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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住二楼,我住五楼。尽管作业任务不少,但上课的时间其实并不多,每周三天。所以他常来我宿舍聊天,或谈论一个什么问题。每次总是聊得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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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地过去,其实说来也并不长,但这一个月余的时间,对我来说似乎过了很多,很多!当生活中觉得对自己有意义的事发生比较多时,时间也慢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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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0 C! {- _$ l; F+ c 我得承认,自己是个的人。尤其是遇到帅哥时,总是喜欢多看几眼。当然,我有自己的标准。他不算是典型的帅哥型人,但那独有的气质却让我产生一种似曾见过的亲切感,流行的单眼皮男生,却配着一双十分明亮的黑眼珠,明亮得总是含情脉脉的感觉,要滴出水来一般。平静的脸加一张时刻都似在微笑的嘴,话语中带有浓浓的东北腔及非母语音调,听着即亲切而自然。让我一见,便把心中的一切积郁都一扫而光。- H2 n9 ]/ p6 S: e/ w5 U
+ y3 K. V; `6 ~% c 他从小酷爱足球,又上了体育大学,所以具有很好的身材与身体素质,朝族男孩都爱足球,我倒是常见,但如他一般四肢匀称发达,头脑常不鲁莽,性情不温不火的却很少。晚上他到我宿舍中来聊天,常常穿着那条暗绿色的大短裤,不管秋天的天气是否早凉,一条长长的细带子奇怪地坠在侧前边,就像一条没系好的腰带探出长头来,似有意似无意,让我看了倒有几分潇洒了。有一次,他走到我椅子前看我电脑上的内容,我开玩笑似地回手一拉那细带,他猛地往后退,笑着皱眉,并叫喊:不行,不行,一拉就掉光了。然后很郑重地坐在我的床上,我停下电脑中的活儿,侧身对床,欣赏那双结实的双腿,有好几处运动伤疤,很难把他的面孔和这双泛红腿联系起来。红色的皮肤中充满野性,让我遐想,于是,我用突然冷静的表情直直地对着他眼睛看,我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这么大勇气,对视几十秒不躲闪,他对我微笑着,无语!直到他的目光移开。3 t/ z! A4 n) J2 Y0 G6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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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许多年后,身边又出现了他这种符和我理想型的朋友,这是第一眼见他后给我的冲击,如果把冲击换成震撼似乎也可以,这是对我内心来说。原以为这许多年来,我在自我折磨已恢复平静,心中不可能再现往日的心动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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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出现,彻底改变了这一切,我真不知道他算是我人生中的什么。每次和他在一起时,心情舒畅,精神焕发,从这点来说,他是天使;可每每想到自我改变的尝试因他而失败,他又是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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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Z+ Y9 a9 W5 d7 | n 天使也好,魔鬼也罢,他还是实实在在地在我的生活中出现了,出现得让我没有半点心理准备,让我措手不及。让我心烦意乱。让我的意志变得脆弱不堪。我一个习惯被人认为冷静沉着的人,就这样被一个同龄的男人所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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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k' X' i/ O6 l: n/ a: D& k$ @ 我习惯叫他X,他总是神秘莫测的样子,行为有些怪异,但这种怪异却深深吸引着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到底是他的什么气质,竟与我喜好这般相投。上课本来不算什么让人高兴的事儿,但却因为有他而让我每次上课前都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尤其是和他坐在一起。& \# r/ ~) `. z5 V" w3 v
# S3 ^2 c/ T |3 F0 k, G" { 每次课时,教授习惯性坐在椭圆形桌的一头,我们分坐两边靠近教授的一侧,而他刚来时,总坐对另一头,遥遥的和教授相对。我问他,你为啥坐那儿呢,离大家这么远干什么?他冲着我眯起一只眼睛,抿嘴一笑说,和教授对视,感觉好啊!这种答法让我摸不着头脑。很无厘头。不过没过多久,他也坐在了侧面,我的身边,大家讨论问题时,他并非不认真听,但下面却很顽皮,用双腿不停地盘着我的腿脚,乘别人不注意还向我挤着那本来就不大的眼睛。我总感觉这是一种调逗,让我心烦意乱,既无可奈何又向往,但心却因此而跳得厉害。这是事实。而且常常上完课后,教授刚起身离开房间,他马上拿出手机一手捂住耳朵,一手掩着嘴,打什么神秘电话一样。等我们走远了,他又悄悄地不知从什么地方追上来和我们几个一起回宿舍。我开始以为他上课不会认真听,但下来后发现,他明白的竟比我们其他几个都好,甚至本国学生也并不如他的理解能力强。比如关于统计学那些东西,即使用母语来研究都是件不容易的事,而用外语来讲解,对我来说更不容易了。每每课后向他请教。后来还发现,他房间的书架上竟整齐地摆放着从图书馆借来的好几本统计学书典。很让我意外,没想到他会用心到这种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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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课后,他突然问另一个中国女孩,想自己国内的男朋友吗?女孩回答,说不想是假的,他也若有所思似地感叹到,我也想自己的老婆喽!那时和他交往已很长时间了,可我从没有听他说过有女朋友。当听到他这话时,一种莫名的醋意心中涌起,很失落的样子。心情整个一个下午也没有平静。当然,什么书也看不下去,就在房间自己的电脑前静静坐着。我想,这个时候,只有机器能明白我沉静而坚强的外表下那颗心有多么脆弱不堪。2 s6 X( C' j; \# i5 V2 s7 g. X8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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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下午,很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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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3 m% E" A( S6 F 但,晚上我恢复了平静。是啊,他算我的什么人呢,也许连好朋友都不是,就这么短的时间内,只不过还谈得来,平时在一起聊聊天。性格不差罢了,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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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下午,我坐在电脑前,一动没动过,连一次洗手间也没有去。没发出一点声音。到晚上恢复平静时,竟感觉坐得腰酸背麻。0 l# K& R! R3 @' X9 ]8 e' A6 {
7 z3 G2 @/ s) Z- S6 m1 G+ ?; x! b 那天晚饭后,我继续回房间完成自己的任务。不知过了多久,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对这个敲门声我早已十分熟悉了。只有他这样敲门。. S# I- d* J( G. ^5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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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如同往常一样地未张口便一脸微笑着走了进来。还是那身在我看来诱惑性极强的打扮。他问我,下午干什么了?我心想,你很无事地过了一个下午,却让我因你而活受了半天罪。但我仍强装微笑地说,没什么,看书。我顺便敲敲自己的背说,坐了一下午有点酸疼。“你早说呀,我就会这个”他说。我一愣,会什么?他走到我椅子后,对着我的肩膀敲打了起来。“按摩呀!”然后,他一起讲起他大学体育系老师讲的那些运动保健知识,一边给我按摩放松,那双并不大的手却很有力。“疼你就说一声,我慢慢加力直到你疼”。我没想到他竟会这个。在他双手的按摩下,我很享受,那不是身体的,更是精神的。为了不至于让我稍显尴尬的感觉被他看出来,就顺便夸他两句手法如何之高的话,他很骄傲地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四个字他和我说了好多遍,那是他对自己得到表扬时的骄傲感觉。' b; E' I' l) P* n/ K+ j7 C%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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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我问他,你在足球场上是核心中场位置?他眯起眼来微笑着说:不好意思。我问他,听说这场比赛,你演了帽子戏法?他微笑着说:不好意思,还多一个。这对他来说是不无自豪的四个字,但我听着却觉得是一种可爱。很可爱!活像一个骄傲的小男孩。却从他这个年过二十后半的男人身上体现出来。有时都让我着迷。故意引诱他说这几个字。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很邪恶。& L0 x- q+ r" A* ?8 O" d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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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自我罪恶感时时困扰着我,我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堕落下去。但分明的是每和他一起时,却总是心情很舒畅的。心情不停在左右摇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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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自己的内心是很矛盾的,明明喜欢,却不敢接近,甚至不得不自我折磨。想与自己的内心抗争,可每次都输得鲜血淋漓。' F1 n S3 v( A( n7 r$ b7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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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周末,我又尝试逃避,从周五开始,便故意不在宿舍房间内。因为,只要在宿舍内,每日傍晚或白天必会听到他那轻悄悄的敲门声。于是,我抱着大抱的书,躲到图书馆的角落去,吃饭时的时候,为了不遇见他,我选择了另一个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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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说我在逃避他,不如说是我在逃避自己。周五,周六,周日,三天过得很漫长,也很痛苦,这种感觉是只有自己能理解的。这种痛苦,这种不坦然,也许证明我这种逃避的尝试根本就不是成功的,甚至觉得自己是在掩耳盗铃。果然,表面上这几天过得很平静。似乎,我在图书馆中完成了很多任务,可我很清楚,这是一种自我折磨。确实没有见到他。他也没有象往常一样,常常会电话找我。这次竟然两天半,近三天时间没一点动静,到周日的下午,我自己倒是坐立不安。书是摆在面前,可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L3 b* J9 a: C. m) P$ j) d" c
4 n K% z' K, G7 u4 I' {" ], I 看着手机也快没有电了,心中更升起一种凄凉。我感觉自己已忍到极限一般的难耐。尤其当坐在图书馆中感受着周围同学静悄悄的学习状态时。那绝对不是一种好滋味。我把脸伏在书上。像一具尸体,一具痛苦的尸体!# a8 [8 n( `0 B- g( O5 V- Z)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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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想到,在手机的电还剩最后一点点时,振动声还是响起了。那是周日下午的三点多,那一瞬间,我本能地意识到这肯定是他的电话。强大的振动声,在静悄悄地自习室内如此突出,就像整个自习室内只有我一个人。我飞快地跑出去,腿那样轻盈,两天来的积郁被这响声清除到九霄云外。' U* h6 _ `/ x%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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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哪儿呢?”: e+ q" A, p' g" F+ [+ g
( H3 @7 k V! I* ] “图书馆学习呢,什么事儿”,我故意用平淡而显得惊讶的语气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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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你了呗!”3 ]7 e+ ~3 R/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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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啊?”我稍显夸张的语调,内心却是无尽的兴奋,我绝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哪怕只是他开个玩笑,也足以让我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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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 W: F) b5 S X- O$ E$ c “当然真的了,什么时候回宿舍?”, L" s' W; ?4 J
# d2 t/ E, t( _- \ [ “我书快看完了,一会马上回去了。”3 c% s5 f+ A' b5 T$ \/ \$ f& C' j: \
' G6 y, c+ Y' I {2 O. B “那好,一会儿来我宿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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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7 M3 |2 F5 _' {4 ^. D" s. k1 u “嗯,什么事儿神秘兮兮的?”我掩饰着内心的兴奋故装沉静地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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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5 F+ j9 \0 s 接电话后的心情是无法形容的。7 h3 l, x! i" ?% I5 Q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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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无心看书,收拾妥当打算回宿舍找他。两天半显得那么难熬。为了不让他感觉出我内心的急迫,我特地在图书馆中多逗留了一会儿,漫不经心地浏览一些无谓的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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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 c3 [4 R* b 推开他宿舍的门,迎面而来的就是他的微笑,他无时无刻不挂在脸上的微笑,怪笑,坏笑!让我莫名其妙又深深印在头脑中的微笑,我同样把那种笑看做是一种调逗。当然,我知道这仅是一种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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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只他自己,坐在电脑桌前也在看着什么。我凑过去,坐在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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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身上那特有的一缕清香,淡淡的香扑鼻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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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8 Z% }, I1 Y% { 习惯上,人们都会感觉,热爱运动的男人浑身总是散发出一股运动的异味,而他身上,却总保留一种清香。正中了那句话:爱屋及乌,因为他,对这种清香,我竟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Y% b8 e5 ^6 ~$ A7 m
* \# [/ s' F7 M# w 这话说起来还是在他刚刚搬进宿舍没几天时,天气还稍有点热,他总是干净净地,散发着清香跑到我宿舍来聊天。我问他,你用了什么香水,这肯定不是中国的香水。他鬼异地答:这是体香。我笑着说,大老爷们儿,还敢用体香这个词儿,无耻!他说,不信你闻闻。我说,好的,我闻闻到底是不是体香。他竟主动凑上身来,把胳膊和前胸分别贴在我的脸上划过我的鼻子。那个动作,让我头晕目眩。也让我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对这个香水味道刻骨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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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i/ A+ U8 g# B 我坐在他椅子边的床上,和他闲聊着那些不痛不痒的话题。我不时嗅着这味道,他恍然大悟的样子,啊!告诉你一个秘密,不是想知道我身体为什么这么香吗?看这样。说着他顺手一指,从头上的柜子上拿出一个橙黄色的小瓶子,写满了我不认识的外文。他说,这是朋友送的德国产的男用香水。我说,只知道德国产汽车,没听说德国也有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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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_' [4 g4 c; R$ m9 b" _! D 他打开拿到我面前晃了晃,却实,是他身上的味道。不知道是因为他的吸引力,还是因为这香水的吸引力,总之,这香水在一米外的味道,和贴近身的味道如此的不同。在一米外,闻到的是一种清香,可贴近身,却让人有一种浑身发热的冲动。9 R% d* T3 _! t4 c
, `+ ?5 V: |+ Q3 ] 我如实在对他说,这香水,贴近了闻,有一种生理反应的冲动。他又笑了笑。不说什么。我拿着香水瓶子,一边投入地闻着,一边盯着他的眼睛直视。他转向电脑,和我聊天。+ O1 G/ g; \4 k; k%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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