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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10-22 21:4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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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跟自己找借口,谭文已经开口说:「我今天心情很不好,你知道今天是我的什么日子?」我连忙说倒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对不住,没买生日礼物,下次吧。 : h A3 V6 J' }3 u+ Y6 G) f
; V0 `. |8 J9 i q" E谭文呸了我一口,说今天是我初恋女友的死忌。俩人一时沉默,半晌,我才歉然地说对不起。谭文笑说不知者不罪,怎么样找个小酒馆陪我喝两杯吧。我当然欣然应允,于是俩个人就近找了个小酒馆。一落座也不等菜上来,就喝起酒来。那晚俩人都喝多了,一路又唱又跳的往回走,走到一半力有所不逮就索性坐在大马路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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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文显然醉狠了,说了许多自己的事。我知道了他的初恋女友也是他的缉毒警官,后来因为得罪了毒贩而被暗杀。我知道了他父母死于车祸,所以他十六岁就背井离乡去了其它城市。那一刻,我看着他脸上的轮廓,竟觉得他与叶加非常相似。他们的脸上都会在不经意间飘过一丝很模糊的哀愁与忧伤,他们都似乎在压抑身体中某样东西,在痛苦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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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后来拥抱了谭文,尽管在我心里我想拥抱的是叶加,谭文没有似毫反抗。他说,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人生里只有一季,那就是秋季。短暂的收获的兴奋,你知道这一切都将过去,再美的秋季都是为了等待冬天的来临。你始终都在等待,等待那个已知的结局。一生都在等待里蹉跎了,一生都是过客。 5 ^# f m/ g# c" o: ?
/ W7 k. k/ V d. _- N6 {# k我说,刚才佟蔚说人总是狼狈的活着,一生都要挣扎,与你的论调比,看来她真得至少是个积极向上的人。「佟蔚?」谭文微抬问,「是不是叶加的妻子?」我说是啊。 ; {! Z6 [, X8 K [# H- p;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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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文叹了口气,说老天真是钟爱叶加啊,本人是钟灵神秀,连妻子也是那么有聪慧。想起过往的种种,我忍不住微笑,也叹气着表示同意。「如果这个世上有一个人适合做叶加的终生伴侣,那恐怕非佟蔚莫属。」谭文好奇地问:「真这么配?」 * L. g8 w1 M1 V" k: w. T4 F+ ?$ [
( K& ?: G8 P7 s: o, w$ j9 {% S8 d5 |. }我笑着说,佟蔚对叶加是该硬之处,绝不手软,该软之处,温存似水,这一辈子的心思只怕有百分之九十都在叶加身上。谭文嗯了声,含浑地说了一句,所以她说一辈子都要挣扎吧。我心头一震,脑海里有丝模糊的思绪飘过,但总也抓不住,再看谭文早睡过去了。我眼皮也粘上了似的,就着马路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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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我们俩把扫马路的人好心叫起,互相打量对方胡渣满面的样子,都是哈哈大笑。俩人回我的狗窝里略收拾了一下,就同去办公室上班。到了队里才知道,佟蔚在黎明时分生了个大胖小子。队里已经有好多人赶去瞧了,有人说晚上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也没见我回。我掏出自己的手机,才懊恼地看见上面真有十七八个未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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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老蒋拍着我的肩说:「可惜啊,宋队,你这个大媒人没有第一眼看到他们的结晶。」我笑说你们瞧见还不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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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蒋说:「眉目长得像叶加,不过那脾气只怕要像佟蔚,急噪得很,他妈生她那会儿,他还在拳动脚踢的,生生整了佟蔚十多个小时,都以为下不来了。你不知道叶加在外面脸都急脱了色,我估计是吓坏了,一连问了好几遍宋队来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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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x7 R6 k& r. q( i! D) L0 c我听到此处心里格登一响,我想自己当时的脸色就变了,所以老蒋立刻就查觉了,连忙说:「没事,反正大小都平安,再说当时我们好多人在那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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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x4 b( o1 n. C+ d我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立即拨通了叶加的手机,嘟嘟了两声后就听见叶加清新温文的嗓音问:「喂,奕伟吗?」 , G, _0 U+ Y9 ~$ g3 S
3 t) d0 v1 R8 Q, d' L v# E, H「是我,是我。」我十指紧紧捏着手中的话筒,艰涩地说道:「对不起,昨天睡太死了,没听到你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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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筒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方才听叶加说:「没事,只是昨天给你打电话没回,他们去你宿舍说你又不在,我有点担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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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_3 T1 ?5 H5 x1 X" l我开口我了两声,没有办法往下说,我怎么能跟叶加说,昨天看佟蔚受刺激了,而后喝多了,最后睡大马路了。叶加又沉默了一阵,才说要进去了,可能佟蔚醒了。不知道怎的,我突然觉得曾经贴得我如此之近的叶加一下离远了。我嗫嗫的说了一声再见,将话筒放下,那颗心沉之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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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蔚坐月子,叶加便请了几天假陪她。我很想他的时候就会忍不住去看谭文,自从有了那个夜晚的记忆,我发现谭文真得与叶加很有几分相似,特别是他们的表情。 1 G/ w) M2 A- _( k*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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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的一个午后,天空中乌云滚滚,显是很快便要下雨。谭文在我的窗口看天空,说:「又要下雨了,真是个让人厌恶的天气。」 6 V. s+ G( {/ T7 o) }- a. c*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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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别怨天了,下会儿雨,空气也清新一些。」 % l+ u3 V" F/ B k9 S6 ^) J/ r9 P2 r
' M8 n( P2 u) V. C「可下雨天总让人觉得自己孤孤单单的。雨水把你活着的痕迹冲刷的一干二净。」谭文说。 * B+ E! M' p: P& }- q- N6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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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着他自怨自艾,不由笑骂道:「你他妈是缉毒的,还是做诗的,湿意这么浓。」 / H- Z2 ~$ F i7 z P#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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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文慢条斯理的坐到我面前,看了我一会儿。我笑说:「干嘛,你不要弄得我毛骨悚然的。」 9 g. z- |6 {+ y* e( `) o9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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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欠我一样东西吧?」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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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1 P$ N9 q2 t! a8 k7 t我皱眉。「欠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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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借过你肩膀,现在我要借你怀抱。」他一本正经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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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想笑他,只听他说:「你这么大方,一定向很多人借过怀抱,也借一个给我,我十多年没被人拥抱过了。以前有女朋友的时候,总忙着抓毒贩,都没来得及去拥抱她,别说让她拥抱了。」 3 Q( h! U! P5 Y8 m: I' @( D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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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时愣住了,看着他脸上飘过的酷似叶加的忧伤。我向很多人借过怀抱吗?我只给过叶加啊,不是借,而是给。我叹着气,轻轻抱住了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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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文也抱住了我,将头低靠在我的肩上。我则模糊的心想,为什么叶加和他都不快乐呢,有一刻我就当抱住的是叶加,可当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我才忽然意识到自己怀里的人不是叶加,因为他正在门外 ' x. H* v, A/ N!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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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忙推开谭文,他毫无防备的一推,抬头惊讶地问:「你干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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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2 ?. E+ r# {我以为我是尴尬,可是我知道不是,那感觉说不清,好像与人通奸被抓住了似的。我说叶加,你有什么急事吗,怎么突然回来了。话一出口,又觉得这话说极不妥,好像不想要他回来似的。想要改口,又不知道改什么,说到口齿便利我远本差着叶加好许,连谭文都只怕及不上。我求救似的看向谭文,希望他说几句好解我的围。他好像根本没想过要解释什么,只是一直看向叶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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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加倒很快就缓过神来,他开口,语速很慢。「 佟蔚让我请大家今晚出去吃饭,她生产那会儿让大家操了不少心。」他手提上来,又放下去,像是不知道该放哪儿,最后插在自己的裤袋里,舔了舔自己的上唇接着说:「我不是故意的,下次我会记得敲门。」 & B) o) g2 H7 l
" \' F% {$ z9 U( I# G我看着他那幅无措的样子,像个被屡次遗弃的孩子,又犯了错慌恐不安。我的心里一阵抽紧,沙哑地开口说:「你说什么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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