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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直男》 BY 佚名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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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10-10 07:43:1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猫瞳 于 2012-7-30 00:21 编辑 6 M: R6 N. K* z&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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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渴望月亮,我渴望星光。于是,我喜欢夜空,不管天上有没有阴云,都给了我希望与期待。我清楚,我的一半属于白天,一半属于黑夜;一半属于人间,一半属于地狱。7 H/ i, |0 ^( d) R

! v( Q6 h% }. M, v& x+ T; A  然而,我希望,我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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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这段想要记录的并非什么伟大的同爱故事,只不过是我多年逃避自己同志现实及不停暗恋直男的痛苦平静多年后,再一次因为一个人而“死灰复然”的一段生活日记。是三年前的一点苦苦的暗恋。直到现在,我还会为自己记录这段暗恋而感动。因为我发现自己还是有生命力的,并未心死,这是最低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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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这种咀嚼、回忆也一样是一种幸福。我不后悔,多年后我可以甜蜜地回忆:我那样美好地爱过一个男人,虽然他也许并不知道。7 v/ O2 L% ~- ~) ^. R

/ G$ D5 E6 x4 ^; r3 S' l; `  生命中,不能没有爱!0 L) f) v3 I5 P& W7 f$ K$ w2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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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会编辑故事,因此,每一个细节都是真实的。因为,这只是我那段时光的日记,拿出来向大家分享自己的心情、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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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E& u( ~" r% V$ c  而且也时常想,其实,暗恋难道不是一种美好吗?很疑惑,当然这对自己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5 u* b* f3 d% p4 C: ?0 _)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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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年前了,当我还在那样一个年龄时,我把电影《蓝宇》看成一个故事,我都不记得当初有没有过感动。对这样一个老片,再看时,我竟一连看了两遍。8 P! ?  x& ?$ W* z) L9 K) [

: ^" c+ n, j# h8 T7 W8 D$ n  最爱你的人是我这歌声只有在这里听得才很真实,也很浪漫。我似乎也随着捍东坐在车里扫视着车窗外的一切,然而眼中却是空荡荡的。只有那哀切的歌声实实在在地从耳朵到心里。! E1 l$ r4 d# J3 c- S6 ?5 D$ {

6 `' M' e9 m  Z) _$ B; L8 N  C  我会重新细细回味自己的过去,生活是戏,戏是生活。这其中怕的就是比较,有时不经意的比较会让人心痛。因为你会发现戏与生活如此相似,甚至每一个细节,这是导演的功劳。更重要的在于,闻者有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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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长时间了,我以为我再不会为戏感动了,我以为我麻木于生活了。我以为我已从过去中逃离出来了,然而,仅仅是那几句歌词,便足以使我再一次审视自己的内心,也许,这只是在用麻木掩饰一种现实。# E& X! f, h4 b;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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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首歌,特定的歌,让我再次回归了自我。这是真的,我平静地说,我平静地相信。没有七八年前的心魔驱使,心中没有欲望,也没有了愤怒。而且沉淀了这许多年的模糊意识并没有消失。我更想衷实地说,我愿意享受这种感动。孤独的感动。$ U, \9 L6 |- j3 [9 g' c* P

6 e3 @. S% @  V8 N( E+ s3 D  我庆兴自己还能被感动,这种感觉已经久违好多年了。然而又不仅仅是感动,真的说不清是什么东西。也许真不应该这样牵就麻木。; m4 q7 B0 l1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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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停地用戴在手腕上的那串不伦不类的珠子自我暗示与解脱,我该学会平静,我用佛来掩饰,来“超脱”,某种义上说我做到了这点,终日面无表情,或无中生有地微笑,然而内心的忐忑不安只有自己的脉搏了解。我跑出来,跑到一个本以为没有人可以交流的世界上,一个完全脱离过去的世界中。而,最终发现,只不过一只脚从水中抬起来,另一只脚却又向一个泥潭踩进。颇有些李清照的词中所写:才下眉头,又上心头!2 s% k% z  D7 N,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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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这世界真的有因果报应的话,猜测自己前生真的做了一个失误,但不能说错误。于是,要今生来还补,但不是偿。: W+ o. C5 b, a3 k3 q

; V, Z$ Q/ \5 |  R0 x: A  又是一个身影闯入心魔的世界,树欲静而风不止。脱得越用心,伤得就越深!用微笑,用虚装的平静来阻挡那张挥之不去的脸。3 @0 ], p7 y  {) S5 K, y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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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宁愿说这是报应,我宁愿说这是罪恶,难道此生真是难逃此劫了吗?魔鬼在内心编织了一张网,绊住解脱。说解脱谈何容易,简单二字,何以如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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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i0 B& v9 g/ @! e  我都难以数清这是第多少次了!十个指头快曲完了。人无念则无存,人无念则存!4 Y( x" D9 ~) Z4 P* k. f5 e

* B; o0 c) j1 d0 E  这一次我彻底失败了,败在自己的感觉下。看来真的是又回到七八年前了。! q0 O0 r0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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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不明白,那一个身影我在脑海中的意义,可分明拿起书本来想的竟全是这一个魔鬼般的影子。和七八年前那个影子一样,挥之不去。终日折磨着我,虽然我现在淡定从容许多。可,越是这种淡定越是觉得自己可怕。$ L: h: H; o! N# B(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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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好好的,本来可以平静的留学生活,逃避出来生活,可偏偏命运又派一个魔鬼来折磨我。几乎过去两个月了,可是还是出现了,出现得太早了。出现得我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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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能说什么呢?或许上帝给父母出了一个简单的问题,却用我这样一个叉号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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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整一个月了,这一个月显得很长。因为他。7 y  O3 f( |4 s! ^8 h3 c7 _' ^

  q1 p- E# |1 B0 B  我总是不停地设想,如果没有他,我可以很平静,很努力地去度过这我人生中宝贵的两年半留学时间。我努力地逃离,从一个熟悉的地方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总以为,可以重新开始了。可以忘记过去的一切了。然而,一切的努力,都因为他的出现而化为泡影。所有的逃避,都从一种痛苦走向另一个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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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多年的心灵痛苦,使我变得麻木,活得与一棵草木别无二致,既不曾渴望过快乐,也不曾向往过生活。平静而压抑地活,我觉得这就是我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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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因为这样的生活感受,开始的学习生活让我再次感受到生活的快乐,认识周围的新同学,新朋友,体验新环境。每天运动,学习,运动,学习,当然还有谈笑风生!我感受着美好的校园生活,甚至偶尔还会看蓝天,看星空,看美丽的银杏树。似乎一下子重新激起了生活的乐趣,我觉得我未来的两年就该这样充实而有意义地过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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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B9 u# B1 X7 v0 l  在无知的快乐中度过了前两个月……就是半个学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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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 C# q: ]  我不想记住是哪一天。我照常去系里准备上课。我推开门,我迈着与往日同样的步子走了进去。助教前辈对我说:K,有一个中国新来的学生。意思是让我和新来的人聊聊。帮他熟悉一下相关情况。我推开学习室的门。里边的两位博士姐姐依旧是各自忙着。室内依旧是静得窒息。圆桌旁坐着一个人,毫无疑问,助教是说他了。见到我,站了起来,微笑着小声问候了一下。0 W8 w. b" x% V+ w) q' _  I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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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站起的那一瞬,我似乎就预感到了一种不安与焦虑。预感到我一切努力换来的逃避与内心的宁静,就这样轻易地瓦解了。被他,被同是男人的他。正如六七年前的另一个人一样。一个月的事实证明,正如我所预料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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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朝族。据我目测,身高在一米七六以上,一米八以下,浑身棉质的休闲服饰,随意且利索,背着一个普拉达的休闲皮包。微红泛黑的皮肤充满一种运动气息。实际上正是如此,两年前他原本是这个大学的体育硕士,中途休学回国,再次回来后,选择了我们这个专业。这与他未来的事业设计相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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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因为年龄相同吧,和其他几个同学相比,似乎更喜欢和他接近,他也如此。作为朝族人,他来此没有什么语言障碍,原又是体育的硕士,学习有一些经验,社交也颇广。照理说,对这样的人,我一向是不存什么好感的,他给人的感觉也像是一个“混混”。然而,事实证明,我的判断是错误的,他同样是一个懂得学习,并喜欢学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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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以为学习态度不错的我,还得常常向他这样一个混混请教一些问题。2 e) n. l8 R! g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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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潜意识中他总是给我一种沉默的感觉,因为他很少和其他的朝族同胞混在一起。可每当与他聊天时,他总是爱说爱笑。时不常地给我指出一些学习的经验方法,颇有帮助。并且乐于向我谈论他过去的生活。一些往事的记忆。0 M$ i( M* C) C* n* C8 C"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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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10-10 07:43:55 | 显示全部楼层
 他住二楼,我住五楼。尽管作业任务不少,但上课的时间其实并不多,每周三天。所以他常来我宿舍聊天,或谈论一个什么问题。每次总是聊得很开心。: m. C  {/ V; R) @4 x#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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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地过去,其实说来也并不长,但这一个月余的时间,对我来说似乎过了很多,很多!当生活中觉得对自己有意义的事发生比较多时,时间也慢下脚步。) o% o* t+ t0 m3 v,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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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得承认,自己是个的人。尤其是遇到帅哥时,总是喜欢多看几眼。当然,我有自己的标准。他不算是典型的帅哥型人,但那独有的气质却让我产生一种似曾见过的亲切感,流行的单眼皮男生,却配着一双十分明亮的黑眼珠,明亮得总是含情脉脉的感觉,要滴出水来一般。平静的脸加一张时刻都似在微笑的嘴,话语中带有浓浓的东北腔及非母语音调,听着即亲切而自然。让我一见,便把心中的一切积郁都一扫而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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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G/ s& ?; T5 Z1 a5 e  他从小酷爱足球,又上了体育大学,所以具有很好的身材与身体素质,朝族男孩都爱足球,我倒是常见,但如他一般四肢匀称发达,头脑常不鲁莽,性情不温不火的却很少。晚上他到我宿舍中来聊天,常常穿着那条暗绿色的大短裤,不管秋天的天气是否早凉,一条长长的细带子奇怪地坠在侧前边,就像一条没系好的腰带探出长头来,似有意似无意,让我看了倒有几分潇洒了。有一次,他走到我椅子前看我电脑上的内容,我开玩笑似地回手一拉那细带,他猛地往后退,笑着皱眉,并叫喊:不行,不行,一拉就掉光了。然后很郑重地坐在我的床上,我停下电脑中的活儿,侧身对床,欣赏那双结实的双腿,有好几处运动伤疤,很难把他的面孔和这双泛红腿联系起来。红色的皮肤中充满野性,让我遐想,于是,我用突然冷静的表情直直地对着他眼睛看,我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这么大勇气,对视几十秒不躲闪,他对我微笑着,无语!直到他的目光移开。2 O+ }# C5 _& A% Z$ G# X

0 s: l) z9 G9 g5 q2 ?+ I- k  时隔许多年后,身边又出现了他这种符和我理想型的朋友,这是第一眼见他后给我的冲击,如果把冲击换成震撼似乎也可以,这是对我内心来说。原以为这许多年来,我在自我折磨已恢复平静,心中不可能再现往日的心动的感觉。. L) M, p/ y$ r/ q" x(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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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出现,彻底改变了这一切,我真不知道他算是我人生中的什么。每次和他在一起时,心情舒畅,精神焕发,从这点来说,他是天使;可每每想到自我改变的尝试因他而失败,他又是魔鬼!8 B3 F6 `5 @, B. y% A  w3 O

, p% ~4 p; r# N+ `9 p  天使也好,魔鬼也罢,他还是实实在在地在我的生活中出现了,出现得让我没有半点心理准备,让我措手不及。让我心烦意乱。让我的意志变得脆弱不堪。我一个习惯被人认为冷静沉着的人,就这样被一个同龄的男人所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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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7 [& m6 ^5 D" S: n% t! i" o  我习惯叫他X,他总是神秘莫测的样子,行为有些怪异,但这种怪异却深深吸引着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到底是他的什么气质,竟与我喜好这般相投。上课本来不算什么让人高兴的事儿,但却因为有他而让我每次上课前都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尤其是和他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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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课时,教授习惯性坐在椭圆形桌的一头,我们分坐两边靠近教授的一侧,而他刚来时,总坐对另一头,遥遥的和教授相对。我问他,你为啥坐那儿呢,离大家这么远干什么?他冲着我眯起一只眼睛,抿嘴一笑说,和教授对视,感觉好啊!这种答法让我摸不着头脑。很无厘头。不过没过多久,他也坐在了侧面,我的身边,大家讨论问题时,他并非不认真听,但下面却很顽皮,用双腿不停地盘着我的腿脚,乘别人不注意还向我挤着那本来就不大的眼睛。我总感觉这是一种调逗,让我心烦意乱,既无可奈何又向往,但心却因此而跳得厉害。这是事实。而且常常上完课后,教授刚起身离开房间,他马上拿出手机一手捂住耳朵,一手掩着嘴,打什么神秘电话一样。等我们走远了,他又悄悄地不知从什么地方追上来和我们几个一起回宿舍。我开始以为他上课不会认真听,但下来后发现,他明白的竟比我们其他几个都好,甚至本国学生也并不如他的理解能力强。比如关于统计学那些东西,即使用母语来研究都是件不容易的事,而用外语来讲解,对我来说更不容易了。每每课后向他请教。后来还发现,他房间的书架上竟整齐地摆放着从图书馆借来的好几本统计学书典。很让我意外,没想到他会用心到这种程度。" h  b# K( Z(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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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课后,他突然问另一个中国女孩,想自己国内的男朋友吗?女孩回答,说不想是假的,他也若有所思似地感叹到,我也想自己的老婆喽!那时和他交往已很长时间了,可我从没有听他说过有女朋友。当听到他这话时,一种莫名的醋意心中涌起,很失落的样子。心情整个一个下午也没有平静。当然,什么书也看不下去,就在房间自己的电脑前静静坐着。我想,这个时候,只有机器能明白我沉静而坚强的外表下那颗心有多么脆弱不堪。5 R( r2 ]+ Q1 v( M+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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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下午,很伤心……$ \7 X, c: r2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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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晚上我恢复了平静。是啊,他算我的什么人呢,也许连好朋友都不是,就这么短的时间内,只不过还谈得来,平时在一起聊聊天。性格不差罢了,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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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F0 a& S) i# h) n4 A6 a. t' Y' K  那个下午,我坐在电脑前,一动没动过,连一次洗手间也没有去。没发出一点声音。到晚上恢复平静时,竟感觉坐得腰酸背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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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T4 a3 R: c' `  那天晚饭后,我继续回房间完成自己的任务。不知过了多久,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对这个敲门声我早已十分熟悉了。只有他这样敲门。  Q# Q3 ^# p2 @) z$ i  x' R8 m

. s1 _- K" h6 T4 e4 [, Z, D+ D0 b  是的,他如同往常一样地未张口便一脸微笑着走了进来。还是那身在我看来诱惑性极强的打扮。他问我,下午干什么了?我心想,你很无事地过了一个下午,却让我因你而活受了半天罪。但我仍强装微笑地说,没什么,看书。我顺便敲敲自己的背说,坐了一下午有点酸疼。“你早说呀,我就会这个”他说。我一愣,会什么?他走到我椅子后,对着我的肩膀敲打了起来。“按摩呀!”然后,他一起讲起他大学体育系老师讲的那些运动保健知识,一边给我按摩放松,那双并不大的手却很有力。“疼你就说一声,我慢慢加力直到你疼”。我没想到他竟会这个。在他双手的按摩下,我很享受,那不是身体的,更是精神的。为了不至于让我稍显尴尬的感觉被他看出来,就顺便夸他两句手法如何之高的话,他很骄傲地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四个字他和我说了好多遍,那是他对自己得到表扬时的骄傲感觉。+ ^2 d4 x0 \$ e

8 Q' v+ ^6 z+ q2 c, i  比如,我问他,你在足球场上是核心中场位置?他眯起眼来微笑着说:不好意思。我问他,听说这场比赛,你演了帽子戏法?他微笑着说:不好意思,还多一个。这对他来说是不无自豪的四个字,但我听着却觉得是一种可爱。很可爱!活像一个骄傲的小男孩。却从他这个年过二十后半的男人身上体现出来。有时都让我着迷。故意引诱他说这几个字。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很邪恶。! C$ K" ^# C# w  @% c' I4 g( E

( t1 n8 p6 }* S2 ?2 P( W2 e  这种自我罪恶感时时困扰着我,我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堕落下去。但分明的是每和他一起时,却总是心情很舒畅的。心情不停在左右摇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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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n$ J) E0 v: T) Y+ |% I  有时自己的内心是很矛盾的,明明喜欢,却不敢接近,甚至不得不自我折磨。想与自己的内心抗争,可每次都输得鲜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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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周末,我又尝试逃避,从周五开始,便故意不在宿舍房间内。因为,只要在宿舍内,每日傍晚或白天必会听到他那轻悄悄的敲门声。于是,我抱着大抱的书,躲到图书馆的角落去,吃饭时的时候,为了不遇见他,我选择了另一个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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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其说我在逃避他,不如说是我在逃避自己。周五,周六,周日,三天过得很漫长,也很痛苦,这种感觉是只有自己能理解的。这种痛苦,这种不坦然,也许证明我这种逃避的尝试根本就不是成功的,甚至觉得自己是在掩耳盗铃。果然,表面上这几天过得很平静。似乎,我在图书馆中完成了很多任务,可我很清楚,这是一种自我折磨。确实没有见到他。他也没有象往常一样,常常会电话找我。这次竟然两天半,近三天时间没一点动静,到周日的下午,我自己倒是坐立不安。书是摆在面前,可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5 z5 @, j2 d) h6 b7 z3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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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手机也快没有电了,心中更升起一种凄凉。我感觉自己已忍到极限一般的难耐。尤其当坐在图书馆中感受着周围同学静悄悄的学习状态时。那绝对不是一种好滋味。我把脸伏在书上。像一具尸体,一具痛苦的尸体!3 d7 Q: w/ ?8 [* N3 X0 D; k6 p* H5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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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想到,在手机的电还剩最后一点点时,振动声还是响起了。那是周日下午的三点多,那一瞬间,我本能地意识到这肯定是他的电话。强大的振动声,在静悄悄地自习室内如此突出,就像整个自习室内只有我一个人。我飞快地跑出去,腿那样轻盈,两天来的积郁被这响声清除到九霄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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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l! U! @( `# E) v  “你在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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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书馆学习呢,什么事儿”,我故意用平淡而显得惊讶的语气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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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你了呗!”6 Y& k* U" B6 s# [3 C

' m" R# b  X: ?4 d% \/ Y% s  “真的假的啊?”我稍显夸张的语调,内心却是无尽的兴奋,我绝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哪怕只是他开个玩笑,也足以让我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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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真的了,什么时候回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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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n, n- F( u  U  “我书快看完了,一会马上回去了。”* }1 T, F! f8 P8 v6 m# u+ v9 a# W* w

5 B1 r& K7 ~& ]! V) _  “那好,一会儿来我宿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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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什么事儿神秘兮兮的?”我掩饰着内心的兴奋故装沉静地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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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8 `/ G+ Z( Q' }# u  接电话后的心情是无法形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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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也无心看书,收拾妥当打算回宿舍找他。两天半显得那么难熬。为了不让他感觉出我内心的急迫,我特地在图书馆中多逗留了一会儿,漫不经心地浏览一些无谓的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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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开他宿舍的门,迎面而来的就是他的微笑,他无时无刻不挂在脸上的微笑,怪笑,坏笑!让我莫名其妙又深深印在头脑中的微笑,我同样把那种笑看做是一种调逗。当然,我知道这仅是一种自作多情。! J) t* F& D& J

# S( y! G; a% u0 w3 j  房间内,只他自己,坐在电脑桌前也在看着什么。我凑过去,坐在床边。% }2 K4 Y- R7 L

: r. r: C! O4 B4 F1 x  那身上那特有的一缕清香,淡淡的香扑鼻而来。2 m' Q, j( e, d6 x- Z: G

, N5 j' c0 J# l, Q1 a) ]7 u8 c) K9 W6 ?  习惯上,人们都会感觉,热爱运动的男人浑身总是散发出一股运动的异味,而他身上,却总保留一种清香。正中了那句话:爱屋及乌,因为他,对这种清香,我竟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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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说起来还是在他刚刚搬进宿舍没几天时,天气还稍有点热,他总是干净净地,散发着清香跑到我宿舍来聊天。我问他,你用了什么香水,这肯定不是中国的香水。他鬼异地答:这是体香。我笑着说,大老爷们儿,还敢用体香这个词儿,无耻!他说,不信你闻闻。我说,好的,我闻闻到底是不是体香。他竟主动凑上身来,把胳膊和前胸分别贴在我的脸上划过我的鼻子。那个动作,让我头晕目眩。也让我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对这个香水味道刻骨铭心。4 v; c4 f( [6 X2 n0 ]# i+ b+ s: R# X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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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坐在他椅子边的床上,和他闲聊着那些不痛不痒的话题。我不时嗅着这味道,他恍然大悟的样子,啊!告诉你一个秘密,不是想知道我身体为什么这么香吗?看这样。说着他顺手一指,从头上的柜子上拿出一个橙黄色的小瓶子,写满了我不认识的外文。他说,这是朋友送的德国产的男用香水。我说,只知道德国产汽车,没听说德国也有香水。1 C, V, f/ j. O9 i8 l!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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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打开拿到我面前晃了晃,却实,是他身上的味道。不知道是因为他的吸引力,还是因为这香水的吸引力,总之,这香水在一米外的味道,和贴近身的味道如此的不同。在一米外,闻到的是一种清香,可贴近身,却让人有一种浑身发热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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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如实在对他说,这香水,贴近了闻,有一种生理反应的冲动。他又笑了笑。不说什么。我拿着香水瓶子,一边投入地闻着,一边盯着他的眼睛直视。他转向电脑,和我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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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10-10 07:45:06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不知道他是否能从我的眼神中看出什么,但我却真的不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什么。可他每每极具调逗性的话语和行为,让我极为苦恼,我不敢试探。甚至,和他在一起时,这种想法都不敢产生,在一起时的快乐,冲洗了一切想法。
$ Y3 T7 u/ N4 `$ Z  我是一个喜欢运动的人,但从不喜欢身体对抗性极强的运动,我称足篮球等运动为野蛮运动,当然学不客观。主要原因在于我身体素质并不合适对抗,所以我喜欢一切持拍运动。而且几乎每种持拍运动水平都还可以。. F  k; v+ b4 J% H0 j( ?
  X是个足球迷,像大多数朝族男孩一样,他小时候的梦想曾是想当一个专业球员。虽没实现,但最终还是进了体育大学。并在一个少年足球学校当过助理教练,这段生涯,让他念念不忘。并不时津津有味地向我讲那段日子,我习惯于倾听,倾听他讲的一切。不在于他讲什么,通过他讲话,我一步步更加了解他。更加发现他的可爱。* S' J  z, p) W$ r9 D
  如同大学中喜欢足球的男生一样,留学生中诸多博士,硕士,甚至年纪四十左右的交换教授也常常在周末组织一些比赛。我的室友,虽然平时早出晚归在实验室度过大部分时间,但每周末一天的休息时间对他来实属宝贵,因为足球比赛。每次踢完球后,都是一身热汗味,让人难以忍受,不过考虑他这样一个爱运动的人,也是觉得挺可爱的,没有什么烦感。室友是一个典型的理科男,对自己的日常生活打理十分差,脏衣服满地扔,每周洗一次,我不得不时常收拾室内,考虑到他根本就不会打扫卫生。我很不适应这一点。) W5 `! {: O, X' P6 R. u
  我原以为X也是这样的一个人。然而那次我去他的房间,正逢他打理自己的衣柜,却发现他收拾得整整齐齐,衣服折得干干净净,层次分明地摆在床下的几个大抽屉中,好像一个军人。这是让我很意外的。! \# v6 e$ `) w
  根本没像我原来预想的那样,是一个脏乱的大男生,这是他给我的第一个反差印象。不过考虑到他平时总是干干净净地浑身散发着那德国香水的味道时,也不难理解他是一个爱整洁的人。: Q) y- ^, M+ c
  X曾在两年前是我们这个学校的中国留学生会主席,那还是他休学回国前的事情。我能感出他为此的骄傲感。他不时地跟我讲起他任留学生会主席时的经历。用X自己的话说,他和什么人的关系都好,我想他确实是这样一种人,从他的为人来看,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从不见他生气或发火。朝族男生喜欢发火是普遍的现象,可他却可堪比最温柔的汉族男生。5 U8 i7 l  ?5 \$ j6 Y# i
  平时他和我聊天也是,说话从来都是张口必带微笑,明亮的眼睛弯成一个月牙形。可我从侧面观察他,总是感觉出他一个人时肯定有某种孤独感。他的性格算不上开朗。只能说是温和。
0 L( p9 s; ^; P7 {  W8 A  我天生喜欢温和的人,尤其温和的性格与他体育生结实性感的外表所形成的强大反差更是让我捉摸不透。& x( B# p$ W, l' T4 W, B, G8 `" r
  那天,他在我宿舍中聊了整整一个下午。他说他其实性格并不温和,而也时常暴躁。
/ F; V; E8 _' t& Z8 Q) |  他说,就在今年的四月,在国内有一次因工作路过某车站,看到一个新疆的骗子拿手机骗人的过程,别人围观都没看出来,他却无意中路过发现。瞬间一股正义的怒火升起,当众揭穿,那骗子欲逃,他顺势便追上去,他是体育生出身,跑当然不在话下,不一会就抓到了那家伙。然而,却忽然围上来四五个新疆人,并带着刀子上来。他说,那一刻,他没有害怕的意思,反倒更加愤怒,狠狠抓住手中的骗子,甩掉西装对围上来的几个大喊:我就是这里人,明天就让你们几个从这儿消失。然后,不但没退,反而主动冲上前去。毕竟是他身材更高大一些,几个持刀的新疆人竟显得不知所措,反而被他一个人喝退。这时,从后边赶上来的群众才围过来,对他迁赞不绝口,很多人主动打电话为他报警,把手中的骗子交给警察,也就在警察开车过来的同时,三四十个新疆人再次围了过来,竟对他和赶来的警察大打出手,好在,六名警察与他都属身材高大的人,并没吃亏。后来他们钻进警车中一起把骗子带到派出所。警察夸他说:这事儿是好的,小伙子是好样的,但以后要注意安全,这种新疆少数民族的事儿,市领导都为此头疼呢,不是一时能管好的。6 d; K7 J( _" A, E
  当他津津有味,洋洋自得地和我讲完这段历史时,我对他更有了一种由衷的敬意或者是爱意。他说,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那瞬间这么虎,但当时就是忍无可忍。虽然想起来有点后怕,如果开始那四五个人持刀围住他,他恐怕也将光荣了。他笑着自嘲。我听着他的故事,若有所思,我安静地听着,心中爱意却油然生起。明确地说,如果是我当时在现场,我肯定不会像他这样去做。我没这个勇气,与他的正义相比,我觉得自己如此畏琐。1 B& _0 c9 Y1 S) h/ R1 F" D8 k
  有时候一个人吸引你的并不是他做了多么了不起的大事儿,恰恰是生活中的小细节能让他被他深深吸引,那天中午我们一起从食堂饭后出来,我向垃圾箱中扔面巾纸,他顺手把垃圾箱的盖子帮我打开,我扔进去后,对他微笑表示感谢,然后转身向前走了,他却将垃圾盖上发黑了的干香蕉皮和另一块面巾纸也扔了进去。就是那么自然简单的一个小动作。被我侧目发现了。本来是与他无关的事情,他可做可不做的,对他无任何影响,可他做了。和他在一起常常有一种感觉,引用鲁迅的话说是:榨出我皮袍下的小来。时刻能让我自己感到自己的卑劣。这样的事情还举不胜举。也恰是这种感觉,让我感受出和他的差距,让我对他更加着迷。
3 K6 ?- g  V$ L1 C3 Z4 H  他具有我理想中的优秀男人的大部分品质。这种品质吸引的不仅是女人,同样是我这样的男人。
3 I" K5 v1 L$ w# ~3 c7 z  勇敢、正义、积极进取、温和、帅气、有型,文明的野性美。甚至可以肯定地说,我感觉他是目前为止我身边接触到的男性的最优秀者。这是我愈加爱上他的直接原因。
* O% f$ y/ D$ }8 G5 u  他的理想目标很明确,不像我这么终日过得胡里胡涂,消极无为。: L4 A' v& B% E! W1 f9 B* N
  爱,在自卑中更加强烈!
6 \! v$ J8 `3 D+ ^: |  X身上那一缕淡淡的,却又灼热的香,总在强烈地刺激我的感观。每当他不在我身边时,我总是仍能清晰地回忆出那种德国香水味道。2 \4 H8 S; _0 T1 V0 |# F
  由于他,教授的课程显得如此短暂。尽管他常常幽灵一般轻悄悄地敲我的门,我还是掩饰不住和他坐在一起听课的感受,或者说是享受。又一个课后,由于课程的压力,我忘记了一切,甚至忘记了那缕幽香,一天,两天,我浑然不觉地,忘乎所以地,没昼没夜地过,为了可恶的报告。一番狂轰滥炸,一切课业准备就绪后,一股莫大的空虚与孤独才猛然袭来,我才意识到,这几天,他竟然没露面,我也暂性地忘记了他的存在。
) z: k7 C6 }! a. ?2 T* \! U  我打开亲手给他拍的几张照片: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宛如看一个襁褓中的婴儿,黑亮的短发,长长的鬓角,干净的黑色休闲装,灰绿色的休闲裤,还有他喜欢斜挎的普拉达皮质休闲小包。精致的面孔被光线晃得愈加泛红,阳光下的眼睛眯得那么小,嘴角的微笑若隐若现,两袖卷起一半,手自然地垂着。很安详,平和的表情。我总是奇怪地想,这样一个外表温和稍显沉静的人怎么能喜欢足球,这种在我眼中的野蛮运动?我也在浮想,这一身干净得体的书生气质的衣着下面掩藏的是一具结实的,稍显野性的躯体,因为我无法忘记他穿短裤时,红红的腿上那几道运动后的伤痕。当然,还有他对我讲过大学时曾打架而被抓进派出所受审的经历总让我陷入疑惑,怎么是这样一个表里不一的人,却让我深深地迷恋着。
* Z6 }7 H4 |5 C3 O3 D# F0 {  我总是庆幸于自己为他照出了最让我满意的一张照片。这张照片,成了他不在我身边时,我寂寞的解药。我注视着,禁不住对着电脑微笑,对着他微笑,我想,也许这就是赏心悦目的感觉吧。之前,我并不理解什么叫秀色可餐,然而,对视他的照片,我竟能静静地坐在电脑前半个小时,一个小时,甚至更长!我常常不停地将照片放大,无限地放大,去寻找他脸上的瑕疵,然而,我除了能发现男人的脸上所具有的成熟岁月外,并无收获。发现的却只有他那被我放得更大的酒窝,还有那被无限放大后更显分明而精致的眉毛,难以想象男人的眉毛也能长成这样,不是浓密的,但每一根都是清晰的,干净的,不杂不乱,好到少一根则疏,多一根则密的恰当,英气逼人。后来他还把这张照片设置成和我MSN交流时的背景。0 c, h" {! \: Y# i4 X
  天色渐暗,却并无饭意,我关上电脑,准备去散散心。因为整整在电脑前坐了两天了。我什么也没想,无目的。我刚走到开发洞宿舍楼的拐角处,借着初开的路灯,我隐隐发现前面远远地停住几个身影,我毫无意识,继续走着,大脑是一片休克般的空白,直到走近时,才发现,那并不是几个身影,而是X举着几件刚刚从洗衣室中熨烫好的衣服,他远远地看见我,并停下来,等我走近。好像两天不见,我们彼此忽然变得陌生,这一邂逅,让他也觉得惊讶一般。, q2 F  e4 F$ }: V
  “是你啊”我装作若无其事的口气问着。
' O/ u) F; }% B! Z4 f' E$ j  “你……干啥去?”他可能觉得自己停下脚步半天我还没发现他所以有些吃惊的表情。- `1 d$ n: D  C* S! V2 s9 Z
  “没事儿,随便走走,你这是去哪儿了回来了?”0 f6 i4 K, t# o4 \/ \
  我说这话时,甚至没有停下脚步来,漠然地继续走过,但心里却绝不是这样想。我感觉我走过后,他还继续停着看我,一动没动,果然我回头时,发现,他有点发愣地停在那里。我也奇怪地停下来望着他。半晌,他突然冒出一句。
; ?) X& ]" N  q- W* `9 y) t  “你跟我来一下”然后他转头前行了。- Q0 i2 r% o- Q- x6 T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让我跟着他去,但在他面前,我没有半点拒绝的余地。我不由自主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轻盈的步伐。看着他高举着衣服的手。看着这一个我心爱的物体在我前面移动……
0 R' ~8 U& M/ Z  很奇怪,他竟然这次没有对我微笑,这不是他一贯的作风。走进房间,他忙着挂衣服,仍是没吱一声。我对此也竟然没有半点回应,好像,这沉默也是应该的,如同微笑一样正常。9 y+ I! H3 D+ G2 @% l
  待他收拾完后,懒散地往椅子上一靠,从书桌上拿出两本书,扔向我坐着的床上。
# |# x. z' e2 I  “书来了,你看看吧”,这时他才微微一笑。这是几天前,教授要向我了解的中国方面的书,他让家人替我找到并邮了过来。我拿过书,却没有看书。而是再一次微笑着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我的直视是表达着一种感谢,我觉得对他说感谢都显得多余。  F& n! d  ]1 T' W
  这次,他并没有把视线移开,我们就这么对视着。很难想象或者猜测:一个男人因为喜爱或欣赏而心怀叵测地注视,另一个男人莫句其妙地对应注视,而不显过分尴尬。于是,我们就这么无语地注视着,只有电脑中他播放的音乐是这无语的气氛中的调剂品。好像两个斗法的人在较量,几十秒过去,还是他先止不住微笑了出来:怎么回事儿,你傻了?然后故作自然地说起别的事情,目光随即转向我身边。
6 d' {9 F& \" G9 }5 q  那一刻,是我最喜欢的一瞬间,我喜欢他顶不住我目光的攻击而主动后退的那种茫然与惶恐,那种不知所措的无奈,那种不知所以的无助,那种稍显尴尬的做作微笑。那种成熟男人极少见的无可奈何。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自私,以他的代价制造出自我的愉悦。但,分明的是,我很喜欢那一瞬间,每一次我都从他的眼角中看出一种爱。
/ ^# E# K( E, V  但我也清楚,他并不难堪,似乎每注视他一次,他便和我更近了一步。也许我在用自己的目光设置一个温柔的陷井。
% X# C# O% U$ ]' W+ a% |& Z  只要你欣赏一个人,喜欢一个人,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他都会自然地对你表现出亲切,这是我坚信不已的。因为喜欢永远不能掩盖,任何文明过的人都是敏感的。0 {7 V; L/ x% w  b! Z1 B
  他忽然让我伸出手来,然后打开那瓶德国香水,向我腕上轻轻抹着,瞬时一股幽香传遍我全身,我感觉他似乎就在面前。那是一种窒息的香,因为这是他身上特有的味道。这香味仿佛把我带入梦中,一个不愿醒来的梦中。% A0 M. z7 r2 h, A: p3 W
  我竭力平静地称赞:味道不错。
/ D. k  F, G" A# h8 `" f  我说,我得上楼了。他说,我跟你上去,看看PPLIVE网络电视的NBA火箭队比赛。他的电脑没装这个软件。! c; H5 f& N/ y4 q
  然后,他依旧是那么自然地跟我乘电梯来到五楼,我发现,他很喜欢照镜子,在电梯中他也总是一个人遮住电梯中的镜子,照个没完。
: t6 k) l# b* a% }  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我在身后看着他宽厚的背影。
' ]) g- h* {  S* _4 a  “你平时明明总踢足球,为什么喜欢看篮球?”我问。
1 K$ y3 f1 B0 @7 G/ g  他搬过另一把椅子,紧靠我坐着,说,“这是偶像的力量,明王朝啊,姚明嘛”
* H1 ~8 p0 F* p& D1 A  我微笑着,用拳头敲打他的腿。我说,这是野蛮的暴力运动,我不喜欢,我喜欢持拍运动。当然看还是可以看。0 o/ h+ q! f* \6 b0 e
  他说,这才是男人的运动。他知道我喜欢乒乓球,羽毛球,网球。就忽然想起来似的说:我看看你的网球拍,我从柜子中取出来拿给他,他试了试:不错,下学期我就跟你打这个了,噢,对了,下学期我们申请住一间宿舍吧?
% n+ ^' Q% A! z0 A! L% N, t  他的问话让我有点措手不及,这本是我愿意的,可我却害怕自己陷得更深了。我不清楚,他到底是浑然不觉呢?还是若有所思呢?以他聪明的头脑,似乎不应该无所察觉。然而,却无从验证。
- [, z% ^9 n' c2 I& ^  一边看比赛,一边大声地和我说东道西,不知道为什么,和我在一起时,他的话变得很多,肢体语言丰富,很不像一个曾经当过留学生会主席的男人的作风。因为,我明明见到,当他偶尔和别的中国人一起的时候,他会一板正经地说那些积极入世的男人话题。而现在,他更像一个男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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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10-10 07:45:46 | 显示全部楼层
  他那显得零乱但却很干净的头发上不断飘出洗发水的清香,我偶尔转过头去看看他的头发,一根根也是乌黑的,带着不明显的卷曲。
) t" o0 J; V4 i/ W4 Q  与其说我在陪他看篮球赛,不如说在享受与他坐在一起的感觉。
% H4 S2 M/ r- F  他抬头看到了我书柜把手上挂着的一件小饰物。那是在一次活动中,一个土耳其学生赠给我的伊斯兰风格的小饰品,无数个眼睛组成的手链,也可以围在脖子上,他拿下来,往脖子上绕。显得很精神,我说,别动,我给你照张相,他站起身来,双手抱怀,头略歪,装作很酷的样子,脖子上的饰品十分醒目。我啪地按了下去。效果与想象中一样好。但不敢把这个饰品赠给他,怕引起他的怀疑。虽然我很想。他的照片我很舍不得删除,尽管已经保存在电脑中,但还是在相机中设置成锁定,我怕自己哪天一不小心删除掉。手机中不知不觉间也拍满了他的照片。但他不知道我一直保存着。
2 B! Q8 `" Z( z& j: r  那个晚上,很晚也睡不着,好像一夜未睡,只因为,手腕上被他抹的香水味道,弥漫在床上,被子上,稍一抬手腕,便觉得他在身边。
( T" d7 ]$ d( n3 ]2 @* I  那是一缕刻骨铭心的,魂牵梦绕的幽香!虽然这香尚无一点有意义的记忆。0 V( P: ?* L4 r) P# _* Z- u# h1 D
  不知道为什么,不管什么事情总是同时想到他。哪怕是和别人运动时,他不在身边,也觉得快乐不起来。他不在身边时,我似乎也会笑呵呵地面对朋友,可开心的是外表。而他在时,我则开心的是内心,尽管往往他在时反而变得沉默。
/ p$ h, @3 V4 V  p. c  @4 F  昨晚,生活馆校园广播说,下学期入住宿舍申请的英语面试,还是如期进行,虽然学生会持的是一种普遍的反对态度,可终究没有抵挡住生活馆领导的决定。( F4 T( `) e" h. H
  英语面试与否,与我关系并不大,因为我并不怀疑自己的英语水平。下学期如期入住宿舍是不会成问题的。然而,X怎么办呢?他基本上是一点不会,这不怪他,因为他从小外语学的就是日语,虽然日语可以达到交流自如的地步,但英语一直是他心中的痛。他终日叫苦,说自己作为一个朝族人才这样,是一个受害者。正巧的是,他又去了首尔,过几天才回来。连回旋的余地也没有了。我倒是真的担心起来,如果他下学期申请不到宿舍,那和他在一起的时间会少很多。而且更可怕的是,他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住,难免会闹出一些风流韵事来。直到现我甚至还耿耿于怀于他对我所讲的两件事情。& `$ q$ r  [  C& B- o5 u0 D1 c
  一件事是,那天我翻看他电脑中的照片,突然有两张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照片,比任何一个名星都不差的发型,极具现代感的外在造型,然后侧身坐在宿舍的椅子上,目光迷离,若在所思地看着什么。两张照片分别从左右两侧拍的,姿态设计稍有不同。显然,这不是他这样一个随便的人有意为的。我戏谑地问道:这是谁啊?像明星嘛。"不好意思"他故装腼腆地重复着这几个骄傲的字。, |2 E9 x! |, q* t/ C* k
  我问,这是哪个造型师帮你搞的?他说,是两年前的室友,一个日本人,对发型很有研究的人。我顿时心中升起一种悲凉,禁不住乱思乱想起来,是不是日本人也对他打什么主意,否则为什么设计日常生活中这么出位的造型。而且,我清楚,日本人普遍具有极细致的感情,哪怕是男人。这点是我也比不了的。我清楚,X是一个对温柔没有任凭抵抗力的男人。面对温柔,他除了微笑,就只剩下沉默了。而从他这从头到身的造型可以推测出,那个日本室友绝对是一个细致至极的男人。我甚至能揣测出日本人拍摄这两张照片时的心情。照片中明显有一种欣赏的成分在里面。这不是妄推。这是直觉。后来,他常常在我面前接电话,用日语,我让他用韩国语,因为他说过那日本人懂韩语。可他不用。他说日本那朋友夸奖他日语和日本人说的一样。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故意躲避着什么,总之,我心中开始因此有一些不安。也时甚至觉得我这种莫名的神经质简直像个变态一样。可每当他在我面前和那日本人在电话中聊得火热时,我都觉得不舒服,他转过身去走开一段距离,我更不舒服。我只能强制自己变得像外在表现得那样理智,清醒。若无其事。6 |- ]1 D% M8 `0 E/ E
  还有另一件事是,他说过,他在汉城有一个曾经有钱的朋友,后来破产了,破得妻离子散。在韩国好像很难有如中国般的患难夫妻,男人不行了,女人马上离开,甚至带着孩子,这被看作是一种天经地义的事情,几乎人们都认可。于是,那落破的朋友喝酒时,对他说:你要当心韩国的女人,那种大款的小老婆,情人,很多,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像你这么帅的小伙子,很容易成为这些空虚时的猎物。X向我讲这些时,表情上甚至带有一种幼稚般的骄傲。我听着心理很不舒服。难道一个人对自己的控制能力低到这种程度……
; i& f. I4 x0 I9 F; B0 s  不知为什么,当他和我讲过这些事后,心情沉重了许多。像是很没来由一般,尽管这本和我无关,可心里却着实落下个与他在一起时的后遗症。总是有些放不下什么,尤其,他常常周末去首尔找朋友玩,而且一去就是两天多不出现。但有时又会发一个莫名其妙的短信给我,我无论怎么热情的回复却又不回应了。让我凭空产生一种莫需有的无尽的凄凉。很清楚,这是自作多情的醋意。0 K1 V% \8 T9 u; V; r
  于是,当我听到宿舍申请仍需要英语面试时的消息时,给了我一种不安的打击。我担心他申请不到宿舍,自己去外面住,会经不起这些攻击。这显得多余了,似乎并不是为他着想,更是为自己盘算。可是,当我对他产生爱意时,这种自私就已经无时无刻不在伴随我了。英语面试过两天就进行了。但愿作为曾经的留学生会主席的他能努力奔走一下。如果他愿意的话。& @( U% A: b3 R" ]4 s' ?1 A) V
  留学生的群体里,人似乎都是长不大的。看着二十七八岁的博士男女们,如同二十左右的少男少女们一样,成双入对的亲密表现,我由衷的有一种羡慕。但也仅限于羡慕。" C& m. j5 {4 X/ M% q
  一个周六,SEM组织留学生去首尔观光,欢迎大家积极参加。我细数了一下身边的认识人,能去的人大都是成双结对的,此外的都是小女生。我是很想去看一下的,别的并不感兴趣,只想看一下被我称为故宫厕所的景福宫究竟是什么面貌。我的室友,在此时也找到了结伴的女友。我显得很矛盾,不去,是一个小小的遗憾,去,自己显得形单影只。
2 N) F) P" X( `9 R  我这时很想X能陪我一起去。然而,我甚至连想也没敢继续想下去。毕竟他几乎每周都去首尔见朋友同学。他没有必要去,更没理由没参观过这些地方,因为他对韩国的熟悉程度甚至超过韩国人。' Z+ Q: Q5 R3 f  C; z: N
  尽管如此,犹犹豫豫中,我还是决定参加这次活动。; b% n, F5 k: G# @
  组织者说,周六一早就要出发,周五晚上我早早调好了闹表。正准备睡觉。X突然上线了,用开玩笑的语气对我讲着粗话,问我为什么还不睡,那么晚。我刚好正疑惑呢,整整一天了,他既没露面,也没有给我打电话,如果莫名其妙地一天看不见他,心情会变得烦躁不安。然而,为了维护我内心的尊严与冷静的外表,我宁肯倍受煎熬也不可能主动打电话给他,一次也没有过。他却乘着我即将要睡的时候,冒了出来。我也从来都是一个给台阶就下的人。于是也乐意乘机告诉他我次日出游的计划,也别让也万一上楼来白白的敲我的门。% ?( p" O" M  j
  我说,明天,我去汉城玩,观光。
/ h. \- \: Q) ?, w  H  他说,玩?
% P1 {/ t& P& ]8 d' y3 F# Z) w  我说,是的,SEM组织的,游首尔的几个名景点。如果你想去,也可以和我一起去。
2 ~- |2 M4 b! Y2 z0 P7 S  我说这话的时候,甚至不敢用问句,只用了极平常的陈述,因为我从来没敢奢望他会去。
" r2 g& C( R5 S  可他接下去的问话,却让我心情无比兴奋。
! [% |8 F6 t+ g% A, A" {  他问,真的?我也可以和你一起去?' @2 @! a# H( M4 Y* H
  我说,当然,他们还怕人去的少,活动冷场呢。你真想去?
! S3 |* r5 m# b5 `5 s+ m  他说,如果你能带我去,我就去,正好我也没游玩过这几个地方。还有谁去?
- s8 N" D. @# i9 L# z  我说,还有很多人,不过我最想让你陪我一起去,陪我照些相,一路车上也有个聊天的。如果去,明早七点一定起床,或者我七点多叫你。" Q6 i$ Z* X4 s
  他说,OK!一闪下线了,如同往常一样,神秘莫测,留给我一片空虚与惆怅。7 C5 M2 Z9 ?( T/ K% j- Q
  那一刻,我仿佛觉得自己是一个第二天要春游的孩子,内心激动又兴奋。直到两点才睡下。
% l* b0 J. \4 k4 m8 D5 ~5 T  周六的早晨,天放亮不久,还显出墨蓝色。校园静悄悄沉浸于睡眠中。我早早起来,怕X起不来,便打他的手机,提醒了他一下,这个提醒是不无必要的。我收拾妥当下楼去叫他时,他刚刚起床睡眼朦胧地在洗漱,赤裸上身,年轻男人早晨常有的正常生理反应也毫不保留地在他身上体现着,下身仅有的小三角似乎可有可无。火红的体色性感有余,刚起床的红润面色也未褪去,微微卷曲又有些零乱的头发显得整个人颓废不堪。然而,我相信,任何人看到他现在的样子,都会认为这是一种男人的妩媚。他在一边刷牙,我在一边依着门旁欣赏着他的躯体,他明明知道我在用一种邪恶的眼神注视着他,可他并不表现出一丝尴尬与躲避,也许,这许多天来他渐渐习惯了我挑衅性的眼神……甚至偶尔会表现出有种向我炫耀的态度。
" |2 }" h; m" {0 t1 ~  早晨,空腹乘车,大家夜里普遍睡得少,每个人都迷迷糊糊。我和X坐在了大巴靠前的位置。为了消解无聊的乘车时间,我把MP3的耳塞堵进了耳朵,X随即将靠近他一侧的耳塞夺过去塞进自己的耳朵。但只听几句便说不太好听,然后,突然拿出手机,向空中一抛,然后接住,打开。按了一串号码,说给我听他朋友的彩铃歌声,很好听的,那朋友竟也配合,几乎唱完了半首歌也没接电话,X在一旁,把手抬得老高掐着电话,贴近我的耳朵给我听着,怕朋友接听又不时放自己耳边听一下后再递过来,往复不止,这种看似亲密的行为多少让我有些飘飘然,后座的智利女孩和巴基斯坦女孩用难听的英语小声嘀咕着什么并发出轻微的笑声,这并不影响我的心情。周围很多中国人在场我都没在在意何况老外。
/ C" v+ H) G  L/ P- T  秋天的首尔很美,天很蓝,市里满眼是黄叶和红叶,建筑也干净利索,不知为什么,竟一改我前几次对这个国家首都的坏印象。" w  V+ U# L7 {, x1 m( m
  漫步在银杏林里,我和X不停地拍着秋的美景,如游走在画中一般。他感叹着对我说,这竟是他第一次以这种心情来观看首尔,说如果我不来,他今天也不可能会来,他虽然频繁地来往于此,但往往是来了便和那些狐朋狗友胡吃海喝,从没有心情谈什么观光。以至于他第一次发现首尔的美丽。听他这样说,我心情变得豁然开朗起来。
) w3 w/ a9 K1 p; x  每拍一张照片,我们都会马上回放着看一下,照片中的他,让我看着心旷神怡,我不清楚是秋天美还是他美。他也乐于和我单独浑在一起,好几次组织者提醒我们要有团队精神,不要自己一两个人行动。可是,与他说着,笑者,走着,不知不觉大队人马又被远远甩在身后。2 B0 f* d, {3 R
  我无法猜测对他来说这是什么感觉,然而对我来说,那是一种爱的感觉。他手搭着我的肩,厚大的花毛衣像把我裹住一般,让我感到至心的温暖,我们旁若无人地走在大队人马前面,忽尔仰天大笑,忽尔窃窃私语。完全忘记了周围的一切。2 [) P7 \- y: S$ R* Y
  渐渐地,欣赏风景对我来说似乎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因为他的陪在身边。7 a9 Z! M0 ?4 X  y
  我不得不说,X是一个女孩看了一眼就极可能被吸引住的男人。一次,和我混得比较熟的一个女孩看到我和X在食堂面对着吃饭,也凑过来,眼睛不停地扫视着X的上下左右。这是个性格开朗甚至泼辣的女孩,她自己的口号是:女人不色,男人不爱。常常与和我一起打球,而在体育馆窥视帅哥是她毫不掩饰的目的之一。她本人长得确实也不赖。我准确的直觉告诉我,这个女孩正在打着X的主意。她不时和X攀东拉西,当知道X曾是个体育生时,便约X以后一起运动云云。从此后,我再没向她透露过X的任何一点我知道的信息。爱是自私的。不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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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10-10 07:47:00 | 显示全部楼层
  巧的是,这次来观光,这个女孩竟然也一同前来,明明她不是我们这个组的活动成员,她硬是要求加入我们这个组,理由是我们这组人懂得多,她了解的东西会更多,一个苍白无比的理由。我最清楚她的目的,从她不停靠近X的行为和眼神,我不需要任何别的证明。坐在长椅上休息时,她也主动坐在X的身边,拍打X身上的衣服问寒问暖。衣服质地等等,问我什么时候有时间,以后和X我们一起去夜总会玩。让我无可奈何又无比烦感。因为X会不停地回答她的问话,并偶尔表示出兴趣。好在X对她似乎并无兴趣,没主动问她一句话。走路时,仍旧过来亲密无间地搭着我的肩,走在她的前面。( Y/ i) x5 I9 v: j
  X很会照相,给我照的很多效果都不错。我们一直走在前面,一直笑在前面,穿梭于景福宫的厅堂院舍,鱼贯在仁寺洞的商街人流。阳光西下时分,行至清溪川的一个小桥上,光线无比柔和,清澈见底的市内小河,岸边小路游人漫步。两岸高楼林立,霓虹灯有的已开始闪烁。这是照相的最佳时间。X十分敏锐地发现到这一点,然后就站在装修精致的小桥中间,靠着栏杆,紧紧搂着我的肩,让路人为我们照了一张恬淡的照片。那一瞬,我觉得他似乎真的可以爱上我,觉得自己很幸福,觉得汉城的天那么美!
, ^: I& P3 X" M* H' K. I" P9 X3 ^7 S  那一天,我们不停地在走,就像进行着一个小小的拉练,走马观花,但有X的陪伴,花便对我来说变得不再重要了。我真希望幸福就这样可以被相机永远定格住。如那一种恬谈的笑,如他紧紧搂住我的幸福感。如汉城天空中那深邃的蓝。我心的颜色。( C; f7 S& M* Q* s, ^
  然而,这一天,他似乎也很忙,手机不停地响着,或是电话或是短信,令他应接不暇。我不时旁敲侧击地提醒他,多少有些责怪的口气。但他总是傻傻地笑,然后无语。可他的手机仍旧令我烦躁不安地响着,叫着。把他时不时从我的甜蜜感中拉出去,让我懊恼不已。不过,这也并不影响他与我继续着的快乐。  i4 w2 `/ _6 O" G% y
  直到汉城的夜色初显,我们大队人马打道回府的路上,他的手机也一直在车上响个不停。
/ F7 q: g4 c! i/ Y/ G  疲劳一天的游走让大家迅速躺在了昏暗的车中,我和X坐在了最后一排的边上。一边回放着一天中拍的照片,一边昏昏欲睡。我再次将放耳塞拿出来堵在耳朵上,他仍旧如来时一样夺过一只塞在自己靠近我一侧的耳上。这次他没再拿走说不好听,而是细细地与我听着。我头靠在后面,稍觉疲倦。
# \9 U( H  C( U. ?1 g; M' ~  q) i/ k  听着“当时的月亮”,听着“旋木”,听着“同类”,听着“红豆”,听着“双鱼座”,听着“遇见”……一曲曲伤感的歌,绵绵忧忧,我不知到他能不能听懂,但他却一直在用心听着,似乎无倦意。
! J: _" L3 y5 V" V1 |) k  伴着一曲曲歌声,望着车窗外华丽的都市夜景,坐在心爱的人身边,我有一种陶醉的感觉,有什么比这更美好呢?离他仅这么近,我能听到他轻微的呼吸声,他的体温笼罩在的我周围,我很想把头枕在他宽厚温暖的肩上,几寸的距离,却让我进行着心里上痛苦的挣扎。我感到自己的鼻尖处渗出汗水,车的温度不足以高到这种程度。5 H/ y( u: F5 L/ ]/ {
  X不时用手擦拭着挂着雾气的车窗,若有所思地向外张望。我偶尔注视一下他脸庞的侧面,就着窗外扫进来的忽明忽暗的灯光,他的脸庞就就像一张精美的剪影,分泌旺盛的荷尔蒙,在他圆圆的下巴上逼出短短的一层细刷般的胡须,这离他早上剃须仅不到八个小时的时间。这侧影,让我产生一种无尽的欲望。
9 W( W) X1 a  m" V  当歌曲唱至“最爱你的人是我”时,那一声声近似于呼嚎的情感倾述让我再无法控制自己。我昏昏沉沉地抓住他的胳膊,头一歪,自然地依在了X的肩上,像躺着一个厚厚的枕头,我明显感到自己的发丝触到了他的脖子,他热热的脸颊。于是,一个男人的头,就这样紧紧地贴在了另一个男人的肩上。我原以为他会把我头扶正在坐椅的背靠上,我有这个心理准备。但他非但没躲闪,反而将身体向我这边靠过来,我头枕得更踏实,他熟悉的喘息声离我耳际更近,一股股热气扑在我头上……  @( W% E9 Q9 Q% a) h6 U7 E4 s+ T
  车驶过一排排通明的街灯,一片片明亮的橱窗,一道道白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扫过我的面孔。在平坦的路上无声无息地前行,偶尔的晃动才证明我们在移动。我真希望,时间就永远停在那一瞬,或者车就这样永远行驶下去,永不停息,直到我没有知觉的时刻,这种感觉已失去很多年。终于,在这一时刻再次回归到我的身上。
, k: x1 O$ \9 }8 X$ e3 b  过了许久,当车内灯光打开时,我极不情愿地坐直起来,像从一场美梦中醒过来。望着他说:把你肩膀压酸了吧。然后顺手帮他捏了几把,他摇摇头说,没事儿没事儿,面无一丝表情。身旁的韩国女孩莫明其妙地向我们这边看过来,我旁若无人。! [$ x1 ]5 P- j: V) z% P. ^
  车内说话声渐大。大家活动起来。X突然像想起什么来的样子,用手挡住嘴,向我耳边贴近坏笑着说了他过去的小故事。" E# x/ K5 \& t7 N
  他说,他过去带少年球队去某基地冬训时。漫长的冬训让几个领队与他等几人寂寞难耐,于是想法设法寻些风月之事。他边笑边说,那时真无聊。我却听着很不舒服,便问,那小姐漂亮吗?他说,那时候还顾得了这个。憋得要死都没有选择的思维;我又问,你采取安全措施了吗。他说,哪可能呢。都没有,也没心情想这个。我鄙视地说,不得病你是万幸了,你真他妈滥人一个。因为他以前从没讲过这些。1 G3 i+ Y) @" f, x, q, d
  他笑着辩解说,那时在全国各地四处走,这种寂寞是可以理解的嘛。也是正常男人所需要的嘛。我听着无语,我一向很讨厌这类事情,但并不想对这种事进行指责。只是听到这话从X的嘴里说出来,我很烦感。: y  ]% h' A& `/ c$ ]7 h
  我不能说自己有醋意,因为那是毫无理由的,也不必要的。仅仅是心理不舒服而已。我只是不清楚,他为什么突然想到了这个,又对我讲出来。难道是向我宣布自己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不成。+ I3 W3 a2 Q) {7 ]" B( ]$ h* Z
  我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样的,但很明确的是,我喜欢的并不是一个同性倾向的男人。这是千真万确的。我只所在喜欢X,因为他是个十足的男人。如果他不喜欢女人,我也不可能迷恋上他,而我又那样担心他喜欢上女人。这是一种永远无法化解的悲哀,是我心中沉沉的伤痛与矛盾。3 i4 b6 J  h9 Z
  我绝不是一个有性别认同错误的人,相反,我很希望自己是一个刚强的男人,然而,我总是不停地想,如果是一个被他爱上的女人,那该会多么幸福。. C& n7 }9 S9 q
  自从大学毕业后和那个人分开,感情世界一直是一片荒芜,甚至是死水,我几乎从没有过欲望,像一个年久失修的零件,独自在内心生锈着。然而,X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自从见他的第一眼,我就像一个被激活的软件,一切思绪开始正常运转起来。
- J, z) @1 U0 P9 U% h1 c. P1 N( C  我奇怪地发现,和他在一起时,自己荷尔蒙分泌严重不足,甚至,几天都不用剃须刀,我想X是一个可以抑制人正常反应的男人,他有这样的能力。* {* c) f8 f  d3 n
  SEM组织大家吃了晚饭,然后送我们回到学校,他果然并不停息,又马不停蹄去见另外的朋友,那个不停电话了一天的朋友,我不知道是男是女,也不想知道。0 z1 O$ P, [! V/ b
  我说,你别喝太多的酒。$ f6 V! h- I8 b6 w+ ]
  他说,不喝。6 U- r6 v1 w) z  B; y/ F
  我说,你早点回来,腿走一天会胀疼的。
% t5 V  X# y4 T, C% T. Y- g  他说,你不说我也会早点回来的。" r8 s; r5 v2 v8 K; x
  他说,我走了,你回宿舍吧,然后,消失在校园树林中的另一条小路里。像一个跳动的灵魂。9 g4 M0 Z; \+ q0 D
  夜里,我写着自己的博客。某一时刻,他回来了,上线了。打着调皮的字骚扰我。! z  l9 Z' \" ?: o, v; T, m
  我说,你回来得挺早,没喝多吧?) |, X0 B( ~- a6 Q
  他说,只喝一杯啤酒。$ h6 F2 o- q; \0 b) ?
  我说,用热水泡泡脚,舒服些,你踢球还有伤呢。( t3 _* B5 t0 _
  他说,OK!6 N3 r- \4 ~, E. K/ n- N! X& F3 e
  然后,又是一闪,从我的电脑中消失,留给我一片窗外漆黑的夜色与耳机中那仍旧绵绵的歌声。
' F$ X# d  f- W5 W  有时候,我真想自己走在马路上,被一个重型卡车细致地碾在坚硬冰冷的路上,然后,再无痛苦!
) K& [: k1 P! ?. Y% o2 V  许多人都记不得上一次落泪是什么时候了。然而,我能,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刻,那一幕。
/ g2 c  J' e$ u5 @. q  我清晰地记得,T躺在我的床上,咬着我的耳朵,对我说:你真好,咱俩永远在一起吧。我说:别瞎说了,我们都还得娶妻生子,成家立业。然而,当时的心情是那样欣慰与甜美。对所谓的未来一片模糊,从没认真想过,也没意识到。以为幸福就是幸福本身。
3 E( {2 K' O7 w& U! R# Z  直到毕业的那一年,某一天,T突然对我说,他看上了一个女孩。我们从没有说爱过对方,仅仅是一种依恋,所以,当他对我说这话时,我没有一丝不安,甚至没有意识到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从此,他追求女孩的行动开始,我却成了这个行动的得力助手,仿佛,爱上那女孩的不是他,倒是我。我千方百计地为他创造接近女孩的机会。甚至觉得自己也真的爱上那个女孩了。只是这一切都没影响他对我的依恋,我们照常厮守在一起,掩耳盗铃般谁也不愿提起关于感情,关于未来。4 G4 `( ~. ~: r4 @6 G% Z& B; I! W
  直到毕业的时候,我知道他动真格的了。他和女孩坐上了开往同一个城市的列车。送别的车站内,他背着别人,小声留给我八个字: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然后,他回头走了,在车厢里给我一个模糊的摆手。可这八个掷地有声的字,却久久回荡在耳际,永不能忘。我坐在车站的一个椅子上,回想着大学几年和他的点点滴滴,把头埋在自己的双腿上,痛哭,哭得无声无息,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昏天暗日。那一次,似乎我把今生的泪水都流干了,我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那么多泪水,眼睛成了泉。我从没有那样伤心过,从没有!一个二十二岁的男人,或者说男孩,足足一动不动坐在椅子上哭了两个小时,直到眼睛干痛,直到头晕目眩。我不敢想象每个从身边经过的旅客在想什么。我以为红十字方阵几年间给我坚强,却给我一个脆弱的结尾。
; H6 |: `& Q) m  一段人生中最美好的,最难忘的感情,就这样以我两个小时的泪水草草收场。他忘记了曾经和我说过的话:咱俩永远在一起吧。许多年后,只有我还在坚守着那个不曾许过的诺言!他却早已投进了女孩的怀抱。人生没有什么怨恨可谈,也许我只不过爱上了一个错误的人。他没有错,毕竟我说过,我们都还要成家立业,娶妻生子。结局只能用泪水收场。
% ~/ V8 ^/ @' G  一位陌生的朋友的话,对我来讲最恰当不过:我不想说自己是同志,只不过恰巧我喜欢的人和我是同样的性别。
" J1 [) M2 a* r  从那以后,直到现在,我再也没有哭过。我以为,我把毕生的泪水,献给了同一个人。我也几乎再没有动过真正的感情。因为心早都他侵略得寸草不生。
  y% g+ }9 M5 D  初恋给了我一个还算坚强的意志,却同时又给了我一颗更脆弱的心,这不是与生俱来的。我努力尝试改变。然而,一切似乎都是徒劳,许多次尝试和女孩交往,最后都以深深的友情结束,都成了蓝颜知已。
& H. R/ D3 \5 e* i5 f" V  我很同意《红楼梦》中贾宝玉的话,男人是泥做的,女人是水做的。我讨厌男人,大多数的男人,甚至我自己。学生时代,我亲眼目睹着男生同学的肮脏与龌龊,一双双臭气熏天的球鞋,袜子。一学期不洗一次的肮脏得发亮的衣服,常常把内裤与袜子放在一个盆里洗,还有当众大声地污言秽语,很响地小便,很响地放屁或打嗝,背后永无休止地又极端下流地谈论女人。这一切让我后悔和男人相处。
  d) S& n+ Q9 M* t- L0 F  我是那么喜欢大多数的女生,安静,整洁,内敛,文明,学习上进。看一眼也是清清爽爽,舒舒服服,哪怕一个不漂亮的女孩儿。( \! |6 B$ D, _$ z9 N
  可是偏偏不幸的是,我却爱上了男人。不知道这是上帝和我开的哪门子玩笑。而对女生的喜欢也仅限于欣赏,似乎从没有和爱沾上边儿过。当然,我爱上的男也绝不是那种龌龊类型。
  m1 Y( `- h+ w' K) ^  也许注定了这是不停逃避的一生。每每发现,自己马上快要喜欢上一个男人时,马上会义无反顾地离开。正如离开那个在父母眼中一生平安的职业,可我能解释什么呢?我能说,妈,爸,因为我喜欢上了男人,所以我不得不离开吗?无论如何,以他们的年龄和认识,以他们一生作为中国典型百姓思想的本分。他们根本不可能理解或明白这个,他们会绝望,他们会宁肯没生我,我猜想。用父亲的观点,随便找一个人结婚吧。在他的眼里,和谁结都不重要,只要结了,就是好的。刚毕业时,也许年轻还是理由的话,现在来说,我已对父母没有什么借口了。只能麻木地活。& K" D+ R5 y+ x$ O8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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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10-10 07:47:41 | 显示全部楼层
  直到我逃到国外,我以为一切万事大吉了,我以为我可以重新开始了。我以为我会改变了。我以为,我从此再不需要感情了,然而,那只是昙花一现的瞬间,没想到却迎来了自己又一个最大的挑战。; F9 p$ r6 C+ d
  正如孙艳姿的歌中所唱,世界有时候孤单得很需要另一个同类!我清楚,快乐是假象,孤单寂寞才是真的。  q6 i1 V" E% O3 j
  一个不合适的时间,一个不合适的地点,X就这样出现了。他具有和当年T一样的特质,都不是那种我讨厌的男人,上进,干净,整洁,秩序,安静又不失男性气概,甚至,温柔,贴心。我付出了这么大的努力逃避,最终却败在他的手下。0 @# P7 c, n- W' Y1 k6 h: T
  我想起了邓丽君的歌:我只在乎你,似乎每一句都是为我现在的心情而写。
5 C* m) @8 U% O! s: g  y) B) b  如果没有遇见你,
' ]) U9 B0 G# C, {- @3 J1 f  我将会是在哪里?( ?( b7 \* m* P1 x% b5 _
  日子过得怎么样,3 q% g# F- P+ Q4 S$ {5 g4 ?
  人生是否要珍惜?
# K( V2 Y  m8 I( s# n  也许认识某一人,( v  b- \- Y+ m. D; [- B
  过着平凡的日子。
% c6 K" l5 t- r0 B2 _) e& z  不知道会不会,
, P! T0 r7 H9 L0 }& L9 m  也有爱情甜如蜜?
- l. R( r  K. g% O5 n  这次,我再也没有地方可以逃避的了。我只能尝试接受自己。! `! m6 C8 ~5 h
  然而,他却是那么糊涂,难道他真的不懂,我无法相信。我没勇气对他说:我爱你,可我的一切行为,都在证明。以他的聪明,不应该无所思考。
. y6 U' e# j7 {  y! Y, J- L% i  他说国内有女友时,曾让我默默地伤心过。现在,当有同学问他结婚与否时,他又说,没有女友,有的话早结婚了。说有,是当着我的面,说没有,还是当着我的面。
8 l' n9 U' u$ U$ [, q1 v+ a  可分明的是,他也喜欢在和我呆在一起。并且从不逃避我的挑衅或试探。$ W; O2 \# u" z2 A
  昨天晚上,他又上楼来找我,穿着在我看来是调逗性的短裤背心。上来了,什么也不说,只是一门心思地照镜子,照个没完没了,连一件正经的衣服都没穿,照个什么呢?我纳闷。挡着我的衣柜镜不放,照镜子成了他一大嗜好。' `! N: Q+ r0 U7 }% S/ L, d
  我透过镜子看到他的脸,他透过镜子看到我在看他。然后,一跃,坐上我的床,用我的被子把自己包了起来,很调皮的样子,我很讨厌别人坐我的床,更别说动我的被子,然而,对他,我很宽容,甚至,他偶尔用我的剃须刀我都毫不在意。换成别人,我会扔掉。很难想象,一个在人前曾西装革履的学生会主席,总是在我面前表现出一种不应有的天真与顽皮。可正是这种天真顽皮吸引着我。6 j0 ]$ Y' N* e6 L/ p. [
  然后,坐在床上揉着自己踢球受伤的腿,我说,我帮你找找药,我翻半天,也没找到运动伤的药。他说没关系,小意思,不用了。却又说,你帮我揉揉吧,就舒服了。然后他靠在墙上,我坐在床边,他抬起沉重的大腿压在我腿上,我轻轻地给他揉着。他静静坐着,德国香水的味道依旧。过了好一会。他让我起身,坐在我电脑前查找外语歌给我听。我双肘支撑在他的肩上,侧头看他仔细地查找。每次他上楼,我都甘心地因他而浪费时间,哪怕再长我也情愿。
+ ?4 C# `8 \2 W6 D. X" [  突然,一个电话打来,他起身应了一句,我没听清什么,然后挂了。: h) c6 [- _# A6 K) m6 l1 t( y% t( H
  我问,谁的电话?! _7 b% ]/ ]5 Z1 w2 W8 |/ d
  他说,女人呗,她说她爱我。/ f+ E( C9 e! z5 L. x( U5 E( X: G
  一个让我很措手不及的答话,我很鄙视地说,哪国的女人?; ]; Q) g# g! I/ X% U
  他笑了,说,开玩笑呢,不是女人,是同学。
- M9 J$ R* T+ O, z' j1 E  关我什么事呢?有什么开玩笑不开玩笑的。
. l6 i7 D3 [3 v1 u, R  不一会,他说,先下去了,一会再上来,得和TA讨论讨论,我不知道,究竟他所说的这个TA是男是女,以及要讨论什么。总之,他轻轻地走了,下楼去了,又留下那串魅惑的男用香水味。
$ l0 w* y* t( b: C- `! d- b  我无法理解自己那一刻的心情。
& q8 O9 O9 U9 K0 l  我并没有一丝悲伤的情感,相反,觉得自己是很平静的。我甚至能感受到自己嘴角的微笑,可不知不觉地,眼角中却不莫名其妙地流出一滴泪水。; Y+ C+ e* |/ Z( j" U$ r: [* L
  我不清楚,这滴泪水为谁而流,因何而流,却分明湿润着我的脸。我还带着微笑的脸!
0 P8 R( S0 \& f, P) B* y  久违的泪水,轻淡的泪水,我以为,自从好多年前车站里泉涌般的泪水后,我再没有泪水了,可没想到,如今,我还会流泪,哪怕只是一滴。
1 S; K) V3 {% L$ F: \3 P/ C  一滴久违了五年的泪水!或许是欣慰,或许是失落,或许是自责,或许是无奈,或许都包括。
( t% V/ h! z. j9 t, m- F5 E  一边是坚强,一边是脆弱;一边是微笑,一边是泪滴;一边是电脑中他给我查找出的还在播放的歌,一边是电脑前不知所措的落泪的男人。6 Z/ i8 E8 O2 B# n- ~8 |1 o: C& {3 i0 P
  离寒假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更是忙得不没日没夜。三四天后就得期末最终发表了,头疼!X又忙中添乱,非让我帮忙给一个什么人翻译一小本中国的书,两天时间累得头晕眼花,以飞一般的速度翻译完稿。眼见期末自己的事还未完成,如果换成别人,给再多的钱我也不会接受。但对X,我没有拒绝的能力,莫说还有钱,就是白干我也得认了。自己都嘀咕,犯贱吗不是!
- e/ R; c0 \) z) l6 x  本来就是忙,可他还来屋里聊天,周末一个下午又鬼浑下去了,什么也没做。这种感觉,真是自己都觉得好笑,本来想赶他出去,实在是一个小时的时间也是极宝贵了,可又不想他出去。如果他能在旁边不说话最好了,那是不可能的。呵呵。问他急不急,他除了笑什么也不会说。只对我报以同情,说他会仔细校对的。, v% c! u; _4 b) K: H, I4 s
  看到窗外突然下起的大雪,X很是惊讶,打开我的窗子,一股冷风瞬间闯进来,好在室内温度足够高。他说,一会下去照雪景啊,多好看!我看到的只是一片模糊,对面的宿舍都似在梦中一般。他拿起我的相机,对着外面拍了起来。我大吼,快点,冷死了。他还是抿嘴笑。我真不懂这个男人,为什么脾气这么好呢,除了笑外便再也没有别的什么了。
4 x5 o, Y7 v+ x4 a3 c5 V  H& D# S  可恨的是,宿舍整幢楼,两天时间网络出现问题,在期末阶段,这对每个人来说都是几乎致命的打击。X也手足无措,借口没办法查资料,无法写报告,才找我聊天云云。
" [) E0 a1 u  p* [  X  和他聊民族问题,聊未来,聊过去。他讲他过去的经历。本来在国内有一个比较好的前景,可一度,每天喝酒,酒后放纵自己,每次都说最后一次,可终没有结尾。于是,一狠心,再次跑出来,回归自己的内心。
) a% T/ E3 \  C- |0 P  很矛盾的一个人,即使在国个也整天电话响个不停的人。分明是一个社交型的人。可却对作学问充满一种无尽的向往。总把自己往学者上靠!6 f" S; v! t7 }% u
  我掷地有声毫不留情地把这个特点归纳讲给他后,他又是笑着说:你真算是了解我了。9 \) q* a$ n  \1 c) g3 s
  他说自己都不太敢面对自己的内心,倒是我给他挑明了。
  S" v! R1 T$ F5 }# W  和我相反,虽然人不太好定位什么什么,但大体对自己都有个了解的。比如我,再怎么努力,社交能力也无法和他比。虽然自己很向望,但走到哪里还是给人一种踏踏实实做事,或做学问的样子。气质上缺乏那种亲和力,领导力,号召力。
- p; x; h9 G4 ^) i: Q7 A0 C  X不同,走到哪里,不见怎么说话,甚至也给人一种沉默感,但却能迅速成为人群的中心与关注的对象,我很奇怪。搞不懂。偏偏认为自己的长处是短处!非把自己往安静的角落里赶。人的性格也是围城吧!+ B. W$ X+ j$ A* J4 \0 q+ r
  又是忙了一天,终于完成。室内网络连接还是不见好转,不得不去图书馆无线连接。于是晚上,和他坐在图书馆的休息室里,忙着各种各样的期末任务。看他忙得满头是汗的样子,很是可爱,上洗手间也跑着去,尤其是看到这么个大男人的忙碌状尤其觉得好玩。这下,该轮到我嘲笑他了。他什么都没发现一样,把头埋在自己的电脑里,啪啪地敲着键盘……几乎没说一句完整的话。直到十一点,终于他也忙完了。发现他做事很是认真。比我更仔细。
( f) i( [0 H9 a9 q$ n  他试探似地推开了我的门,我很奇怪问,问他,这是干什么呢,这么鬼祟的样子。他说,看门口你的鞋不在,我以为你不在房间了,就试着开了一下没,没想到你在。我笑着说,因为我把那双鞋放柜子里了。晚上穿新的。他抬头一笑。我觉得很安慰,为什么呢,起码他细心到能在我的屋门口观察我鞋在不在了。也许,这证明他对我有种细心。我自以为意地这样认为。心里暗暗有种安慰。9 V2 ]2 d' m6 T, I# D9 q
  他看我坐在电脑前努力写着期末的报告。探过头来看。然后转过身去,坐在我床上,用我的被子埋住身体,靠墙坐着。问我写的内容,我大体介绍了一下,然后从抽屉中拿出几个月前的杂志,关于国务院新闻办感知中国的精美的宣传册。他翻看着。我随手把我的一个精美的小钥匙坠儿扔给他说,这个给你吧。他拿在手中仔细地看了看。然后又小心地放进小包装袋中。这个小坠其实和我的那个钥匙坠本是一对儿的,除了颜色外一模一样。我不知道他注意到这点没有。! u- A! `; {9 o$ w" L
  他突然发现了我脖子上的小红点儿,说,你别吃药了,不是吃辣的过敏,是吃药吃过敏的,以后再也别吃了。由于长期的生活作息不规律,终日电脑前坐着,加之,韩国食品中大量的辣的东西,导致我脸上长了几颗痘,近来更是疯了一样,长到脖子上几个小痘,我不得不穿高领毛衣挡住,有些不敢见人。  O0 u# h! c) B- k/ D
  倒是他这么一说,我笑着把领子拉到下巴,挡住不让他看,我不想让他看到我身体的瑕疵,他走上前来看看我吃的药,说,别吃了,明天我带你去医院看看。能说出这样的话我听着就很欣慰了。
+ g% T" w& W( n7 D% T; h. R  我决定不吃药了,好多年不吃药了,猛一吃点过敏倒也可能是真的。
( A6 u: @4 q% x' F1 }& O" w  我也坐上床与他并肩靠墙坐下了,一起翻杂志看着,说东说西。2 C3 _: a% \+ U
  我说,你听说过韩国著名服装设计师,昂德力金吧,
0 T" z9 P; Z) {4 F' k  他说,当然了。
8 N3 C( f1 h2 T  我问,他在韩国知名度很高吧,& v! X- Y$ s* O0 I
  他说,不是很高,是最高了,每个韩国人都知道。一个老头,打扮怪异地。, {4 o9 T+ d5 v
  我说,是在西方国家长大的听说。8 {: r3 {# }5 |4 K
  他说,是的,说一口英国味的英语,常成为韩国人的话料。  q( c# a; p5 F# V3 n
  我拿出一张昂德利金设计的服装照片给他看。: v5 T" [2 X( n, U0 J/ F$ s
  他说,这怎么是绿色的,他以白色著称。9 b( P* Y5 n6 }9 u
  不知说到了什么话题,他突然说,快奔三的人,老了!
2 m) P. X. Z4 f  我说,你少跟我扯,别在我面前提年龄,我讨厌这些无聊的数字。
9 P: j# l' h, }0 h9 }4 p  d" q  他说,我还是个传统的中国男人的,得娶妻,生子,抱孙子。( q5 _0 c8 e3 j) b- R
  我狠狠的嘲讽着撇了一下嘴说,我可不想,反正我父母已经儿孙满堂,我没有传宗接代的任务,即使我思想传统也不必要了。家丁过于旺盛了。
! q1 c8 T$ W' b+ d0 D  他很无奈地摇了摇头。算是这个话题打住。他在我面前说过好几次这样的话,莫名其妙。5 j; h! n, [: R: o: i
  我说,马上就结束学期了,报告了,论文了,写得如何了,是不是还没准备?他说,不急。我做晕状,还不急,我可快完成了。别被教授评价不好,给个B以下,奖学金没了,一学期多交两万吧。他说,不会的。不知道哪儿来的稳当劲儿!8 f1 p2 E/ d5 p; v
  然后,我看着杂志上的人说,上次国务院新闻办那个感知中国活动,我去参加了,不少官员都来了,央视主持人,朱军也来了,我照相时,一转身差点撞着他。发现生活中的朱军比电视上还难看,没你帅。5 m1 o* W1 ]9 \' o( e
  他笑了,说,别把我和朱军比,我要那么丑就不活了。" x6 B% |# u' |4 V/ }  v
  这倒是事实,把他简单妆扮一下,也比央视很多主持人帅的。我很是理解了他为什么这么喜欢照镜子了,一种自我欣赏的程度过高。有点自恋吧可能。
8 R; r* F4 _9 ?0 `  说着说着,他就起身,说晚上有活动,别人请他喝酒去。
& J: y% M. K4 s1 c  每当听到他和别人去吃饭或干什么别的时,我就有一种失落感。我说,你事情可真多,晚上别喝多了吧,这几天事可不少呢。* R! Y9 l9 `2 |* e$ l7 r
  他说,不喝了,不喝了,今天只为事情去。收敛许多了,今年来这儿已经很少喝了。4 o8 ]( g7 r! V. z4 j. t
  然后,又照了一下镜子,转身走了。+ O% k3 c) X3 E$ I
  我说,早点回来,别忘了正事儿。他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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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10-10 07:48:38 | 显示全部楼层
  虽然现在和他在一起越来越近,也越来越自然。对彼此的关心虽然模糊不清,却也心照不宣。只是,每每听到他说自己娶妻生子之类的话时,内心就多了一点惆怅,然而,我不能违背自己的内心承诺,即便是真的喜欢,也绝对不能影响他的正常生活,作为一个社会中的男人的正常生活。
2 X% x. p: h3 p# [  于是,这种惆怅只能在内心消解。尽管我嘴上也会对他表示出不屑,但要求的是什么呢?也许正如北京的博友G所写的那样的爱才最好吧。只要他能给我一点点关爱与注意我就知足了。他的行动正在表明他也正向这方面发展。8 r  M! c2 [* ~; y# X' a$ \, q
  比如,中午,我在图书馆查东西,他打我电话说一起吃饭去,我说没时间了,让他自己吃。一小时后,当我还在图书馆中努力查东西时,他又打电话,说自己在图书馆一楼电脑房中,等我忙完了下去找他一起去参加系里的学会。我答应了。我想,本来没多远的路,何必一起去呢。独自去就是了。可他打电话这个细节让我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的幸福,而且最后几分钟他还是从一楼来到五楼找到我。我很意外地问他,在楼下等着就是了,上来干嘛?我正忙得一头汗水,抱着大抱的资料。他笑不答,过来帮我拿包,拿书。
4 ^7 d+ n/ L1 O9 s4 S9 Z3 N  我越来越发现,他对细节性的事物很是注意。甚至很细心了,或者说很有眼神,我从来缺少对别人的关怀,眼中也从不会注意这些,除非我真心喜欢的人,但他不同,比如陌生女人费力提着东西时,他会主动走上前去帮人家提一下,甚至打扫卫生的大妈他都会偶尔路过中帮点举手之忙,而我绝对做不到,更是看不到这些。这与他说话或开玩笑时那憨态,那种大大咧咧的样子极不相称。这也正是他的可爱之处。也许这就是自己缺少的自已才渴望的道理吧!
2 b( j4 k+ [) b) ^/ o+ q; T  N* h" d/ a  我的报告或论文早已经写完了,这几天过得倒相对轻松起来。可X前几天总是不紧不慢,突然发现只剩最后一天时,心中也不免慌起来。其实,看他着急,我比他更急。我实在不忍心让他焦虑的样子。1 Q0 b" h  e4 J& ?2 F. ^6 @6 j
  一大早就来房间中,问我实验研究怎么做的,我简单问了一下他的构想,发现与我的有共同之处,就急急忙忙地帮他继续构思起来。他不时滚在我床上,埋头痛苦思考。一会又躺下双手掩脸。见他坐立不安的样子,让我很心痛,我倒是希望此时,思路不清的是我。
- p+ t. w+ u7 U5 h2 ?; \$ ?9 @  中午,叫了另一个同学一起去图书馆休息室讨论。X说,他去楼上查找资料,我和另一个同学继续讨论其它的内容。可直到一点了,他查资料还是没有回来,我禁不住替他着急起来,完不成可如何是好。
. T& @/ u5 G4 C& F/ _1 ]  我匆匆跑到老远的生活一号馆买了一堆汉堡与果汁,等他回来吃几口好继续做。左等不回来,右等不回来,我不得不打电话,问他,在哪儿,马上来休息室吃东西,再继续做。
( [* e, r/ ^. o5 W  过一会儿,他回来了,可是说什么也不吃,左推右推就是不吃,我觉得很奇怪,那只好先把任务处理完再说吧。和他一起思考,近两个小时后,终算是考虑得差不多了,他也长出了一口气。我再让他吃东西,还是不吃,直到这时,才说,中午查资料那一会儿的功夫又和朋友出去吃了。
- p% t* g9 b* K  我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出来,我来图书馆就是为你,帮你快完成,又奔跑着买一堆吃的,可到头来,却和别人出去吃饭了。& y* t8 K* A/ x( f3 o
  我指责地说,"你就不能推一推,什么朋友,都这么急了,还不知道忙?"
% ~3 P* A* f9 d8 H% K5 H  他说,"不是,从首尔来的朋友,他学期结束了,庆祝一下嘛"
0 z' j# [, K+ T  我无语,什么也不想说。4 U( J( V+ N4 H% ~2 ~$ D9 p
  一想,还是算了吧。谁让我发贱似的爱着这样一个人呢。生气是没用的。/ u" K6 g# u6 N& y5 \
  晚上,上完课后,我说,都差不多了,也不用忙了,咱俩去酒吧喝酒去。他又说,今天不行,今天有事儿……
$ e+ d  X9 ]3 }& C  U' z  我真是搞不懂这个男人,为什么事总是这么多。
' u% y1 ?/ W9 r+ E  他说,明天晚上再去,好吧。
5 H5 F9 E& t. D% N9 {  有什么不好的呢,嗨!
3 n2 {  }' {) U8 `; A) d  现在,我在你心中也许还不算重要,总有那么多人比我重要,不过没关系。给我一年时间,我有耐心,一年后,我要让你知道,身边谁最重要。身边的一个人你会渐渐最离不了。
, n; t+ a% N7 T; j  爱的开始,烦恼也同时而来!- p9 j9 ]# ^/ m8 H2 }+ B' u' w
  他说自己电脑太慢了,于是上楼来和我一起看。和他静静坐在电脑前观看亚运会比赛。他习惯性地用各种体育术语迷惑我。其实对这种篮球赛并不十分感兴趣。但既然他来了,我就只好陪着。看着看着,他就不再讲画面的内容了。随便地,有意无意地说起了别的话题。7 L- F, \, H* W- J8 v) w
  不知又怎么提到了这个话题,我最怕的话题。他说,他国内的一个姐姐介绍一个对象给他,一个优秀的女孩,马上公司派来韩国分部工作。让他们见面。# A: U# o, ^; e/ R; i3 H- ?
  我说,那正好,省得你寂寞了,马上去见啊。他说,没时间去见,也不知道见不见。听姐说女孩长得一般,和我的外貌不配。但头脑极聪明。我说,你倒对自己外形这么自信,脸皮可不薄。# G& \* r. o2 {7 _
  他笑了,说,那是啊!我总觉得自己能找个美女,不应该是个找丑女的命。
: e, ^2 ^0 S, ~4 ]( b$ O; G  不知为什么,每当他提这个话,我总是很不舒服,但又要显得平静。可不知为什么,手不由自主地狠狠打了他大腿一下,然后狠狠地把他的头发揉得稀烂,嘲笑着说,别得意了,以为你是谁啊!其实是比哭还不好受的的心情,尽管这一切都是一种假设,他连去汉城和女孩见面的心情还没有呢,既便如此,他这一提又够我唏嘘几天的了。  D& T* l0 M3 r8 q' N
  fuck,真是不好受,不得不说脏话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W, f; l' {+ }$ X+ s# D
  对他发型的破坏也没让我好受。他也没有觉得什么,自己捋捋头发,长长的鬓角塞住了耳朵。满头乱七八糟。目无表情地看着画面。
/ \' c5 r6 |' z  我真是不知该说什么,不希望他交女朋友。起码目前不希望,很不希望。我倒真是祝愿那个女孩事实上也不漂亮。! Z/ }3 T( F4 A) h* S1 v$ U
  我摘下了他腕上戴着的虎眼石珠子,戴在自己腕上,暗示他,怕他跑了。% y( A: B" ]' Q+ x6 K
  看完比赛,他起身走了,向我说了声:睡眠!
8 _7 o' G% v; |! k9 N* v0 z) P  我说,错!现在都叫:睡觉(jue)!他眨了一下眼睛。没了。
% b+ g- k; q  _+ h9 n5 a2 K7 F/ T  我没把腕珠摘给他。最好他实实在在发现,我多怕他跑了。
$ J, v. T0 U* o0 b  前天下雪了。雪飘落在深夜时分,我正投入于电脑中,室内的温暖让我绝对意识不到外面的景象,尤其是在深夜。然而,又是他,突然从MSN中冒出来一句话:下大雪了,你看看吧,明天我们去照雪景吧。) {# u0 O$ T# ?1 Q. B  z8 Y
  如此突然的雪,让我很吃惊,既便是下午我还穿着短袖在外面打网球。于是,我打开窗子,一幅如此诗意的画面呈现在面前。
! ~9 d3 Y' D: ?* |( p# m  片片肥大的雪花,倾斜着落下,柔和的灯光,在白雪的映称下,铺成半边红色的天。似有风,也似无风,我静静打开窗子,很凉,很爽,这雪让我忘记冷。6 K! u) N1 Z( s& s- M0 R
  我想那一刻,任何亏于表达的人,心中的感觉只会凝成一个大大的感叹:哇……正如那一刻的我。
; g) @  E4 D2 R  我静静地站在窗前,欣赏着或者享受着这难得的雪。1 c2 [* M% T; l  n- A
  一个美丽的夜色,可惜的夜色。如果他在身边,站在窗前共同欣赏,那是一件多么完美的事,起码我这样认为。2 D; @" U) R& h& E3 |- s' ^# j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关上窗子。
. [- W8 i  n1 |  次日早上,起来得很晚很晚,几近中午时分。雨雪天,人自然而然地喜欢睡觉,似乎不用假意,生物钟调节的一样。窗外,雪,依旧飘着,但已不再那么大了,时断时续,天空也忽晴忽暗,忽而蓝天烈日,忽而乌云密布,雪花也一阵肥硕厚重,一阵薄弱轻盈。& w. w7 q2 \1 f, H$ t4 U# C
  午饭后,和X一起,在阵阵的雪中拍起了雪景。他这样一个粗犷的男人也爱这种自然的美,觉得很是诧异。1 p. _0 A5 G8 ~* c" c; l7 Y
  校园内高高矮矮的松树还翠绿着,却压满了馒头般的雪,嫩嫩的雪,让人不忍动一下。一辆辆汽车,被雪压得活像一只只不动的青蛙。
0 b' r# `0 I9 `+ p) t% a! P  树与雪总是最相宜,和他一路走,一路拍,还不停地变换角度。他还会极认真地选景,照的比我好一些。6 M7 a# \2 g' a; u: l
  看着他兴致如此高,我也禁不住心情愉悦起来,本来这静静的校园内,五十米不见人。有了厚厚的雪,愈加宁谧了。
) L5 m4 Q3 C- T6 e  树林下的长椅被大雪覆盖得成了一排排白玉似的沙发。X指着一个长椅说:你过去坐上,我给你照一个。我无意破坏那种自然的宁静,不过还是忽然地坐了上去。微笑着面对镜头,面对他。起身后,干净清爽的长椅上,留下了深深的坐痕,我说,别可惜了,你也坐上去,我给你拍一个。他笑着,描准我的坐痕坐下。后面是半绿色的树林,两边有修剪得千姿百态的矮松,像蘑菇一样可爱。面对着阳光,耀眼的光,他微笑的双眼眯成两道细微的缝隙,雪中,万物都显得既静又有生机。而在这种安静的生机中,他的微笑尤其显得与重不同。我适时地按下了食指,他的微笑,被定格在那一刻和谐的自然中。他跑出来说,我看看。然后一起放大了左右看着。雪中他的脸更加冷白,但不是苍白,逆光中那抿唇一笑,似笑非笑,眯起的眼神像是在调逗阳光。8 [7 m$ l+ n! ?
  他“啪”地用手指打了一个响:OK!绝了!自夸着。我笑着无语。
5 f8 [, h& r6 W, B  我说,你往前走,然后停下回头。他倒很配合,走了两米,回头停下,前面是落满雪的大树,和校园远处淡淡的山。回头的一瞬间,我咔地拍了下来。一幅思考的眼神,他自己都禁不住笑了出来说:真虚伪。
0 ^: L+ h# M; m' x- ?: Z& V  然而,我喜欢这种虚伪!
% z+ m; n  N1 T% Q2 @- c% {3 ^  足足有两个小时,我和他游逛在广阔的校园里,沉浸在美丽的雪景中。一会让他靠树摆POSE,一会又让他和旁边的雪人拥抱,他任凭摆布,乐此不疲。% {# B3 z5 X8 {% ~4 ]: J- K  U( k
  觉得都有些累了,天也一阵晴,一阵阴的,时间长了,也觉得冷了起来。于是,我和他走进了侧门外的咖啡厅里,捧着暖暖的咖啡,和他对坐着胡侃,又足足侃了一个小时余。
8 ], E8 g+ C. j* |+ I# q0 [  人生中幸福的时刻是很短暂的,可我们都是为了追求那短暂的瞬间的幸福而不懈地努力着。
3 l7 k; Z. g% @4 S( @  冬至日,最短的一天来了,从此开始白天渐渐拉长。
0 ?  V4 p+ D# l4 \4 a3 c4 [4 ~8 d: d% y  白天过得有些无聊,因为没有他在身边,他说同学结婚,要去首尔参加婚礼,一去将是三天或更多。
/ `+ p7 N  i% J0 J% @  i$ Z  昨天,正在球场运动,他匆匆打来电话,说教授的期末评价出来了,紧张地说自己挂了,奖学金全没了,恐怕我们几个都得挂。吓得我几乎是跑着回到宿舍上网查看结果。发现自己得的全是A,根本不需要担忧了。虚惊一场,知道又是他在搞怪了。1 \! {/ M+ \9 q7 I  p/ ^9 v
  晚饭时,他打电话叫我去食堂,坐在他对面,他用那种半邪恶的表情挑衅着说,怎么样,没挂吧。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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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10-10 07:49:43 | 显示全部楼层
  虽然是虚惊一场,但还是觉得不爽,我怒视他有半分钟,一言不发,然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越发喷饭般地得意起来。觉得他这个低级的搞怪很伟大。
4 |! J$ s. N0 ~9 r6 q! j2 d  气也不是,乐也不是。无可奈何。边从食堂往出走,边对他拳脚相加,他不躲不闪,还只是笑。然而,我又怎忍心真的打他。何况这只是无伤大雅大的搞怪。也算是无聊生活中的一部分吧。: _7 m3 B4 ]/ N0 C( f# ?
  对我来说,这都只能是爱的筹码,而不是负担。: X7 \+ m% F  o: n9 H5 G/ _
  与那种深沉的市侩相比,我更喜欢这种简单与顽皮,这是这年龄的人已很少表现出来的东西,这种气质让我无法逃避。偏偏他有。并愿意在我面前表现出来。! r& c9 z9 S; y' R, f
  愿这两天同学的婚礼,他不是太辛苦。他的肩还在疼!
7 `, u) i+ v* R  中国留学生送年晚会,是在中国留学生会的组织下,在某些热情的韩国小老板们的后援下得以进行的。这种热闹的场所,我一直不喜欢,因为不喜欢凑热闹。
7 B+ c) R( [6 R  ]8 @& O8 f  可是,几天前X就是对我说,去参加一下吧,我也去。对于他的提议,我毫无反抗,爽口答应,好的,无非凑个热闹,也别让留学生会组织的活动冷场,尽自己一个旁观者拍个手的作用也是好的,况且,X是几届前的学生会主席,现任主席让他帮号召一下也是可能的,我不支持他倒显得过意不去了。: |2 ~8 u/ P+ n/ I* _; u% f
  偏偏外面的天气超冷,第一次这样冷。冷到韩国的气温最低点了,我猜想。下午临走前一个小时,他突然电话来,说,你去我房间里拿相机吧。我有事儿,今天不能去了,你自己去吧。, Q: s7 z" _" @9 F7 `
  愕然,如果他不去,我不知道自己去还有什么意思。昨天他就西装革履地去参加一个什么座谈会,打扮得人模人样,说是一个什么年长的学生总会长邀他去旁观一下。我就不知道,为什么邀他的人到处都有,怎么偏偏他的人缘就这么好,人气就这么高。作为前任的留学生会长,临时不参加现任会长组织的活动,我倒为了他白白把自己的一晚上时间搭上了。
3 J: k% @4 X/ ]8 H  心中不禁郁闷起来,可一想,既然几天答应他去了,就得去吧,何况他偷偷地给我报了名唱歌。我总不能卷他面子。我说,不照相了,没什么好照的。是的,他不去,我自然没什么好拍的。勉强去了。果然,宴会也算丰盛,百十号人也算热闹,唱唱跳跳的。可我坐在角落里就是觉得无聊,除了唱那首我很喜欢的韩语歌“I Love You”外,不知到还有什么能让我稍微热情一点。
# _' G8 X# }. \0 `8 j0 V  既便是这首歌,我也是假想着他在台下看着唱的。为他而唱的。那舒缓的乐曲,动情的歌词,最适合给他听,然而,他没来,他听不到。我煞费苦心唱给了空气听。看着周围人们阵阵欢笑与掌声,我更加觉得自己孤独。
. P- _% o: N( `1 Y! ~6 k  于是,我悄悄地走了。在大家都还在兴头上时,我冒着外面的大雪,一个人坐着公车回学校了。回到宿舍时,发现手机有他的未接电话。我打过去,以为他参加那个什么座谈会也回来了,就问,你回来了?给我打电话了?他说,没打啊,我说,怎么没听呢,八点半打的,不是吗。他忽然想起来的样子。啊,那个,我就是问问你去没去参加。怕你不去。我说,如果不去,我就听到你电话了。我刚回来,你回来了吗?他说,没有呢,那没事了。我听到电话那头嘈杂的声音。我想他必定得和那些人喝酒到半夜了。: s/ `& T; Q% h: ?
  周末从首尔参加同学婚礼回来,还一边拍着肚皮,一边向我作痛苦状说,完了,上周努力的减肥锻炼白费了,三天酒下去就回到十天前了。去参加同学婚礼前还向我宣耀说,下学期天热了,我就只穿背心,我说为什么,他洋洋得意地说,这么好的身型,不展示一下可惜了。我苦笑。我想这几天下来,他得回到一个月前了……
& c6 ~& o7 b& P, T+ L3 N: T  好长时间了,我们都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他也常常在公司做着自己的兼职,虽然他熟人多,门路广,境遇比我好,但为了保持自己的独立性,我不会也从没想过向他提出帮忙,甚至他都不知道我放假来都在干什么。偶尔见面时会问我,我一笑了之。连续三周来,似乎每周只能见一两面。虽然只是楼上楼下地住着,然而,这一两面也足以很好地缓解了我的焦躁与不安。: N5 O: c1 T4 s! m+ C
  昨天,是冬季第二次宿舍申请结止的日子,他打电话问我银行汇款帐户时,才是本周的首次正式谈话,我不想过问或打扰他的私事,从没主动打电话给他或去宿舍找过他。一直都是他打电话或上楼来找我。电话中他显得急匆匆,记完帐户后说,晚上再聊,然后挂掉。
& f5 P# T7 h9 E! Y; P, w" m( c' L* X  几天来一直休息,难得轻松几天,于是,晚饭后,便上网闲看,突然,MSN上冒出他的一句话:你在宿舍吧。我说,在,你呢?他没有反应。我很讨厌他总是显示脱机状态,而我的版本旧,不能在脱机状态下说话,我总觉得他在逃避谁,电话也常常明明是响的却不接,我问他都是谁来的电话时,他总是笑笑说骚扰电话,没什么。我真怕有一天我的电话他也不接,就在刚才的对话窗口还没来得有关上时,我就听到了厅门打开的声音与脚步的声音,对他的脚步声,我熟悉得如果如同熟悉他身上那灼热的香水味道。然后是他轻轻地,敲门声音,他的敲门声如此独特,像说悄悄话,像怕把人从梦中吵醒,充满了细致的力度与关怀。常常是我会对他开门那一瞬间投以微笑,因为那种诡异般的敲法着实让人心中甜蜜与满足,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家中养的小狗抓门的声音。' [$ `- N, Z& C! g0 y
  他总是在开门的瞬间向我床上看第一眼,因为似乎每次他来时我都在床上懒睡着。所以他便养成了这个习惯。: V1 v  ]) U) j3 L5 Q. W( {3 L4 e
  当然,这次,他明知我在上网不可能懒在床上,可还是习惯性地向床上看第一眼。然后,并不直接看我,而是转向镜子。这是他每次来我房间的第一个活动。一切话语都从他面对镜子的动作开始。! w3 ~+ R8 i7 }# g: G5 I6 O% [
  他说,我总不知脸上该怎么修理一下,或涂点什么,总不满意自己的脸。4 r8 Z6 g6 }( q. V* q* u
  我说,除了胡子该刮刮外没什么了,难道你还想上帝更不公平吗?给你一副精致的脸,又给你一副完美的身材,你还想精益求不成?还让我等怎么活。我的目光顺势从他头上扫到脚底,他的打扮总是这么韩化,在室内常喜欢戴着帽子,穿着短袖,大短裤,那双滚圆的,结实的,又泛红的腿总是对我充满了无穷的诱惑。现实生活中,我从没见过哪个男人的腿长得这么结实有型,又健康。有时我不得不承认,对他的爱中,原始成分占了很重要的一部分。
& R9 z- r* X% _) w4 C: l4 U  他转身来到我身边,我摘下了他的帽子戴在自己的头上,然后说,戴什么帽子嘛,在室内。
: D0 \: L2 I: k: {  他说,早上没洗头,很乱,就用帽子遮挡一下。
5 e9 l* x! Q( L, n" V  我说,见我还用遮掩什么,你以为你有什么或没什么我能不清楚。
$ Q) i. l: U0 Y0 G6 ?: B  他笑了。
1 K7 Z/ b. j; E/ j1 q  然后,他一跃坐在了我床上,把双腿分得那么开,很放荡不羁的样子。我说,把你双腿合得紧点,否则影响我上网。
' R2 p& i% h2 z) k0 j  O9 }/ C  对我这种模糊不清的话语他总是若有所知,又若不知的样子。笑笑后,从大短裤兜里拿出一个信封,扔在我桌上说是几天前帮他忙的辛苦钱,然后说,信封是他自己用白纸做的。我真没看出来是个假信封,只看到上面他亲手写的我的名字,很亲切称呼,甚至让我想起大学时那个人对我的称呼。
: s, q2 b1 {" i. F9 y  然后,我们开始聊些别的话题。他谈毕业后的目标,我说,你的选择是相对比较平坦与光明的,而我的选择注定是充满艰辛的。& z! a8 F7 L1 n5 k- z2 x
  他又讲他在韩国的几个女同学,有些漂亮的。又说新的一年要找另一半云云。这话,不知他在我面前说过多少次了。我说,那还犹豫什么,既然有漂亮的,又是多年的老同学,彼此了解。搞定不就完了,正合适,我是边笑边说的,他吱唔不语。我也纳闷,他至少说过几次关于相亲之类的话,可最后都是不了了知。这种不了了知给我了思考的余地与思想放纵的空间。
$ C& H1 i5 F+ |2 V  Z$ f5 ]  每次他来,一坐就至少是两个小时,然而每次都显得时间很快。和他在一起,无话可说时都显得时间很快。哪怕仅仅是不停地变换着坐姿,时间也像考试一样过得快。
7 `1 Q1 {' b5 m  W) ?# X+ |  次日下午,我去另一个朋友家吃晚饭。回来走到宿舍的路口时,电话响起。一看是他,天已微黑。我一抬头,发现他就在我前面五米处,举着电话。我马上挂断。哈哈大笑。他一回头,见是我,说,这么巧呢?我说,是啊,没浪费你一分钱吧。! \" F, j: Y6 F7 F3 F' K
  我说,打电话有什么事儿?他说,一天没见到你,晚饭食堂里也没见到你,想你了呗,打个电话问问你干啥呢。
* ^) d0 q/ P% A/ M  每听到他说“想你了呗”这几个字的时候,总是心里充满一种甜蜜与舒畅,而这话他确实对我说过好几次了。我宁愿相信他这话是真的。
2 ^9 B/ ]. A2 m- k5 B3 k  我说,食堂的饭好吃不,好吃的话我再吃点去,不好吃就不去了。他说,不好吃。我说,那算了,不去了。
! l) x" R& P7 C/ l7 _4 g5 N  回到房间不一会儿,他就上来说,想去超市shopping一下,我说,也是,这几天闲着怪无聊,一起去吧。于是,换上衣服一起去一公里外的大超市购物。我们俩迎着冷风飞快地骑单车前行,他没戴手套,说手上很冷。直到把手缩到袖子里去。以前很少真正地去心疼过谁,除了父母外。然而,不知怎么,看他冷的样子,甚至比我自己冷还难受,我实在受不了,便脱下一只手套给他说,你戴一只吧。- @4 A- T; {' g7 }
  他说,不了,挺一会就好了,再说也没多远。
' q+ r: F" T3 H4 D& t  路上,他说,骑自行车也挺好,都好多年没骑过自行车了。我说,是啊,你不同我这平民腿,自行车很习惯了。5 E  m4 }2 Y+ Q( h$ C! q/ W
  与他一起逛超市也许是我最幸福的时刻了,这是第一次和他一起逛超市,我不停地幻想,如果今后能常常和他这样,以生活中最普通的一幕相见,才是最美好的以及对我来说最幸福的时刻。不过看着周围都是一对对夫妻或带着孩子的一家家幸福的样子,真让人感觉到家庭是一个多么幸福的东西,不承认都不行。以前自己逛超市从没关注过别人的幸福,直到和他一起来,我才注意到这点。然而,这种注意倒让我觉得两个男人一起推着购物车有点捌扭,尽管我觉得这对我来说是一种幸福。我们一起不停地这走走,那看看,不时捡些东西装在手推车中。走到体育用品前,他拿起双节棍就耍了起来。我吓得后退一米,讽刺说,得了,好像你真会耍一样,别把自己打个五眼青,我可后退了。他开心地笑着说,你看,我这叫不会吗。不就这样耍吗?看他那有模有样的倒也像那么回事儿。他偶尔显露出来顽皮的一瞬,让人感觉像个孩子,而不是个男人。我一边傻傻地看着他笑。3 O8 ~! l" d! D
  我们一遍遍地走着,也不知把大超市走了几个来回,生怕漏掉一样东西,直到把手推车装着满满的,实在装不下去为止,最后竟不得不买个布背包,否则没法带回去,花掉了一个多月的生活费。最后临走前,我特地到手套架前挑了一双皮手套,戴在手上很舒适,乘他不在身边时,迅速扔进了购物车中他看不见的地方。直到收银台前他才发现这幅多余出来的手套。他会意地朝我笑笑。这一笑便足够了,他用微笑回报我的细心,我很满足了,他自己断是想不起来这样的事儿,不管在外面有多冷,进超市后他总会忘掉。4 ~% t8 A' B" K# v
  关于感情,我又能追求什么呢,其实每个人对感情的追求可能都是仅此而已吧。记得很多年前一首歌中有这样的词:我要为你洗洗碗,我要为你做做饭。那可能是一个女人对心爱的男人真正的最直接的幸福感表达吧。  V2 P, p# Z8 s' T! O
  而对于我,何尝不是如此,和一个心爱的人,不谈理想,不谈事业,只是这么简单地在生活中相见。体味生活的乐趣,这是最美好与幸福的了。这样一个夜晚的购物勾起了我无限遐想与憧憬。5 J9 f' f% P/ f& \: {
  他总是无端地跑来我这里感慨,而我早已变得平静了,对我来说,感慨年龄或岁月已是几年前的事了。说起这话似乎有些以老卖老的嫌疑,何况我还没有他老。
9 X& G3 T; w* i&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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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10-10 07:50:26 | 显示全部楼层
  于是,他每次走进我房间的第一件事仍然是照镜子。整理其实并不存在的所谓皱纹。然后唏嘘不已,说,我们是不是老了,对于此,我从来不发表任何意见,大多时是笑一笑,我只会偶尔不奈烦的时候说,我从来不介意年龄。如果说两三年前说这话是一种心虚的掩饰的话,现在确实是心里话了。我并不想用徐娘半老自我安慰似地说年龄只是数字云云,只是我更能接受自己慢慢变老下去,于是,我平静。
4 }4 d6 j2 b0 K. Q$ \8 \  他很轻信别人的话,自己好像少有主见,每当我说这话,他心里似乎会好受很多,马上开心起来,又像个二十刚出头的小伙子,嘴边,脸上笑得一团花,而不是二十接近尾声的男人。$ B) \  k: k+ X' e) d) d; E
  那一次和教授一起吃饭时,教授无意中的一句话,对他打击很大似的,他很伤心。教授问我们几个同学的年龄,当听到我和他几乎同岁时的时候,教授大吃一惊,对他说:你看上去怎么这么成熟呢。反倒说我年轻。我微笑无语。可能不成熟的心态会表现在脸上吧。不过说老也好,小也好,我都不在乎了,我只想成为每一天中的我。自我认同对我来说可能更重要,而他却很重视别人的评价。+ e7 y0 X, ]0 N
  于是,之后,他多次说过要整理一下自己的形象,别人总是管他叫"阿择细"他接受不了。
" G4 W: B# x, b2 j  果不其然,几天前,有两天未见吧,突然闯进我屋来,让我大吃一惊,头发变了个颜色,长短发型也变得时尚的样子,像电视剧中的人。我大笑不止说,你坐下,我仔细看看,他也抿嘴得意地笑。他坐在我床边,我抱着他的头看个仔细。有点接受不了,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觉得他如此有型的发式和色彩,让我相形见拙,以后和他走在一起像只丑小鸭了。虽然表面在笑他,可心里倒是多了几分隔阂。这么招风的打扮让我有一种不安全感。
# V9 ~9 C5 \$ {7 o" e) k  果然显得年轻好几岁,本来他衣着就利索,体型也好。发型一变更显得熠熠生辉。这几天又拼命减肥,把肚子上那微不足道的肉减去。那天看网络电视上的奥运冠军节目。恰好是介绍洛加尼斯的节目,我不停地说,洛加尼斯太帅了,俊美的脸,完美的体型,怪不得是一个时代的跳水巨星。他看了看说,我以前一点也不羡慕他们这种身材,我一点不比他们差,体育生嘛,整天就是练。只是现在腰上多了点肉。然后拉起背心自己用手指掐着看。他的话我倒相信。从他现在的身型来看,应该不比一些运动员的差。
" V8 f+ _- |0 Z4 l5 N  于是,这几天很努力地在地下室的健身房练习。常常来我屋让我看效果如何。我当然夸奖几番。那天晚上来脱了个精光,对着镜子就照,说,有效果吧?我说,是啊,你知道我看你现在的样子什么感觉嘛?他说,什么感觉。我说,想吃了你。他呵呵笑了,笑得确实很年轻,似乎比我还小,和他在一起,我偶尔感觉自己倒像变大了似的,尤其是独处时。但更多的时候,比如公开场所时,则截然不同了,在那种人多的场合里,他总是一本正经,并且总能成为很多人关注的焦点。而我只会沉默在站在他身边。那时,他显得大得我很多,成熟得很多。人,真是个矛盾的结合体。我说不清他。) E- O8 ^( z0 I# A- J+ _- x- h
  他并不是一个有主见的人,时常因外人评价而改变自己。或思想或行动。而我觉得自己是个信念极强的人。极少受别人影响。整天近距离的接触,使我有比别人更多的机会在沉默中以自己的思想或观点去影响他,潜移默化地,使他心情变平静或高兴,然而他毫无知觉。
* W% q2 _6 F4 U7 p7 J$ ^' s  但,这不是一个阴谋。一切只因一个字。他是我手中的风筝,他是我的精神支柱,我沉郁的,坚固的心,需要这样一种补充。或者互补!. R8 c9 S- Y1 P  L: k! i
  很突然,突然得我有些不知所措。你没有善始,更没有善终。% _& u* n3 s! c
  像一颗流星瞬间划过我的天空。9 [' O! D9 q8 e0 R5 Y6 H
  一句歌词最能表达此时的感受:心痛的无法呼吸。
9 L; l' e4 U* L+ _  j  V- g  只想大声呼喊……心中永远的“X”。
7 U! i" R5 h1 o- a  你自己都说觉得太突然,只发生在这一两天之间,三天前还和我一起去系里选下学期的课。只在刚刚,我看到了你得意洋洋的脸,溢于言表的兴奋。一大早,你去了,直到晚上十点才回来。回来后便迫不及待地向我宣布你的兴奋。
& u  B$ W, ?! C7 ]/ l7 S( }  你说,你要走了,要离开这个大学了,而且可能是退学,要去一所大学当老师。你是高兴的,甚至兴奋,尽管你不停地说还没最终决定,然而,从你的言语行动中,我感到了你的憧憬及可能性有多大,毕竟,这对于本国学生来说都是难得的机会,甚至不太可能的。而作为外国人,你得到了。我为你高兴,可是,高兴得不知真假,一种突然的打击,一种深深的,猛烈的失落感却是那么实在。心就这样被你扯到了深渊里。
9 A; [+ `* G5 o$ q- U, k; W. T  我保证,这半年来,仅这一次,我没有因为你的微笑而真正地笑。我刚才笑得脸部僵硬,笑得造作。笑得多余。可还是随着你笑了。+ p( v3 R' a3 d" N; X. e
  我以为,未来的两年,因为有你,我会很幸福地度过,我把你当成生命中情感的最后一根稻草。我以为我抓住了,从此再也不会放弃。然而!' C/ J. h7 B% H- |  \) n
  许多年来,冰冷的心被你融化,可也许又同样再次被你冻僵,并且将永不再融化。0 ?' V( O' d4 E1 b1 V
  彻底地,从此无爱。
8 G; o" o" i6 j4 B  {% L) N  你没有从开始来,更没有等到结束离去。就这么短短地一瞬间,一闪而过。
! t1 T% j3 L/ h6 p$ y  微笑着来,微笑着走。: e1 s% x5 t9 v% V
  留给我的却是无尽的失落。并且是打击。  `4 v( O) b( F5 T. l: d
  这半年,让我经历着如此大的幸福与痛苦。6 @3 o# k; M2 Z
  你的微笑,让我甜蜜。
4 h2 D- w+ H0 A' ?' E" ?$ I  你的顽皮,让我开心。
# F1 B& |3 v8 j, ^% z0 C  你的哀伤,让我心碎。
/ ^( G) B, x; ?" Q+ P  你的苦恼,让我落泪。
, q; x& Y" O) t* [1 U$ @  Y  你陪我学习,陪我运动,陪我开心,陪我聊天。5 J0 B" T- ]9 F4 b) `
  我们一起照相,散步,运动后你为我按摩,我真的很享受。你知道的。6 Q; {' u/ [; B7 ~
  甚至那一次,你问我,今年回家娶个老婆过来,我同不同意?
$ A* b- F6 G2 _3 }$ I# d  我记得,对于那个问题,我保持良久的沉默,没发一声,当时空气都显得尴尬。我当然不同意,但又不能给你一个确切的理由,于是,我沉默不回答。也许沉默是对提问本身的一种抗议。1 {5 `0 z1 b, J
  看到我保持沉默,你笑了。那一刻,你的提问与我的沉默都显得那样无厘头。4 Q! b* B, j7 @$ m2 `- }/ x, j1 Q
  然而,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对话了。" p, i. V8 }4 c
  原本心正在渐渐地靠拢。可这一个让我不知是哭还是笑的“意外”这样不期而至了。& V7 _# M5 S: J4 y2 I, ~
  我没有理由或能力去干涉你的生活。0 [/ G. H9 p9 }0 H
  我只希望,不要因为距离而忘记过去这一段美好时光。
- a5 ]' Q, u9 p$ @. M  因为我曾说过永远爱你。你也默认了不是。) a, i) S; Y& A' l$ B
  或许,对你来说,人生最重要的并不是感情,所以,面对如此好的工作机会同时又是分别的时候,我看到的只是你对机会的向往与兴奋,没有看到因可能分别而带来的的忧伤,除了刚才那一点似乎对我安慰的话外。
" ~1 a# I& U" t$ C) v: h0 V2 i  你说,那个大学前有美丽的海滩,可以张开双臂迎接海风,你说,夏天暑假我可以到你那里生活,一起开开心心地过。多么美好的构想。我几乎快感动掉了。) M  _) {) Q) @( g0 E+ I- a
  然而,你不知道,这些,我都不想要。我只想和你静静地在这个大学里度过我以为我人生最宝贵的,最美好的两年。然而,我无权自私。
; u+ O* I5 a  b* r/ F  当我再一次把感情放在首位的时候,我发生自己又错了。又一次折磨自己。因为,我不同,你打开了我心中冰冷的铁锁,稍加停留却跑向门外。& C4 F3 M9 j9 p
  我无法,也无力收回那几个字:永远爱你。  t1 V) i1 v% g7 p- N
  然而,心可能就此真的碎下去了。从此无爱!
: a4 N8 E4 f- _3 g. `" ^  人生总是充满了聚聚散散,分分合合。
2 _8 ]) H7 [& k. w  或许,这也不是一个什么坏事,毕竟我们都还没有陷得太深,如果一起真的呆久了再分开。我可能真的承受不了。
6 r; s  X9 D% v9 ]8 o' @: Q# D  头晕晕的,眼眶湿湿的。# @9 V' }* ^1 ~9 Y( `8 Q9 ]6 G6 z,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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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10-10 07:53:27 | 显示全部楼层
  昨天早晨就开始下雨,下得让人忘记这还是冬天,本不该下雨的时节,天昏暗且阴沉。好像是我心情的预兆。+ e, U1 K' b$ I& K; F$ v( C
  夜里三点还没睡着,翻来覆去地不知把身体炒了多少遍。一曲曲忧伤的歌流淌过耳际,一时竟禁不住滚下泪滴,莫名其妙,同时,你的诱人的微笑始终伴着我,深深印在脑海中,我知道,以后也许再也没有了。或者说只能偶尔了。在忧伤中,我不知道自己何时入睡。6 R( Z0 ?( v+ G
  早上不到五点半就醒来,窗外昏黄的灯光,有些迷人,但并不合适。我起来,打开窗子,不顾冷风喷涌而入。只觉得很凉爽,在冬天,用爽这个字也许有些怪异吧。
$ E" A) O7 c" {( d+ e$ U' R( T) i  我回忆这短短两三个小时的睡眠中,不知自己做了几个梦,不知你在梦中出现了多少遍,但有一点肯定的是,没有一个梦中缺少你。
# X3 D1 j) h& \: [3 ?  我梦见,你去我的家中,然后离开,在梦中你都让我焦虑;我梦见,在一场战斗中,我们并肩作战;我梦见,你拖着湿漉漉的身体,沾满泥水的衣服,跳进我家的浴池中洗澡,我呵呵笑。
! ~' X  x$ v5 G8 S  还有,肯定还有很多的梦,我记不起来。可大体都是你在离去。
6 V* Y, e' K8 O4 {* A) Y) D  没想到,现实中实实在在的焦虑也会这么及时地反映在梦境中。我无论怎么平静自己的内心也无济于事。我很清楚,我多么在乎你。
2 e/ d; W' S0 _' R4 A% M% k' B5 t" A  我一直以为我自己多少理性,可当你要离去时,我无法控制自己。甚至失去我引以为豪的理性。
" ?+ P2 l$ v2 F. s  这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一个被感情放逐的人。
* K9 e) ?& ~5 W- ~  那天我对他说,我舍不得他离开,他离开对我是一种打击。他对着镜子若有所思地说,珍惜每一天吧。我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7 N8 \% ^0 a% S; a. i5 V2 Z  于是每天,我尽量和他多呆在一起,他也如是。
6 _; }  h6 ?4 k6 Y  或有一整天不见面的时候,必先有他的电话打来,然后彼此寻问行踪,虽楼上楼下住着,尽管常常直到半夜我室友回房的一刻他才离开我的房间。可每晚睡前大约一两点钟,还是会通过MSN快乐地闲谈一会。我总能从他那文字中感受出他的微笑。有了我们这几句临睡前的闲谈,我才觉得自己睡得更踏实,更安稳。2 `0 D2 L/ L' g$ e7 s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一分一秒地过去。或许因为他要离开,日子显得飞快。好在这一段,他哪里也没去,每天总是和他呆在一起。总也有讲不完的话,说不够的笑话。
7 ]" w! |% Z& A" T: j2 O# a7 n  一起去小饭店里吃饭,一起打球,一起购物。很有形影不离的感觉,然而谁也没觉得腻或烦。越是如此,越是害怕分离,哪怕半天不见,也觉得丢失了什么一样,忐忑不安。
$ z" m: T" V) V6 V  e9 C  有时坐在房间里,我们只是傻傻地注视着对方的眼睛,+ ^6 L; I' w9 m4 ^2 n0 V. H
  直到现在,我也从没有勇气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他更是不停地在我面前重复着娶个老婆云云。然而,我的直觉告诉我,在情感上,他确实在潜移默化地向我靠近。有这种默契足够了。2 T, Q( C  ]( d4 O* y
  十天前去旅游的巴士车上,我一直将自己的胳膊搂在他结实的肩膀上,头也依着他肩,并且几乎贴在他脸上。我很喜欢那种感觉,我能感觉他的呼吸,他的体温,我不会在乎别人的目光了,他也不在乎,他的默许,让我有些放纵。再也不像很久以前在巴士上那次艰辛地靠拢了。旅游团队中餐时,一位和他关系不错的老大哥大声对所有人说:哪个女孩子没有对象赶紧追他啊,人品又好,长得又这么帅。我看到了他泛红的脸,微微的笑。但自己心中对这位老大哥的话也涌起醋意,每个人成家立业都将是一种不可阻挡的必然,既便是我也可能不例外,但我仍然没有做好如何面对他结婚的心理准备,我想我会承受不了,我不会发疯,但我心会流血。
( Z# t5 w* o3 o' d. b% p  那天在他的房间里,挤在他的床上,陪他睡了一个下午的觉。9 W2 Z( n; i2 ]
  确切地说,我是挤在他身旁,看着他睡了一个下午的觉。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胸口的起伏都充满节奏感。睡中的他,脸色更加红润,健康。我用胳膊环着他的腰,压得我胳膊发麻发热,可是那种感觉真的很美妙。美妙得胜过我中学时和女孩的初恋,尤其是,当我稍稍动一动自己身体时,他会微微挺一下自己的腰,故意让我放松一下的感觉。
( P+ L4 X- _  ~' \2 |* M* I8 g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我宁愿躺在他身边到永远。对女人,我喜欢过,欣赏过,可二十岁以后再没有过这种感觉。
1 V# M' l' {/ s  只有他,让我产生了久不曾有的感觉。我知道这是“爱”,而不仅仅是“喜欢”。
& x, J1 a0 C! y  I  l  这几天,过得很辛苦,很辛苦。对着镜子觉得自己憔悴了许多。
" r: x( V4 U6 A2 I" X  在他身旁看着他的微笑,内心里却时不时产生一种酸楚。- v! H. U! O1 z5 g( r% ?( z: t
  一个人回到房间里,郁闷的落泪,不知道为什么泪水这几天这么容易滴落。眼睛总是湿润的,一个人走在路上也不知不觉地感到委屈。
7 j4 W, N* x5 l5 w$ G  我为什么变得这样阴郁起来?为什么生活得一蹋糊涂?' K7 i9 W" B% R- O
  在这场莫名其妙的大雨中,我为他在车站送别,他乘着高速列车,提着几个稍显沉重的行李,走向他的另一个目的地,一个半岛最南方的城市。一个他人生再一次转变的地方。
+ ^5 _9 }. n. f# G# @0 M  从学校去超市的出租车上,司机师父放起一曲忧伤的歌。他坐在前面回头对我说,要走了,还放这种歌,并一撇嘴。我说,是啊,你要走了,天也哭了,本不知情的司机师父都自觉地加助这场忧伤。外面的雨越下越疾。看来忧伤的并不止我自己。5 R3 D5 W' q" r2 l& \; ?( f) S; V2 Y
  在超市里,我买了一条皮带送他,总想捆住一些什么。6 ]6 S4 Z; L1 J2 o/ n; }
  超市出来后,他说,不打出租了,乘公车吧,慢点还能多和你扯一会儿。于是,又挤上公车,向城市东边的车站走去。雨水冲刷着车窗,也冲刷着我的心。公车里人很挤,我们只能站着,提着沉重的行李站着。我看着窗外的雨水,同时看着他的脸。他的全身,他这身远行的打扮这样得体,得体得让人爱怜,白色的休闲衫衣,休闲西服,牛仔裤。我最喜欢他穿的那条牛仔裤。他有一个习惯,当他思考时,会若有所思地用手捋一下鬓角。在公车上,我注意到了他这个动作,并不是爱屋及乌,他这个动作确实很耐人寻味。
3 Z% _- w7 }& t% \" D) w7 T% @3 D  高速电车是很方便快捷的,几乎每十分就一趟。他买了半个小时后的车次,我说你怎么不买十分钟后的,他又说,还能多和你扯半个小时。他总爱用“扯”字。
5 j% W2 F( y" y: k1 _  在候车区里,我给他照了两张照片,我说,我见证这历史时刻。你从此走了,不再是学生了。也将正式地离开这个城市了。照片里,他身后的时间表清晰可见。我特意留下了这个时间:16:55分,这个难忘的时刻,还有他恬静的表情。
* L/ p6 @. S& F% u5 Z2 M  他的车次是五点三十三分。他不停地提示我,你走吧。我说,不!反正快了。
: U! Y6 B7 C0 p  z+ Y/ V" ?/ R; q  直等到最后一刻,我送他走向剪票口,把箱子拉杆放到他手中。他空出手来,紧紧握着我的手,一言不发。然后回头走了进去。走几步后,又向我回头摆手。我傻傻地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渐渐消失,消失前的那一刻,他再一回过头来向我摆手。4 O1 \8 _& I2 b" u/ k
  我知道,背影也看不到了。我转身离去。
, Z7 ]& R& v- N0 ?& L, n3 [  那一瞬,滚烫的泪滴,自然地,流畅地从脸上滑下。我根本没有办法止住这泪珠,就像早晨的露珠从风吹动的叶面上落下一样自然而不可抑制。如果是一个女孩子,这也许并不好奇。然而,从余光中,我看到了周围匆匆的人群不时扫来的目光,我不介意这个,我想,这一刻,泪水不值得因为周围人的好奇而停止,何况,那泪滴我根本没办法控制。于是,我用雨伞挡住鼻子,或许这样不至于太失态。就当是鼻子被打了一拳吧。
* Z5 e$ s7 j, y2 C: x  走出车站,因为这雨,因为这心情,外面天色灰暗,雨依旧越下越疾。我撑起雨伞,在这个悲伤的天气中,在伞下这个伤感的世界里,一个人独自承受着,这种酸楚。6 {# ]# d4 t1 {6 w1 M% j+ ^
  我想,泪水,在那一瞬肯定比雨水更疾。衣服被雨水打湿,脸被泪水打湿,心情被天气打湿,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是干的。
" U4 D! |& N: E& u2 f0 E7 X3 w  一个人在回去的公车上,站着,摇晃地站着。看着外面让雨水冲刷的世界。我不时地看表,过了五点三十三分,他的高速车就离开了,飞一般的速度离开了,远比我的公车快得多。7 k( h2 ^4 q3 T% N# M2 A( j
  虽然打着伞,可回到学校衣服竟然全湿透了,糟糕至极。7 p7 ^' z% e, r1 y! x7 o  |
  被淋成落汤鸡,换个衣服静静地坐了一个晚上,沉浸在与他分别的忧伤中。
2 V# d& E) @" v2 u, x# {8 ~  到了十一点半左右。电话突然想起,拿出来一看竟然无号码显示,我很奇怪,也许是谁打错了吧,也许是从国内打来的。不管怎么样还是接了。
) K  u6 I/ T, X  电话里竟然传来他的声音,他故意变着声音逗我乐。可无论他怎么变,我几乎根本不需要反应时间就知道是他。) d9 ~% Z. X/ ?4 s$ d
  你几点到的?: Y  C$ p3 P  @: _6 n7 m+ f
  七点半到了。
1 K2 ~. s- c! _8 C9 F" r  现在哪里?, i2 \- \# _- p( z
  日本朋友的家里。0 t7 b& z, \/ C' k9 Y
  说话声音怎么这么小呢?睡觉了?" I& X$ y2 a1 W% `- k4 q; {. B
  是啊,刚和日本朋友吃完饭。! q4 N5 u4 S# Z" n# p
  吃的啥?喝酒了没?
( f# H% s, G$ T) H  没有,外面也下雨,出去不方便,自己家里做的。& L7 }+ t0 b( |
  他显得有点兴奋。! C( E4 S; v& c1 ~. \
  我接着问,下车后自己拿那么多行李累不?' W7 b4 C6 |5 n. T; j$ \
  不累,打车去的。先去学校了,然后才去外大找的日本朋友。
4 F) n8 A5 T6 _' k* N) ~' ?  跟我还扯这个,隐藏什么号码嘛。7 H7 E( O4 S% H5 x/ Y$ b/ l
  让你猜嘛。呵呵
5 B0 E* N" D3 P1 O" w  教教我,怎么隐藏号码?
3 I! n2 s: O5 }; g) E+ f, K  先按*23#,然后直接加号就行了。4 v1 f+ d1 X- ?3 b2 e
  我说,好,我以后试,早点休息吧。折腾一天了,昨晚也没睡好觉。. u! ~# I5 y/ Q
  他说,好的。! J- A9 v& B- O- I  k% M- p4 X
  我说,有事情及时联系告诉我。
! G0 @5 _* y5 Y; \0 A  他说,好的。
$ F& X& Y* d. }& n0 ]+ W, P  然后挂断了。3 K1 F9 e$ d# x
  接到他的电话,我总是感到很温馨。只是这次,有些愁怅。* I( B! i) |; J1 V/ O7 c% P$ @
  听到他安全顺利到达,安排基本妥当,我也就心情稍好些。
& s- v* [) g2 _7 I/ N  可是,我知道,以后可能他再与我形影相随的日子很少了。几乎不可能了。我们大多数时候只能这样电话联系了。
2 c5 T# F: I/ |! b  我不知道几时才能从他离去的阴影中摆脱出来。) b# c+ q# k8 a. ~  y
  我想,我不会忘记这个正月十五,在半岛的这个城市里,下起了一场莫名其妙的大雨,我为他送别。而在这同时,中国北方大总分地区下了一场据说是厚厚的雪。" T4 y' G3 ]' f: w" [
  如果说我还有爱,那他将是我最后的爱。
) ~6 ^2 ~' H# ~! _, e4 x  他是这样一个疯狂的侵略者,将我心灵的城池,侵略得一干二净,然后飞驰地离去。而这个城,将因为他而永远空下去,也永远为他,并且仅仅为他,敞开城门!
4 P' w/ X5 O2 {8 G( _  十天多,和他通了无数电话。他本说这周末要来,我都打算好了好好陪他,听说我这么认真打算陪他,他还乐个够呛!但事情又突然有变。他说换好了新的护照,下周二要回国换工作签证,于是,来不了了……那就来不了吧。问我有没有什么要从国内带的……我说,回国前来一次吧,很想你。他说,看看机票买的情况吧,也有可能。说等他从国内回来后让我去他那个城市好好玩玩……像个客人一样去有什么好的呢。我想的是长时间的和他在一起。& L: j* M' F6 {5 j( B6 I6 M) X3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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