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苍凉》 BY 佚名【完结】

ziyu100 · 发表于 2012-4-29 11:58:43

　卫生间里静悄悄的，男人浑浊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小颖又回想起夜里的那个男人，仿佛他就站在自己身后，鬓角在敏感的后颈上摩挲。沉迷的想象让他酥软，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挤出最后几滴尿液，用手扶着抖了几下。一睁眼，正遇到男人灼热的目光，顺着男人的目光，他看到自己的坚挺，不禁大窘。
　　他快速地收拢好自己，拉上拉链，系好皮带。男人一直侧着头，坏坏地笑着看。小颖红着脸，扭头欲走，却听到男人“喂”了一声，然后一甩头，抛给他一个飞眼，向里面走去。
　　望着他的背影，小颖愣了一下，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转了一个弯，里面是一排大便间，男人走到最里边，拉开木门，走了进去。
　　小颖的心咚咚乱跳，木讷地走到门前，台阶上，黑衣男人面朝他微微笑着。恍惚中，他仿佛又见到了那个男人，紧靠着墙壁的瓷砖，眼睛里充满渴望，冲他邪邪地笑。
　　小颖不由自主地迈上台阶，一只大手迅速地揽住他的后背。男人的嘴毫无预警地凑了过来，他本能地一把推开。男人盯着他的眼睛，不以为意，另一只手却攀上他的裤裆，紧紧攥住他，揉搓起来。
　　压抑的**冲口而出，男人的笑在他的眼中变得模糊。迷离中，他听见男人的双手解开他的皮带，然后又拉下金属拉链。
　　蓦然暴露在空气中，小颖感觉到一丝冰凉，紧接着，一股温暖的湿热包裹住他。小颖战栗着，双手抱住胯间的头，手指深深地**头发中。
　　男人吃痛，嘴里发出含混的呜咽，小颖心中一颤，好像又回到了梦境。没错，蹲在他身前的，就是那个男人，那个粗暴的进入自己的男人。这个机会，自己不是盼望已久的吗，还犹豫什么？
　　他捧起男人的头，搜寻他的眼睛。男人的眼睛上挑，调皮地勾引着他。他心一横，猛地向前挺去，却顶住了男人的腮，他清晰地看见男人脸部的凸起。
　　男人的眼中泪光闪动，执拗地含住他。他调整了一下位置，熟练地前后耸动起来。
　　两张面孔在他的眼前重叠，分离；再重叠，再分离。含住他的男人，面庞同样坚毅，同样布满胡须，只是比夜里的那个人年轻些。大多数时候，小颖分别不出他们的区别，蹲在他身前的，就是那个人，他对自己说。
　　报复的快感充盈着他，胜过了性的欲望。小颖就像一匹挣脱了缰绳的烈马，在广袤的大地上奔驰。
　　身后的一声响动打破了宁静，小颖诧然回身，发现半开的门缝中一张年轻的似曾相识的脸。被小颖发现，**的青年满脸通红，连忙掏出含在嘴里的东西，举起来，说，“周黑鸭，我从老家带来的，特好吃。”
　　听着远遁的脚步声，小颖终于想起来，逃走的是那个送外卖的男孩儿。他顿感羞耻，徒劳地试图推开蹲在身前的黑衣男人。男人发现了他的企图，双手紧紧揽住他，加快了口中的节奏。挣扎中，一股股暖流喷薄而出，小颖喘着粗气，抓住男人的头，就像虚脱一般。
小颖整理好衣服，狼狈地窜出洗手间，发现钱多多正好整以暇地斜靠在廊柱上，双手抱臂，笑吟吟地看着他。他头皮一麻，脚步也慢了下来。
　　老四紧跟着小颖的步伐，刚想开口，蓦然看到欧阳探寻的目光，涌到嘴边的话被生生地咽了下去。
　　 “你也去厕所？”他问欧阳。
　　 “不去，等你。”欧阳幽幽地看了小颖一眼，转过身，“我们回去吧。”
　　老四不禁好笑，他想回头和小颖打个招呼，但一看见欧阳的背影，虽心有不甘，还是打消了那个念头。
　　钱多多像是洞悉了一切，微笑中带着一丝近似嘲弄的神情。“帅哥，爽完了？”他离开廊柱，走向小颖。
　　 “说什么呢？”小颖被迫停下脚步。
　　 “哈，不好意思了？差一点被人家捉个正着。”钱多多顽皮地眨眨眼，本想继续调侃，可是小颖涨红的脸色让他戛然而止。他收敛起玩笑的神情，故作轻松地问，“你是1还是0？”
　　小颖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喜欢你啊。”钱多多注视着小颖，忍不住哈哈大笑。
　　一个小弟急匆匆地冲过来，见到钱多多如释重负，“经理，你在这儿呢，马上就发奖了。”
　　 “哦，知道了。”他点点头，“你先去吧，我马上到。”
　　小弟跑开了，钱多多眉头微皱，摇摇头，“没办法，身不由己啊。”他举步欲走，又转过身，对着小颖，“记住我说的话，不管你是1还是0，我都行的。你有我的名片，想我了，随时给我电话。”
　　注视着钱多多远去的背影，小颖哭笑不得。这个晚上，究竟怎么了？他边走边摇头，落寞难以抑制地攫住了他。
　　回到场中，同伴们还在跳舞，见到他，CC忙停下来。“去了这么久，没事儿吧？”
　　 “没事儿，”小颖停顿一下，“碰见一个熟人。”
　　 “熟人？客人？”
　　 “不是，我家楼下送外卖的。”
　　 “这么巧？”CC笑出声来，“革命队伍越来越壮大了。干嘛心事重重啊，你不会把人家给祸害了吧？”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开玩笑呢，你还当真。”CC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CC，你说他回去不会乱说吧？”
　　 “管他呢，愿意说不说吧，”CC端起酒杯，“见不得人吗？”
酒吧离住处不远，散场后，小颖和CC决定步行回家。冬夜的街道，寒风袭人，两人不自觉地紧紧挨在一起。
　　 “来酒吧怎么样，玩得爽吗？”
　　 “就那样。”小颖用手挠了挠头发，竖起衣领。“我不大习惯这样的地方。”
　　 “不习惯？”
　　 “嗯，我见不了那些不男不女的人。”
　　 CC心里一沉，随即释然，他了解小颖的脾气，明白他无意讥讽自己。“你是说我这样的吗？”
　　 “你还好。”小颖一笑，“我可没说你啊，比你夸张的太多了。”
　　 CC会意地笑笑，“在会所见的还少吗？”
　　 “那不一样，”小颖摇摇头，叹了口气，“在会所，在会所那是工作，出来我可一眼都不想见。”
　　 “你呀，那有什么不同？”
　　 “就是不同。”小颖斩钉截铁。
　　 “算了，不说这些了。”CC怜爱地看着小颖，“别那么紧张，放松点儿，咱们本来就不容易，别自己和自己较劲。”
　　 “嗯。”小颖停住脚步，偷偷地看了看CC，迎着风点着一根烟。猛猛地吸进一口烟，再吐出去，他觉得心里清爽多了。“CC，刚刚做的时候，你闹不闹心？”
　　 “我？”CC一愣，自嘲地笑了笑，“我还算好吧，从小就惦记着那块儿肉，和谁做都是做，还有钱赚，不赚白不赚。”
　　 “你真那么想？”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有什么区别。不过从小就习惯男人了，做的时候没什么障碍。”
　　 “从小？”小颖第一次听CC说起往事，很惊诧，“几岁？”
　　 “五岁。”CC淡然地说，“人家告诉我，只要裹住那儿，就能裹出糖来，我就信了。”
　　 “还有这种事儿？”
　　 “嗯。”CC轻轻哼笑，“还别说，那味道确实挺像糖的。”
　　 “净瞎掰。”
　　 “真的，我小时候认为那个就是糖味儿，像糖稀似的。我还记得我问他为什么是白色的，他说是用白糖熬的。”
　　小颖沉默。
　　 “你有第一个男人，多大？”
　　小颖转过头，正碰上CC探寻的目光，他咬了咬嘴唇，说，“我第一个男人就是你。”
　　 “真的吗？”
　　 “真的。”黑暗中，小颖点点头，眼睛里闪着光亮。
　　

ziyu100 · 发表于 2012-4-29 12:01:05

　小颖笑了笑，继续向前走。
　　 “难怪，”CC侧头打量着小颖，夜色中，小颖的面庞模糊不清。小颖的话让他心情蓦然沉重起来，那双黑暗中闪亮的眸子就似一把刀刺在他的心上。他紧走几步，跟上小颖。“小颖，”他斟酌着词句，“你不会怪老黑吧，我是指试工的那次。”
　　小颖身躯一震，随即狠狠地吸了口烟，淡淡地说，“不怪，我自找的，谁都不怪。”
　　 “但愿你真是这么想，要知道，如果不是gay，都得过这一关。”
　　 “我明白，你不用解释。”小颖抽了抽鼻子。
　　 “嗯，”CC小心翼翼地跟着小颖，“其实老黑这个人，还算不错。”
　　 “还行吧，”小颖想了想，笑出声，“看得出来，他对你很好。”
　　 “是吗？”CC也笑了，小颖这样说，他的确很高兴。“也算吧，碰到他也挺不容易的。”
　　 “是啊，圈子里这么乱，碰到好人也真不容易。”
　　 “我还真不知道老黑算不算好人，”CC抬头仰望黑色的夜空，“我有时想想都有点怕他，他对我好是好，但我心里总有点没底。”
　　 “刚才你还劝我呢，”小颖冲CC吐了口烟，“想那么多干嘛？”
　　 “也是，”CC点点头，“过好眼前吧。”他忽然看向小颖，哈哈一笑，“也有人对你好啊。”
　　 “对我好？”
　　 “是啊，**哥不就是吗？”
　　 “他啊，”小颖笑着叹了口气，“没错儿，那是个好人，可惜他的好用错地方了。”
　　 “这话要是让**哥听到了，他该多伤心啊。”CC轻笑。
　　 “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顺着他，尽量让他满足吧。”
　　 “你做得算不错的了，他那点癖好谁不知道？每次听到他的叫声，就知道你费了多大劲。”
　　 “你还说？”小颖作势欲打。
　　 “不说了，不说了。”CC赶紧讨饶，“不过话说回来，人家对你也是真好。”
　　 “我知道啊，我又能怎么办？”
　　 “对他没感觉？”
　　 “哪儿来的感觉？他是客人罢了。如果没有那些事儿，没准儿我还能认个哥，现在——”
　　 “算了，不提这些了，说起来扫兴。也是你的话，走一步是一步吧。”CC停下来，笑嘻嘻地看着小颖，“你以前跟男人真的没接触？”
　　小颖皱皱眉头，笑了，“互相打飞机算吗？”
　　 “也算也不算，得看发展。”CC故作神秘地说。

ziyu100 · 发表于 2012-4-29 12:02:57

寒风凛冽，两人一路说说笑笑，似乎都不在乎寒意。在一起大半年，如此敞开心扉还是第一次。街灯在他们的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紧紧贴在一起，就像他们年轻、炽热的心。
　　打开房门，热气扑面而来，小颖脱了外衣，径直走进卧室，不一会儿，手里拿着一把钥匙走了出来。
　　 “给你。”
　　 CC的外衣刚脱到一半，看见小颖手中的钥匙，他眼中一热，慌乱中连忙重新穿好衣服，一把接过来。
　　 “拿就拿吧，干嘛还穿衣服啊？”小颖不禁好笑。
　　 “哦，”CC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哈哈一笑遮掩过去，“真给我了？”他一边问，一边把钥匙挂在钥匙包上。
　　 “嗯。随你，什么时候过来都行。”小颖看着CC，淡淡地笑了，“把衣服脱了，赶紧回屋睡觉吧。今天喝多了，我不洗了，你要是洗就自己去弄。”
　　 “我也不洗了。”CC脱掉外衣，随小颖走进卧室。一把吉他斜斜地倚在床头，木制的琴箱泛着暖暖的光。“你还会弹吉他啊？上次来我都没见到。”
　　 “我刚买，好久没弹了。”小颖操起吉他，弹出一串和弦音。
　　 “弹得不错啊，”CC难掩兴奋的神情，“我就羡慕会乐器的人，我是什么都学不会。”
　　 “真想学，找机会我教你，反正我们时间大把大把地。”
　　 “好，一言为定。”CC冲小颖笑眯眯地眨眨眼，仿佛又回到了少年时代。“小颖，唱首歌吧。”
　　 “这么晚？”小颖转过头，看着窗外的夜色。
　　 “就一首，小点声，唱完我们就睡觉，不然我肯定是睡不着了。”
　　小颖调皮地看着CC的眼睛，苦笑着摇摇头，弄得CC心里七上八下的。小颖向床里面坐了坐，把吉他抱在怀里，十根纤长的手指在琴弦上飞舞。CC连忙在床脚坐下，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小颖。
　　小颖眼神低垂，一串轻柔的和弦后，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夜色中回荡。
　　 “我以为认真去做就能实现我的梦，以为写首好歌走路就能抬起头，以为骑摩托车旅行就能变英雄，现在的我失去了冲动。
　　 “有才华的人唾弃金光闪闪的奖座，亲爱的Cobain 是否也曾爱慕虚荣，多希望有人冲破疑惑带我向前走，现在的我变得好懦弱。
　　 “雨会下雨会停，这是不变的道理，夜空中北极星，迷路的人不恐惧。我唱歌你在听，一切风平又浪静，G和弦的根音，抚平脆弱的心灵。”
　　这旋律CC并不陌生，小颖的手机铃声就是这首曲子，只是他从未听清楚歌词是什么。与原唱的含混不清不同，小颖吐字清晰，别有一番情调，CC一下就被小颖淡淡的柔情打动了。注视着小颖微闭的双眼，他仔细地辨别着每一句歌词，在心底无声地应和，充满柔情。“我唱歌你在听，一切风平又浪静，G和弦的根音，抚平脆弱的心灵。”这仿佛正是此情此景的写照，CC沉浸在平静的甜蜜中。
　　一直到小颖抬起头，露出笑意，CC才意识到小颖唱完了。他摇着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小颖。“太美了，小颖，真不想让你结束。”
　　小颖眉头微皱，轻轻叹了口气，正当CC的心又一次悬起，他淡淡一笑，歌声再次响起。
　　 “我只想牵着你，走到很远的梦里，小木屋红屋顶，地址是一个秘密。你抱着小猫咪，蓝眼睛不再忧郁，香格里拉在那里，让我们去找寻。”
　　一瞬间，时间仿佛停滞了，意外的惊喜让CC的心狂乱无比。多少个日夜，他在等待这样的时刻。两双深情的眼睛，互相凝视，就像鉴证一个永恒的约定。
　　 “别这样看着我，”小颖忽然笑出声，“我都快把你当成女人了。”

ziyu100 · 发表于 2012-4-29 12:03:46

侧躺在床上，CC悄悄睁开眼睛，暗夜的微光为温暖的卧室铺就灰暗的色彩。近在咫尺的小颖，就像一幅黑白素描，在光与影的重叠中，只能依稀看清大致的轮廓。
　　 CC暗暗叹了口气，小心不发出声响，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背对着自己的男人。小颖压抑的不规则的喘息声，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他明白和他一样，小颖也没有睡着。
　　一丝酸楚划过他的心头，小颖清纯的歌声犹在耳畔，他却无法再回味到美好。小颖笑言的那句话，就像一把尖刀，深深刺入他的心脏。
　　心在疼，酸酸地疼，却没有血流出。
　　小颖说完那句话，两人都愣了一下，柔情迅速飘逝，他们的眼神中也有了某种尴尬。CC咬了咬嘴唇，挤出一丝笑容，“这首歌这么好听呢，以前从没听全过。”
　　 “还行吧，我喜欢黄玠的歌。”小颖也笑笑，神情放松下来。
　　 “黄玠？”CC没听过这个名字。
　　 “台湾的，和咱们年龄差不多。”
　　 “这首歌叫什么？”
　　 “《香格里拉》。”
　　 “《香格里拉》，《香格里拉》。”CC念叨着，“我也要用它作手机铃声。”
　　 “那可不行，”小颖一扬眉，放下吉他，“这首歌是我的，你不能用。”
　　 “我偏要用。”
　　 “不行，”小颖摇摇头，忽然露出坏笑，“还有一个版本，女人唱的，不然你就下那个吧，反正女人版也适合你。”
　　 “你小子找死啊？”CC作势欲打，忍不住也笑出声。
　　 “怎么，我还说错了吗？难道你不是女人吗？”小颖扔下话，就往厕所跑。
　　黑暗中CC下定决心，一回到会所就更换手机铃声。女人版就女人版吧，和小颖的男人版正好是一对，说不定冥冥中自有天意呢。想到这儿，他的脸不禁有些发烧。
　　小颖称呼他是女人，他并不真的恼火，圈子里很多人都互称姐妹，只是小颖还是第一次这样叫他。他心中一动，这个“女人”和唱完歌之后的那个“女人”，是否具有相同的含义呢？
　　黑暗中蓦然见到一丝光亮，他的心蠢蠢动了起来。他吞咽了一口唾液，轻声说，“小颖，睡了吗？”
　　小颖静静地没有回应，盯着那个模糊的背影，他隐隐地有些失望，继而是难过。正当他放平身体，准备长舒心底的郁闷，小颖的声音淡淡地传来，“怎么了？”
“睡不着，咱们再聊会儿？”
　　 “还聊啊？酒喝得还不够多吗？”
　　 “嗯，好像喝兴奋了，翻来覆去睡不着。”
　　 “哦，好像还真没见你喝过这么多酒，”小颖躺平身体，“你这不也是挺能喝的吗？想聊什么？”
　　 CC左手拄头，侧着身子凝视小颖的眼睛，黑暗中他看不到习惯的光亮。他轻轻叹了口气，问，“有过女人吗？”
　　 “有过啊，”小颖把双手枕在脑后，顺了顺腿，“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也没什么，好奇呗。”夜色中，CC悻悻地笑了，“有过几个啊？”
　　 “对象就只有一个。”想起小梅，小颖的心抽搐了，但他很快就驱走了心底的阴影。
　　 “除了对象，还上过几个女人？”
　　 “有几个吧。”小颖淡淡地笑出声。
　　 CC的心却随着这笑声隐隐地痛，他打量着黑暗中的小颖，强忍住苦涩。“你小子肯定招女人喜欢。”
　　 “还行吧。”
　　 CC缓缓摇摇头，嘴角牵出一丝苦笑，这本来就预计得到，但听到小颖亲口说出来，他还是有些伤感。他吞咽着唾液，定了定神，继续问，“喜欢和女人**吗？”
　　 “废话，男人谁不喜欢？”小颖冲口而出，随即后悔，连忙说，“CC，我可没别的意思啊。”
　　 “我知道，没事儿。”CC轻轻地笑了，小颖毫无掩饰的紧张让他觉得温暖。“我就是想知道和女人**是什么滋味。”
　　小颖尴尬地挠了挠头发，“难道你都没和女人上过床吗？”
　　 “没有，从来没有，我一直喜欢的就是男人。”
　　黑暗中小颖沉默了，他静静地聆听着CC若有若无的呼吸声，暗暗叹息。“其实和女人，也就是那回事儿。”
　　 CC淡淡地笑了，伸出手轻拍小颖的脸，“我真没什么的，你就直说吧。”
　　 “那种感觉真的很难说清楚，”小颖沉吟着，“男人嘛，总要疼惜女人，还要掌控女人，把它们结合到一起，就是和女人**的滋味，和腾云驾雾差不多吧。”
　　 “疼惜，掌控，腾云驾雾。”CC在心底默念，眼前闪现出小颖和女人**的场面。他闭上眼，任凭那些女人的脸换来换去，渐渐模糊。“喜欢你对象吗？”
　　 “喜欢。”
　　 “你们现在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早断了。”
　　 “为什么啊？”
　　 “为什么？”小颖侧过头，紧紧盯着CC，露出苦笑，“我都干上这个了，还能和人家怎么样啊？”
“那女人呢，不想了？”
　　 “不干了再说吧。”小颖咬住嘴唇，“CC，我倒真担心将来会有什么障碍。”
　　 “不会吧，”看着黑夜中小颖朦胧的脸庞，CC的心中涌上一丝酸楚。“你不会的”，他再一次违心地说，“没几个比你更直的了，很多干过的，回家都结婚生子了。”
　　 “但愿吧。”小颖淡淡地说。
　　 “怎么，对女人没感觉了？”CC把手搭在小颖的**上，捏了一把。
　　 “那也不是，”小颖笑着把CC的手推开，“我就是担心做久了会有影响，CC，会有影响吗？”
　　 “这个——”CC沉吟着，“多少都会有一点儿吧，不过我估计对你影响不大，不干了，你就回去了。”
　　 “嗯，”小颖侧了侧身，“有回不去的吗？”
　　 CC犹豫了一会儿，才说，“也有。”
　　 “那我可真不能常干。”小颖脱口而出。
　　 “怎么，现在就开始想不干的事儿了？”
　　 “是啊，”小颖长长地吁了口气，盯着头顶的黑暗，“没准儿这次回去就不回来了呢。”
　　 “真的吗？真这么想？”猛然间一口气堵在心头，CC差点流出泪来。
　　小颖凝神朝CC的脸望去，扑哧一声笑了，“逗你呢，不回来我能去哪儿呢？看你紧张的。”
　　 “你这个坏东西，”CC一把拧住小颖的耳朵，“没事儿净吓唬我。”
　　小颖装作吃痛，咧着嘴拨开CC的手，笑了一会儿，说，“CC，我知道你对我好，你放心，无论将来我在哪儿，我们都是好兄弟。”
　　 “只是兄弟吗？”CC觉得自己的心都颤了。
　　 “哎。”小颖轻轻叹了口气，转过头，改变话题，“CC，你说做0的，真的有快感吗？”
　　 CC一愣，想了一会儿，才说，“有吧，但更多不是生理上，是心理上的。”
　　 “哦。”小颖轻轻应了声，想起那个激情的夜晚，他愈发迷惑。
　　 “小颖，喜欢过男人吗？”CC凑到小颖的脸旁。
　　小颖闭上眼，那个带着邪恶笑容的男人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他吞咽着唾液，摇摇头，“没有。”
　　 “会喜欢男人吗？”
　　 “不会。”小颖坚定地说。
　　 CC暗自叹息，悄悄地伸出手，攥住他。这次小颖没有阻挡他，欲望在CC的揉搓下逐渐膨胀。“你看，都硬了。”
　　 “谁摸都会硬吧。”
　　 CC黯然，顽强地摩挲，不一会儿，隔着**，他的手指感受到粘稠的湿润。“小颖，我想和你做。”他喘息着说。
　　 “CC，”小颖吞咽了一口唾液，“就让我当个男人吧，行吗？”
　　 CC的心就像碎了，监视器前的一幕幕迅速在他的眼前滑动，不知道哪儿来的醋意，他用劲儿掐了一把，恨恨地说，“可是那么多男人都和你做过了。”
　　霎时，世界仿佛停滞了，苍凉的夜色中一片寂静。CC为说出口的话后悔不叠，张大了嘴不清楚再说些什么。好半晌，黑暗中才传出小颖飘渺的声音，“CC，你也要买我吗？”

ziyu100 · 发表于 2012-4-29 12:05:17

小颖近乎悲愤的话让CC懊悔万分、无地自容，他转过身，背对着小颖，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儿。“小颖，对不起，”他哽咽着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都不知道我怎么了。”
　　 “算了吧，别提这些了。”小颖长叹一声，“CC，我明白你的心思，是我对不住你。咱们下辈子吧，要么你做女人，要么我做女人。”
　　 “下辈子，下辈子，”CC喃喃道，心如刀绞。忽然，一个念头一闪而过，仿佛黑暗中一丝光明在燃烧。“也许不用等到下辈子。”他小声说。
　　 “你说什么？”小颖愕然。
　　 CC依旧背对着小颖，清了清嗓子，“小颖，你嫌弃我吗？”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
　　 “那——我去变性吧。”
　　小颖目瞪口呆，他万万没有想到CC会说出这样的话，他静静地凝视黑夜，无言以对。
　　短暂的沉默，在CC的心中就像一生那样漫长。他强打起精神，嘴角牵出苦笑，把失落的感觉狠狠地压了下去。“你别当真，我说着玩呢。”一滴泪，滑出眼角，在脸颊上静静流淌。
　　身后又传来长长的叹息，一只手毫无预警地越过他的身体，拉住他的手。“你来吧。”小颖沙哑着说。
　　 “嗯？”
　　 “你来吧。”
　　他的手被另一只温暖的手牵引着，触到了小颖的欲望。膨胀虽然消褪，但热度依旧。
　　 “你来。”小颖的手紧紧压住他的手。
　　 CC被小颖的举动惊呆了，瞬间无数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闪过，既担心又欣喜万分。“我可以？”
　　 “嗯。”
　　 “真的可以？”
　　 “嗯。”小颖坚定地说。
　　 CC一个翻身，跪在小颖的身前，黑暗中的小颖闪着金色的轮廓。他的手从小颖温暖的手心中挣脱，颤抖着伸向小颖的头。浓密的头发、粗黑的眉毛、柔弱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柔软的耳垂儿、薄薄的性感的嘴唇，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逡巡，就像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你干嘛呢？”闭着眼睛的小颖忍不住问出声。
　　 “感受，我要感受你，用我的指尖感受。”CC喘息着。
　　 “我身上你都摸了多少遍了？”
　　 “那不一样，不一样。”CC喃喃着，指尖滑过布满青涩胡茬的下颌，缓缓向下移动。

ziyu100 · 发表于 2012-4-29 12:05:59

　纤长的手指，就像暗夜的精灵，在小颖年轻**的肌肤上游动。这不是惯常的挑逗，也不是普通的抚摸，颤抖的手指，就像跳动的心，在每一寸肌肤上传递着来自心灵的信息。
　　 “这一天，我渴望很久了。”CC注视着手指下的躯体，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小颖听。
　　黑暗中的小颖睁开眼睛，凝望CC模糊的轮廓，蓦然地有些感动。他眨眨眼睛，强忍着没让眼角的泪水流出。
　　 CC沉浸在虔诚般的庄严中，似乎全然忘记了小颖的存在。一直到他撩起小颖**的边缘，小颖配合地抬起身体，他才回过头，冲着虚无的黑暗露出笑容。
　　毫无遮挡地攥住小颖的欲望，感受着手心里的膨胀，他不禁又回想起初识小颖的那个下午，心里一阵感慨。他竖起大拇指，沿着顶端的边缘划动，点点湿滑渐渐渗入他的皮肤。
　　小颖不安地扭动着身体，压抑着若有若无的喘息。CC怜爱地俯**，在黑暗中寻找小颖薄薄的嘴唇。蓦然触到CC冰冷温热的唇，小颖下意识地将头扭向一边，然而CC执着的舌一点点将他的头扳回来。舌尖突破牙齿的一刹那，小颖眼前闪现出和男人牙齿相搏的场景，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在沉沦，可是一俟那灵巧的舌缠绕起他的，一俟他意识到舌的主人，他悄然张开了嘴。
　　狂热的吻让小颖意乱情迷，一个翻身，他将CC压在身下，迅速地坐到CC的**膛，向前挺直身体。
　　 “舔，给我舔。”他喘息着说。
　　注视着眼前粗壮的坚挺，CC下意识地用舌尖抿了抿嘴唇，然后伸出舌尖，挑逗似地在发亮的顶端一闪而过。
　　 “啊——”头顶传来小颖浑浊的**。
　　 CC微微抬头，将小颖的坚挺连根吞入，异物直直地顶着他的喉咙，干呕的感觉让他头眼发花，泪水涟涟。他连喘两口粗气，调整了一下，前后运动起来。
　　快感从身体的中央迅速向四肢百骸蔓延，小颖猛地伸出双手，扳住CC的头，提起身体猛烈冲刺。
　　横冲直撞的欲望麻木了CC的神经，但在他的心底，却洋溢着无限的幸福，他宁愿就这样死去。意识即将弥散的瞬间，他坚定地推开小颖。
　　 “你躺下。”看着小颖的身体缓缓在床上跌落，他往手指上吐了几口唾液，抹到自己的后边，然后蹲坐在小颖身体的上方，扶住他的欲望，一点点让他进入自己。
　　熟悉而又陌生的滚烫，熟悉而又陌生的挤破，小颖曲起**，霎时陷入迷乱。
　　 “Only you, can make all this world seem right, only you can make the darkness bright.”
　　随着歌声，CC慢慢旋转起身体，一圈又一圈，就像碾磨。
　　突然响起的歌声让小颖一愣，但碾磨般异样的感觉却让他浑身酥软，欲望高涨。他霍地坐起来，抱住CC，抬起他的**，紧紧压住他，从他的身体中抽离，又猛地刺了进去。
　　 “啊——”肿胀的刺痛打断了CC的歌声，发出短暂的心满意足**。他睁开迷乱的眼，盯住小颖黑暗中炯炯有神的眼。
　　小颖停留在CC身体的最深处，大口地喘着粗气，神情变得凝重。他舔了舔嘴唇，对着充满深情的CC说，“CC，记住，我们只有这一次。”
　　

望着窗外绵绵的雨，斜躺在沙发上的CC懒懒地抻了个腰。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在冬天见到下雨，这个季节，北方只能飘雪吧？他不清楚，在这个除夕的傍晚，千里之外的大陆上的城市是否飘起了雪花。这些年，寒冷的冬季越来越干燥，就连雪，也都似成了奢侈品。
　　雨是从下午时分飘落的，细细的、轻轻的，却又连绵不绝。在CC的印象中，似乎只有早春，才会有这样的雨，但也不会持续这么久。
　　回到房间前，CC和老黑坐在草坪的摇椅上，悠闲地遥望远方的天空。越过草坪，穿过稀疏的红树林，隐约可以看到灰蒙蒙的海，海浪声也若隐若现。两人寡言少语，享受着难得的清净，偶尔四目交汇，彼此会心一笑。飘落的雨丝，打在脸上痒痒的，却也没打断他们的雅兴，一直到CC肚子咕咕叫，老黑才起身回房间做晚饭。
　　眼见天色暗了下来，CC不舍地站起来，抹了抹脸上的雨水，回房冲了个澡，拉开厨房的门，冲老黑做个鬼脸，就躺到窗前的沙发上。他不会做饭，帮忙也是手忙脚乱，到别墅的第一天，老黑七哄八哄，好不容易才把他劝离厨房，CC也乐得心静，干脆甩手不管，倒也没多少愧疚感。
　　老黑有身好厨艺，这倒出乎CC的意料。这么多年，两人也没机会开伙，不是在外面吃，就是叫外卖，所以当老黑带着他去菜场买菜，CC心里一直犯嘀咕。可是眼见着老黑利索地做出四菜一汤，且看着就有食欲，CC就不仅是嘀咕，而是目瞪口呆了。
　　远离熟识的世界，老黑就像变了个人，极尽温柔体贴。CC了解他的底细，愈发觉得难得。他真想就这样呆上一辈子，只有他们俩。
　　晚饭后，两人偎在沙发上，看中央台的春节联欢晚会。陆陆续续，两人的手机都接到了不少拜年短信。遇到有趣的短信，两人就会读给对方听。
　　让CC耿耿于怀又忐忑不安的是，他始终未收到小颖的短信，这不由得让他怀疑与他们分别的那一夜有关，难道小颖竟不肯原谅自己？
　　小颖的那句话，让他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一样，瞬间跌落到冰冷的谷底。那一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意识逐渐清醒之后，自尊的本能想让他拒绝，但是小颖坚定而温柔的目光以及刺入他身体的蓬勃的欲望，又令他意乱情迷，沉浸在情欲中无法自拔。
　　小颖的举动出乎真心，没有任何敷衍，这个判断令他心碎，又让他感动不已。他不怪小颖，只是感慨苍天弄人。小颖和他，本质上真的是两种人，他明白小颖所做出的牺牲，也明白这种牺牲背后的含义。虽然心中充满酸楚和绝望，他决定接受这样的结局。
　　既然一生只有这一次，这一次就弥足珍贵，就该是一生的浓缩。他强忍心底的悲痛，运用了几乎他所掌握的所有技巧，引导者小颖小颖一次又一次与他同时登临爱的巅峰。当他精疲力竭地缩在小颖的怀抱中沉沉入睡时，他的心情苦涩而又甜蜜。
　　有些事，一生能拥有一次，足矣。
　　

临近午夜，电视上表演民族大联欢的歌舞时，CC终于收到了小颖的短信：
　　 “CC，在海南玩得开心吗？和老黑去天涯海角了吗？摆Pose了吗？记得要把照片给我们看啊。
　　 CC，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祝你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心想事成。
　　新年快乐。”
　　斜靠在沙发上的CC长吁一口气，忐忑不安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他闭上眼，右手攥住手机，紧紧放在**前，然后又睁开眼，点击屏幕，再次阅读那条短信，看到“心想事成”四个字，他不禁露出苦笑。
　　 “谁的短信啊？”老黑的声音懒懒地传来。
　　 CC心中一凛，这才意识到老黑的存在，他忙刚下电话，说，“小颖的。”
　　 “小颖？就是那个东北的？”
　　 “嗯。”
　　 “那小子看起来还不错，”老黑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电视屏幕，像是不经意地说，“我听说你们关系很好啊。”
　　 “当然好了，”CC压抑住心底的不安，看向老黑，“我那儿一个加强排呢，谁和我关系不好？”
　　 “也是啊，”老黑侧过头，笑了笑，“小心哪天我捉奸在床啊。”
　　 “去你的，老没正经。”CC嘴上强硬，心里却又虚又惊，老黑意味深长的笑容就像一把刀刻到他的身上。
　　 “CC，我也不想瞒你，你知道我离不开男人，”老黑的神情变得严肃，“可是你在我心中是最重的。”
　　 “你想说什么？”CC玩笑似的看着老黑，心里隐隐地不安。
　　 “我——”老黑注视着CC的眼睛，严肃的目光中渐渐有了促狭的笑意，“我还想听你唱歌。”
　　 “你还有劲儿吗？下午我都唱了两遍了。”
　　 “只要你在，我就有使不完的劲儿。”老黑扑上来，捉住CC。
　　这时，绚丽的焰火在远方的天际绽放，姹紫嫣红，照亮夜空。
　　 “走，我们先出去看焰火，回来再收拾你。”老黑兴冲冲地拉起CC，奔向外面。
　　 CC心里七上八下，跟着老黑冲到门外。不知什么时候，雨已经停了，潮湿的夜空中，璀璨的焰火此起彼伏，他的眼中莫名地有了泪。
　　手里的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他点击屏幕，“Man”三个字母在幽蓝的背景下闪烁不停。他愣了下神，才想起那个曾让他心动的男人。
　　 “大年三十，欢声不断，电话打搅，多有不便，短信拜年，了我心愿：祝您全家，身体健康；生活幸福，来年多赚。刑警支队王立伟祝各位亲朋挚友新年官运亨通、财气兴旺，事事如意、天天开心。”
　　他果然是个刑警，CC露出笑容，不禁为自己的判断力自得意满。“王立伟”，他匆匆地看了看那个名字，攥住老黑的手，望向那闪亮的夜空。
　　

ziyu100 · 发表于 2012-4-29 12:06:48

推开小酒馆的门，寒夜的风瞬间包裹住小颖和教练。两人竖起衣领，踉跄着在积雪的街道上前行，寂静黑暗的路上，传来踏雪的吱吱声。
　　 “小颖，不，颖爷。”
　　小颖一愣，随即想起了上次回来的情形，看着教练促狭的眼神，不禁哑然失笑。
　　 “臭小子，”教练的手搭上小颖的肩膀，哈哈一笑，“今天我回请颖爷？”
　　 “这——”小颖迟疑着，“还是算了吧。”
　　 “怎么，没兴儿了？”
　　 “喝得太多了。”小颖摇摇头。
　　 “嗯，喝得是不少。”教练手上加了力道，把小颖搂得更紧了，“我都想过了，有一天我不是死在女人的床上，就是喝酒死在你手里。”
　　 “那还是死在女人床上吧。”
　　 “你小子啊，就不会说好话。”
　　小颖看了看教练，微笑不语。
　　 “不去找女人，我们做什么去？”教练沉吟着，“不然泡个澡吧，你给我搓搓。”
　　 “行。”
　　转过弯没走多远，就是一家浴池，小颖曾被教练带着来过几次。看着略显破败的门面，小颖回想起浴池原来的辉煌，心生感慨。年还没有过完，浴池里没什么顾客，两人选了雅间。
　　这是北方常见的浴池，雅间里有两张休息的木床，两个浴缸，一个喷头。两人脱衣服时，搓澡师傅为他们放了热水，又在水里放了香薰的药包，冒着热气的水慢慢变成黑色。
　　 “需要搓澡就叫我一声。”话音未落，师傅就走了出去，随手关上了门。
　　两人相视而笑，一起脱掉**。教练穿上拖鞋，走到浴缸前，伸手试了试水温，闪身坐了进去。“嗯，舒服。”他向身上撩着水，慢慢滑躺在里边。
　　小颖走到另一个浴缸前，也试了试水温。水有点热，他皱皱眉头，在浴缸的边沿坐下，一只手在水里划来划去。
　　 “怎么，水热？”
　　 “嗯。”小颖打量着教练。
　　 “不热啊，再凉泡着就没劲了。”教练露出笑意，“不会是走了几年，连泡澡都不会了吧？”
　　 “嗯，在外边基本没泡过。”
　　 “怪不得呢，那就先抽根烟。”
　　小颖回到床前取出烟，点了两根，回身递给教练一根。
　　接过烟，教练美美地吸了一口，仰着头吐出一串烟圈。他转头看向小颖，忽然说，“小颖长大了。”
　　 “嗯？”小颖不明白教练为什么这么说。
　　 “长大了，真的长大了，你看都露头儿了。”
　　顺着教练的目光，小颖低头看见自己的家伙，不禁面红耳赤。教练爽朗的笑声中，他连忙跷起腿，遮挡住教练的视线。
　　“这都害羞，还是爷们吗？”
　　

2011-06-28　07:36:50
　　推开小酒馆的门，寒夜的风瞬间包裹住小颖和教练。两人竖起衣领，踉跄着在积雪的街道上前行，寂静黑暗的路上，传来踏雪的吱吱声。
　　 “小颖，不，颖爷。”
　　小颖一愣，随即想起了上次回来的情形，看着教练促狭的眼神，不禁哑然失笑。
　　 “臭小子，”教练的手搭上小颖的肩膀，哈哈一笑，“今天我回请颖爷？”
　　 “这——”小颖迟疑着，“还是算了吧。”
　　 “怎么，没兴儿了？”
　　 “喝得太多了。”小颖摇摇头。
　　 “嗯，喝得是不少。”教练手上加了力道，把小颖搂得更紧了，“我都想过了，有一天我不是死在女人的床上，就是喝酒死在你手里。”
　　 “那还是死在女人床上吧。”
　　 “你小子啊，就不会说好话。”
　　小颖看了看教练，微笑不语。
　　 “不去找女人，我们做什么去？”教练沉吟着，“不然泡个澡吧，你给我搓搓。”
　　 “行。”
　　转过弯没走多远，就是一家浴池，小颖曾被教练带着来过几次。看着略显破败的门面，小颖回想起浴池原来的辉煌，心生感慨。年还没有过完，浴池里没什么顾客，两人选了雅间。
　　这是北方常见的浴池，雅间里有两张休息的木床，两个浴缸，一个喷头。两人脱衣服时，搓澡师傅为他们放了热水，又在水里放了香薰的药包，冒着热气的水慢慢变成黑色。
　　 “需要搓澡就叫我一声。”话音未落，师傅就走了出去，随手关上了门。
　　两人相视而笑，一起脱掉**。教练穿上拖鞋，走到浴缸前，伸手试了试水温，闪身坐了进去。“嗯，舒服。”他向身上撩着水，慢慢滑躺在里边。
　　小颖走到另一个浴缸前，也试了试水温。水有点热，他皱皱眉头，在浴缸的边沿坐下，一只手在水里划来划去。
　　 “怎么，水热？”
　　 “嗯。”小颖打量着教练。
　　 “不热啊，再凉泡着就没劲了。”教练露出笑意，“不会是走了几年，连泡澡都不会了吧？”
　　 “嗯，在外边基本没泡过。”
　　 “怪不得呢，那就先抽根烟。”
　　小颖回到床前取出烟，点了两根，回身递给教练一根。
　　接过烟，教练美美地吸了一口，仰着头吐出一串烟圈。他转头看向小颖，忽然说，“小颖长大了。”
　　 “嗯？”小颖不明白教练为什么这么说。
　　 “长大了，真的长大了，你看都露头儿了。”
　　顺着教练的目光，小颖低头看见自己的家伙，不禁面红耳赤。教练爽朗的笑声中，他连忙跷起腿，遮挡住教练的视线。
　　“这都害羞，还是爷们吗？”
　　

躺在浴缸里，滚热的水几乎浸泡着全身的每一个毛孔，眼看着皮肤变得通红，小颖感到一丝灼痛，但更多的却是放松和惬意。他将头向后靠在浴缸上，闭上眼，缓缓抬起**，让身体在水中飘。
　　好久没这么放松了，他长吁一口气，双手擎住浴缸的边缘，将身体向上挺了两挺。睁开眼的时候，他恰好看到水面处那一丛黑色的毛发在水中飘舞，手一松，身体快速地沉入水中，碰到浴缸的底部，发出沉闷的响声。
　　 “折腾啥呢？”
　　小颖脸一红，转过头看向教练，教练依然闭目养神。他暗自松了口气，说，“没事儿。”
　　教练再没动静，小颖苦笑着摇摇头，小心翼翼地躺好。望着波澜不惊的水面，他忽然疑惑起来。和教练**相对的次数连他自己也记不清了，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他们彼此都不陌生，也没谁感到过羞涩，似乎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儿，今天他这是怎么了？
　　小颖愣愣地发呆，不知道为什么和教练间会生分起来。这时，他听见教练在叫他，忙回应了一声。
　　 “在外边过得怎么样啊？”教练把手臂探到浴缸外，转过头看着他。
　　 “还行吧。”
　　 “女人没少睡吧？”
　　 “净瞎说，哪儿有啊？”
　　 “还不好意思呢，”教练笑出声，“你看都变成什么色了？”
　　小颖愣了一下，才明白教练的意思，他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扭过头。
　　 “你看，让我说中了吧？这有什么娘们唧唧的？”教练坏笑着从水中站起来，跨出浴缸，穿好拖鞋，湿淋淋地站在小颖面前。“男人不都这样吗？用不着不好意思。”他拍拍小颖的肩膀，“来，我先给你搓。”
　　教练在手上缠绕着毛巾，黑色的家伙随着他有力的动作四处摇摆，小颖蓦然想起了那个一脸坏笑的男人，心怦怦地跳了起来。他磨蹭着坐到浴缸沿儿上，背对教练。
　　教练的双手落到他**后背的一刹那，他的欲望毫无预警地昂起了头。小颖心中大窘，忙收拢**，可事与愿违，他越想熄灭无名的欲火，欲望越顽强地坚挺，直直地抵住他的小腹。
　　他脑中一片慌乱，木然地感受着教练的双手在他的后背上游动。教练孔武的大手每用力一次，他的欲望就会颤抖一下，顶端慢慢流出了水，他默默吞咽着唾液，强忍着才没发出什么声响。
　　 “后背完了，”教练狠狠地拍了他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站起来，我给你搓**。”
“还是我自己来吧。”小颖依旧背对着教练，没有站起身。
　　 “你小子啊，越来越见外了，”教练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的后背，蹙眉笑笑，“看来真是长大了。也好，我抽根烟，再泡一会儿，你搓完了给我搓。”
　　听到教练的话，小颖很伤感，低着头闷声搓洗自己的**。他不清楚自己到底怎么了，也不知道该和教练说些什么。
　　 “哪天走啊？”教练忽然问。
　　 “后天回去。”
　　 “你每次都是临走才来找我。”
　　 “我不是把别人都答对了，腾出时间来喝酒吗？不然咱们能喝得痛快？”
　　 “你小子总有理，不过你能开开心心就好。”教练长长吐出一口烟，“家里事儿都安顿好了？”
　　 “没什么了。”
　　教练犹豫了一下，继续说，“小颖，自己住吗？”
　　 “嗯。”
　　 “放暑假我想带丫头出去转转，住你那儿，方不方便？”
　　 “那有什么不方便的？”小颖转过头，冲教练笑笑，“还别说，我那儿玩的地方还真不少，到时候我陪你们玩。”
　　 “你有时间吗？”
　　 “那还不是人定的？没事儿，我能安排好。”
　　 “行，那就这么定了。我要是告诉丫头，她不定怎么高兴呢？她可是常念叨你呢。”
　　 “可不是嘛，几年没见了，我这叔叔当得不好，你们去我一起补齐。”
　　教练露出宽慰的笑容，“算了，不说这些了。你磨磨蹭蹭没完了？我可要出来了。”
　　 “行，我马上好。”小颖看了一眼消褪的欲望，匆匆撩起水冲洗自己的**。
　　教练走到蓬头下，放水冲洗了一下，双手撑住墙壁，身体前倾，回转头，说，“来吧。”
　　见到教练大咧咧的背影，刚走出浴缸的小颖惊呆了。他仿佛又见到了那个男人，那个夜晚两个人推搡搏斗的场景一幕幕在他的眼前闪现。他闭上眼，猛地甩甩头，缓步上前，突然有了上刑场的感觉。
　　他轻轻苦笑，开始给教练搓澡。每搓一下，他就更深地陷入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意境。欲望不可抑制地抬起头，他弓起身体，小心翼翼地不让它碰触到教练。
　　 “用点儿劲儿啊，娘们唧唧的。”
　　 “嗯。”小颖红着脸应了一声，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这哪是搓澡啊？如果你不是男人，我还以为是挑逗呢？”教练转过身体，抢过毛巾，“算了，我自己来吧。你——”教练的话忽然停住了，继而哈哈大笑，“我说嘛，原来是想女人了。”
　　顺着教练的目光，小颖看到了自己蓬勃的欲望，他猛地转过身，背对教练。
　　 “我说带你找女人你还不去，看你憋成什么样了？”
　　小颖憋红了脸，顿觉委屈与不安，盯着湿漉漉的地面，一种久违的渴望瞬间冲进他的大脑。“教练，你再搂我一次吧。”他小声说。
　　 “什么？”
　　小颖再没说话，向后一靠，顺势靠在教练宽阔的**膛上。温暖的**膛让他感受到平静和安全，就像少年生病时偎在教练的怀里一样。
　　教练一愣，伸出双臂，轻轻环住小颖，心中充满怜爱。一滴清泪悄然滴落在他的胳膊上，他的眼角也湿润了。“小颖，混得不开心就回来吧，”他轻声说，“有我在，饿不死你。”
　　

ziyu100 · 发表于 2012-4-29 12:08:41

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窗外的天空阴阴的，似乎在飘雪。小颖一个骨碌翻身下床，冲到窗前，放眼望去，果然，大地已是白茫茫的一片。
　　这天气也真是奇怪，整个冬天，雪花让人望眼欲穿，马上出正月了，却像姗姗来迟的姑娘一样，令人欣喜又猝不及防。
　　趴在窗前看了会儿雪景，小颖才意识到肚子已经咕咕叫出了声，他抬腕看看表，临近中午，忙洗漱穿衣出门。
　　雪仍在下，天气倒不怎么凉。小颖故意踩在路边没人碰过的积雪上，吱吱的响声倍觉亲切。走到小区门口，他俯身团了个雪球，向无人的地方远远地抛了出去。雪球在空中划过长长的弧线，重重地击打在枯黄的草地上。
　　小颖拍了拍发红的双手，倒退着瞧向草地的方向。路边的汽车上，一个男人微笑着注视着这一切，看到小颖临近汽车，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好有闲情逸致啊。”男人倚在汽车上。
　　小颖闻言转过身，见到男人，一愣，随即脸上浮起笑容，说，“这么巧？你怎么在这儿？”
　　钱多多依旧倚靠在汽车上，微笑着注视小颖的眼睛。“没什么巧的，在这儿等你呢。”
　　 “等我？”
　　 “想请你吃饭啊，不会不赏光吧？”
　　 “这——”
　　 “别拒绝啊，我知道你没有拒绝的理由，别给自己找借口。”钱多多打开车门。
　　坐进汽车，一路上小颖都在琢磨钱多多如何知道自己的住处。钱多多熟练地开着车，两人有一搭无一搭地聊着天。
　　汽车停在一家西餐厅的门口，小颖下了车，跟随他走了进去。虽然正是饭时，餐厅里却没几个客人，显得幽静。
　　点了餐，两人靠在宽大的沙发里，彼此对视，气氛略显尴尬。钱多多面露苦笑，打破沉寂，说，“早就想找你了。”
　　 “哦。”小颖点点头。
　　 “怕让CC知道了笑话我，也怕给你电话你在电话里拒绝我，所以我就决定在小区门口等你，都等了快两个小时了。”
　　 “至于嘛，”小颖笑了笑，“我又不是什么人物。”
　　钱多多摇头微笑。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的住处？”
　　 “这个——”钱多多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狡黠，“是个秘密。”
　　 “秘密。”小颖煞有其事地点点头，笑了，“找我有什么事儿？”
　　钱多多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小颖，嬉闹的神情慢慢消逝。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液，说，“我喜欢你。”
“喜欢我？”小颖像是早就料到了，也不吃惊，似笑非笑地说，“为什么啊？”
　　 “为什么？”钱多多双眉微蹙，面露苦笑，“套用一句俗话，喜欢一个人，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嗯，那倒也是。”
　　钱多多没理会小颖近乎挪揄的语气，摇摇头，“我说的都是真的。”
　　小颖注视着钱多多的眼睛，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我现在没有朋友，如果你愿意，我想和你处朋友。”
　　这样直截了当的示爱，小颖还是头一次碰到，他又好笑又有些紧张。
　　 “我知道这样可能很突然，你不用着急回答我，我能等。”钱多多径自说，“还有，如果你不习惯，我们先从419开始也可以。”
　　 “419？”
　　 “嗯。”
　　小颖憋住笑意，轻轻吁了口气，挠了挠头。“我不喜欢男人。”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这句话。
　　四目交汇，两个人都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场面略显尴尬。恰好服务员送上牛排，钱多多挤出一丝笑容，忙说，“趁热吃。”
　　小颖心中莫名地闪过慌乱，拿着刀叉的手有些颤抖。他稳住心神，用刀子在牛排上切了两下，却没有切下肉来。“什么破刀子。”他嘟囔着。
　　 “用这个，绝对没问题。”钱多多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刀，打开刀刃，递给小颖。
　　接过小刀，小颖好奇地把玩着。“你身上还带着刀？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刀？”
　　 “你没见过就对了，”钱多多露出得意的神情，“它可是特种兵专用的，市面上没有。”
　　 “你当过特种兵？”
　　 “不可以吗？”钱多多被小颖惊讶的表情逗笑了，“我是名副其实的特种兵出身，你试试这刀子。”
　　小颖用刀子切肉，果然锋利无比。他叉起一块肉，送入嘴中。
　　钱多多一笑，一边切肉，一边叹了口气，说，“原来我也不喜欢男人。”
　　 “那你——”
　　 “在部队呗。”钱多多停下手里的动作，凝视小颖，“原来我还很反感，但其实只要你想通了，你就会发现男人比女人强多了，真的，我就是例子。”
　　小颖低下头，避开钱多多的目光，用刀子把煎得半熟的牛排割成一个个小方块。
切完牛排，小颖把刀刃用纸巾擦干净，递给钱多多。
　　 “那么多男人，你就没有喜欢过谁吗？”
　　听到钱多多的话，小颖有点不好意思，但很快他就平静了。“工作而已，”他看着钱多多，“那只是工作，我对男人没兴趣。”
　　 “工作。”钱多多念叨着，“那天在酒吧，我可是都看见了，那个小家伙恨不得把你吃了。”
　　小颖一愣，随即想起了卫生间外的那个男孩。他不清楚钱多多所谓都看见了是否包含卫生间里面的内容，但从他暧昧的笑容，他断定至少钱多多猜测到了。“男人不都是下半身的动物吗？”他笑了笑，挠了挠头发，“谁还没有荒唐过呢？”
　　 “嗯，也许吧。”钱多多放下手中的刀叉，向后斜靠在沙发上，注视着小颖，“反正该说的话我都说过了，这些天我差点被憋死，说出来轻松多了，你自己考虑考虑吧。”
　　小颖眨眨眼，摇摇头，露出笑容。
　　 “你知道吗，我差一点去会所去找你。”钱多多向后仰着头，吐出一口长气，“但是我不会做你的客人，我不想要那种关系。”他缓缓低下头，凝视小颖，“不管你怎么想，从今天起，我会追你。我刚才提到了，朋友也好，一夜情也好，总之我要追你。”
　　 “何苦呢？不会有结果的。”小颖摇摇头，“别到最后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钱多多眼睛一亮，“这么说，你是把我当做朋友了？”
　　 “为什么不呢？”
　　 “好，我就喜欢你这种劲儿。”钱多多向前坐了坐，“那咱们就说另外一件事儿。”
　　 “还有事儿啊？”小颖被他的神情逗笑了。
　　 “你还想在CC那儿做多久？”
　　 “不会太久吧？怎么？”
　　 “那一行是青春饭，不是长久之计，听到你这么说我挺高兴的。之后有什么打算？”
　　 “我还没想那么远，走一步是一步吧。”
　　 “不然这样吧，你到酒吧来帮我吧。”
　　 “哦？”
　　 “来帮我做管理，挣的可能比现在少点，但是稳定，也不用——”
　　 “也不用出卖肉体”，小颖当然知道他的意思。他盯着钱多多，就像在他的脸上能抓到什么蛛丝马迹。
　　 “我先声明啊，这和我刚才说的那件事儿没关系，咱们成不成都无所谓，我是真的觉得比较适合你。”
　　 “行，我考虑考虑吧。”

ziyu100 · 发表于 2012-4-29 12:09:12

从餐厅出来，雪已经停了，阴霭的天空渐渐放晴。小颖婉拒了钱多多送他回会所的好意，独自一人在积雪的街道上步行。
　　运动鞋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吱吱”声，让他倍觉亲切。他停下脚步，点了支烟，看着淡蓝色的烟雾在眼前飘散，会意地笑了笑，继续前行。
　　 “没想到他还曾经是个特种兵呢。”想起钱多多，他有些好笑。无论如何，这个人直截了当，显得光明磊落，如果没有这些令人烦心的事儿，没准儿他们倒真能成为朋友。
　　至于钱多多的提议，不能说他没有心动，但他知道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即便他不愿把他想得过于有心计，他也不想和钱多多有什么更多的瓜葛。原因很简单，除了在会所，他不愿意和男人有任何联系。
　　他只能出卖肉体，这样的世界要单纯得多。在会所，金钱交易之后，谁也不会把谁放在心上，这至少让他没什么压力。他可不想成为CC那样的人，他喜欢女人，退一万步讲，即使为了生病的母亲，他也只能喜欢女人。
　　他有点后悔跟着CC他们去酒吧。酒吧的那个晚上，就像为他开启了一扇新的大门，通向未知的险途。暗绰的灯影下，一颗颗晃动的头颅，一双双饥渴的眼睛，让他现在回想起来，都有点心惊。卫生间的那一幕让他自责，那是一个没有护栏的陡坡，人们轻易地就会坠落，再也无力回天。
　　不，他不要那样的生活。他把烟蒂扔到雪地上，用脚狠狠地踩灭。
　　钱多多说的没错，这一行是青春饭，他自然也清楚。他原本就没打算做多长久，只要赚够了钱，他就会离开，也许再有一年，也许用不了一年。
　　今后的生活，以前他从来没有多想过。这顿午餐最大的收获，是他做出了一个决定：离开会所后，他要远离这个城市，远离这些熟识的人群，远离这个令他恐惧的圈子。他要找寻一个新的天地，忘记一切，开始新的生活。
　　但愿能忘记吧，他自嘲地笑了笑，又从口袋里摸出烟，点燃。他忽然觉得有点对不住CC，但那又如何呢，他们原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再说，这世界上哪有不散的筵席？
　　回想过去的这一年，他身边的那些男人，绝大多数都像浮云一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能在他心里泛起涟漪的，寥寥无几。CC对他最好，始终默默地关心他，即便暗自伤心也不离不弃；**哥出手大方，但把自己包裹得很紧，始终不谈情字；只见过一面的钱多多直言喜欢他，要追他，而且明确表明不会通过成为他的客人来得到他，至少让他感受到尊重和真诚；还有那个不知名字的男人——
　　想起那个男人，他的心抽搐了一下，那是唯一一个让他心生纠结的客人。两人几乎没有谈过什么，大多数交流都是通过身体完成的，可男人带来的心悸却让他备受折磨。
　　我怎么了？他盯着脚下的雪，伸出脚，猛地踢了出去。洁白的雪花在眼前飞溅，就像踢走了他**中的郁闷。
　　钱多多讲的不会是真的吧？小颖琢磨着。他说自己原来不喜欢男人，甚至很反感，可是现在却——想到这儿，小颖心中一惊，他虽然不喜欢男人，可是对做过的那些事儿倒没怎么抗拒，更谈不上反感。这意味着什么？
　　他仰头长叹，蓦然看见一片熟悉的灰色建筑，不知不觉，他竟然走到了男人开房的地方。想起那个寒冷的冬夜，他面红耳赤，竟有些呆了，眼看着那高耸的灰色一点点向自己压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这么悠闲，在这儿赏雪，还是忘不了这个地方？”
　　身边突然传来熟悉而陌生的声音，小颖转过身，又看见了痞得近乎邪恶的笑容。

ziyu100 · 发表于 2012-4-29 12:09:51

把车停进车位，关闭引擎，王立伟习惯地点着一支烟，刚要打开车门下车，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进他的眼帘，他楞了一下，才确认那真的就是小颖。
　　他缩回身体，重新在座位上坐好。这次过来就是来见小颖的，可是在这儿碰到他，却有些始料未及。他吐出一口烟，隔着车窗观察小颖，小颖踢雪的动作让他莞尔，然后他看见小颖抬起头，像是叹了口气。
　　他的心骤然发紧，是什么让这个单纯的青年心生叹息？他到这儿来做什么，莫非如他一样，也在怀恋那个冬夜？他再也无心留在车里，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小颖根本没意识到他的接近，仍静静地凝视着天空发呆。王立伟压抑着心底隐隐的痛，在离小颖大概三米远的地方站定，抽了口烟，笑着问，“这么悠闲，在这儿赏雪，还是忘不了这个地方？”
　　小颖转过身，意料中的惊讶神情让他会心一笑。“你在这儿干嘛呢，不会是等我吧？”
　　 “我——我路过。”小颖回答得结结巴巴。
　　 “路过在这儿踢雪玩？”
　　小颖看着他，笑了笑，从慌乱中定下神来。“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王立伟扬了扬眉，扭头看看身后的建筑，“我来这儿能干什么？开房呗。”
　　这个回答让小颖瞠目结舌，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本想开好房间再联系你，没想到一下车就碰见你了，真巧。”他挤挤眼睛，“缘分啊。”
　　小颖的脸刷地红了，王立伟看在眼里，怦然心动。
　　 “你——今天不会没有时间吧？”
　　 “啊。”小颖木然地应了一声。
　　 “啊什么啊？是有时间，还是没时间啊？”
　　小颖抿抿嘴唇，小声说，“有。”
　　 “嗯，”王立伟得意地点点头，“咱们这样，还用我给你们经理打电话吗？”
　　小颖迟疑着，从口袋里取出手机，“还是我打吧。”他向一边走了几步，拨通CC的电话，告诉他有事儿就不去会所了。CC惯常地问长问短，他敷衍几句，挂断电话。
　　 “这雪真大啊，”见小颖收起电话，王立伟走了过来，“说好了？”
　　 “嗯。”小颖点点头，打量着身边的雪，“可惜啊，整个冬天就下了这一场。”
　　 “是啊，都成稀罕物了。喜欢雪？”
　　 “嗯，老家那儿一到冬天，雪都不带断的，好玩儿的事儿多着呢。”
　　王立伟心中一动，他一直想为小颖做点什么，现在不正是机会吗？“时间还早，不然我带你去看雪？”
　　 “好啊。”小颖眼中亮光一闪。“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王立伟故作神秘，“走，跟我上车。”
把喧嚣的都市抛在身后，越野车在静寂的省道上疾驶。一望无垠的原野上，银装素裹，只有被雪覆盖的柏油路，像一条潜伏的黑色长龙，偶尔露出峥嵘。
　　骤然聚在狭小密闭的空间，两个人都有些莫名的紧张，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拐过一座小桥，一直用余光打量着小颖的王立伟再也忍不住，说，“你抽烟吗？”
　　 “嗯。”小颖将视线从车窗外收回。
　　 “给我也点一支。”王立伟侧过头，忍住笑意。
　　小颖摸出烟盒，想了一下，抽出两只叼在嘴里，一起点燃，然后递给王立伟一支。
　　王立伟接过烟，狠狠地吸了一口，吐出一串烟雾。“喜欢听歌吗？”香烟叼在嘴上，他的话含混不清。
　　 “嗯，喜欢。”
　　王立伟再次侧过头，正碰上小颖的目光，他笑了笑，伸手打开CD。前奏一响，小颖就双眉微蹙，继而轻轻一笑。
　　 “怎么，不喜欢这首歌？”
　　 “不是，是太熟悉了，”小颖解释道，“这是我一哥们的手机铃声，我都听腻了。”
　　 “哦，”王立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然换下一首？”
　　 “不用，挺好听的。”小颖摇摇头，想起春节前那一夜后，CC将手机铃声改为女声版的《香格里拉》，不由心中暗叹。
　　 “心若倦了，泪也干了，这份深情难舍难了。曾经拥有天荒地老，已不见你暮暮与朝朝。”万芳苍凉的声音从CD中传出，小颖的心蓦然惆怅起来。 “这一份情，永远难了，原来时还能再度拥抱。爱一个人，如何死守到老，怎样面对一切我不知道。”伴着歌声，王立伟注视着前方的原野，轻声唱和。“这首歌不错，挺适合你的。”他把烟放进嘴里，吸了一口，将烟蒂顺着窗缝儿扔到外边。
　　 “适合我？”小颖一惊。
　　 “我是说适合你的年龄。”王立伟淡淡叹了口气，“我老了，早过了谈情说爱的年龄了，想爱，也没激情了。”
　　 “瞎说，男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你可是正当年。”
　　 “正当虎狼之年？”王立伟侧过头，扬起眉毛，“我是吗？”
　　小颖后悔不叠，王立伟挑逗的眼神令他窘迫得又将视线转向窗外。CD中，歌曲**渐起，望着窗外路边挺拔的一闪而过的树木，他静静地听着歌，眼角慢慢潮湿。
　　“我是说真的，到我这个年龄，棱角都磨平了。”王立伟的声音从脑后传来，“抓住好时候，有爱就别放手。挺难得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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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苍凉》 BY 佚名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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