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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兄弟之上

《深圳故事:老板与我的这些年……》 BY 没有过客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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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12 19:00:06 | 显示全部楼层
兄弟之上 发表于 2012-1-12 18:58
4 G* K, x. }; g' K2 e& A是年初七吧,我买到车票,我本是上广州买回陕西的车票,我在火车站遇到一个与老板样儿非常像的湖南人,我 ...

# U4 K9 `6 r7 e! C“陈生,我有个想法”我在回来的路上对陈生讲,“我在县城里搞销售,门市的租金我来付,你供货给我,买的钱摊销了费用,我们4:6开行不行。”陈生,莫明其妙看我一眼。* p* W7 T$ Z5 r- G
  “你有多少钱?”陈生问我。0 T6 p  b) }6 m$ n8 w2 E  `) d
  我想部陈生需要多少钱,我没有出口,“我拿两三万来运作吧。”9 t8 |, d5 ]8 U' p; ]
  陈生还是看着我,不语。
' a' Y+ p5 X( F  ……
, u+ ]2 Y! U+ N+ ^$ o   “那些货款,怎么办?你只用两三万来租房,不够啊。”陈生说。
, p% c! u8 M, j0 ^5 A  我无语,我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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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钱存在广州,准备回家时,我取出了三万元,陈生要我货款我是拿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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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C3 Q, w9 j0 W  g6 C   “货款就等我卖了给你吧,”我停了一下,“或者这样,我在门市里放些样炮,有单我收到订金,你生产,我们一起来交货,一手钱一手货。……”我还没有说完,陈生笑起来,肯定我这是一个好主意。" C- r% g  ?9 N" G3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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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第二天又在县城里找门市,我想在车站旁边找一家门市,当听说我做鞭炮生意,没有人愿意租房子给我。在离车站有300米的地方,我租下一间10平米的临时房子,房租才250元,没水电供应。* m8 G% k( W9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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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子租下来了,本想去办个营业执照,却被拒绝了。我是不敢用我深圳的身份证去办理,假身份证更不敢用,我让陈生去办执照,陈生很高兴,认为我将他放在心中,“这样好,用我身份证办下来,客户去工厂看到,才会想信我。……你放心,该你的钱,我一定会分给你。”说到钱,我因为吃住在陈生家里,跟陈生打工快一年了,我没有提出过要工钱,陈生也没有给我一分,陈生问过我要不要寄些钱回家,我说不紧要,回家时再给我也行,我身上有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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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t0 N% H, k9 _" w2 E6 m+ c' D1 ^   卖鞭炮是要特别审批才给办执照的,陈生虽开了个小工厂,什么手续都没办,听他讲给工商所定期交费用就行了。他也不知手续怎么办,现在房子租下来,没办法起动业务。我们面临两难。8 J; I1 G& s4 o! J" h/ B, U& v
  
. S- c7 |2 @3 x) F, F, l7 z   我了解一些其他做门市的情况,对陈生讲,房子租下来就先做着吧,执照办不下来就不要执照了,只要有生意,税务局检查到要收要罚再说。我这人就是这样,认定了的事,不碰南墙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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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j2 r& `9 f/ O, z   电话也没有,电信局没有执照不装。我买了一个BB机,用布拉了一个门头,就开始了生意。没什么经验,店里没有货架,只有一张旧桌子和几张椅子,吃水要去很远的地方打来,我还买了个大水桶。晚上我睡在店里,没有窗户,开张那几天,我满脑子想的是如何将业务开展起来。陈生这两天将各式的花炮、礼炮都生产了几套样板,拿到店里来。2 a7 @* |- }2 x8 C! r# I
  
% r  T" \6 ~6 n+ D. K5 N; w) z   “这几天,不知怎么搞的,路上几个关口卡的好严,我差点被他们没收了这些货。”陈生,好似还在心有余惊地说。
6 ^' S" _0 w! J2 j5 t, `  这使我感到做事,没有一凡风顺,心里犯着。“你的货是怎么运出去的呢?”我问陈生。  J5 V- p6 N) s5 @/ x. @5 l% T
   “我们是从江西那边走的。”陈生这些话提醒了我,我感觉说不定到江西比在小县城里做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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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3 P8 \* I1 E- @   门店已租了,我决定在小县城里做一段时候。陈生工厂里来了一个老头上来辅助我,我写了些宣传单,就到车站,哪些大型鞭炮厂的门市前,看到似客户样的就上前派传单……2 V! ]9 z2 {; [* G8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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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几天过去了,没接到一单业务,我每天还是照样地在车站等地转。就在这个时期,我养成了每天吃两餐饭。又过了十几天,还没接到一单业务。我的信心开始动摇,我有气没力的样子使我的工作更没有进展,我不知还有什么办法改变,我每天陷入思考之中。我没有去产品定位、目标市场、客户群体等现在众多的营销书籍写的那样去分析市场……,我没有头绪,我不适合做生意,我对自己的也开始不信任了,怀疑自己在青年女子那里做事时与客户有较的勾通可是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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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V" Z6 K6 K% r: D   每天在车站、大街边走着,想着。我决定站在那些正规厂的门市边去学习、了解他们是怎样做生意的,一周过去了,我没有发现任何情况,我继续在哪儿等、在哪里学习。有网友问我,我去他们门边找生意会不会发生冲突,这句话问得我不知回答,一个做生意的人,我认为在生意场上就像一头准备捕捉猎物的狮子,无声无气,他的目的不易被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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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正规厂和门市里除了样品,现货,还有一本宣传资料,我偷拿了一本回店里认真的读起来。我越加的没多大信心,我哪儿能印来的产品图册,这个本钱使我想着想着没法往下想。我要请个业内人员来帮我,我突然想到这点,我心情开朗了,思路打开了,我需要一个内行,我要学会借力!!是的,任何事,一个人与一众人效果不一样。! ^1 X$ e8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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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门店门口贴上了招聘广告,我在车站派发传单时,也拿着招聘纸。一天的功夫,我的BB机就有回音了,有人面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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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试的人更多的是想找碗饭吃,业内人员不多,我没有招到业务员,却从面试的几个专业人员口中,我看到我的缺陷。我没有客户,我没有产品定位,我没有大批量生产的能力无法保证供货,……我明白了,我这一个月的时间没有一单生意,业务方向错了,我脑子里想着大生意,接几单大生意。- A3 `2 w7 ^( U7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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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去车站派传单,我发现很多仕多店里有花炮买,有这样那样的需求,我一一记在本子上,我回去对陈生讲了,我们要根据自己的能力,生产一些市场上大厂不做的产品,保证几个品种的销量养活我们,在寻找大客户。陈生同意了,我的信心一下大起来,我好像看到我明天会是个什么样,了不起的人样。一晚上想来想去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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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12 19:00:42 | 显示全部楼层
兄弟之上 发表于 2012-1-12 19:00 $ e  w7 ~, c0 G( x3 P* K
“陈生,我有个想法”我在回来的路上对陈生讲,“我在县城里搞销售,门市的租金我来付,你供货给我,买的 ...

7 i2 T. o) u1 i( W/ r1 w7 V   我拿着新生产的花炮、小炮,挨家挨户的糖果店、杂货店里去推销,还算顺利,第一天买出去200元。我一个月将全县的小店不知来回跑了多少次,我的销量在二个月后打开了,我决定到长沙去卖,1 j1 f6 r% r: L+ |% }& Y
  我仍然是挨家挨户的糖果店、杂货店上门去推销,在大城市做买卖,就不是那么好说话,有的还没有等我开口,说挥手叫我出去。我没有放弃,我天生的坚韧和倔犟的性格在那段时间发挥的淋漓尽致,
4 y/ r' z4 k% f1 b! u  我每天对自己讲,我赚到十元是我的生活费,我赚到二十元就有住宿费,我赚到400元就可开一个工人的月工资,我每天一定要买6百元以上。我不管天雨路滑、烈日照射,我在长沙的大街小巷上走着,走着看见有门店就推门销售。我将花炮买到饭店里去,买到照像馆里,……我想像着有什么情况需要鞭炮的事,我都去推销。总算有收获了,做批发的也跟我拿货,长沙的很多店接受了我这种安静又不言放弃的销售,向我要货。
! ~. Q5 ^) s+ V8 E3 Q  我不赊 ……(发不了文字),我的服务意识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在长沙,我能打开销路,我的服务意识帮助了我。我的店铺还在县城里,只是搬了个地方,没有办执照,我开了一个杂货店做着鞭炮的生意,雇了三个小男孩帮我送货,县城、长沙两地来回的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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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A) w( [5 h( A" K! Q' u) o   “老杨,哎,你真是天生一块做生意料呀。我一天到晚往外面跑,谈点生意、收点钱,那日子真是难呀。……你在我家门口也做成生意,哎,远走不如近爬坡呀。”陈生在县里来给我送货收钱时对我说。
5 i: t% a. h& c0 v" G   我并不太懂得在别人赞赏我时用语言去答谢或回应。我只是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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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9 K2 _# P0 n. ~   我在陈生哪儿打工快两年了,1998年,秋。, P) g3 P# @9 z) |, j% _! q
  
, T! s4 d9 k. l3 ?2 {3 L   生意不太好做,虽然花炮销售的旺季来了,我在哪段时间总感到心里有事,烦躁不安。我稍稍的歇下来,就想念起家乡,想着自己的父亲。! R/ B$ L; p#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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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在我记忆中慢慢地淡化,对老板的感情转化成一种回忆。' B5 K8 P+ I-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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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要不做事,就心里发慌,我对陈生讲了,陈生叫我1999年春节回去看看老婆孩子,还要我带张全家福的相片给陈生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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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好意思起来,听陈生这样讲,我真想坦白我过往的事,我一想起重前,感到自己做梦似的,更不好意思起来,我没有回答陈生的要求,我只笑了笑就不讲话了。陈生与他的儿子一家人对我不错,陈生的妻子也是个不太多话的人跟我没说过话样,我住在陈生家,陈生爸爸妈妈当我是自己人,偶尔来些亲戚他们就叫我喝上很多酒,我本不能喝酒,每次喝酒都会醉,醉了我就东倒西歪地在这些男亲戚们身上。我喜欢男人,但在这个时期我没有因喜欢男人而去深入的发展要有什么事。陈生让我感觉是自己的胞兄一样,我们相互信任、相互理解、相互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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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 r, E' D1 Z6 _& c0 E' u+ t   生意没有以前好,工厂停产了,我、陈生在家住了一些时间,偶尔与他去下工厂里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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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4 x" O1 f5 N/ a* e6 ?* u4 h   那是1999年元旦刚过几天,我是准备回宁陕老家,陈生还给我准备了一些特产要送我带回家。陈生担心天气不好,原材料发潮,我与陈生去工厂里看一看。还有一个工人也跟着去了。  |+ R7 |; v" p, w/ {
  就是那一天,不知工人如何翻动,一下引起一阵烟雾,陈生看到,惊慌地叫我们快跑,他自己想找东西去控制烟雾,我听到有些爆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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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7 X4 i' Q$ F7 w/ }- x8 z$ |   我叫陈生也逃,陈生不理我,在里面想控制。
5 h1 F6 a, W+ ^& [6 l   爆破声突然大起来,我与工人已跑出来,可怜的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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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8 B  |2 V* A# @   我被房里的烟雾和具大的声浪振晕了,当我回过神来,我坐在地方,大声地叫着陈生!!……陈生!!……,很多的村民快快地赶过来,看我们没有什么大碍,听到我疯了似的叫着陈生的名,就准备往房里去救陈生。陈生的亲戚们也赶过来,陈生的妻子边哭边跑地赶来了。' {* s. T% ^( G; z: ]+ D. z3 c
   现场一片大乱,有人在进到屋里大声地叫着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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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12 19:01:19 | 显示全部楼层
兄弟之上 发表于 2012-1-12 19:00 1 O6 a* g8 Q, m: m
   我拿着新生产的花炮、小炮,挨家挨户的糖果店、杂货店里去推销,还算顺利,第一天买出去200元。我一 ...

3 q. I2 Q5 J, h# r  k! n( ^ 我一直坐在地上,没有人管我,我当时一点儿气力都没有,就坐在哪儿,看看周围的人一个个复杂的表情和夹杂着哭喊声,我一点儿气力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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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1 D9 X( Z8 h  h& \( {   “快快,让开!!”人们大叫着,人群一下闪出一条道。陈生被他的亲戚背着、扶着、抱着往外奔跑。个个脸色大变。8 B9 B) @% w: @1 D2 f: _
  
, C0 I0 f- T7 y% c  U. d   “老杨,你没事吧。”陈生的一个亲戚过来问我,我这时才想着要站起来,我一点儿力气都没有。我的脚站不起来,当陈生的亲戚上来抱我时,才发现我屁股后面全是血。我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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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6 W1 ?% a: E" M: P5 c   我跟陈生都送往镇卫生院救治,因我们病情转危,需要转县人民医院,救护车差不多晚上才到,陈生一直昏迷。我时而清醒,时而感到自己轻飘飘,好愉快地在一大片白白的世界里轻盈的飘走着;时而感到自己在极速地往一个无知的狭窄的黑洞中穿行,每当感到自己经这样的穿行无法忍受,我就感到有人再叫我的名字。……我心里一直挂着陈生。我有时感到我与陈生挨在一起。" B. F4 h; h/ R& n  U
  
2 W' t0 w. a, d& }3 |/ n7 l   我们被送到县人民医院,需要紧急输血,听到医生问:他们两兄弟的血型一样,病人的家里还有人没有,有没有O型血呢——。医院里缺血。大家很为我们着急,一会儿到我床边,一会儿又走到外边。我感到天浑地转,睡过去了,……. j; ~; m# r* G4 [0 h
  
1 S5 g: c9 |8 J& O/ ^9 {   是医生再次将我弄醒,我感到他们要给我输什么,我一下清醒起来,我微微地摆手,我头晕,一直很晕,但我一直在微微地摆手。我不要输血!!我不输血,想他们去给陈生输血,输给我的老板!!
( [+ \/ G# ~% S( p! T! [1 I# o; a  6 h& e1 |& i) m! z6 S) V
  ……% ?) w: Y: F" i. k* [6 W8 e0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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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2 P1 F. M: ~) ?   我在床上躺了3天,一大早醒来,“陈生,怎么样?”我问曾是我工友在看护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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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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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_" T1 ~$ B8 X  
9 g8 m. A% _& j' q   我在病床上躺了十多天,我提出想去省医院看陈生,陈生家里来的人告诉我陈生已过世了。我听到后,像发疯一样抓着什么砸什么,啕啕大哭。医生过来制止我,最后来,好几个医生强行给我打了一针。……陈生在爆炸中,被炸飞了一条腿,失血很多,有半边脸也被炸掉了,人还活着。经过一晚上的抢救,陈生转院到省医院去了。在我醒来的那天早上过世了。8 c# Z  Z0 L' _/ U, b* m8 _6 Q
  
* o1 [9 G% X8 O0 d' n/ w   我左股与大腿被炸烂,伤到神经,造成我终身走路有一小点瘸。9 }3 l2 A" p' G4 x
  
$ ~  b1 F8 t" n   我在医院里住了一个多月,我要求出院,我求着陈生的亲戚们给我办了出院,被他们抬回了陈生的家。6 o; K/ \/ O. _7 c) A; X" S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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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9年的春节,我躺在床上过,在陈生这儿两年了,这个盛产鞭炮的小镇,几乎无人放鞭炮,今年的春节我才有深深地,深深地感受,鞭炮里含有多少难以述说的割舍。在床上躺了差不多4个多月,我可以下床了慢慢的活动,我第一件事就是去陈生的墓前,吊唁陈生,当走到陈生身边那一刻起,我突然感到自己“长大”了,我驻立在陈生的墓前,这样看,那样看,轻轻的拍打着泥土。我没有说话,没有流泪,在陈生的墓前来回地走。4 b& n0 O1 l" l
  
5 D3 B% y/ T- w; b: W" `   我无法写出陈生妻子在失去陈生的痛苦,我也无法写出陈生的父母在失去儿子的那份痛楚,那种日日以哭洗面的日子,我只能说揪心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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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9年,下半年。那个与我们同去的工人,在哪次爆炸事件后,人有些傻了,他们家人到陈生家来要赔偿,我听到他们说谈判,部份内容说到我受伤就可以住在陈生家,有吃有喝,他们把哪工人带到陈生家里,也要住下来,陈妻本不爱说话的人,就只有哭,陈生的父母很生气,为这事,陈生的父亲气病在床上。一个月不到,就病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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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12 19:02:16 | 显示全部楼层
兄弟之上 发表于 2012-1-12 19:01 6 m9 [0 Q5 N' a0 P% a; \  n6 q$ C
我一直坐在地上,没有人管我,我当时一点儿气力都没有,就坐在哪儿,看看周围的人一个个复杂的表情和夹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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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生走了,陈爸爸走了,我与陈妻及陈爸爸的其它子女共同为陈爸爸办理了后事。……陈生家还是赔了三万元给哪位工人的家属,这事就这样了了。我私下里也知陈生的一些亲戚再说,陈生开初做生意时,借过他们的钱没还,说是转成股份,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也想找上门来谈这事,但陈家出那么多事,又开不了口,对陈家就不会实实在在地关心,只是来了解家里有什么动向。看到陈妻一天到晚,一筹莫展以泪洗面,我去安慰他,我从陈生事件后,我的个性发生一些变化,我不是什么事都放在心里沉默,我与陈妻两人谈起陈生,都会流下泪来。陈妻娘家也有人来看陈妻。我记得他们要陈妻改嫁。陈妻说,孩子刚上学,家里一个老人,不忍心!!可陈生的家,死气沉沉。大家都过得很压抑。
6 ]$ Y3 e2 Q! u  z4 J# y  C, Z5 P  
' D( l$ k: L2 F! l" V% q1 r   陈妻,不好意思因为我的伤与我谈起怎么处理。一天,陈妈妈找我说,家里现在很穷,我一直住在他家里,他们应该对我伤病负责,可家里现在实在很穷,没办法……,我听到这,我才想起,我在这个家里没有承担一点儿责任,我为我这样的疏忽难为情,陈妈妈希望我提个条件要求,让我想办法自己生活。我又沉默了,陈妻和陈妈妈紧张得也不知如何跟我说,我一瘸一瘸地到市场上买了肉和菜回来,在去的路上,我在想,我也没什么办法,我帮不了陈妈妈和陈妻,看到陈生在世时,活泼调节器皮的儿子如今一天到晚很听话的样子,一点童真都没有,我的眼里,就是在买菜时,我的眼里都是泪。大家都很同情我,小镇上很多人认识我,看到我都问陈家赔我多少钱,给我出主意。我无语,听着听着,我的眼里只有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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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 i, @9 ?. W2 B   我买回“家”很有没有吃的烧肉和酒,在桌上摆着陈生和陈爸爸的筷子,一家人还没动筷,泪水已是横流。陈妻数着皱皱的零钱要付我买的菜,我不收,陈妈妈说,不好意思让我破费,我望着他们说,我买的就是我出钱,搞得陈妻与陈妈妈莫明其妙,不一会儿,陈生的哥哥和弟弟还有陈妻的娘家人也来了两个,家里一时没那么冷。他们也上来说着闲话。饭吃到后面,陈生大哥对我说,看在陈生生前对我很好,他们一家都当我是自家人,我受伤他们花了三万多元抢救费,其它费用也不少,他们陈家愿意再给我6仟元,因为家里实在太穷,请我体谅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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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4 d7 U. i# V, r0 j   我望着他们,我就那样呆呆地望着他们,我转头看到墙上的陈生和陈爸爸的相片,终于忍不住放声痛哭起事。 我的哭让他们所有人都莫明其妙,他们也不好来劝我,让我哭过了,叫我好好想想,他们真的没有什么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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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3 ]- ?* m( ~' t% o. i  陈生的家人误会我了,我不想要他们的钱,我一分钱也不要,我是个什么命,我这命值什么钱,在陈生家里我活得难得的开心和自信,遇这事,我哪能还去提钱,钱是什么,钱可以让我的陈生,我的老板复活吗!!!我心里想着,我的决心就更大,我一分钱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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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1 t9 ~1 L) _" f   第二天,天上下了一点小雨,陈生的大哥又来到陈生家,还是讲着昨天给我赔偿的事,陈妻坐在远处,陈妈妈走来走去干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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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那些钱是从哪里借来的?”我问大哥。
& D# A- T4 _9 X; F   大哥是个老实人,哎了一口气,想着想着哭起来。' j7 S# q( b$ \. o3 J
   “大哥,这钱从哪里借来就还回去,我不要钱。”大哥听我说,惊讶地看着我。“我真的不要钱,我这几天就走了,我没什么的,我去找份工还行,钱就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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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哭起来,陈妻哭起来,陈妈妈看着我,手发着抖说不出话。陈妻过来说,我这几年的工钱没给我,这钱要我一定收下,就当是工钱收下。我望着陈妻说:看在陈生生前对我的兄弟亲人般的照顾,请陈妻不要提给我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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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x( a0 M, D   陈妻一下给我跪下来,我赶紧将陈妻扶起来。全部人都流下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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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弟,没有交错人,没有看错人……”大哥说着,转向墙上的陈生,“你听到、你看到没有,你的朋友对得起我们呀。你怎么就……走得下呀!”说着大哭起来。! y8 l$ O7 M; i0 h  B) n
 陈生、陈妻家里人都知我要走了,陆陆续续来向我送行,哪几时,家里有些人气,陈妈妈又是开心又是伤心。我没事就去陈生的墓前与陈生呆在一起。我没有对陈生讲什么,就呆在陈生的身边想着过去在一起的日子。% x5 N* C6 q*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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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陈妻讲,山窖里还未买出的花炮拿给我在长沙和县城里有些客户,让他们销吧,陈妻一直没管工厂,听我这么说,就与大哥他们商谅将余下的鞭炮照我说的那样办。我顺路去长沙买火车票回宁陕老家。  q. H! O' ~( y% W0 f1 h
  我带着大哥的儿子一家一家上门销售,我的气色不好,这些客户看到我时,都惊诧起来,当听到我讲完这些日子发生的事,他们个个都非常非常地同情我,我们。有些客户说,如果我继续做,会支持我向我拿货。我一家一家点头谢谢。我们只到了六家店里,就全买出去了。大哥儿子很开心,叫我不要走,再找些钱继续做。我对大哥的儿子讲,叔回家想看看父亲,顺便回家养养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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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D8 }) E3 ~) _$ r+ U  在长沙,我有想到过我的老板,这几年,我会想起他,病这些日子,我今天买火车票时想起他,我叹了一口气,不去想了,不想去想了,我摇着头……; `. G3 Z0 b# f& }  a; ~8 C/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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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带3万元准备回家乡,在陈生这儿我又挣到3万元。我一直在想走时给陈生家留点钱。在走的前晚上,我对陈妻讲,我给陈妈妈和儿子一万元钱,告诉陈妻一定要让儿子上学读书,我在外面打工,有机会一定会再来看陈生和他们,请他们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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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 I1 P& h( [/ g# K) B  陈妈妈决不要钱,我们就这样推来推去,还是陈妻出面收下来。我对陈生的儿子讲了很多话,告诉他听妈妈的话,爱妈妈,记住爸爸,努力读书,记住杨叔叔,杨叔叔以后再来看他,儿子看着我点头,陈生的儿子很懂事,画了一个太阳送给我。第二天,大哥的儿子来送我去长沙火车站,临行时,陈妻将当地的干豆土特产等送了一些给我。给我买了些路上吃的干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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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年,我38岁。8 I0 h! }( @. k8 ^2 M+ l'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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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12 19:02:57 | 显示全部楼层
兄弟之上 发表于 2012-1-12 19:02
. T8 R  P6 \, w4 B. B陈生走了,陈爸爸走了,我与陈妻及陈爸爸的其它子女共同为陈爸爸办理了后事。……陈生家还是赔了三万元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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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T/ O, T' ?" [' Y   火车到了安康,转汽车回到家乡,宁陕。& M. }! B, }3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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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十年了呀!宁陕那个另类的青年现已是中年。快到宁陕时,心中这么想了一下。我不喜欢宁陕,我是回家看我爸爸。陈生他们、我的老板离我好远了,留给我的回忆,已被眼前的过去熟悉的地方代替着,我回想着离开宁陕时的情型……,走时的前晚上,哥哥到家里座了一会儿,说单位里还有事,没吃晚饭骑着自行车走了,我记不起哥哥对我说了些什么,那晚上爸爸与我吃着平时同样的饭菜,爸爸只是担心在心里,重复最多的是要我注意身体,“犯病”就去找药,要我守本份。走的那天早上,爸爸煮好饭,我吃了两口滚汤的稀饭,拿了几个白面馒头,提着个小包上路了,爸爸站在家里看着我收拾妥当,流着哭望着我远离。; G8 \, E, w* X5 Q;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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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陕的城市有些变化,车站换了地方,家乡……让我感到好冷,我去到商场里买了件毛衣和外套穿上。拉着我的箱,提着陈生家送我的东西,在大街上慢慢地一瘸一瘸地走,没有人认识我了。  F" @1 Z1 K4 L* Q, O8 ~( E) T
  
2 i/ `5 O; ?! M! d, M" Y  F   快到家了,我突然停住了脚步,这样去见我父亲,我怎么交待我自己。我有些怕见到父亲,踌躇不定。3 `  f# G- i8 d% q& }. d: E
  “哎呀,你是?”我听到一个老妇女的声音,“哎呀,你真是杨##呀,这娃怎么长成这样了,……”哈哈哈,“好多年没见你了” 老妇女边说边笑起来,“你没变化呀,还是那样,哎呀,怎会走路这样呀……”3 B+ d3 F' W; c4 L3 O, h0 A
   我也认出来,是我们这条街东边的一位大妈。我点头笑了笑。
- x+ \) U5 ]: P" A  我跟大妈朝我家里走去,邻里都在看我,大家都认出我,还算热情的跟我打着招呼。我只笑,一瘸一瘸地向家里走,更多的人朝我奇怪的看着。) n- l( Z) {+ X4 S$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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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二”,有人叫我,街房里对我好的就这样叫我,不这样叫我,就会叫我“男妖”。“你爸爸前几天生病,你哥送他上医院了。”) a. F2 x" {* g( [( `9 \* c
  
7 l/ X0 D) Y- E7 E   我心里一惊,我爸爸翻年就到80岁了,这样的年纪生病,老人家可在受苦。我问明白我爸在哪里,就座摩托车去到医院里看我爸爸。当我与父亲相见时,我们都是一振。爸爸比离开深圳老了,老了好多,有些浮肿的脸将钨黑色的皮肤涂上了一层腊!我拉着爸爸的手,爸爸无力的手让我拉着,身体的温度传给我,我感到我真的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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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y0 B9 i, N* I   我哥哥回家给我爸拿饭去了。当哥哥看到我时,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杨二,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呀,人怎会这样瘦,气色好差。”大哥看着我,当着父亲说。$ h$ W. Q: W% M
  我爸爸也看着我,“我刚到,路上这几天没休息好,没事的。”+ u' ]# C) N9 w. g
  
" a5 `) ~& O: ?   我爸爸血压偏高、还有老人容易得的糖尿病、肾炎、前列腺。4 ]# ]8 w$ n3 C+ e% @$ m- i- U9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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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哥送我回家,我爸爸一人由医院里的护士看护。) q) Y0 M0 O$ l. I" P+ J
  
5 N+ ]: U* w* J$ |6 ]) z8 Z/ J   一路上,哥哥一直问我这问我那,哥还一直想知香港回归、2000年千禧年深圳怎么了等等。我没有多与大哥谈深圳,我哥看到我并不想去说得太多,就一直看我,观察我。0 S0 J0 F: q- L' T, \1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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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我放下行李,在家里看了一圈,还是那样,墙上妈妈的相片有些发黄,承经用过的开水怀还放在原来的位置,有一台电视机,这是家里惟一的我不知的新东西。哥哥谈起爸爸的病、讲到这几年爸爸身体越来越差,——哥哥讲完无不稀嘘不已,谈完爸爸哥哥又问我,“你的脚怎么呢怎么了?”
1 J8 v5 q; |- s% i   “没什么,受了点伤,……才有时间回家顺便看看。”我淡淡地讲。
! x8 }5 f# h% ^) D" ~  ]. [8 ~, I   “我明天去医院看护爸,你有事你先忙吧。”我接着说。
9 j. ]: S) c! w$ |6 O   “我先回去了。”哥哥看着我说,并没有动身走。
0 B: ^, g* s6 g,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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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8 g; R& P. }' u   我想起陈生家送我的东西,“哥,拿点东西回去吧,”我说着转身去取我拿回来的干豆和腊肉,哥以为我有什么好东西给他带回家,也走过来。当我翻出全部的东西,发现最底部还有个报纸包着的东西!!!5 c- S% N9 K) ~#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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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报纸抱着的东西,是我离开陈妻时送给他们的一万元钱!!!!# h/ t* M2 p7 b( d7 d'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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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无语,我的手有些发抖,……) h1 Z0 ]9 f3 K! m
  ……这个报纸抱着的东西,是我离开陈妻时送给他们的一万元钱!!!!" d; d! G& A: T+ y4 p( }
  
: f& ]4 ~8 V# C2 m   我无语,我的手有些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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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胆真大,一万元钱放在这儿……”哥哥看到这一万元钱对我说,“你可以存在银行里,回家取出来,又方便又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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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9 L6 w  h! x  z' i1 @+ S   我无语。哥哥看到钱的表情,让我感到好陌生。我数了五仟元给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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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T/ O. K3 c0 c: k   “……爹这几年住了几次院,用了好多钱,他们单位已经不在了,在民政局取工资,都不够看病,很多都是自费药,哎,她(指我哥妻)也下岗,……”哥边说边叹气。/ E; v0 w1 }7 b: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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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无语。交手中的钱全部给了我哥。# @3 Z) L8 x: E4 a, c- A. n" e5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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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天去给爸交些费用,哪些自费药买回来。”哥说完准备走了。( M( R- D$ m3 i# t3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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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无语,客气叫哥路上小心。  O$ t( j7 X# P; ], y8 |6 E) y
  
- V+ n/ v& m' g   哥走了,我坐在桌边望着墙上妈妈的相片,看着镜框中过去与爸爸妈妈、哥哥的照的相片,就像在看帐目,属于自己的一张张记录,爸爸妈妈养育我们,却一贫如洗,我们给爸爸的一分一毫,却挂在口中,记在心里……,我默默地流着泪,为我老爸、妈妈流泪,为我哥哥流泪,为我自己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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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翻出还有的五万元钱,慢慢地数起来,数着数着,我时而像数着我的命,时而数着与陈生在一起那些工作的日子,时而数着我的老板给我的岁月,我的心难以平静。回到家了,就在家里让我父亲好好地过上开心的日子吧。我不想再想过往的事。……7 X% O; P1 G9 f3 x7 m4 t
  
9 G& F  `) B; r+ D' b9 U   我按照医生的嘱托,照着我看我老板平时煲汤的做法,每天给我爸爸送汤。爸爸住了一周后回到家里。我每天市场、家里两头走,与爸爸一起吃饭,偶尔哥哥也过来吃饭,嫂子与侄子没有来过。* i7 X; [, @& t.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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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家里呆了一个多月,我的腿也好了很多,走路没有那么瘸了,偶尔我陪父亲也上街走一走,回到家里,我爸爸的心情开心多了,他除了问我腿怎么呢,没有问我老板、没有问深圳、没有问我这十年的工作、生活、有无打算成家之类的事。我们父子两在家里吃吃饭、看看电视,我无事就看看书,日子平淡而平淡。妈妈的骨灰盒葬在郊外的墓场里已是杂草纵生,不注意也看不出是个坟墓,立的一块石碑上的字,不注意看不清还有什么,爸爸说这几年老了没有再去看了,每年哥会去看我妈妈,哥说过几年妈的坟因城市建设要搬进墓园里,要三仟多元,为这事还想与我商谅怎能么办。, I7 p+ J4 z$ E5 Y+ G
  
1 i) @* g6 x* U% V   “搬就搬吧,……”我说。  `8 @8 |5 J9 c# C9 S# |# o
   “钱呢,……你以为说起容易,没有钱不好办事。”我哥对我说。0 V( @) I; _# N1 p! _  P& z
   “我们自己搬,该花的钱就花,有什么不好办事的……。”/ V8 M- L: c: V* M* b' e' M
   “你呀,你真的想的太天真了……”哥冷笑着对我说,“动土要请人,你要出钱,请人看日子,你要出钱嘛,办手续,你要请人,要不要换骨灰盒,……都要钱呢!”哥哥还在说。. z" A3 f- [4 e" r, r, e
   “人都死了,还讲究那么多。”我爸爸打断哥哥的话。0 J: U% z* m8 b: A1 H' B; J
   “到时再说吧。”我想了想说。
2 F2 K0 K+ Q5 b& @& c, o, J   哥哥不开心,没吃饭,说自己有事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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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s) m1 Z4 j) K4 `# _3 _1 y   一天, 哥哥约我到一个茶馆里谈话。
4 }2 h* y/ p0 l% z   我明白哥哥找我的目的,我这几日也想好好与哥哥谈谈。
3 {0 w5 q# }4 ?" z' \) L   “你现在好了,一个人在深圳,吃的住的都比我们好。”哥哥先说起来。“你每年寄哪点钱,不够爹看病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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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A: F; s! U8 b+ I5 B7 ?   我每年都给我爸爸寄3、5仟元,我回到家里,看到一个电视机,什么都没有,爸也是这几年老了病多些,哥这么说,我听在心里气就上来了。
3 J/ n! ]0 ?  ~- Q8 p   “我也就那些了呀,你以为我有好多钱,我也是打份工,你没在深圳,你没打过工,你以为打工能挣好多钱呀。……”# l. E7 ], G4 x* `
  
/ t+ o: f! }( Q3 W6 n   我哥打断我的话,“你不要以为我想你的钱,我的钱,我够用,但爹这些年生病,你的钱也没多寄,我们又无法联系你,打你的电话停机了,打你的传呼也没有回音,你就怕家里拖累你,你以为光寄些钱就尽到责任了。你知家里锁七锁八的事,都要钱。”( d7 X0 x0 c' ]" M6 m5 X
   “爹退休,有退休工资,生病也有医保,你说都是你出的钱,你哪点钱就以为爹都是你在担,我没有回来,我每年的钱用在哪里我不管,我一回来你就给我算这算哪,我不是你想的哪么有钱,我一个人没有什么钱,我有钱留着也没有什么用,……哥,爹这么老了,我们不要为钱,天天挂在口上,……”
/ N8 e0 a$ I- L+ U# \   “那好,你回来打算住几天走,爹就你来的伺候。我也省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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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12 19:03:33 | 显示全部楼层
兄弟之上 发表于 2012-1-12 19:02 8 ^* w3 e/ W  O'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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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我不走了,我回来照顾爹,你不用操心了。”我说完,起身走了。我哥还想说什么,看我不想说下去,望着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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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G$ T: X# o   “哎,男妖。”茶馆里有人叫我,我转过头,看见一个4、50岁的男人,笑着叫我。哪眼神里一种莫明其妙的东西。我没理,走出茶馆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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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给我讲着曾年旧事,爸爸说,生下我哥后,妈妈还生了五个姐姐哥哥,有的生下来就死了,有的几个月就死了,那时太穷,生下我时,我爸爸以为几个月又要死,因妈妈得一种病,没有奶水喂我,我却健健康康的活下来,爸爸讲起这些很欣慰,我跟着笑。爸爸讲,我的命真大,有年冬天很冷,一早看我没有盖上被子,脸色发紫,我爸爸吓坏了,将我抱在怀里,妈妈哭着在一边向菩萨祈求,我又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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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D6 J% C" O   2000年还有几天就到了,千禧年让所有人都开开心心,我也为家里准备着喜庆而添置一些小东西到商场里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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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我听到有人叫我,我转过头,认出来是我的科长,一个看上去60多岁的老头儿了。科长看我认出他,激动的心情涨红了脸。“杨##,你在深圳很好吧。”- Y8 n) U- Z( T# q! \2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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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说,又没说,看着眼前的科长,那个让我“红”遍了县城的领导,十年后看到那张嘴脸,真是……“你好,科长。”我冷冷地回应。+ j$ p; P5 D$ B' Q# j#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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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吃饭了?找地方我们去喝点酒。”科长对我说,我一种不可言状的心理,加上某种难以忘怀的感觉,使我不假思索地跟着科长走,科长在我身上有力握了一把,又高兴又警惕地带我去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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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酒馆里,我们坐一个角落里。科长与我说着说着,手就开始动来动去,我的心从开始一种莫明的渴望慢慢地清醒过来。科长将我手放在他早已是硬梆梆的裤档外面,说着想我的话。我抓了一把科长哪玩意儿,放开手。“科长,我对这些事,不赶兴趣……”+ \6 H, D# c8 |2 @7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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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长想呀,杨##,你走后,我想起都哭。你走了就没想过科长吗。”
) Q: V- p% u" |   我点头。/ F6 t+ ]$ Q. G( |% K
  
8 s3 P9 q- {& z! _, ?  q   科长的手在我腿上、裤档里摸来摸去,我的JJ一阵硬、一阵软。当我想起我老板时,科长让我感到不耻。我起身想走。, N3 V$ f* d2 F' l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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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长不让我走,要带我去过地方玩玩我,……我说我有病,不想这些了。科长说可以带我去看病,一定要让我跟他吃完酒玩一玩。我越来越不能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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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妖,你真是别人说的男妖!”听到科长这样骂我一句,我头也不回的走了。) k! S" H/ \  w! O* j$ Z- [

& g5 y8 T; T3 ?! }, ?. b, J  千禧年并没有让我爸与我有多么的开心,多么的变化,我将家里打扫了一下,给我爸爸买了一套新衣,家里多了几件日常用品,我依然是省吃节用,我担心我爸爸的身体随时都要用钱!我穿着老板给我买的毛麻西服上街,走一路一路的人看,在这个小县城里,可能没有第二个人穿这么好看的衣服,我找到一些自信,一种莫明其妙的自信,爸爸也说,我穿的这件新衣服真是人样儿都变了。8 X6 b0 C5 @! |# z: g
  
! S  U4 U3 k& f) J, d6 D& W  ]" L   小县城知“男妖”回来的人越来越多了,他们远远的看着我议论我,偶尔有几个胆大的人跟我打着召呼,虽然口中叫我“男妖”,能跟我说说话,跟从深圳回来,穿着“洋装”的我说说话,心里一付挺得意的样子。我不害怕小县城里的人叫我“男妖”,我面对他们的勇敢表情,使他们或多或少对我的态度少了些看不起。科长还是碰了几次面,科长看我眼神,让我发笑,如果说科长使我对感情有一种感觉,科长同样使我对感情有了清楚的认识。与科长那次聚首,使我对性的渴望时而有之,使我对老板的回想也有之,但认认真真地找个男人过日子,我开始在心里思考着。……; e7 |1 _1 T' C# @
  
; {3 a7 N# m8 S) h6 t   年也过了,日子就这样过着,过年时,我哥哥与嫂子、侄子来看我爸爸,侄子长成人了,大学毕业回到小县城里,在某事业单位里工作,还做了小官。爸爸穿着我买的新衣,很高兴。家里是第一次要上餐馆里吃团年饭。我爸爸说我从外面回来,就会搞些新花样,……
6 i$ u& u* S- t9 G  侄子选的餐馆,我扶着我爸爸走在后面,嫂子对我很冷淡,侄子与我话不多,但对我穿的毛麻西服很羡慕,我给侄子200元钱,侄子笑话着还给我,搞得我难为情。这餐团年饭就像是哥哥一家的饭,他们轮流着点这样菜那样菜,我与爸爸不出声,我偶尔笑笑看着他们,我想,只要哥哥一家开心,我与我爸爸就会开心。吃完饭,我付了钱,我见有很多菜未吃完,要服务员打包,这举动让嫂子与侄子感到没面子,嫂子说我,什么丢脸的事我都做的出,有钱出来吃饭,还要在这儿丢脸。我爸爸望着我,我看看爸爸没说话。嫂子与侄子先走了,哥哥看看我,跟爸爸说还要去嫂子家,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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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3 ]- h1 |4 Q* y   我笑笑对爸爸说,没关系,我在深圳与我老板在外吃不完的都打回去吃,自己吃的,拿回去吃没啥。爸爸不出声,对我头头点,我们父子两提着“年货”慢慢地走回家。/ w2 i9 j/ g3 {. l8 @
 
' C  h2 v0 p  O   春天暖洋洋的。爸爸在屋门口晒着太阳,我翻着钟表匠儿子写的《忏悔录》,一个下午,又一个下午,与我爸爸这样的渡过……,外面的世界,外面的记忆,那精彩、那无赖让我不停的怀想。真是闲得无期,我想在小县城里做些事,想开个小挡口、想将广东的东西进些在家里卖,东想西想,东看西看,却没一样合适。看书、听爸爸讲过去的事,在每一天,每一天的重复。我的身体好了很多,走路渐渐正常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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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7 J0 b/ \- w   “你不出去了?”爸爸问我。
/ W# v7 e( {! f% \" |   “……”我望着爸爸,没有说话。7 U$ ]$ {! v: m- g; `
   “你在深圳的房子你走了谁帮你守。”爸爸一边在想一边在问我似的。
, T  @8 z% d; N( ]( x9 h   “哦,深圳的房子……。”我停停说说,“我深圳的房子卖了,想回家里过……”' ^: S8 q7 S- H2 D' X% m' Y9 [6 n% t, L
   我与我爸爸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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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E8 {! w8 ]. ]( m) V. o2 b) u   “你老板是个好人。”我爸爸停了好久,轻轻地说。
  v3 M5 M1 H" D( l0 n8 O/ C6 v   爸爸这句话,触动了我的内心,那刻意封存的记忆,被我爸爸的一句话揭开,我内心对老板的想念像电流击遍全身,……老板,这些年,你可好?我难以忘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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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12 19:04:06 | 显示全部楼层
兄弟之上 发表于 2012-1-12 19:03
+ Z* k. S% v3 u“行吧,我不走了,我回来照顾爹,你不用操心了。”我说完,起身走了。我哥还想说什么,看我不想说下去, ...

6 ~4 `# p: w# t; @我没有回答我爸爸的话,只是看着我爸爸,我爸爸看着我。6 S9 X/ u5 p( s  z/ m' q: W# a8 H4 E
   “你还是回去吧。”我爸爸对我说。我没有讲话,看着远方,不自觉地点着头。& s$ l6 s! a; Q) x: }: O
   “爸爸,我回来住上一阵子再说吧,深圳那边我没有什么,回到家才感到是有些不习惯,哎,去了10年,深圳与家里没法比。”我语无伦次的,自言自语地对爸爸说。  n* m% d2 D! X" d8 t
   “二娃,一个人生活,要学会将习自己,莫强求,你跟你哥哥不同,你在外面,我总是放心不下你,不要去争,守本份呀……,我这一辈子没有亏欠哪个,也没有哪个亏欠我,我没有本事,守本份一辈子过得去,就过了。”我听着爸爸的教导,撅着嘴看着爸爸,心里万种滋味,我感到我无路可选、无路可走,明天我去到那里,我迷茫的想着回到家里无所事事,而万般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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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B8 |# n1 e/ O+ k; g   我想念老板,想给老板打电话,每当在邮局拿起电话,我又迟迟没有勇气拨号,我终于放弃给我老板打电话,我不知这些年在电话里如何向他交待。老板可能忘记我了,……哎,还是不打了,过去了,就过去吧。不要再找麻烦,不要再给老板添麻烦……,我一想起老板,那滚滚的思潮让我在那儿都会发起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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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 h7 F; Q4 r$ }  l; N   “你怎么呢?杨二。”哥哥问我,“看你无精打采的。”( V& M+ `3 `& d( u  L
   “哦。我有点不舒服。”我回应着哥,想找些事做。# p" C% L2 ]$ u+ M' o8 w
   “你不能老成天呆在家里,……这样不是办法呀。”哥提醒我,找些事做,人就没那么无聊,我还可以去帮人开车什么的。我一直听,一直点头。
. _  k2 r( V; L   “你去我公司下面的单位做点事情吧?”哥问我,我答应了。5 D8 V' y!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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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在他单位给我联系了一份工作,在下面单位的仓库里搬运发货。上班第一天,我发现我腿受伤,使不上力,搬不动货。仓库看到我是哥哥的弟,就让我整理清点货,这活相对轻松了很多,重活有人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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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0年5月1日的早上。……
5 T* i/ i' E5 y! [/ u2 d* J2 a* F2000年5月1日的早上,准确的说:2000年5月1日的凌晨,我爸爸去世了!2 I( R/ D  T1 D+ g  M/ c* z
  
0 {2 h" M; _( `/ K, A+ ]   那天早上,我起床做了早饭,看爸爸还在睡,我吃完早饭,过去给爸打招呼准备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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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1 ^% h% d: F4 D2 v9 i$ g   “爹,饭我放在桌子上,我上班去了。”0 }) @& u8 N7 ]
   我出门后,感到不对,父亲都没有应一声,我爸爸是不是生病了,我折回去再叫我爸,没有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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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呀——!”我无法控制着我自己,抢天呼地的嚎声痛哭。我感到天昏地暗,我把我爸爸抱着,“爸呀,爸呀,你醒醒,醒醒呀,饭给您做好了,你吃饭呀!!”我的哭喊声将左邻右舍都到我们家里来。顿时家里人声吵杂,我无助地望着他们,我想他们能帮我忙,我想他们帮帮我将我父亲叫醒。我可怜地望望这个,望望那个……$ h' p6 ]; m9 {/ F$ }9 x
   “杨二,放下你爹,………杨二,冷静点。”) M8 _2 n3 @# G& d
   “杨二,冷静点!”, V' ?1 c3 a/ q
   “杨二,你快去通知你哥……”
, p6 S+ {/ a7 }/ q4 i4 g4 M   我一点办法没有,我放下我爸,呆呆地望着我爸,我不知我是坐还是站,我无助还在一边哭泣着。
$ C4 r- V: n! a. y, s% f- Q   ……不知谁帮我通知了我哥哥,我哥哥一进来就哭起来来到爸爸身边,摸着爸爸叫着爸爸,哥哥的到来,我就站在一边发着呆,我不知我需要做什么。# q; m; L9 c$ K
   侄子来了,流着泪,嫂子也来了,一双哭红的眼睛话也说不出来。侄子叫着爷爷。一时间满屋凄凉,让每一个在场的人儿心里发酸。
$ l0 n/ j9 N: D# c. L7 O4 s, f   医院里来了两个医生,在我爸爸身体上检查了一下说,我爸爸深夜已过世了,爸爸油黑的脸反而有些红晕,很安祥地在那儿睡着。' |- P, {9 r2 u' [7 G$ \
  有的在劝我哥哥、有的在劝我嫂,侄子一边擦着泪,一边与哥哥商谅着下一步做些什么。我呆呆坐在一边,无声的让泪水横流。' r( M. F" l. `4 P/ b' d1 N* E1 e) u
   “弟,把爹衣服找出来,……”
& |  P3 z4 T' ~2 z1 H   “二叔,爷的相片找一张……”
$ P$ c2 k) l% m; s, W( a0 Q$ u$ y   “你不要坐在这儿发呆呀,这个时候哭有什么用,快去做呀。”
6 O# J' z! q5 i; I1 c   我被叫得头更加的晕,因为悲痛,我的行动更加的缓慢。我拿着给我爸爸春节买的新衣服出来,我哥哥看到我生气地骂了我一句,自己去取我爸爸的衣服,原来,我爸爸早已准备了一套寿衣,我确坚持要给我爸爸穿上我过年给爸爸买的新衣。嫂子说我不懂规矩,侄子去找他的朋友帮我爸爸放相片,联系花圈,通知各路亲戚们了。2 s! l4 S3 T5 g% h  S0 P
  爸爸家的亲叔们都来了,还有哪个在我14岁将我搞得出血的远房叔伯。我一看到他来,一个有70岁样的老头儿,我一抢上去拖着他,要他在我爸面前嗑头,全部人都被我的举动弄得一时不知所措,叔伯给我爸嗑完头,我恨恨的看着他,他退在一边默不作声,稍晚就走了。哥走过来骂我,嫂子说我疯了没大没小,叫我站在一边。……' N2 _, M- Y# m- [
  妈妈家的亲戚们也来了。妈妈家的亲戚们慰问了我和我哥一家,留下几人帮忙做这做那。
" x+ j. e2 X  X) M6 y+ x   嫂子家的人也来了,送来一些布料,还送了个花圈……,没有人与我打召呼,坐了一会儿,又走了。/ R9 D% t# M3 g& b  \) z4 Q4 J
   左邻右舍的老伯老妈都来看我爸爸,然后坐在一边谈起我爸爸的往事。爸爸以前工作的单位只有一两个人来,送来了花圈。
3 U: y8 Q6 b9 _, y   我从悲伤中慢慢理性起来,给来者送水,去订了些饭请大家吃,嫂子忙前忙后打理着爸爸的后事。我没事就坐在哪儿发呆,时不时想着想着就哭起来。, k. m* e7 G* ~4 l
   哥召集亲戚们开了会,拟定了爸爸后事各项目的安排,请了唱诗班在家里为爸爸送终,念经、祈福。我与全家人穿上孝服,给爸爸上香,嗑头。我与哥哥在给爸爸嗑头时,叫着爸爸,我与哥哥已泣不成声了。……" t/ }" \2 B& b0 Z- U8 |
   爸爸的后事,在哥哥一家和众多的亲戚、朋友们的参于下,一步一步的有序进行着。* [/ Z" {) {( S7 k  v. C6 D
   三天后,爸爸行火葬礼!我再也看不到我的爸爸,我一整晚手捧着我爸爸的手,爸爸的手好软好软,我一直轻声地叫着爸爸,泪水一阵一阵的涌出。
7 m) h6 K; \, u: T# V3 u4 ~$ v   宁陕5月的早上,依然有些冷,我穿上老板给我买的毛麻西服披麻戴孝跟着我爸爸走。
' P/ j$ p! S" p" M: I( E$ @; j8 r  ……
6 p# r1 D  Q4 Z   在火葬场里,最后一次大家与我爸爸道别,哭声四起,我不哭了,我张着双眼,我要看清楚我爸爸的样子,我要记住我爸爸每一点样子,我擦着眼,努力地睁着双眼看我爸爸。我伸手再一次摸着我爸爸,我爸爸冰冷,我爸爸好冷,我退出孝服,脱下毛麻西服给我爸爸盖上。
! D- u" j6 s4 r1 Y: \2 `; r   “你干什么!!”我哥哥上前来制止我。
! [' i' e$ ^$ ^5 J   我一把摔开我哥,护着我爸爸。
- u; Z; s& h2 [, Z   我哥又上前来拖我,想拿走我盖在爸爸身上的衣服。我猛力一推,“我爸爸冷呀,爸冷呀!哥,你就这么心狠呀。”我痛哭地想上去打我哥。
7 C. o/ W& f! Y   其他人上来劝着我哥,我们有气无力由人护着,看着我爸爸,走了,走了。& N9 ?: c# i' R+ U
   哭声一遍。……
9 s+ q' U* Z. B6 B) C3 E  ……" J) S- Z7 S, |  X/ E+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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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12 19:04:48 | 显示全部楼层
兄弟之上 发表于 2012-1-12 19:04
4 E6 d: `, Q/ q3 |0 Y9 x( H" o我没有回答我爸爸的话,只是看着我爸爸,我爸爸看着我。
  n" R) n8 Z$ _% v0 l0 m   “你还是回去吧。”我爸爸对我说。我没有讲 ...
# }+ O: Y3 X4 O  B4 `) ^. S
爸爸的骨灰出来了,我与哥哥、嫂子在整理爸爸的骨灰。我边哭泣边喊着爸爸。4 A7 N' V4 U2 v! ~6 s8 C) M
   我将爸爸的骨灰往嘴里送,我要将我爸爸放进我心里!!  g; Z4 e% ]/ g6 c; j2 J* A3 B
   哥哥狠狠的抽打我的耳光,……然后抱着我痛哭起来。4 \+ v3 p" w+ V/ _/ V+ [
接下来那几日,我天天面对爸爸的骨灰盒,哥哥几乎天天都来看爸爸和我。
2 f0 F2 }+ E$ Q8 ?5 P& Z   与哥哥的交流在那几日多起来。哥哥问我今后的打算,问我什么时候走。问起……。
  G( @" B( P, ]  + M  o! V  ?# c- @1 s
   哥说:“爸妈的房子留给你以后回来住吧。”5 ]* e! [! p8 b' n+ H( h0 b
  我说:“哥,等爸爸的事办好后,我想回深圳了,你多保重。爸妈的房子,留给你,我可能不回来了。……”我哭起来。
$ V) U; E1 y8 x3 n% L$ v. a  “你总得留过根呀。”我不懂哥说这话是什么意思。9 V6 H* v2 W( B9 q' X- A) M
  我摇头。“房子我不要,我走前该办的手续都办好吧。……我想将爸妈合葬在一起,我前天去问过了,买个永久墓,立块碑,8仟元就可以了。”+ \3 I2 Z6 ]( K' L8 ?
   “要8仟多元呀。”哥哥说话的样子,认为太贵了。
  R( y1 o5 T& m   “4仟多元,6仟多元都有。”我对哥说,“我选的最好的地形,……哥,这些钱我来出吧。”
7 J. A$ }1 S; X: k5 X; V   “不是出不出的事,钱花得值,出多少钱都可以……。”9 F( t0 R( r% Y8 Q  Z
  我打断哥的话,“爸爸妈妈的事办妥当,我在外就会安心,我以后可能不回来了,每年请哥多看照一下吧。”( W1 D) n% l# `) {$ A5 b7 D
   “哎,我都50好几了,人活多少岁呀,……你在外面自己一个人要多小心。没人照顾,你也年纪不小了,合适还是要成个家。”0 Z8 c  o6 t& M0 k2 i+ K/ d
   “……,不好找,成不成家,我一个人习惯了,哥你就放心,我会照顾自己。”我说到这,哥哥哭起来。
& \1 D# @1 w+ @- G- J  哥哥埋着头哭着说:“弟呀,就我们俩弟兄,那时家里穷,你从小没人带,长大又受那么多委屈,一个人现在外,你不说,我也能知你吃了不少苦呀,……你以为哥心里没数,……哥从来没有看不起你呀,……我们穷,你嫂子的态度你明白的,这么多年她就是那样的,你莫怪她呀,她没有说你啥的……。”
& I3 ~- U. v5 D- U: w   “哥,不要说了,我没有怪任何人,不要提了,路是我自己选的,我会好好照顾自己。”
# l  k3 X. H1 _' Y. H+ k' G: K  ……& p$ w" K' h4 B% Y, ]: {
  8 z- h( P  d" S* Z7 K
   我没有去怪过别人,长这么大,我遇任何事都没有想过去怪别人,自己事就是自己的事,有什么好怪别人的呢,哥哥说的话让我感到哥哥多心了,好想给哥说明白,但不知如何说。
; z0 {! Y) K7 F. a7 J0 R  ) j2 {$ v  y, \7 X! ^) \
   过完七天,我哥找人选了日子,将我爸爸妈妈合葬在一起。……共花了一万两仟多元。
1 Q# X* y3 [0 i' L: j5 J6 a% ^  
0 P* a* \# |) e6 b% {7 _' I   我与哥哥一家在外吃了一餐饭,嫂子主动与我说着话,当嫂子叫我弟时,我的眼泪流出来。哥嫂结婚20年有余了,我还是头一次听嫂子叫我弟弟。小时候看到嫂子,我是又喜欢又怕,嫂子那时只叫我“杨二”。……
" q. v3 ^6 i# M8 f  & M$ u! c3 }+ I' w# K6 A
   该办的事,我都办好了,房产继承转让,……都搞好了。我准备走了。……
: [, k5 K8 e2 `$ G- i2 x( g  & B# z9 n+ t2 G8 [! {! J& K
   这段时期可能是我一生最感到无助的时候,我失去了爸爸妈妈了,我无儿无女,我除了一个哥哥,没有人爱我! 人啦,当你失去爱,你等于失去了世界! 9 ~' U7 t: B5 E0 `2 R! m
  ) ~& U& F0 f- C4 T, g2 v
   有网友问我,我有知心的朋友吗?没有。一个都没有,同学、同事、邻居里都没有,我的个性较静,我的个性又很独立,我从小就习惯于一个人跟自己玩,我长大没有交到真心实意的朋友。 只有陈生是我的朋友,只有我老板才是我知心的朋友,……5 y: R9 e* ~# ]
  . J6 c1 t! T/ A0 Z& @2 u
   ……6月中旬,我回到广东,投奔老板。我带回家的6万元,还剩有1万多元。当车到达广州,我买了去深圳的火车票,但内心的激动又复杂的心情,我不敢登上回深圳的路程。我走出火车站,进退不是。我想先给老板打个电话,又放弃了。我几年我没有老板的音讯,我没有给老板一点音讯,电话里如何说呀,往事一点点回到心上,我心里乱,非常的乱。老板可能忘记我了,老板现在的家可能 让老板好开心,我在想,我离开老板老板可能成家了,一想到这,我想我不能去打扰我老板。哎,广州离深圳不远,我离老板很近,我能感受得到,我与老板共同在一个时辰里渡过,……我有些安慰。只要老板好,就行。我想着这些,我决定还是在广州找工作。
; N9 Z) b- o( G: w  / Y" m0 O  k2 V* ~$ [
   广州这几年变化大,工作突然很难找,招聘公司不是嫌我年纪大,就是嫌我文化低。我一周多时间,都没有找到工作,我想到长沙,想去长沙陈生哪儿看看,能不能再去哪里找点事做,……我一天就这样东想西想,但还是在广州几个区的人才市场找工作。找不到,一周又过去了。一天,我走到广州广园路上,看到一个店铺门前贴着招工人,我聘进去当店面销售员……(出于对我打过工的所有单位和老板的尊重,请网友谅解不再写进这些公司的名称和业务内容。省去在东莞等地的工作)。在广州和东莞一带,一晃就是2002年。我由一个门店销售员,提升为区域销售经理,领导着一个团队。
; R  K$ E4 a) S+ u  + W, r. e3 U' p+ b& v) p: T# t3 m' H
   一天在东莞,我得到一个信息,汽车美容洗车用的洗车液、打蜡水、轮胎上光剂等是一个很低成本的配方,却以进口产品的包装,大量冲刺着市场,对真正的进口产品打击很大,这些产品跟进口产品的效果区别不大。我用800元购得配方,在佛山某地买到原料,现场请销售员调配好,经我一试……,天,我的天,我只用一元钱不到的配方,用8元的包装,卖到40-90元。我第一桶金开始挖。我去这些原料销售商挖走他们的销售专员,这些本科毕业生。我用分红和加盟各种办法与业务骨干共合联合。我招了业务销售经理开拓市场,北方成了我最大的客户群体,因为他们十分愿意跟一个在广东讲普通话的人做生意,当然还有我得当的为人。那时,有些行业不够景气,洗车行业大行其道,到处都能看到汽车美容形象店。我做了一项增值服务,免费为客户咨询开店设备最低价供应商名录,……我的月销售额从稳定后的十几万元,到月销售最高峰80多万元,我们开发了系列产品,产品越来越丰富,包装越来越精美,我注册了我的品牌。我的产品销往全中国。
; r5 r" \5 N* u6 E2 o7 D1 e& E
* H/ }8 d5 n3 v' r& s* a+ F' g+ r  2004年,我还在广州,生产、销售、贸易都在做,深圳不远,我却没有踏近一步。我已43岁了。我以为,我完完全全放下了老板,岁月已在我的脸上写下道道痕迹,那些过往发生的事留在我脸上的疤印,退不去也加不深,头的白发日拨夜生,工作日复一日,感情的世界一片空白,岁月让我精密的心事包裹得越来越紧,除了工作,我越加的沉默,除了工作,我越加的沉闷,当望向深圳的地方,只有天知,我在想念我老板,怀想着那过去了的岁月。& X& s  ~1 }- G* H& Q
   我在夜晚的白云山公园里晃荡过一两次,见到同类,见到他们妞列作态,奇形怪状的举扯,我心里的春色总会回到从前,回到与老板在一起的时光。我上网浏览过同性爱网站,一张张诱人的图片,给我暂时的慰藉,留下更多的寂寞。我在一天天消磨自己,一天天在怀想中消耗自己……!我为我自已没有找到生活中至交的亲密朋友暗自伤心,我想念我的老板,想念从前……。! f& A$ n, g3 B+ u, u- h1 |+ }
  
( d2 j' E- u( J! r$ m  6 r4 c% A( c2 r( ~
   广州日报、羊城晚报、南方都市报里深圳新闻我每天翻看。2004年年中的一则深圳新闻促成了我一定要到深圳去一趟。新闻里:深圳人的医疗、社保连续交上15年,在65岁法定退休后,享受退休金,更重要的是,医疗保险的保障……,未交社保费的深圳户籍可以一次性补交,我离开深圳7、8年了,我办过社保,这几年的社保费,我决定去深圳补交。
# {6 Z( i$ H, y; I  
: ]: J8 N1 W& [/ W1 D   我在一个星期一的早上,座车到了深圳。9 E7 J  E2 k0 {9 _' A
   深圳!!8年后回到深圳,在我进入南山检查站后,让我内心激动得发抖。我打的去到彩田路上的社保局,咨询补交费用,工作人员叫我先打印一张清单,再补上未交的费用。9 }  r6 k" K7 ?# x. R
  1 q5 l+ I6 P2 p
   离开深圳8年了,这8年,……当我拿着打印出来的社保清单,我的社保一直有缴纳,我以为搞错了,再次问过工作人员,确认无误后,我站在社保中心,心里叫着老板,我的泪水怎么都无法止住!!6 m  @* p6 u6 a; _
   6 p- p  x1 k! _0 ?( n0 W6 g
   这8年来,我的老板为我缴纳了社保,这8年来,我老板一直没有忘忆我!!我感激的心,让我走不动,说不出话。我一直呆呆地坐在社保局里仰着头,似笑似哭,泪流满面。社保局里的保安关心地上前来问我需要有什么帮助,我才如梦方醒。……! Z0 M4 ^" q+ n# J3 V8 ~! [& @
  8 G' u/ B0 S* h
  
2 \% P* U* N2 u, q- A& t" H6 H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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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12 19:05:30 | 显示全部楼层
兄弟之上 发表于 2012-1-12 19:04
' b, C8 ^- m- j( z8 ~! c5 U爸爸的骨灰出来了,我与哥哥、嫂子在整理爸爸的骨灰。我边哭泣边喊着爸爸。
! h( b8 r, I9 F   我将爸爸的骨灰往嘴里送 ...
8 }6 Y$ q6 p4 ?3 N! E0 Z+ i
走在立交桥下无人的草地上,我激动地拨通老板的电话……
9 e: @% r8 O/ j( A" M4 B   “喂,#—%。”老板接电话,用潮汕话讲。
  H& y* J) t. C* P6 ~   “……”我无语。8 y- ]/ h: M# n4 S7 D( X
   “喂,谁呀。”老板改用普通话问。& F. q% p, k' S7 E$ A2 ?& q% D
   “……”我说不出话。老板挂机了。
- l% Y7 t: j- {   我拿着电话蹲在草地上,哭起来。
# T, q: z; k& n$ Q1 \+ a1 s  ……4 ~. O+ r3 x4 g7 e0 M
   我再次拨通老板电话。4 c" F' B6 }: G% m( f! h
   响了好久,老板接起来“谁呀?——”。
8 G2 @+ n- ~# K' S   “老板,——老板。”我在电话里已是哭不成声了。+ |6 G) [0 R3 R5 f; X
   老板听出是我的声音,没有再说一句话。我在这边哭,老板那边没有一点儿声音,只感到老板的气流声传进我的心里。
- a8 Z6 K& [: }6 \% N; L( q  …………
* A8 w3 `) o, g* P  
8 P% F# l! E/ N6 \+ a. `   已过了吃中饭的时间,老板叫我到新梅园海鲜酒家里去找他,他在哪儿等我!  R% X+ _2 w* v5 G0 T$ k7 {
   我坐在的士里,已看到老板站在酒家外面往路上张望。我下车,看着老板,老板也看着我,我缓缓地向老板走去,老板也是强忍着相见的喜悦和激动,眼里闪着泪光。我们谁也说不出话,我跟着老板在咨客小姐的带领下去到一个包间里吃饭……,我们对望着,老板看着我,似笑没笑,我看着老板,强忍着不要泪水住外流,我们都长长地吐着气,尽力的控制着自己。老板点了三菜一汤,我们没有说别的,老板只是叫我吃,就像叫一个饿坏了的孩子吃。
, j4 W$ _3 D1 j1 f+ D   席间,老板想说又想问,满意地直勾勾地看着我,抽着烟,还放上一支在我面前,我看看老板,会心地微笑着。吃完饭,无话地跟着老板走,(描述一下:老板换了一台奥迪车,一路上车里放着笛子吹来优扬歌曲,那音那调恍惚诉说着我们的一切,一幕幕回到眼前。我暗自伤心,尽力控制着自己情绪可泪水还是沾满我的双眼。我的老板将头发剪的很短很短,年不出有多少白,多少黄头发,人还是精神,可眼角处多了些纹,眼神更加的深髓,整个人更加地……)老板握着我的手,爱护地、有力地我们相互握着手。(我不会再放弃——我握着的老板的手,那即刻温暖我全身,给我无限温存、让我无尽昏美的手,拨开我生命怒放暖流的手,我迫不及待想亲吻这手,想亲吻老板。我的下面被击发,热血膨胀,使我晕,使我发楞、使我没有一点点主张。)我们牵着手,车开到福田某小区里,在地下室停好车,老板转头看着我,摸我的头,我温存倒向老板的怀里,我们热烈的缠绵。……过了一会儿,我与老板下车,默契地走进电梯,直上老板的家。
4 [9 @  x7 u, s  x  ?   进到家里,我们热烈的拥抱,亲吻,我嘴里叫着老板,老板发出低沉的回应,我们拥抱在沙发里、滚动在地板上,拥入在床被里……
& _" {- A) ]3 k  这一切我还仿佛在梦里!就是老板进入我身体,那幸福的刹那间的错,也让我做梦似的。; a& G8 L5 R7 L: k+ x8 r/ Q
  ……
( D6 j, M* d/ t2 s   “你的腿怎么搞成这样?”老板问我。我的左腿因为伤到神经,比右腿有些萎缩,留下一片疤印。
( @8 V  s. k$ @   “打工时,受了点伤。”我淡淡的讲。
5 {9 Y9 T" [$ K, i7 M   “他们有没有赔偿你?”
9 T) R3 Z8 e# ]" q! H, S, B   “工厂关门了,赔了一些。”
2 l% h8 W' Q% y! g7 y' u) m1 w   “你背这也留下一块疤。”老板一边说,一边查看我全身。8 y$ i8 h. U8 X) @+ K
  ……
; N# M" u8 l/ _: [, j& E  R/ O( o   我亲着老板的身体,轻轻地抚摸着,8年了,老板虽没有多大变化,人上50了,阴毛处比我头上的白毛还多。我心痛着,轻吻着,老板躺着,那里没一点儿反应。老板泪水满面,我爬在老板脸面前,老板再次紧紧地抱着我,不说话,伤心的哭出声来。( T( g3 [  v0 J5 U! c
   (8年了,老板问我事情很多,问我这8年去了哪些地方,我除了简简单单跟老板叙述着,我没有去讲我爸爸过世的事,我也没有讲陈生过世的事,我也没有讲我在广州自己办企业的事。老板十分在意我在外这些年做些什么,我沉默,我对老板讲,慢慢地讲给他听吧,一直追问我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一走就不联系一下,听我说起这些所的支言片语,老板又是伤感又是生气。)
- @! ], H( q. Y' J/ Y; \5 i   (我真是上辈子欠了老板,在老板身边,我就变成一个没主张的人,我一点儿主张都没有,因为爱老板,我就怕老板,想尽办法迎合着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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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12 19:06:07 | 显示全部楼层
兄弟之上 发表于 2012-1-12 19:05 " e* L4 X# M$ U5 m8 [0 Z
走在立交桥下无人的草地上,我激动地拨通老板的电话……2 Y% p4 F1 T4 U  N2 i6 ?; k- |
   “喂,#—%。”老板接电话,用潮汕话讲。
, @4 a2 K. {" H5 ^7 M: B+ D ...

4 f5 I! K3 C" j. i老板想睡一会,抱着我睡,我一直看着老板,轻轻的抚摸着老板,老板熟睡了。我起身在屋里转一转,想找些事情做,(房子很大,桌上放着一张老板与他的小孩子们的合影),我端着照片看得如神,老板来到我身边,在我后面靠着我。
$ L/ h4 q: g4 |6 ^; p# n9 ^   “这相片,是小#出国前我们拍的一张合影。”老板告诉我,女儿与小儿子都出国了,大儿子在深圳,毕业后在帮老板打理公司,后来考上了公务员,在深圳某某区某某局里任副局长,前途一片大好。大儿子跟老板住在一起,大儿子在罗湖区东湖哪边自己还有一套房子,是为了准备结婚。( L! p. q5 C# {. y( c  K7 O
   老板说睡不着,我们靠着走到客厅里泡茶,老板又开始“审问”我。7 Z6 J; D* d* m" R, Y6 F, |0 J
   “你总算想起我,今天来找我……。”老板并不明白,我是在社保局里的那份感动,以为我是专程来找他。/ M8 ~: G4 D# E  ?
   “我在社保局里,查到你一直在给我缴社保。……”
! \2 r7 V( u8 Q5 l  ……
% _- {7 b0 n! K4 R   “你不是专门来找我的?”
- h6 X. T% a  K, \   “我……”我又害怕起来,我看着老板的,轻轻地点了一下头。老板顿时表情很尴尬,脸色不悦。
$ A2 P1 Q4 a2 c" p7 X8 o$ [! K   “哎,……你什么时候走。”老板不看着我说。' t$ R6 t  _$ e/ a4 Q& z
   我明白老板因为我的诚实回答伤害到他,我再不愿让我老板误会而难过。但我还是面露为难的说,“我……。”我看着老板的表情,一时又不知从何说出口。8 \8 w9 C& _7 n9 C, d9 W
   “喝杯茶先。”老板好似放得大方的说。看着我,眼里一丝可怜地看着我。
# ]5 `5 u8 @. H; x; n   “老板,我,我不会,我不想,老板,我不想离开你,……老板,我……我真的不愿再分开!”我说着抱着老板进怀里,老板叹着气,“老板,我跟着你,我不会离开你,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这些年,我常常想起跟老板在一起的日子,真的忘不悼呀。我一直想给你打电话,我又怕,怕你生气,后来打工……遇一些事,时间越拖越长,我怕老板忘记我,我就不敢打电话给你,我只要一想你就想给你打电话,又不敢打,怕打扰到老板,……我没有打召呼就走了,我真的说不清楚,老板,我只是怕……这些年离开老板,我没有与别人做那些事,我心里只有老板,……老板,你莫难过,我会天天陪着你,我不离开你。啊。”8 i, C6 ^& F1 c$ a* B
   老板被我说得开心了,伸手把我抱进杯里,我躺在老板腿上,电话的铃声响起,是工作上的事。我简单安排了一下,顺便说在深圳过几天回去。
4 S% d( Z4 g6 s) K! l" ^6 T   “还回去打工吗?”3 i3 \# s  x* a/ r8 G" \* k8 G( m' I0 H
   “我……”我一时不知怎么说。  |! E. u" v: {! v! h
   “过几天回去将自己的东西拿走就行了,还去打个什么工,工钱送给你老板吧。”老板坚决地对我说。
6 [, H* E% ~! D" C0 ?4 f- F5 W   我看着老板,没说话,老板还以为我只是个打工仔,我对老板笑起来。
: n3 G& f& {4 w% |3 L* L# u   “你笑什么,笑得那样奸。”# g5 V# _2 K6 B  y- b. @- C3 c
   “哎,回来了,听你的。”我笑着说。# |9 |6 i; U# f" |! [4 T; i
   老板与我一边喝着茶,一边谈着……+ a4 a! W! O& m( o5 }& B5 N! ~, B
  9 V' G: g* c4 w+ ?2 w2 ]
   ……晚饭,我与老板步行到一个酒店里吃,老板要我去买点衣服。吃晚饭,与老板打的从福田到罗湖一路窜商场买衣服。老板给他儿子打了电话,说家里来了客人,要他过几天回来住。我听着,会心的笑。
; z* }7 m" J; J+ m  ……5 u+ c2 n" g1 R7 G" W9 v
   商场里,老板说我穿这样合适,要买,那样也行,买东买西,衣裤鞋子买了好几套,我给老板也选取了几套。我偶尔在几件服装上比价格,被老板看出来,老板叫我全买下来,我去付账,老板用自己的信用卡结算,我坚持要用我的现金买单。
& j' @3 z3 Y, F7 Y  w   “你还有点钱了,是不是?”老板笑着跟我说。
- R& a( p9 ?5 M4 t4 X' u$ B   “这几件衣服点钱,不用多少吧。”我鬼鬼地回答着老板。
# T: }+ t' D% x. B   “哪就给我多买几件。”老板还是笑着说。! c5 _- `% s: X" q) U
   “好啊。”
- K" _, U1 I* b  
8 j9 ~6 }" W- u  C0 v: @. V  . L: s- _9 o9 m9 D
   在商场里,我与老板有意无意地偶尔靠着走,我能感到老板也想就这样靠着走,我愿意这样靠着与老板一直走,一直走。  I4 b5 U" a  c; K9 p7 L2 B  a
; T" n) S, \$ L& R, t; V+ W
" k- ^/ g0 V/ }" M. {
回到老板身边,似梦似幻,每天心情高兴得不想睡觉,跟老板外出吃饭、吃着老板专为我做的炒蛋、蒸鱼……
- S& g* U8 x* I   “好吃吗?”老板问我。) w: S) v: j/ r: K
   “我就喜欢吃这个味儿。”我边说边吃。) e0 E0 w7 ]$ m2 P; w6 ?
   “蒸鱼放一点肉,蒸几分钟就行……”老板得意地传授着制作方法。
/ ]! B5 v5 I$ W  x   ……' |$ }9 _) a) d4 ^, }. B
   吃完,我去洗碗,老板泡着茶,端来给我饮一杯,……1 C$ U" b/ [# x% C5 o
   ……
0 R6 i/ J* F9 N3 y& W   我每天的工作电话一直响不停,老板怪怪地看着我,我对老板浅浅地笑笑。
9 Q* j% M  p' q   “你当经理了?”( z! h0 Y' o% r
   “算吧。”
$ M. ~/ k" E( v* W' t1 b   “好做吗?”. v1 b; V2 B4 R- i3 ]( q% a  S. o
   “一般”
1 X7 u8 G( h0 G* E6 g0 S  5 q: i5 z  a4 T  z- @! i
   不知不觉,回深圳4天了,我要回广州看看。这几天,偶尔与老板谈起我在广州的工作,老板坚持要我回到深圳,我答应了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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