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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zxcvbnm3047 于 2010-10-21 22:48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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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R1 q; U: O Y; J1 ]$ T( |零儿,记住了,无欲、无求、无悲、无喜、无嗔、无怒、无心、无情,做到这八点,你才算爷爷的好孙儿啊!1 \2 A! c J2 t. w7 L8 q6 d
爷爷的一句话,注定了我悲惨的一生,这是看了书后才如此认为的,我本人对此倒并不在意。
0 P! O; Q. {- r+ Y8 c$ r0 v/ V* L 所谓言灵师,便是可以把口中珠玑,配合一点意念,化为无上力量的人。要人生便生,要人死便死,要风是风,要雨是雨,即便是要让太阳打西边出来,地球也不得不改变运行轨迹。虽有夸大,亦不远矣!如此大逆不道之能力,当然为天所不容,所以,具有言灵能力的人,历来在其身上都有一样或者多样缺陷。
; _: L6 F/ E4 [. R$ P8 a 而我,便是仅存于世上的最后一个言灵师!为此,我如爷爷所讲一般,追求着那比之于寺院和尚还要清心寡欲的生活。我没上过学,因为学校会赋予人情感,我不常出门,因为社会太过花花绿绿,从小,能颐养心性的事物,我一样不漏。我念般若波罗密经,我听大悲咒,我弹琴,我下棋,笔墨纸砚缺一不可。+ D, y( b% T0 v+ A5 y
我不喜言谈,不好聒噪,与人交流,常赖一支笔,可以说,我过着哑人般的生活。我曾疑惑,爷爷何不干脆哑掉我算了,何苦来哉这般战战兢兢。这种念头,闪瞬即逝,因为我不在乎。
) s7 R- i: Q- ?/ p' r) R 我的身体表象健康,实则破败,真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C$ N% K6 [/ d& `2 ~& f9 U0 T' R 这种种种种,构成了一个我——于零——连名字,爷爷都要我追求无的境界。 ) H, y, L, e4 d! F- R
第一章 \8 L" v) y5 ~
“零儿,你再退后一步,就要跟这世界说再见了。”这种话,由那个一向疼我入骨的叔叔说出口,但此刻,却只让我不适。我不曾想,那个背叛家族,背叛祖训,背叛宗祠的人,居然是他!现在我正站在距离这架军用直升机门口的一步以内,而人,却处于高空五千米的无足之地。这次,本来是要去日本参加一个超常理学会的宗主会议,却被小人钻了空子,造成如今局面。 9 z( L3 u3 R8 y# X; ^
“叔叔,你该知道我的能力。”由于长期不开口说话,我吐字不太清晰,声音也很沙哑。, y7 ^+ F' R' M5 w6 n+ V: ?3 g/ ]
“零儿,我知道你追求的是什么,也知道你并不会那么做。”那个从来都是慈爱地对我微笑的叔叔,此刻正用伪善的笑容面对我。 , E* l, @3 i3 F! h
我伸手扣住舱门,闭上眼。“叔叔,你当真要这么做吗?” $ S4 ~, t, h% v& ^
“零儿,这世上,没有真正无欲无求的人,你也是!”看着他朝我探过来的手,我不着边际的把整个身体朝后倾去。“那么,就让于家从这世上消失吧,让最后一滴言灵血液,消失吧。”我不去看叔叔惊慌失措的神情,头一仰,栽了下去。- P0 n/ Y4 @ S7 v' K
“零儿!你不能那么绝情!”叔叔跪趴在机舱门口伸直了手捞我,却抓不到我一丝袍角。“不——!!”
4 R% q$ c( z: s# }8 t, [4 P( W 我看了他最后一眼,那英俊的面容此刻是那么狰狞丑陋。撇撇嘴角,安心等待着毁灭的下场。
* `; k6 q/ o- \. d6 f1 c p+ w9 K4 p 善良的爷爷,这下,你该放心了吧。我这个不安定因素,终如你所言,归于零! # ~( \: t9 d% ?8 \+ N: x" f
记得某书有所描述,从高空坠下的人,中途都会晕厥。我虽不能睁眼,无法耳听,却可以通过皮肤的触感,察觉到自己似乎在凛冽的风中急速下坠着,裸露在衣物外的皮肤生疼生疼,然后,周围的气流变得紊乱了,再然后,有一个温热的东西托住了我,一阵飘摇之后,世界又重新归于平稳。那一摇一荡有规律的起伏,使我有种反璞回襁褓的幻觉,妈妈的怀抱,好暖和!我想我是死了,只有死才有生,只有死,才能有这般安宁的感觉,呵呵,我死了呀!那么,让我先好好睡一觉,来世不论是贵是贱,只要能摆脱这言灵血液让我一尝大喜大悲之味,我无怨无悔。
9 F& R$ r2 C7 P0 H# Q: B 晚安,妈妈,晚安,爷爷。
% u( u4 V/ B+ u U+ j1 j" t- m' m) o5 e 醒来时,我以为我已然投胎转世,但奇怪的是,我有前一世的记忆。不过,这个认知很快被否定。我没死!这很让我吃惊!首先,我在飞机上,其次,飞机在很高很高的地方,再者,下面是太平洋,是谁救了我?出海打鱼的渔民不可能会有如此昂贵的家当,那些古朴的家具设备,一看就不是现代该有的东西,再瞥一眼塌旁端着水盆的女子,不论是衣饰打扮,都好象是从某个古装剧中跑出来的演员,但自小培养的审美眼光,使我了解那些东西,并非只是用来拍电视的次等品。
, d5 w& @3 A+ j0 H “公子,您醒了!”女子兴奋得用一双像小鹿班比一样的眼睛望着我,让我顿觉赧然。刚才,我好象很不礼貌地一直盯着她打量。“您觉得怎么样?大夫说您身体不是很好。对了,我得去告诉少爷!”说风就是雨的一个女孩子。我微谔得看着她自说自话地放下水盆夺门而出,耳边还可以听到她高分贝的咋呼:少爷,那位公子醒了!
6 i, c" j, c6 R) L 收回目光,我看着床顶的丝帐。这还是我的世界吗?因为和日本阴阳界的宗主安培晴雅有些交情,我知道这世上不在常人理解范围内的事物还有许多,光我本身具有的这个能力就是其一。看起来,这就是晴雅所说的穿越时空了吧。这难道是上天给我的一个机会么?让我重生的机会?但纵是如此,只要体内还流淌着言灵的血液,我就不可能过我所向往的生活。喜怒哀乐常容易让人产生一些自私的情绪,而那,正是我所不能拥有的。一旦具有,便是毁灭的开始,但却不是我自身的毁灭!! p$ t/ V0 l. }' H+ N
爷爷会生气吧。他的孙儿,并未做到根本上的八无,他会希望过彩色的日子,他会希望品尝甜酸苦辣,他会希望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 6 O4 a( Y- }4 e
“你醒了。”
; k- w5 P4 j2 \. n! F5 Z% h% Z/ \ 我一惊,忙打住胡思乱想,循声看去。一个干净斯文的男人站在离床的一步之遥。他何时来的,我不知道,对此,我有点心惊。看出我的慌乱,他对我微微一笑,如沐春风的清爽笑容打消了我的疑虑,我便也回以一笑。
h4 s1 f; _2 U. m- ?6 Y- h “感觉怎么样?”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 b6 J7 _4 q5 b4 c6 H- ^ i 我朝他摇摇头,努努嘴,眼光直直朝书桌望去。他怔了片刻,稍有迟疑的走过去拿了纸和笔过来,似乎对我不能说话很意外。我把纸摊放在枕旁,半支起身体用左手一挥而就。从小,能陶冶情操的东西我学了个八九不离十,这一手狂草,每每让看的人叹为观止,都说不像是我这个人能写得出来的。 2 }2 @* g5 v0 c% E: r
[我感觉很好,谢谢。是你救了我?] 6 ?1 v3 w. u1 z8 S
他先是诧异得看了我一眼,然后拿起我写了字的纸,仔细端详。我想他大概是疑惑那些标点符号吧。如果真是掉到了古代,那么这儿是没有这个东西的。我也不打算打搅他,等他重新把纸放回床上时,已过了很久。他可能不太习惯在人前表现出如此形态,是故有些不自在。我于是拿着笔指了指纸上的话,示意他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4 J. s- o( r! s3 o8 C1 n& [
“救你的不是我,我只负责收留你。那个人这段日子有些事,要过些时候才能来看你。”说着,他沉默了一段时间,才又道:“可以问你的名字么?” 0 n, l7 o) L* }
[于零。]想了想,又写了句,[认识你很高兴,请多指教。]果然是日本人接触多了呀。哎!
! P& T2 d% K0 a0 { 我看到他又绽放出那春天气息浓郁的笑,说道:“我叫狄蓝。你安心住下吧,我想我们会成为好朋友的。对了,你身体不太好,正好最近我得到一批药材,看起来对你会有帮助。在那个人来之前,你就先调理一下,可好?”在看到我点头后,他又道:“那我先出去了,你休息一下,我让人给你送点吃的过来。”听他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从肚子里发出的一连串咕噜声,当下羞得面红耳赤的。自小到大,还没丢过这种脸呢!
* y1 x: a; l: U# V 他笑着让我释怀,摆摆手出去了。 5 c) S" ]2 u1 x u( i6 u
直到那个小鹿班比端着食物进来,之前的时间,我都拿来发怔。现在的景况,对我来说是零是无,何去何从,我不明了。但我知道,我不该再在这继续呆下去。在班比的搀扶下我靠在床边,拒绝了她的喂食,拿着汤匙缓慢的吃着碗里的粥。我知道班比一直在看我,那双乌溜溜的眼珠子不停在我全身上下游移,我略感不舒服,但并不打算阻止她,所以只能低下头埋头吃东西。等到碗底朝天,我抬起头的时候,她的目光还盯在我的头顶,与我提上来的视线正好撞了个正着。她倒没有被捉包的窘意,笑盈盈的问我还要不要,我摇摇头,她就收拾杯盏,意味深长的给了我一眼,出去了。
$ { i4 U7 w6 p. p 我不是不知道她最后的举动,可我现在不想深究。我只想先饱饱睡一觉,等到明天和狄蓝提离开的事。我和他交情不深,自然不能麻烦他。当务之急,找个偏僻点的地方,隐居!当隐士,似乎是我如今的最佳归宿! " S1 H$ V k# R* K# v& v# }
翌日早上见到狄蓝时,他手里正端着一碗药,看那热腾腾的蒸汽,闻那苦哈哈的气味,我如临大敌。或许是我一脸见鬼的表情逗乐了他,一直习惯微微笑的他,居然呵呵笑了起来。, |6 H. ~, {7 g/ j1 w2 [) j1 `
“里面加了甘草,放心,不是很苦的。”他把碗递了过来。
2 L _1 f, s G+ y: ^ 我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整张脸都皱到一块儿去了。从小,我就怕苦的东西,别提媲美黄连的中药了。所以,以前生病或不适,从来都是西药,或者直接由医疗仪器给予治疗。但在这儿,除了中药,那两样都不存在。我在纸上写下[可不可以不喝?]这样的话,然后巴巴望着狄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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