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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慰一些的是,他的学业并没有终止,只是中止,他说,下学期工作进展熟悉了,他会每周跑来我这个城市走读,虽然辛苦,但这个学位还是有必要拿下来。那样他就是双学位了。我也建议他不要放弃。
& u% w1 ?% m9 q6 } 能来就好,能来就好。3 m5 O% y) ^% A) ^1 |+ D' F5 {
一个月没有见到他,想念自是必然的,然而,每天忙于学习生活中,似乎感情不再重要了,也许这是一种麻木!一种表面化。安静地躺在床上时,听音乐时,仍旧仿佛他在身边,依旧有无限忧伤。
+ ^$ D% q- R; r q* H$ V+ F0 N 他来了,赶在一个十点多的夜里从半岛南方来到这个城市。
3 F4 v0 \7 A/ ?0 l4 M/ M5 e 见面前,我们电话频繁地打,短信频繁地发。生怕这不是真的。! R D9 @: S o8 Y# Z
在昏黄的夜光中,我在学校的小侧门口等他,三月末的半岛风还是有些冷,大陆吹来的黄沙让人觉得这气氛的凄凉4 Z5 p t" f, W2 }8 m; L4 U
我在那里来回踱步,猜测着他会从西边出来,还是会从东边出现。尽量站在路灯下面,怕他看不见。. K' P7 Z+ w+ K2 \! v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直到二十分钟后,那个身影出现了。从东边向我招手并-嗬-了一声。
0 Z* h2 F; f+ G8 a6 T 我以为那一刻我会激动地拥抱上去。6 X5 I- Q8 w1 U1 |% n, e4 Z; E
然而,不知为什么,我们都如此平静,冷静得如同这个凄凉的夜色。或许我看到了他面带疲惫的脸色,幸福感被一种牵挂所替代。我们只是互相抿嘴一笑,都觉得都笑得这样自然,亲切!同时,紧紧握住对方的手3 X3 C; A. G/ e
他拎着三个包,一个电脑包,一个物品包,一个不知道什么的包。都是黑色的。9 ^7 @- _- w7 t
我拉着他的手说,给我提一个。$ R$ W: _, O! e1 {
他说,不用。
$ d, {& c% M. Y p1 Y Y# D 我们走向校侧门的街道,在一个小店面里,我看着他大口大口地吞饭,他不停地说饿。说火车上,临座是一个女孩,导致他没好意思吃面包。还是这个注意形象大于实质的人。我笑着,无奈。
( A e; E: u5 s* e0 i2 S- R 小店里干净又清静,在这样一个凄凉的半夜里,我相信没有人会来就餐。柔和的灯光下,我打量着他全身上下。6 z% Q5 y! G8 M* Q
头发乱了,脸色憔悴许,休闲的西服上甚至出现了一丝灰尘,这是以往他根本无法忍受的事情。
7 E5 o7 ? ^1 @' q" w 他低头吃饭的瞬间,我轻轻用手指弹掉了他肩上这点灰尘。他茫然地看了看,有点不好意思一样。既便对我,他也这样。; f# o# J; i1 k# w6 m0 ]
我带他回到了宿舍,一路上他不停地感慨,仿佛一百年后重回故乡的样子。进我房间,他似乎又重回到过去我们在一起时的样子,笑逐颜开,吹东拉西!拿出从国内给我带的乒乓球拍,他说这是专业店里现贴的拍,很专业的,我拿在手里看着这把精致的拍,很欣慰,关键的是,他买的,这才最重要。然后他打开电脑看姚明,看火箭的消息,用他自己的话说:代替满足理论……我们扯到了午夜一点。他说累了。1 a; T! z3 v! o' B% ~) A
他住到了我楼下另一个人的房间里。因为那人的室友暂时不在。其实,我想,我一定比他还累,不仅仅是我的重感冒还没好,和他在一起,我总会变得忧郁,很忧郁!莫名的哀伤!
9 `- J( n1 J# P8 S 次日早上,我早早地起床,然后去他房间叫他一起去吃早饭,我以为他会在熟睡中,我轻轻推开他的房门,他正趴在床上看书。回头看到我,转身跳起,赤着上身来到客厅和我说话--夜里睡得多好,疲劳消失云云。
. G6 ]+ N& G" @# A$ i- `' g 周末两天,我尽量陪着他。我明白一个人从一个地方离开后再回来的感受,那是一种战战兢兢的感觉,甚至怕遇到熟人。他也一样。尽量避开熟悉的面孔,除非很熟悉。1 M2 t! q4 X7 J) y
有时,我发现自己很自私,我并不喜欢他来到这个城市后再去找别人,然而,他的行动总象有无数人地监视着一样,电话总是不停地响,总有很多人想找他,无非吃喝拉撒之事。
/ z: U f% r! `6 K& M$ @8 I+ @ 他从来都是一个不懂得拒绝的人,所以总会改变事先的计划,计划在他这里不存在。外界的干扰总让他临时改变。甚至常常让我郁闷得生气。- Y4 Z s H q# ]) e/ }. `1 ]* j
愚人节的晚上,他接受别人的邀请,出去了!让我等着,说九点左右回来,然后一起喝一杯,然而,我等,我无聊地等着,直到近十一点,他才回来,那时,有些怒火中烧的感觉。
1 o" j, R5 D$ ]' q7 v 一时间,他没敢上楼来找我解释,直到午夜十二点他才上来……0 F p' } f+ S5 s
周一,我去另一个城市见一个前来出差的同学。没法陪他了,早上和还在睡梦中的他打个招呼后就走了
' M& G Q, f! c; A4 k 我回来得很晚,没见到他,他又走了,在深夜里离开回到他的城市。
+ d: d: z9 I; l$ V* A 我不知道坐在深夜的高速电铁上他都想些什么?是不是也在欣赏夜色的美丽。火车里看到的夜色很美。两旁永远是灯火辉煌,密集的城市和工业区使火车走不到绝对的乡村。- o: f0 O8 |+ g) m4 E# j. U: H
那夜色是恍惚的,也许我回来的车上,他也正在回去,也许我们看到同样的夜色!! ^. c7 b& {9 }; a
爱一个人是幸福的。* C' v! r, W3 `3 [
然而,我却因之而忧郁!他的来,给我幸福,也带给我忧伤!他走后,又一切归于平淡。归于麻木。
1 ]9 w+ J/ A& X- M" p 这让我怀疑,我是一个病人。自我怀疑不止。
. R' f/ Q' u3 ` 于是,Jan说了那句话,一个很西方式的表达与思考方式。如果我真能活得这么洒脱该多好。
1 V! n* `- K; N& ?6 o 整整过了一个夏天,一个多雨的夏天,空气潮湿又郁闷。我蛰伏了很久。躲在家乡的田野中欣赏着美好的世界也感受着那个不能忘却的……+ W- ` S7 t% j" M1 |, p3 R
将近三个月后,我们又相见了。他还是那个他,没胖也没瘦,只是头上染的黄色褪去,渐渐又露出了浓浓的黑色。十米开外,隔着马路上的车流,他向我扬起了手,而我首先看到的却是那个提着包的手。
; @2 Y- o; S$ U. \ 少了很多冲动,我叫他"老师",他叫我"先生",仍然是很久前那种相互会意的笑。白色小棉T,黑色牛仔裤,和我一样的白色Everlast帆布鞋,而我则穿了蓝色牛仔裤和花条棉T。一切是这样不谋而合。( e" g' O9 i/ V* D' G" r
三个月的时间说来不短,可是见他却仿佛在昨天,奇怪的是我依旧不知和他说什么,似乎一切问侯都显得过于形式化,过于隔阂。3 q. E K, c9 _ Z) q2 S+ y2 s
不可否认,我依旧爱他没有丝毫减弱,我无法确定自己是一个对爱有多大专注程度的人,但对于他,这种力量不能消失,即使我哪一天再爱别人。
+ O. Z6 O7 [0 q0 C! k# z& M 他说,他每周还能来两天,我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但我现在已经不在学校住了,一个人独自在外面,似乎一下子拉大了与他的距离感。) E+ ^: U0 E8 q6 E7 }4 V
爱是永存的,但爱需要冷静,才会更持久。所以,我清楚自己该怎么做。若想找到所爱,先爱自己,提高自己的含金量。
7 G* R8 t' V; K- J2 a; h 而不是为了仅仅一时的和所爱的人淹溺在爱的池沼中。
0 G+ I5 r0 a" |5 [7 ~ 我和他诉说了自己新的理想,追求,他表示严重支持,并给了极鼓励。我想这才是我想要的。我整天把自己埋在系科中为自己的目标开始努力,哪怕是周末,别人睡觉的时候。
- t8 a* t7 K# ? 这才是我自己,我想。他要离开前,打电话给我,来到我楼下,简短地和我聊了十分钟。然后走了,只有这一次,我笑得很从容,虽然我也看了一眼他的背影!
- I1 Z) u3 L! ]9 E 认识X满一年了,我真不知道回首这一年,该从何说起。
/ O. L( G$ B' O' I 去年的十月中旬,他休学后从国内来,第一次见面时,只是他眼神那么轻轻地向我一瞥,我就预感到自己被征服了。这不仅仅是他的魔力,更是他对于我的魔力。这一年的时间证明,我的预感如此正确。6 Z) R1 }% H9 ^+ Z |8 S
我不记得从哪里看到过这样一个观点,经过沉淀的感情的才是理性的,意思是被一时的激情所燃烧的情感是不成熟的。我也试图使自己面对他时理性,可是,不管多少次,不管多久,只要一见到他的面孔,我总是会心潮澎湃起来,血液倒流。
6 c, G9 d5 s9 J) I" O 如果你爱上一个人,那么他的一切优点都会在你心中无限放大,按照你所假设的方向扩大。我想我也存在同样的问题。正如我对他,我几乎从没有提到他的缺点。实际上,人是不可能没有缺点的。# ]- L' m6 x, P7 Z
可事实是,他的缺点往往也可能理解为一种优点。这是最让我矛盾的地方。他从不坚持自己的意见,从不会像我这样固执,我很少受外界的干扰,他很少不受外界的干扰。这一点,我简直是恨他,可正因为这一点,似乎也是我爱他的一个理由。
& `9 I6 B/ z! t [0 T 我想自己是个感性化十足的人,如果一个人给我的第一印象可接受,那我会极迅速与之相识并接受;而他不成,他能接受一切人的一切要求,似乎他的公众性可以无限承纳,并且,他能与每个人相处得那么好。或者换句话说,他到处都能受欢迎。他能给每个人微笑,而我只能给自己接受的人微笑。不可否认,他是个社会化更完善的人。
, o9 w" J, C2 b6 T; e 我总是觉得用自己的文字来表达对他的感情时,文字马上变得如此拙劣。这是我生活或者学习这许多年来从未感受到的压力,我一直以为我能表达我所想的一切,然而,对他的感情,我始终也表达不了一成两成。
# |( w) Z! r7 f: ]) w. n 我对他是“爱”,他对我是“喜欢”,尽管是不同的,但我们毕竟都彼此吸引着。虽然如今不在一个城市,但他来到这里时,他会放弃许多年来打下的一切人脉关系来把我作为一个目的地,这是我希望的,希望能成为他的一个精神后院。
! e- ~0 }5 |( Q2 }# h! x4 X 和他在一起时,有时不需要语言,有时却像有说不完的话。我是个优秀的听众,他是个出色的说客。
' B' F) B9 _$ C 几天前的运动会上,他从远方赶来。来之前,两次给我电话,虽然我也只是刚刚从他的城市归来,但仍旧像是久别重逢般的欣喜。, z5 O" P) p2 u; k+ c
运动会已快结束时,他才到场,天气已凉了许多。但他只穿了件绿色的短袖T恤。很冷的样子,我感受到的却是自己在发抖。6 j- h. O% W4 Q7 e# E- i
老远地,他就朝我笑着,向我们这群人中走来,作为上上届的学生会长,他当然得和组织及参加这场运动会的他下几任及现任会长先打招呼,于是,没有首先走到我身边来。径直走向站在草坪边上的几个西装,并站在那里简单地聊着天,我在十米远的地方看着他,也关注着足球决赛。
. ]5 R- Q+ E) ^# P8 m 我注意到,他不停地回过头到向我微笑,似乎等着我走过去,但我一动不动。过了五分钟左右,他还是向我走来了。边笑着边说冷。我说把自己的外衣脱给他穿他说不用。 ^/ W3 r: H) @& t! P
他等着下半场上场。已是下午五点半许,中场时间,他换上了短裤球衣。我鼓励他说,进两个球给我看看,我可是第一次看你在球场上的身影啊。他笑着说有压力。
" [, I3 i- x6 N# X 天色已渐渐暗下去,我其实并不在乎他能不能进几个球,我在乎的是他不受伤就好。由于忽然发觉系里自己还有一堆东西没收拾,在运动会结束前一定得收拾了回来,所以看了不到十分钟他的比赛,我就忙着跑回系里收拾东西去了。其实即便是在这十分钟里,我也大多数时间在看他,而不是球,我喜欢他那种结实的身体轻盈地跑动中的姿态。0 D; S4 I# |: q$ a) A5 D5 L
等我满头大汗再次回来时,天色已暗下去了,比赛也刚刚结束。只能看到四处散去的人影了,我还在草地上向主席台方向快走时,他在远处喊了我一声,然后向我走来。( D- E$ m9 K" W1 a5 a. K
我问他比赛结果如何,他说输了,我问他进球了没有。他说没有,点球决战时还踢飞了,我说,幸亏当时我不在场,否则恢心死。他说,幸亏我不在,否则他的形象全无了。然后我们笑笑,走向等候着的大巴。他也许介意自己踢球如何,而我只介意他心情。9 w- v2 c4 W; u) {$ m9 X
原本计划运动会结束后,马上集体参加晚宴的,但他非要先收拾一番,坚持着他一贯的注重外型的作风。
3 D0 w9 ~1 E( k7 Y+ Q+ P/ [# @! W 于是,在学生宿舍中,我等着他洗澡,然后,换上清爽的衣服,穿衣服时,他打量着自己的上身,问我,都说我瘦了,你说我瘦了吗?我说,你瘦了才好,肌肉明显了,型更好了。我不希望你胖。他打理了头发,耳根手腕又轻轻点了一滴香水。我看着,无奈地笑着。可他越是这样,我越是爱他。清清爽爽的型男,在我眼中远比那群邋遢的所谓猛男强许多,何况,他的身材好的让人热血沸腾。
, w: `# P1 h! F 宴会场上,足有三百人参加,在一个豪华的场所举行,学生会拉了实力强大的财团做后援。1 z# Q2 o6 h/ D' K l) z6 b: V1 U: Y
我和他相依坐着,对于各式各样人的一一讲话,他不时贴着我耳根小声评论着。我笑着说,几年前你当主席时也是这副模样吧。他一撇嘴角表示赞同。
* p" `. m/ ?, A! Q) c9 s) r y 餐桌上,一个学生会的副会长,给了他一张文化商品券纪念,他打开看了看,顺手给了我,说,看场电影吧。我比画着不要,他拉开我的衣兜硬是塞了进去。
) c+ ?; F6 s$ ?' G" b T2 J 这个微小的动作却十足让我感动了。我想我会保留这张小小的票券,作为我们曾经相识的鉴证。这一晚,我们都喝了些许酒……' ~7 K7 }% C6 ]7 A% N1 X' O
好几年过去了,我依旧没有改变对他的爱。如今我们离得更远了,不过,我们仍然保持着亲密的联系。幸运的是,他至今也没有女朋友,正如我一样。我愿意继续活在对他的单恋世界里。而他,也习惯了叫我:亲爱的。
7 e+ n# B( u# S" @ 我想,暗恋没有结果,更没有结局。但这终究也是一种回忆。这两年忽然流行说:不要迷恋哥,哥是一种传说。
: m$ o9 t2 u2 @' ]% T' H 是的,他对来我说就像是一个传说。
! n- _ a. W& ~0 O7 v, [0 s h8 |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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