ b  m: x* f; K* R* L“首先你就没我高没我壮实,其次你性格也太不坦诚豪爽了。”
2 p2 K9 U) T' m2 K“小爷我哪里不豪爽了。”尤其是来东北之后。$ m9 }1 q; m* o+ Q4 y, {( g9 c
“你说你和多少男人纠结过,在一个男人身上纠结成什么样。”
' O" A, `" p4 T1 M# N! U+ ~“……我纠结谁了。”
, T% M; p( y: l9 X4 f“我,米昊,罗成。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 A' x; V, h; X1 J7 T“这才三个哪算多啊。我的梦想可是佳丽三千哦。”我已经有了十八个媳妇了,勉强把顾天泽算上的话就是十九个。当然其中有真交往过的,也有不少浑水摸鱼的,比如周吉安被我纳为八媳妇儿。+ j. ^, T3 F: H% ~
“你敢你试试。”顾天泽坏笑。$ p4 b" y. d& x6 D
“小妞性子还挺倔。”我伸手去抬顾天泽的下巴,但是他比我高,这样反而显得像是我踮着脚够他。
9 {- o% I% W( L0 ]2 Z& V( x“哈哈哈。够不到吧小矮子。”8 n, P, A2 h3 X: i6 W3 W! N4 f0 F
没搭理他的嘲笑,我在登机口附近找了个座位坐下来。没一会儿就开始登机了。这趟航班是典型的红眼航班,所以上座率不算很好。经济舱后排几乎没坐满。顾天泽看到这很满意地坏笑了一下,我隐约能猜到他大脑里面邪恶的画面,因为我也想到了。& A) X3 g2 P( W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从第一次和他上床之后,我的性欲也被一下子打开了。之前的我一直觉得自己属于自控能力较强的模仿好男人,但是现在就算在上课甚至做实验,脑海里也会不时飘过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这样的现象闹得我心神不宁,有时候也会驱使着我做一些反常的事。
( {0 x9 @5 f$ P, n$ J$ f顾天泽和我坐在乘客稀少的后排,我选了个靠窗的座位,他在我旁边。某种不光彩的默契让我们从起飞之后就一直沉默不语,不时的零星肢体接触也让我的脸迅速地烧起来,从舷窗中看得到泛出的红色。他的肤色不容易看出红晕,但是他的虹膜在燃烧。4 G# t) L0 S8 a" E/ e6 n
大约两个小时之后乘务员上完最后一轮饮料,顾天泽突然收起我们两个座位之间的扶手,疯一样地把我的头撞在壁上,这绝对不是什么很舒适的体位,所以我动作很轻地挣扎,虽然环境很吵但是我仍不想吸引到其他乘客的注意。
+ ^' ?/ d  U# L8 X“别。”我趁他手放松的间隙把他推回座椅,然后放下了我们之间的那个扶手,“等到三亚再……”/ Y3 x$ ?+ ?: o" @
顾天泽头用力地靠在椅背上,深呼了几下。
( I6 V3 B/ j4 x) _, _' N6 w四个多小时的飞行终于快结束,乘务员叫醒了已经昏昏欲睡的乘客,还没等飞机滑下跑道,顾天泽就解开安全带拽气我冲到了通道上。引得众人侧目。* P4 P0 n- f0 W* M( @( z/ O
“干什么。”我企图甩开他的手。" B  l# N- K$ F$ s: v- Q% o2 y2 h
“反正没人认识你我,这是旅行的最大好处。”他小声对我说。; ]1 u- V( R, ~8 [& c3 ]3 j
“草,你不要脸我还要!”这句话也是到了嘴边,却没说出去。舱门打开之后我和他最先冲了出来,比几位头等舱的乘客还要提前。然后一路小跑出了凤凰机场。三亚毕竟是三亚,此时也有二十度的气温,让我们两个从哈尔滨到达的旅客非常不适应。
( T3 d; M# x2 W: m/ t5 Y“酒店有人来接机的。”我在奔跑中告诉顾天泽。/ B+ @% Z/ P0 _7 ?' F% h0 N
在国内到达厅门口,我看到了等在那里的酒店车辆,那是一辆漂亮的商务旅行车。5 w4 ]3 ^' q0 h3 |4 ~' J
“行李呢?”服务员很礼貌地问。
5 s, L9 B* T; z# W! d. N“没有行李。先去市区买件衣服。”我想在他眼中我们一定是很奇怪的客人。
& h% K  h1 ^0 @& [) M在三亚市区买了衣服后车子行驶了不一会儿就到了亚龙湾,我对这里的熟悉程度绝对不亚于哈工大的图书馆。在大堂办好了入住手续之后我拿到钥匙,用小费打发准备带我们去房间的迎宾把我们脱下来的厚衣服,拽着顾天泽的袖口跑到了海滩边。; f& ~" N: S# E  J4 x
“现在你欠我多少件衣服了。”顾天泽身上这件衣服看起来很别扭,但是没办法这是这个时候能买到的最大号的了。
; q% l6 u! g) }$ P. |“那也不差这一件吧。”我穿着一件颜色有些花的短袖衬衫,他说着手已经伸到了我的领口,我抬手想推开,但是手反而被他紧紧握住。( L  j) c& U/ B
“为什么不敢牵我的手。”他责备地问,我感受到这不像是在开玩笑。但是我不喜欢这种被质问的语气。
8 c4 H( p. e+ e% r0 W“我为什么要牵你的手。”我放开手上的力气。, x- a: i1 g6 l/ w0 M" {
“……”他的手也松开。我看了一眼他的眼睛,薄薄的红色衬着海浪的声音,似乎有些不搭调。心头似乎有点失重感,我扭头快步走回酒店。经过长长的走廊,到门前刷卡打开房门,我走进屋子,顾天泽背靠着门框并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T4 q3 n/ Y, M6 o" ~5 }
“来三亚就是为了换个地方继续吵架?”他对门框说。
5 {8 H) q  N  ^7 i  v% {“我没有和你吵架。”* W8 ~* q- \4 p8 }8 ?4 j
“我不够格是吗?为了炮友不值得吵架。”
( e/ n5 t" p7 r. h5 t( o5 I“对。”他的抢答虽然很精准但是我并不满意。他没答话,只是笑笑。这笑容真的有某种奇怪的力量,这次居然让我在三亚感到寒冷。1 m! p; b# c$ Q# \- R
他带着那寒冷的微笑关上门然后向我走过来,首台到我的头顶,五指梳过我的头发,在发梢突然收紧指缝。头皮传来疼痛的信号,但是我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甩到床上。然后一夜云雨,顺理成章。
- l! D* M0 k# F9 E+ a第二天我是被全身的酸痛叫醒的,拉开窗帘后南国的阳光倾泻而下,看看表才早上六点多而已。
9 p0 F) C" E& C5 i: b“你起了?”顾天泽被阳光晃到眼,撑起来眯着眼问我。他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看起来还不错。
" R: `2 w1 I5 i! T“快起来吧,我明天还有一门考试。”
% `6 X! a# B! F0 H“那今晚就回去?”9 h. ~, X5 ^3 f: e/ U* Y( |
“是的。”
7 [. {* g( x! O/ L! n9 v“跋涉了四千多公里……”- w6 A" M" O/ N* o9 j" G7 v
“就为了看看这里阳光和大海,我要去海滩上逛一圈。”我抢过他的话,然后离开了房间。我先去了自助餐厅,早餐很不错,我倒了一杯牛奶加上几个面包圈,坐在靠窗的一个两人位,这里可以看到风景如画的亚龙湾,因为时间尚早的缘故,现在的海滩上几乎没有游人,就连餐厅也是安安静静的。海浪声依稀可闻,亚龙湾渐变色的海水在朝阳下煜煜生辉。
5 e2 b( x) [! B5 N  @" n“真漂亮啊。”顾天泽端着托盘在我对面坐了下来。) k3 H5 O1 T# F6 O& ~& Q
我从窗外收回目光,很快吃完了食物,然后去了海滩。今天的风有些大,但是奇怪的是海浪居然还算温和。. P" S+ p8 G/ h) Z. b4 m) v* x
“你没洗脸是吧。”顾天泽对我说。
7 P, ?3 ]9 \4 Q( l“……”我觉得这句话有点煞风景。! J9 [4 q+ o" G$ l8 G
“好吧,其实我也没洗。”/ f& M$ i1 T( H3 P
“……”我决定扭头不理他,然后他彻底沉默了,我也好彻底地放松一下自己。* l) s! ?2 w1 g  V' P
“我不觉得在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能感受到什么大自然,尤其是这被商业化得这么严重的海滩上。”
) u% Y% C1 T" U  y) _( z" S“你不说话能死吗。”我是微笑着说出这句话的,说完我扭过头继续看海。
4 ]! B/ C: n. s& Z& W8 a“好吧……我只是觉得来三亚晒太阳有点装逼。”他口舌敏捷地吐出这句话,我马上把头扭过去,恶狠狠的盯着他,拼命忍住想向他吐口水的冲动。
* g8 R' ^) [5 [0 W% e- B% F坐了一会儿,我起身回了房间,一方面因为游人慢慢变多,另外我发现今天顾天泽似乎铁了心和亚龙湾过意不去,不是和我分析亚龙湾的商业气息太浓就是批评这里没有自然气息。
' h* @  [  c) y6 \2 Z“我去有自然气息的地方,你肯定又嫌人家基础设施落后交通不便。”我实在忍受不了顾天泽的抱怨,关上房门之后开始反击。9 o; ^+ w0 G0 Y: N8 o0 s8 H3 Y
“切,说得好像你去过什么真正自然的地方似地。你的活动范围也就局限于五环以内吧。”! C! w; f; V8 {$ \7 k. S
“屁,小爷我去过的地方不比你多得多,经历见识不比你丰富得多。”
9 {6 X; g( B9 Y2 _/ A“我……”他和我斗嘴的下场往往如此,“我懒得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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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2-11 20:57:05 | 显示全部楼层
抱歉了各位,因为过年的缘故所以没写很多,而且似乎这次更新内容也有点水。如果问题比较大可以考虑节后重写。P.S.因为回帖不是很多,所以我以为这篇文章比较不受欢迎,过年也就没花精力在这上。大家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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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2-13 01:08:0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没回帖的习惯,但你的文章很好,本来躺床上要睡的,但还是一口气看完了,文笔清新,看着挺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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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2-13 12:17:1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看到这又想起了在哈工大度过的四年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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