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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sharkandcrab

《小鬼系列全集(出书版)》 BY 籽兔/BUNNY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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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7-30 17:53:2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章 * P* B9 i) \# O) G/ I9 S, a
  
2 C% l8 J9 R, l" G* u# e  o3 X 还是当年常慕离开家的那个日子,管家进财叔在街上采购粮米,突然看见一个疯婆子挥着把菜刀,追着一个年轻人满大街地跑。 0 I: P8 X) F4 _' {# f/ F6 m4 p9 {# y
「常立!你这个负心汉!你这只禽兽!我劈死你!」 1 W* {  S9 S8 G# o( Q8 U, t; i
只见那个年轻人一手捂着脸,一手挟着个包袱,狼狈的到处逃窜,嘴里直喊:「不是!我不是!弄错啦!」
4 A6 i# P5 o8 F' S7 X! @米行老板打趣地说:「进财啊,你家那个常大少欠下的风流债看了没个百来年是扯平不的了,你看看,这袁家小姐到现在还是疯疯癫癫的!」 " W0 d% I9 J3 `4 W+ K0 {, }
进财叔瞪了他一眼,问道:「这袁家小姐的疯病不是早给常家出钱请来的名医治好了吗?怎么又犯病了?」一个回头,突然就看到那被追杀的年轻人冲到米行前,踩着米缸纵身一跃,跳到了屋檐上,敏捷的就像小猫儿似的。
7 D' M$ x$ m: [+ ?他上去之后,一屁股坐在瓦片上,拍拍胸膛喘喘气,扳着手指头数,「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五个,这是第五个了……」 8 a% r1 s3 u5 \( K
那疯婆子拿着菜刀冲到米店门前,一记「飞刀横射」,竟把「苏记米行」的牌匾一劈为二跌落下来,那菜刀还劈进木梁深达一寸,可见怨恨之深。袁小姐手里没了菜刀,抓起米缸里的大米就往屋檐上那个捂着脸的青年乱扔,还边哭边骂,米行的老板夥计怎么拦都拦不住她。
" A/ v" \8 l, A/ r" {6 \) n很快这儿被看热闹的人围得水泄不通,袁小姐的家人闻讯后冲过来把她强行带了回去,闲来无事的人们又开始提起陈年往事,数落常家大少的种种不是,进财叔背对人群蹲下来,埋着脑袋假装很认真地看着大米……
- i2 Y2 k# H: ~+ t& X( I最后,人群终于渐渐散去,进财叔也办完了货付清了钱,刚准备带着家丁推着一车的粮米打道回府,屋檐上的年轻人「嗖」地跳到他面前,放下手,「嘿嘿」一笑,进财就「啊」的叫出声来。
8 O) B* _5 t+ E9 L" w$ k# @「你……你是……小少爷?」 ) |8 r( A' v4 k. E, B5 u
常慕点点头,又把脸捂住,垂头丧气的说:「哎,我这一路上破人追杀了好几次……我爹的猎艳范围怎么这么大啊?」 : s3 b' j. }8 L6 [3 V! \* Q
进财叔可不像常慕那样平静,激动地变成了结巴,「小小小少爷回、回来啦……天、天哪……你……你……」
: g5 t0 X! w# a2 Y「我怎么和我爹长的一模一样是吧?不要问我!我怎么知道!?我爹还真是混蛋!」常慕真是懊恼死了,他原本就没见过爹长什么样,可这一路上不停的被人当成常立追杀让他很快就明白,自己多年来引以为傲的英俊长相完全继承自他那个花花公子的老爹,心中的自豪感一下子被挫得所剩无几。 . |) K" Y8 q( S* o7 ^8 {& c/ s
进财叔一听常慕骂爹是混蛋,就说:「小少爷,虽然你说的是事实,可你也不能这么说你爹啊?」 5 P0 F- Q) y. u( t8 L, _% `
「怎么不可以?我看他是一不小心才做我爹的。」 * `) X7 I. v$ N0 q# ]; K: b
没错,常慕说的又是事实。
, I& f" M+ c! e# v( F2 |进财叔也不再和小少爷继续讨论他爹的事情,高高兴兴的拉着他往家里跑。
0 k: M3 \- |2 m* B$ X: n' R5 r常慕阔别十年终于回到家中,常家二老自然激动不在话下,一个摸手背,一个抚脑袋,看到孙儿如此健康挺拔,特别是看到孙子和儿子长得如此相像,真是开心的死也瞑目了!立刻吩咐刚刚采购完的进财叔再去市集跑了一趟,买几大筐上等的好食好料回来给幕慕儿接风;又吩咐丫鬟去安排几个媒婆明天过来给孙儿介绍几个好姑娘,准备为他娶个三妻四妾,巴不得在一夜之间就开枝散叶,生他十几个曾孙出来! ( u! Q7 V7 m% |
平静的常家一下子忙翻了,变得热热闹闹,喜气腾腾。 3 ]1 F$ w8 y7 Y0 f! t. ?* x
丰盛的酒宴,频频的干杯,当每个人带着些许醉意散席的时候,常慕带着一壶清酒,提着一个灯笼,独自来到了那个久违的东院。
, c& [7 l5 j0 S1 b! ~当初不明白为什么爷爷奶奶狠心逼自己离去,而且,一去就是十年,现在终于明白了……阿无是做了自己的替死鬼。
1 J1 K6 K3 v4 i- y; Q4 T4 j如果真如师傅所说,这种移花接木,找人替死的方法为天地所不容,迟早遭到天谴的话,那个报应的日子何时会到来? 6 Y* u: I, @  C( ^+ u( U- X
常慕抬起头,看着破旧的拱门,突然发现门上方的院墙上刻着两个字,只是在藤蔓植物的遮掩下不易被发现。
, ]' b- A6 e4 r% }$ {9 w草草地拉掉这些藤叶,常慕把它轻声念了出来:「许苑……」
+ U9 g  A4 @* b1 X& q% _原来这个院子叫许苑。 ! f& c$ T4 \" G
小时候人矮,又不经过这正门,没看到过它,现在想来,一定是那个人住过的地方才会取这么一个名字吧……
" p, y  G+ s1 r+ o( l" x常慕会心一笑,吹了声口哨,这铁门就打开了。他提着酒壶和灯笼走进去,站在庭院中不停的斟酒,一杯一杯洒向天空,祭奠死去的阿无,祭奠死去的父母,也祭奠死去的许点…… , O$ f/ U8 d/ s8 n  W
月色渐渐被薄云笼住,灯笼的烛火突然被吹熄,警觉的常慕嗅出夜风里掺杂了一股淡淡的妖气。
! ?+ [! U0 @" y' ~+ c0 N- r一向太平无事的仙乐镇,怎么会有妖气? ( q7 d* L6 ?6 {4 Y* a1 t
常慕一个转身,猛地对上树丛中一双红色眼睛!「你是谁!?」
0 C, W$ {& V) S* Y红色的眼睛渐渐的靠近,马上就看到一条无比巨大的花蟒缓缓从黑暗里游出来,它冷冰冰地俯视着常慕,时不时地吐着黑色的细舌,「我叫花零。」
, |) R: o  v+ m- e/ n2 I$ U「花零!?」陈旧的记忆被唤醒,常慕想起曾经有一个稚嫩的童声对自己说过——我有个朋友叫花零,他住在山里,我到常家做书僮之后没人陪他,他一定很孤单吧…… & W% B3 v2 Z" _
「原来你就是花零?阿无跟我提起过你。」
) L! P6 d; ^6 u1 \一说到阿无,花零立刻透出浓浓的杀气,常慕看着它悲恨的眼神,渐渐明白了。 + g& z1 k' y7 s* q. w7 P
也许这就是那个天谴吧……
: L, E+ n6 X0 y「你是来报仇的吗?」常慕淡淡的问道。 5 c+ b4 P( Z5 u
「那你以为我来干嘛?」花零冰冷的反问一句,「我以为阿无找到了一户好人家,可以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我便安心地闭关修练去了,没想到十年之后,我却在你们常家的祖坟里找到阿无的骸骨!还刻着常慕的名字。他就这样死得不明不白,不清不楚!你们以为这种罪大恶极的事情瞒得过我吗?」
- o" P2 B4 d% K# E, l' Y「瞒不过,当然瞒不过……」常慕面露愧色,「我觉得我是偷了阿无的命活下去,也知道有一天会遭到应有的报应……你可以杀死我为阿无报仇,我不会反抗,但是请你原谅我的家人,他们只是救孙心切……」
7 \' W( X, |) C  W「如果我不原谅呢?」
1 p1 _, v  J& B- l3 V常慕深深地吸了一口夜里的凉气,身边突然燃起团团火焰,他用语气坚定地告诉花零:「那我就只好和你拼到底。」   ?2 Y* }8 e! E! m4 t3 K; u: k. Q
花零静静地打量着常慕,暗暗盘算着,片刻之后终于点头允诺不伤害常家其他人。常慕也收起火焰,朝他友好的微微一笑。 7 n: F: m2 h# b: [: ^+ x% N) A
「你不怕死?」花零奇怪的问。 # ^' p0 W* o% |. M, g4 V& O
「不怕,死亡只是让我从一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而已。而且,它是我计画中的一部分,因为在那个世界里,有一个我非常想见的人在等我……」
* s4 v$ D/ z7 }$ u+ [「哦?是吗?」
8 L, b& M$ V6 v+ p/ w! n$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 a, S# N& _  x
「没有。」 " ]! Q5 u) {6 j( K/ z' j
「那就动手吧。」常慕闭上眼,安详地等着死亡的一刻…… 5 o2 I5 n, L# }+ \9 ~4 ~) g
鸡鸣破晓。花零失言了……
0 Y# y- U5 u5 Z( d, O) a3 Y他杀死了常家所有的人,连进财叔养的看门狗也没放过。最可悲的是大家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痛不痒,毫无徽兆,一觉醒来就突然发现魂魄离开了身体。 1 C! H; r! o: p
常慕自责不已,但事已至此,也不能再挽回什么,现在也只能做一些最后能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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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7-30 17:54:3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章 $ j) Z) R7 z9 I; N0 P( a
常家在一夜之间全部离奇死亡,这是仙乐镇自二十年前「厉鬼索命」之后最骇人的事件——也是冥界近期最头大的案件之一。
, p8 F( b3 ^. n案发地点什么痕迹也没有留下,所有的亡魂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只晓得原本好端端的睡在房里,醒来后习惯性的起床叠被子,才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唯一号称看到点怪异红光的常家老爷在见过本案负责人后,吓得手抖腿抖牙齿抖,连脑子里的记忆都一并抖掉,瘫倒在地上什么线索也提供不了了。 8 i* K+ o: D  w( p' J
许点面无表情地看着瘫在地上的常老爷,冷冷嘲道:「没想到你们常家也会有今天,看来这世界上还真是因果有报。」说完便拂袖而去。 ' b$ O' S# k* l7 L/ j
这种死法,应该是直接切断了身体与灵魂的相互附着。对于死亡者而言,毫无痛苦,这个杀手还算有点「仁慈」。 ( [4 ~& V% e+ c7 v* ]! A+ T
鬼差小甲一路小跑上前禀报:「许大人,东边有个废弃的旧院子,被人设了结界,我们都进不去,但是看到有轻烟冒出,想必不是有人,就是有鬼,大人可否前去察看一下?」 - Q# o( l1 S2 v' S4 r% l$ O+ c$ ^3 w8 {
「东边?」
8 I5 e3 t* A% f& }  q6 W& K「是,小甲带您过去!」
& _  i1 \% R% J. A0 L4 O* ]许点黯然一笑,低声回绝:「不必了,我自己过去……你们知道的,我对这儿很熟悉……」
0 m: x3 T% T+ o  r小甲不好意思的抓抓头,拿出召唤令,憨憨的说:「那……小甲去召唤此地的城隍土地问话了。」 / s1 W# e9 s1 ~! ?3 s+ |
等小甲一走,许点便起步走向那个「废弃的东院」。
4 [+ s5 a( Q5 h4 Y# U! z& }曾经在那里住过一段日子,几乎一生中最快乐和最难过的记忆都留在那里,只是快乐是假,难过是真。
8 C' P+ N% v& |) B3 @3 R: X沿着蜿蜒的鹅卵石小路,他很快站在了东院的后门口。不想走正门,因为那里刻着「许苑」——那是常立为了自己给这个院子题的名字,他说住进来那一天许一个愿望,不管是什么一定都帮自己实现;他还亲自提凿刻字,刻到手指受伤,血流不止,还会笑着对自己说:「没有关系,我就是要为你亲自做所有的一切。」
5 ]! c5 \/ c$ @$ [这样的常立,就算全天下的人说他是花花公子,说他虚伪不仁,许点也不会相信。直到最后的最后,他才知道,天下人是对的,自己是错的。
& G' }0 u; l- M* G# J「劈劈帕啪」的烧柴声从院内传来,许点猛地回过神,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不让自己再神游下去。二十年前的事不是说能忘就可以忘的,许点好恨自己控制不住自己,总是在不经意间让思绪飘到过去,停留在那些感动的瞬间驻足不前,何时才能忘了那些虚假的片段?两百年?两千年?也许永远都忘不掉……   z( l2 F) U; H1 P& F
戳破结界,许点穿墙而入,环视四周,里面荒凉残破的样子不禁让他心底怆然,曾经精美雅致的许苑如今已是满地杂草丛生,廊柱朱漆剥落,窗子破损不堪,遥遥欲坠。 - m( v9 D8 u# C( L$ e7 ]1 |
原本看到如此凄然的景象,许点会感慨伤怀一番,可是偏偏多了一个大煞风景的家伙——一个人,不,一只鬼,正背对着他,蹲在树下煽风点火,弄得院子一角是乌烟瘴气,烟灰乱飞,不晓得是在烧什么烧那么起劲。 4 K; l3 O0 s8 g6 ]& F4 q2 x
如果说他是这里唯一能动的「东西」,那墙外的结界应该是他设的;这也表明,他懂得些道术,很有可能知道昨夜的行凶者。 ; k6 q# ?0 Q& [) s; l
许点迫不及待地想解决这个案子,大步大步走上前,在距离树下还有两、三步之遥的地方,他突然止步,整个表情都僵滞了,难以置信地盯着地面,下意识的摇着头……不可能!不可能!为什么常立的尸体会出现在这儿!?
5 q% W3 g. M; F; c' K不知名的紫色小花开在尸体周围,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常立」的表情很安详、很安详,一点都没有痛苦的痕迹,就像睡着了一般。可是……这真的是他吗? ) ^7 U" L/ N/ ^# x$ \
抬起头,许点盯着这个和常立身形相同的背影,心中不由得产生一种恐慌感。
5 Z/ Y$ G! w/ C; h; X1 u! S常慕拎起最后一条平脚裤往火里一扔,拍拍手说道:「好了好了,大家的衣物都烧完了,到了冥界也够穿的了!哎,我都已经死了,为什么还感觉这么累?」说完,他一屁股坐到自己的尸体上开始休息。 . ]& G$ X4 a5 A9 H
这下许点看傻了,从来没见过有鬼魂会坐在自己的尸体上还如此悠哉游哉。之前的恐慌顿时被谴散了一半,定下神,张开嘴,大声喊了一个「喂」字。 ) h2 L6 \( O/ P" z% m7 N: h* d3 C
「唔?」常幕缓缓转的过头,优雅的眨了一下眼睛……可许点呆住了。
$ m; \9 O, L1 s& ~0 j% I8 ?9 o2 e一模一样的、完完全全一模一样……眼前一晃,犹如置身那日柳岸初遇,常立蓦然回首…… 6 x" ]3 _* I8 ]2 g  k
「师傅要我发毒誓不可以说给别人听的……」
5 y9 R' ~6 _  Y2 f9 m' n常慕显得有些为难,许点好声劝解他:「你都已经死了,还管他什么毒誓?早就失效了。」
  s: U* ^. |2 I! s7 J7 f: I「这倒也是,」常慕点点头,「师傅再亲也亲不过小妈啊!」
8 `) Z/ C' O0 Y# G, _' I「那你快说。」
$ Q3 @# K! T% P6 ^4 j% [: U- d「你承认你是我小妈了?」 * Y( ~; |) D, W2 ]  ?- F" S3 f
「我叫你快说!」 ! @/ _) ~4 [  @( F/ [+ \3 U: H# i' Q, O
「噢……我师傅住在无名山的无名观,自称无名道长。他常说自己的法力是天下第一,无人能及。」
5 h* r; ~+ x" a! ?7 i( d5 C「无名山?无名观?」许点自认孤陋寡闻,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山名,更别提那个道观了。问了问小甲,他也只是摇摇头,便只能作罢,姑且相信常慕的供词。「跟我走吧。」 ) q$ m" q6 `$ h
「等一下啦!」常慕把地上一堆的衣裤打成一个很大很大的包裹,「这是我刚才烧掉的衣物,都是我家人穿的,待会儿和他们见了面,您给我点时间分分行李,突然横死,肯定不能立刻转世投胎,多少要去酆都城住一段时间吧!」 2 u) ^# V4 C6 l6 i. R7 `
「那是!」从小就决定来冥界和你见面,能不了解那地吗?
2 k) N! }+ p# @' k# R1 N5 P常慕把大包往身上一背,准备走人,可突然想起还有一件很重要的物品,于是跑回到自己尸体边,把脖子上一个红铜铃挂到了自己身上,那红铜铃看上去旧而无光,可摇一摇,声音叮叮当当,异常的清脆悦耳。
4 e$ o. q) O# e4 Y6 U: L( j# G「这下可以走了!」他擦了擦鼻子,朝许点憨憨一笑。 0 t* D- x  `9 I6 v, @2 m
许点骂他:「幼稚!」 5 K0 \4 s$ V' ]! N; m% L
等常慕过去和大家会合,见到许点的同僚们便画蛇添足的介绍自己:「大家好,我是许点许大人的儿子,我叫常慕。」
7 J7 l# U  p8 g不料同僚们异口同声地回道:「知道,知道,出门前就听说过了。」 ' g9 n8 L3 M* y* S6 q3 U
气得许点顿时语塞,让人家以为他默认了。 , P- X6 }, O$ n& K: g& l" u
常慕和爷爷奶奶见了面,第一件事就是磕头谢罪,大骂自己没来得及给常家续个后人就踏上了黄泉不归路,真是天大的不孝,然后说了一堆来生孝敬父母、回报爷爷奶奶的废话。其实来生认不认得这两位老人家都还是个问题。第二件事就是分发衣物,丫头们的、家丁们的、管家进财的、爷爷奶奶的,当然还有自己的。反正死都死了,大家也不分下人主子,蜂拥而上抢到算数。到最后,冥界一整支调查小组就等着一群死鬼抢衣服…… 4 u0 u* s! j' m1 M) T1 G% T: p; p
常慕到最后扎了扎自己的小包袱,看似可以启程了。小甲过来催他:「你好了没?快走啦!」
1 f4 U, D5 P5 T- g( X% T常慕看了看许点,他从刚才开始就没正眼瞧过自己!可恶……心眼一不平衡,他就开始使坏,丧着一张脸捶着自己的背,故意好大声地叫道:「哎呦……好累啊!我走不动了……」
$ Y% h$ U0 o$ ~& [) D「走不动也要走!」鬼差的看家本领之一就是拉着不肯去阎王爷那儿报到的赖皮鬼上路。小甲很熟练地甩出一个锁链套住常慕,使劲一拉……咦?怎么拉不动?再拉!还是不动! 2 g# R4 Q5 R: b7 y2 J2 I& C
那常慕像生了根一样,扎在原地一动不动,嘴里唉声叹气,可怜自己从小没娘喂奶喝,身子骨弱,动不动就累得喘气——而实际情况是他爷爷请了三个奶娘,一直喂到他五岁才断了奶。
  U  a2 G9 H( j4 M# e8 j) Q「你都没气了还喘什么!?」小甲怒了,唤来小乙一同拉他。可就算是两人齐心协力,也没能把这赖树桩移动半寸。无奈之下,只得向许点回报。 : q$ c, [; `% Y) `' E$ W
马上,许点板着一张脸孔来了,「你干什么?」 6 q3 Q/ Q+ k$ A# n4 f
「小妈,我好累……走不动了,你可不可以牵着我走?」说着,常慕死皮赖脸的伸出一只手。
9 s/ P6 F2 L& L' h6 \9 n0 M许点才不吃这一套,和小甲一样套上锁链就想把他拉走,可惜,结果是一样的。
) c1 x" D# c0 b& A1 M( i常慕得意的笑着,抖着腿,伸着手,两只眼睛望天空,扫到东,扫到西。 2 L# Y, X" ^. ]6 v. P, N
许点暗暗肯定,常慕一定在十年之中学会了不少的法术,一下子还真拿他没有办法。 ' V! o6 T" z# v3 q
「你到底想怎样?」
' W1 k+ r! o9 k! z- o2 L「牵手。」 6 n1 S' g- Y% e! H, M8 C% m
「怎么这么无耻?」
7 ?0 ]6 Y$ i" f" v0 s7 W「牵手。」常慕还是得意的摊着手,重复他无理的要求。 7 s% t- D' t+ s7 M/ V- ?
许点没辄,硬是憋下这股怒气,强迫自己握住了他的手。顿时,常慕像猴子精一样来劲儿,牵住许点的手又跳又笑。「哇!小妈的手好温暖!给我勇气,给我力量,我又恢复了活力!小妈,我爱你!」 ' ^8 O- W% D) i
「你够了没有!?可以走了吗?」
% F1 Q& V9 O$ p/ h「行,走吧!」常慕整了整包袱,乐滋滋的出发了。看他那满脸的春风,哪像是走黄泉路的人?根本就像是个毛头小儿跟着爹娘去踏青。 7 i; @, h" Q) q8 D
一队人走在漆黑的黄泉路上,只有鬼差手里提着几盏灯笼,周围飘来飘去的鬼火,闪闪忽忽的亮点让常家的鬼魂们缩成一团,常慕依旧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有事没事晃一下铜铃,怡然自乐。 0 C2 t" R4 C# U
不过他走路有点拖遝,不一会儿就和许点落在了队伍的最后。 ( M* H  y1 Z- f
「你跟紧点行不行?」 / F0 f% p" W! n5 @- `; g: Q
「噢!行!」常慕所谓的跟紧,就是左手臂贴上许点的右手臂。 * B; x% h/ X& h, h* G% ?2 V
许点也懒得再和他罗嗦,只想快点回去交差,后头还有一箩筐的事情要向判官交待。
: K  M. m' {1 p; i9 z: P照现在这个情况来看,常家要好好接受一番调查。
) ^7 @( N- ]# a6 q+ ^常慕一直偷偷注视着许点的侧脸,肚子里打着今后如何吃死这位小妈的鬼主意,随着构思一套一套的出炉,心里便高兴得乱七八糟。迫不及待地问:「小妈,这黄泉路还有多远啊?」   G9 g' w$ R9 Q( r7 `6 T# q, a
「还要走半个时辰。」 0 e3 G8 w$ X) K& S  S( y. K: S
「当年你和我爹有没有像我们现在这样子手牵着手一起散步呢?」许点突然停住脚步,咬牙切齿地回答道:「我喝过孟婆汤了,该忘的事情都已经忘掉了,请你不要再提你爹!」说完,又继续赶路。 2 W' x* g6 g- G3 @; L, D
一听就知道他在撒谎,随便找个藉口截断话题而已。既然他不太喜欢,那就换个话题咯!常慕立刻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小妈,到了冥界之后,我一直陪着你好不好?」
5 r, Z# d( ?* |& `% O$ J许点白了他一眼,「谁要你陪了!?你给我滚得越远越好!」
8 \) L) f. }4 ?+ z8 v「我知道我爹对不起你,所以生下我来给你赔罪,你就接受我爹的这份相当丰厚的赔礼嘛!」
! F0 ^* `8 C2 }/ D; d3 x许点突然停下来,严肃的警告常慕:「我已经忘了你爹了,请你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起那个不是人的东西。」 3 _% ^6 n: o2 J# E* I6 f
「小妈,你说话好矛盾哦,既然已经忘了我爹,你怎么还记得他是个『不是人的东西』呢?
& w  x, m* ]' v9 A$ A2 a」 9 Y3 Q$ z: K9 {, P: `0 d
「啪!」许点一个耳光甩上来!硬是把常慕打闷掉了。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拽着常慕往前走,不再同他讲话。 9 M$ p, o' v  `
常慕摸着受伤的脸,撇了撇嘴,心里犯难:唉……为什么我爹那个不是人的老东西要生下我这个很是人的小东西,而且还长一样的,让许点心里一下子接受不了……嗯……要怎样才能把他从我爹的阴影里拖到我的怀抱里呢? 2 p& d9 R" B0 h4 O4 V  V
「呜呜……」常慕捂着脸突然原地蹲下,不再走半步。 , j4 G7 x4 ~8 x( t1 c4 y* N: q% S
许点拽了几下,他又不动了。「你又想怎样?」
- S3 a. a; _0 c+ A9 L「小妈打我……我说错什么话了?呜呜……」 ; D$ x8 z, Q3 J0 U3 e! U
「打人是我的癖好。」 ' A* z$ n) t/ D4 A: R9 i
「小妈好凶,对我一点也不好,我不要去冥界了,不要去了!」 0 A6 X1 n9 x- o/ `
看到这张该死的脸在这边装可怜,还捡了根树枝蹲在地上画圈圈,许点真恨不得戳瞎自己的双眼,从此一片黑暗,再也不用看到他。「你现在到底怎样才肯去冥界?」
+ B1 f- C, {- ~4 O: I8 h7 \! W常慕指了指自己挨打的脸,说:「揉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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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7-30 17:55:04 | 显示全部楼层
该死的东西!和他爹一样的坏!早知道当初掐死他爹的时候就该把这只小的也一并掐了! , K; j3 p7 p, O
许点盯着他那半边脸,恨自己的贱手刚才怎么就那么轻易的扇了上去!常慕的赖皮功已经见识过了,非同寻常,无与伦比。许点只好强迫自己伸出手,在他脸上轻轻的蹭了蹭,轻的就好像在他脸上掸灰尘。
+ ]7 `, g7 _  ]  n- ]6 @" {" [常慕当然不满足,又无赖般张口要求道:「还要亲亲。」
0 ]( `, ]/ [# X+ ^8 V& U妈的咧!许点怒发冲冠,一下子掐住他的脖子吼道:「你到底有完没完!?」 ; R' b+ d+ G# e: F% ], R
「掐吧,掐吧!」常慕像波浪鼓一样晃着脑袋,很无所谓,「反正你也掐不死我,你不亲亲我我就赖着不走了!」
5 h  E- O+ q2 f7 R5 _许点眼看队伍越走越远,耳边响起冥界的警讯:身为鬼差在行事中不得参杂自己的感情,特别是前世的种种恩怨。愤定思愤,他只好认栽,他只好妥协,放开气得发抖的手,闭上眼睛,慢慢的凑过去…… ; a1 A/ W% Q5 h8 j
常慕心里爽歪歪了,贼贼的瞄着渐渐靠近的许点,在可人的双唇即将贴上面颊的那一刻,悄然转头噘起自己的嘴巴迎接他。
3 N% k& d* f- {- T4 u许点亲上去之后立刻发现质感不对,猛地睁开眼,只见常慕的正面近在眼前,一脸陶醉,笑得犹如春天里那片灿烂的油菜花。这吓得许点连退三步,指着常慕:「你……你……你……」情急之下竟说不出话,连忙吐了口口水,用衣袖擦嘴巴。
8 h" [' ~! }& T8 h「哈哈哈哈……」常慕得意的大笑,连夸小妈好可爱。 ( m6 |5 [2 N4 k
许点抡起锁链冲过去,「我抽死你这只坏东西!」 * t1 C5 {% n6 G0 I% ]; Y
常慕一边嬉笑一边往前面跑,时不时地转头朝后边发飙猛追的那人勾勾食指,「来呀!来呀!快来追我呀!追到我我就以身相许!」 " s# j+ X; t% o- g$ o! B
「妈的!你去死!」常慕这只鬼东西把许点气得鸡飞狗跳,毫无风度的在路上狂追,很快就追上了大部队,大夥儿都惊讶得看着这两人一个哈哈笑,一个哇哇叫,从队伍最末跑跑跑,一路跑到最前头去了,真不知道他俩在搞什么鬼。突然传来一声奇怪的野兽吼叫,鬼差们立刻分成两队,一对围成一圈,保护好常家众鬼,另一队抽出佩刀向四周张望,准备迎战。看似训练有素。好奇的常慕一个急刹车停下张望,被许点趁机逮住。 ) R& w) i5 O, @
「干啥呢?」常慕很八卦的问许点,「难不成这黄泉路上也有打劫的?」
, W5 Y/ [" r& S# t5 ~$ d许点没睬他,刚才的帐待会儿再算,先一脚把他踢到被保护的鬼群中,自己则冲到更前面去了。
& c. P& p' d7 }6 O8 K, ]耐不住寂寞的常慕拍了拍小乙的肩膀,「这到底是干嘛呢?我们身上只有衣物,纸钱冥币我还没来得及烧呢!」 , X" G- d/ \% c( [
「你懂什么呀!这是噬鬼兽的叫声,专吃鬼魂。我们这些做鬼差的,除了勾魂引路以外,还要负责你们的安全。」 ) A! \) W$ Q) s1 }1 F- I& a/ @! g3 p
「噢!原来还有这种事啊!小哥你也挺辛苦的。」
4 V  o' Z; q1 Y6 v, [, r「是啊,除了噬鬼兽,还有食魂夜叉、乌鹏鸟什么的,都以鬼魂为食,经常埋伏在黄泉路上准备打劫。所以一般出去勾魂的鬼差最少都是双人档,一个要负责看好魂,一个要负责抵抗外敌。」
" e- D8 ]# ~, h' z2 Q/ {「啧啧,真伟大。」常慕摇头感叹,「民间传说把你们鬼差描绘成凶神恶煞还真是冤枉了你们啊!」
+ `5 j$ L8 L: a) y' d8 r+ I* n「可不是嘛!偏偏还有那么多不识相的见了咱就逃!」小乙遇到了理解这份工作的知音,打开话匣子开始说起了自己的辛酸往事……
7 i9 \6 y, y/ `青面獠牙的噬鬼兽很快就出现了,许点没料到一来就来了三只,常家不愧是常家,死都死了还这么会招麻烦,这一大群的魂魄对噬鬼兽而言的确是一顿诱人的大餐。照以往的做法,许点会用自己超强的「怨念」控制住对手的行动,然后由夥伴上前当刽子手。但是这次的数量有点多,也只好拼了! ; J- _$ D) ?, x: ^& M
许点全神贯注,成功牵制住三只噬鬼兽继续前进,但要完全让他们不能动弹却非常的困难。
( y9 B5 I9 F" k「哇,小妈好帅哦……」身处后方安全地带的常慕跳上小乙的肩膀,手搭凉棚状远瞻着迷人的小妈,突然只觉得头上一道黑影掠过,视野就更高了…… : F+ O+ i8 F, r5 V% _5 \
小乙回过头一看,慌忙大叫:「许大人!不好啦!有乌鹏鸟抓走您儿子啦!」
1 ^: K8 }: `! G+ `# Z嗯?常慕抬头一看,果然有一只比乌鸦还黑的鸟叼着自己的后衣领,往高处飞去。常慕纳闷了:这只比野鸭大不了多少的鸟怎么有力气把自己叼走呢?再仔细一看,这傻鸟居然有四只翅膀!嘿!要是把它献给给师傅烤翅膀一定很不错!冥界还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 t- h+ D  a4 b* I! d" Y

8 V9 p$ J; v# X' u9 O 1 |; D: g# K* u) A" X
  
7 p& e, C2 s' T, ?
. m* ?  W+ \/ [% C5 w4 E 刚想纵火把这傻鸟给烤了,突然转念一想:如果自己真被吃掉了,小妈会不会担心?也许可以试试看!
6 o  o2 F6 I/ L8 @常慕打定了趁火打劫的主意,扯开嗓子大声呼救:「小妈!我好怕啊!救命啊!」
9 W( [9 @0 R6 \: E4 W倒楣的许点被小乙和常慕这么一叫,当即分心,三头噬鬼兽没了那股无形的束缚,立刻冲过来,鬼差们只得陷入混战。 ' H  c) R* b7 _6 K; j+ q
前面是苦战的兄弟们,后边是被叼走的常慕孩儿,许点进退两难。狠心一想,常慕那死东西一定没那么简单!就算耳边叮叮当当的铃声渐渐远去,他还是专心致志地保护了大家的安全。 0 l% z% X' y1 }: `7 i
等到三只噬鬼兽横死在面前,乌鹏鸟和常慕已经不见了踪影。
1 g4 Y, l& {6 g. m小甲上前问道:「许大人,现在怎么办?」
- m  X' C% v7 T「离鬼门关不远了,你们把这些鬼魂带回去,我去找那只鸟。」其实,他更担心的是常慕藉机逃走了。 . C# a3 O3 c- N4 D
「乌鹏鸟会麻痹人的心智,只怕找到了也已经……」
" W% G( ]7 C0 L; e说到这个,许点也不禁开始有点担心,就算那个坏东西是个厉害的角色,但是他不了解乌鹏鸟的特性,万一不留神的话……
6 ~: [1 O5 D" e许点咬了晈唇,告诉自己:「我想常慕一定会有反抗,我去找找看。」说罢,许点朝着乌鹏鸟消失的方向飞去。
  H. z2 Y2 L9 u% w- ]7 a寻寻觅觅整一个时辰,藉助一丛丛的鬼火的指引,最后许点寻到了遥远的冥河尽头。
! ]1 }8 ?( t; t+ J  ~7 f6 [红色的河面上漂着一根根黑色羽毛,看似乌鹏鸟的羽毛。 ( x& e% j1 B# V0 ]) j
顺着这些羽毛,许点看见一块山石后面,有只手不停的把黑毛扔出来,便小心翼翼地绕过去,结果看到常慕那个家伙坐靠着山石,一手掐住乌鹏鸟的脖子,另一只手一根一根地拔着毛,每拔一根嘴里就念叨:「小妈喜欢我,小妈不喜欢我;小妈喜欢我,小妈不喜欢我……」 4 u0 X* A6 J1 J  `
这只可怜的傻鸟已经光了一半,忍不住疼痛翻着白眼昏死过去。 2 a9 J+ ~) v& x* h8 C+ _4 Q
臭小子没事也不晓得回去! 5 p6 P, S* r+ t6 c+ W0 u) y
「常慕!」许点大声一叫,吓得常慕一抖。
% \9 H$ ?* E$ U3 J「小妈!?」常慕很意外许点居然一路找到这儿来,便扔掉手里的乌鹏鸟,拍拍屁股站起来。
  L5 ]5 x% n) d0 y「你在干嘛?」 5 W6 K! C5 e( d- U# ^$ O
「我在用这只鸭子算算小妈喜不喜欢我……」
$ j8 c& Z; h3 P「你不用算了,我不喜欢你。既然你没事,快跟我回去。」许点抓住常慕的胳膊就想往回走,可是常慕拖住了他。「等一下,小妈,我有话想问你。」 7 B& b) |0 U1 K$ [: Y7 d
静悄悄的冥河边,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许点第二次认真地看着常慕,很奇怪的,此刻的他看上去仿佛比前一次成熟了许多。连声音听上去都不再那么轻浮。 7 m1 O2 h5 F! v. _9 d. n
「小妈,我知道你是因为我长得像爹,所以才讨厌我,可是你不觉得这样对我很不公平吗?」
% v7 n% Q$ S& \, e5 t「我可以很清楚地告诉你,就算你不是常立的儿子,我也不会喜欢你。今天是我和你第一次见面,你凭什么要我喜欢你?」 6 w1 E0 c# s: G3 G' V
这个理由还算行得通。 6 o- I& j- J5 ^' b, p; _! }8 e
常慕想了想,苦笑道:「小妈说的也对,我怎么没注意到呢……」低下头,很小声的补充了一句,「我注视了你十年,不等于我认识你十年……」
# n8 i- ~- P9 @$ G5 R- f) s声音很小,但是很清晰,许点听得很清楚。常慕原以为许点听到这句话会有那么丁点儿的感动,谁知他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儿子,类似的话语你爹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用过了,你省省吧。」 % n& }0 l# o3 z( z. N; @
「什么!?」自家那老头子用过?「不会吧!他怎么可能有我这么聪明煽情啊?」 ' O! `# O8 N% Y0 l
想想老爹那种时代搭讪的话语顶多也就是「这位公子好眼熟」的级别,没想到居然已经……
9 f) ?  t) M1 {% R「嘿嘿嘿嘿……」即已识破,常慕又不正经的笑起来。
# i4 @2 m3 O- k6 l2 |  j* d' V许点不屑一顾的哼过,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符纸,折成小船,一放到冥河变成了一叶木舟。
) `0 j) N2 ~* N「上船。」许点冷冷的命令道。
! R: Z. y( _$ M3 V) \: o+ e& J! B可常慕杵在岸上不肯动,光嘴里叽歪:「连船都能自带,真方便啊!就是略嫌小了—点,若是能有个草篷,能放个小桌,咱俩……」 ; h. z* \( A4 B+ {5 j1 d
「你给我上船!」 : q2 Q& D" k) m$ F1 M
「小妈,我老实给您招了吧,我晕船。」
) `, r: |0 L7 N6 Y$ q「你少罗嗦!上去!」许点把常慕推上去,自己也跳了上去,摇起小船儿向鬼门关荡去。
# J5 P9 i; D! S常慕才没坐上去多久,又开始不安分,站起来搭上小妈摇桨的嫩手,肉麻的说:「小妈,我和你一起摇船吧!」 ; r  ^* d! h; {- u
「你放开!」
$ s6 q! {) Z0 Q0 b「不放不放!摇船很好玩的样子。」
' G! O- T6 \9 U" c" G% \「你给我坐好!很危险的!」 ( b+ \, _) _6 b2 E  s1 f
「不要嘛!」 3 D, Y; L9 U! ^; E, W. N! T- |
两人扭在一起,小船失去重心摇晃起来,而且幅度越摇越大,终于「扑通」一声翻了船!许点倒还好,可常慕扑腾两下便像个秤砣一样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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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Y  C) v/ t- y& M" i0 H, k  @( e 「糟了!」这次许点真的急了,冥河能侵蚀魂魄,凡是鬼魂体质都入不得冥河,一入即沉,时间久了就玩完,因此成为冥界的护城河,看住亡魂,阻断他们与外界的往来。许点潜下去抓起常慕立刻拖上岸。 1 o4 |- J  q$ }* I% u
「好痛……呜呜……小妈,我好痛……」常慕痛得缩成一团,彷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身体。 1 |0 c9 e+ E4 y5 L7 U3 Y
许点手忙脚乱地脱下外套拭去他身上残留的河水,一不小心弄得常慕哇哇大叫。许点坐在地上,搂住常慕,很温柔很温柔的吸着水渍。还以为常慕有多聪明多了解冥界,原来不过是笨蛋一只!早知道就不贪速度和他一起走回去了。 2 v% t" r6 c5 _. _) \
看着拧着眉头的常慕,有一点点的心疼和后悔。 + x3 b; v1 g6 W( O0 s% q- H2 O
片刻之后,许点轻轻地问:「还疼吗?」 ( t' T2 M  t" m' D5 b
「还有一点点。」常慕闭着眼睛,往许点怀里缩了缩。许点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一位母亲,不,是父亲,不,也不对,只能说是长辈吧。
* W  K- m7 c2 `9 i; B5 [「能走了吗?」
% X  n) X. i9 p" E3 H( L2 A「好像还不行……」常慕伸手搂住了许点的腰,还顺带摸了几把。许点一个激灵,当即扯住他的耳朵咆哮:「你还给我装死!?」 4 i3 D4 _0 l2 U  f6 B/ y) V  i0 {) @
「没、没有装死……哎哟好痛啊!」常慕双手合十,连连求饶。
% l3 l' Q4 q% K3 N( h9 y( I8 N正当许点死拧着耳朵发泄心头愤恨的时候,判判骑着冥界的三头狗出现了,他跨下狗背,走过来问:「许点,你找到叼走亡魂的乌鹏鸟了吗?」
1 C! U5 K, u8 O) s许点立刻放开常慕,迎上前回话:「找到了,现在正准备带他回去。」 : w" w, \) V( B. Z' k
判判看了一眼常慕,偷偷地问:「这个就是当年哭鼻子的小娃娃?」 4 ?1 S7 \  A. I7 Z
许点点点头,判判就若有所思的笑了。 # Q) A8 O+ A' m- ?6 ~6 P& `
常慕唉声叹气地爬起来,捶捶肩膀,扭扭腰,第一眼瞄到那只狗。那条长着三只脑袋的大狗很可爱,一看到常慕就摇头摆尾蹭过去,常慕问刚才骑在上头的那个人:「这狗真帅,有名字吗?」
) i, l, E3 c* Y5 _! _! b判判点头一笑,「有啊,我叫它小三。它趴在地上就可以知道需要搜寻之人的方位,也可以嗅出那人的气味。」 7 y; y. W. z$ E6 B# W9 Q
「噢……」
: q  a6 U$ o2 ~1 }$ I7 D4 ?常慕自顾着逗狗,而许点向判判简要交待刚才路上发生的事情。 + f0 P& P+ N, I5 }; G
小三伸着三条舌头流口水,常慕随手卸下身上的外套给它擦擦,许点正好说完,往这边一看,大叫:「喂!那是我的外套!」 . h! s  l; j8 H/ ]8 v1 }
「没关系,反正都脏了嘛!」
  T5 _- ]5 r0 E# |  F, D5 A「你这个混帐!」许点不服,急速冲过去,常慕一见小妈那气势,匆匆跳上狗背逃之夭夭,不过,他是往冥府的方向逃去。 % \$ ]' q" T3 d* d+ \) ]3 T3 o7 F
判判「呵呵呵」地笑着,从袖中抽出一根红线,捻了捻,开始打起他的姻缘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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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7-30 17:56:2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章 8 l3 k6 [/ a- q4 |" h
阎王殿上。
/ C# ~4 t( U* L许点在前头向阎王汇报事情的始末,常家老老少少都跪在堂下听着,每个人都低着头不敢抬眼,只有常慕昂首挺胸地打量着诸位。这阎王生得冶峻极了,估计一生气就可以吓死一个大活人;而刚才那位出来溜拘的人就是总判官,长相极度温柔,眉心之间居然还有一个小小的胭脂印,像个仙子似的,时不时地递来一个微笑,一点威严都没有;左右站的应该是四大判!!日善司、罚恶司、查察司、生死判,还有些不知名的鬼卒鬼役,非丑即美,两极分化严重。 ) E) I# W0 C8 y; W. w
一圈看下来,常慕又把视线停留在温柔文静的判官身上。据记载,冥界应该只有四大判,什么时候又来了一个总判官?难道是阎王聘来的新师爷?他可真是个美人啊,啧喷啧啧……当他再看一眼阎王老子,结果撞上一道冰一样的视线。好像在严重警告不得多看美人判,吓得常慕立刻低下脑袋看地板。这地板也不好看的,青色的玉石上面晃悠着好多鬼抬起来,「呵呵呵」地朝着阎王傻笑。
, h& Y8 l5 {1 z2 h: d汇报结束,阎王要求彻底查办。石卿即命手下四大判查找资料。
- v( W# a! h* [0 U一炷香之后,四人呈上调查结果。
" u3 A9 s  Y* z: x8 \常慕原本阳寿二十九岁。本来就是个短命鬼,结果老爹作孽太多,折掉了二十,注定在初恋开始之前就嗝屁玩完,来生却是公主之命,享尽荣华富贵;给常慕替死的小孩叫忻无,命里阳寿六十九岁,来生却是个乞丐,注定一生流浪,饿死街头。但现在由于互换命数的缘故,已经投胎转世。成为了皇族的金枝玉叶。 7 u5 `! E; d  }! s  a* ?
听到这个,常慕心头的罪恶感稍稍减退一些,阿无做了公主一定很幸福,只是希望冥界不要强迫自己从此走上阿无的人生道路。沦得下辈子去街边行乞的下场。另外就是,谁都没有听说过无名山,查也查不到。所以更别提什么无名观、无名道长了。所有质问的眼神同时射到常慕身上,常慕一脸疑惑,「都看着我干嘛呀?我师傅就住在无名山,不信你们可以问我爷爷奶奶,问问家丁丫鬟啊!」 $ ?! u! {$ y  L
周围的家人只能应声点头,已经吓得说不出什么话了。 ; o! r6 M+ k6 e4 {9 @& w( z
许点走过来,盯着他说:「无名山是没错。但是常家只有你去过那里,应该知道那座山在什么地方吧?」
' g: U0 Y; {* `1 W# |, |) T「不是很清楚,因为上山下山都是师傅带着我像蜜蜂一样飞来飞去的,不认得路,我只能大致画张周围一带的地图给你们。行吗?」 7 A) ~% ?  n1 Y5 \5 H* D) C( ?
常慕故意把最后询问的眼神停留在最温和的判官身上,他看上去很好说话的样子。 5 ]6 m; k9 d* T6 K* z. X7 l
果然不出所料,判官拿出纸笔。走下堂来。「行,那就画吧!」 . r; X* d) W! ^; ]/ D+ |
常慕画了几个圆形,画了几个一二角形,再画了几条歪歪扭扭的线,标了几个地名,草草的交给判官。
3 N  |/ `5 T% m/ \许点抢过来一看,画的什么东西啊?!可是判判却说他看得懂。很快就决定明天许点出发去那无名山看看情况。 3 G1 p% d1 [- \6 w! k" ?( t# I
既然上级这么决定了,许点也不再多说什么。其实他觉得这个常慕比他爹鬼一千倍!
1 M8 O8 g9 ]+ f; d2 `9 U事情就到此告一段落,常家的被暂时安排在阴司街三百六十九号,等着下次受审。
1 y/ D1 U$ t' `- r, @" X而许点终于有机会回到自己的无常院的小屋里休息休息,没多久石卿就过来了。他客客气气地说:「许点,想跟你商量件事儿。」 / D9 E; q# _, a6 W
「好,说吧。」许点从床上坐起来。
- y1 k* w# e( y9 Q. B9 N8 T0 \「你知道,在这次常家案件中,常慕比较特殊,他可能知情不报,那样就算是半个人犯。」 4 J+ |: U5 {  ~5 \  t
「嗯,嗯。」最好治他的罪,扎起来放到油锅里炸几回!「但他又是个重要的线索,勉强又能算半个人证……」
- I+ g" M% S1 ^5 ?, S. Y* ?「那又怎样?」
0 q8 w* e) o2 g1 x! g; n「所以我想让他住在你这儿,由你负责看着他,好歹你也算是他小妈……」 4 n: m& w. R+ S$ X
「不行!」许点一口回绝。
: {* u: u9 ]# A5 [0 v' S% x「不行也要行,这是我的命令。」石卿面带轻松的微笑,正要说下去,「叮铃」一声。接着「砰」地一下,门被用力推开,常慕背着他的包袱冲进来。热情四射,「亲爱的小妈!我来啦——」
! g9 x4 P2 _* j' w, Y5 w6 i  ^5 P许点一呆,被常慕一个恶狼扑食,压倒在床上。
+ W' X3 Y( H1 y- O1 P「呵呵……」石卿不好意思地捂着嘴巴欢笑,「你看常慕这孩子对你多新昵啊!我好想要一个这么乖的孩子,唉!真羡慕死我了!」  7 F. J& o8 W# F/ Q- `9 {
    许点用力推开常慕对着石卿大叫:「有没有搞错?大牢那么空为什么不让他去那儿?!」常慕理也直,气也壮,跳到许点面前说:「我又不是人犯,干嘛让我住大牢?」
! {  Y3 B! X+ X: l: o「就是,就是。」石卿继续捂着嘴巴如媒婆般欢笑。笑着笑着就闪出了屋子。许点看着常慕,常慕看着许点,两人对视了很久。「你的床在那边。」许点指着另一张床,很是后悔当初没有和人同住。冥界的休息区,除了阎王和总判官以外都是双人房,只因当初来冥界之时,性情脾气出了名的不好,没人愿意过来同居,原以为一个人落得清静,现在却被这个臭小子捡了便宜,不划算!
4 _8 Z8 L3 O2 E( O常慕乖乖的放好自己的包裹,铺好床,然后从行李中抽出一张画挂到墙上。许点当然认得那张画,一步上前扯了下来! 4 K8 C0 m+ f; E* X+ a" G
常慕跨上前急间:「小妈。你干什么?」
1 o4 @8 I  g/ F「你管我!」许点「嚓嚓」几下将昼撕成碎片,狠狠地瞪了常慕一眼,感觉,就像在瞪那个负心人。
3 K' ]7 ?1 r2 f, Q, A常慕感觉到那个异样的眼神之后,没有说话,只是等他发泄完之后,默默地蹲下来把那些碎片捡起来,撒在床上,让许点看到自己试图把它们拼好的背影……
. S. n, @3 D* a/ d  A) |许点默坐在自己的床上,看着常慕可怜的背影,才意识到自己又产生了错觉。那张画是那孩子他爹送给自己的第一份礼物,当时的那份欣喜到现在还没有忘记,以至于刚才常慕拿着画的时候又把他当成了常立…… $ c: q% q/ z7 v" b$ v1 Q
屋子里寂静了片刻,常慕一边拼着破碎的图片,一边自言自语:
2 D1 s& A+ i7 P! B; c「以前住在山上的时候,经常在林子里捉皮囊虫玩,它们会做厚厚的虫茧保护软弱的身体,小时候调皮,就喜欢把虫茧扯破,让它们无处遁形。师傅说,有种人就和这种虫子一样,内心越是柔弱,就喜欢把外壳做的越坚硬……」
* ^' O/ J) u8 L  H" F% V许点听后心里很不是滋味,不愿意猜测他说这些话的意图,但还是走到他身边。那张画支离破碎地躺在床上,皱巴巴的,再也拼不起来了。 2 Y/ U+ b+ P) q; P$ |* L# q
常慕转过脑袋,对着许点说:「小时候我就听镇上的人讲我爹娶小老婆的故事,他们都把它当鬼故事来讲,可是我从来不把它当成鬼故事来听。我知道我爹不好,做了很多风流坏事;故事里的小妈,他杀了我爹,但是我一点都不恨他,反而觉得他很可怜,久而久之,便有了一种想和他见面的冲动……」 8 ~' ?: M5 m: r8 g
许点抿了抿嘴,没有吱声。
0 m+ h7 _4 w0 w0 x「我九岁的时候找到了小妈的画像,画像上的小妈好温柔,好漂亮,如果我是我爹的话,我一定好好爱他一辈子。所以我带着这张画像整整十年,每到一个地方就把它挂在墙上……」 6 f- m/ S& Z$ [
常慕吸了吸鼻子,没再说下去。许点咬咬牙,不自然的挤出一个轻蔑的笑容。「你和你爹一样,都很会花言巧语。」
; F& j/ |2 V6 h+ b& b「我没有!」常慕抬起头,脸上尽是孩子般的倔强,「我说的都是实话!为什么小妈不相信我?还对我这么凶?你告诉我刚才在你眼里看到的是我还是我爹?」 2 A: |$ X. T# F9 Y
被戳到了软肋,许点说不出话。
9 N1 M" }( a; q1 J常慕扑进许点的怀里,很委屈地说:「我不指望你忘了我爹,可是你不要时时刻刻把我当成我爹啊……」 2 s& C( M0 R  o& \) h0 T
「那你想怎样?」
& R  B: u9 ^$ O% I- e; A0 X2 I「不想怎样,就想今后永永远远远陪着你,就当是我替父赎罪,可以吗?」
* Q1 y; q% {) Z( Z7 {  s9 r信他好?还是不信他好?如果自己活着的话都应该快四十岁了,看着怀里的孩子,心中那种长辈的关爱又冒了出来。 : d* E3 V  s' T/ t$ J8 |1 z8 h
他不是常立,他没有错——许点在心中反复念诵了三遍后,尝试着用一个父亲的心态,摸了摸着常慕的脑袋。 : N& ?* f6 t9 w. R" A+ q
这个温柔的抚摸让狡猾的常慕接到了信号,越发装得像个孩子,揉着眼睛散发出天真的稚气,到最后成功挤上了许点的床上。说是从小没和爹娘「温存」过,这次无论如何要和小妈一起睡。 1 n5 j# ~$ F5 K$ j/ {1 Q7 L
这个「小妈」直到常慕呼呼大睡。还没想通刚才是怎么糊里胡涂地答应这个家伙同床共眠的?
" q3 v: C! I7 W; B3 ^5 L第二天,常慕左脸颊亲一下,右脸颊亲一下,再左一下、右一下,直到许点睁开眼甩过来一个大巴掌! 8 p/ G- L0 c  ?, Y: C9 B
「小妈打我……呜鸣呜……」常慕又装哭。 ; M* Z+ D* V4 C% I; P6 r# v0 t* l6 m. H
许点有点迷迷糊糊,懒洋洋地穿好衣服,见常慕还在委屈,拍了拍他的脑袋哄道:「打是疼,骂是爱,你待在这儿乖一点,我走了。」
+ _% a" N: S. I6 [" l# g. n收起钥匙准备去找判判,谁知判判就站在门口。一见到许点就嘲弄他:「好一个打是疼,骂是爱啊!真希望早点看到你对他疼爱有加。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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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7-30 17:57:25 | 显示全部楼层
「你又想哪儿去了?我是他长辈,这么说很正常。」 4 R! w+ y* x+ j# |( \- e" ?1 p7 ]
看着许点有点愠怒的样子,石卿解释道:「对不起嘛!你知道我是月老门下转战到这里的,看到登对儿的两只就会情不自禁地想牵红线,职业病,改不了了……」 3 l& {: o# c+ \; x
「你怎么不给自己牵啊?」
4 `! K5 z4 A: C6 D6 D, P: {「我们月宫一向都是发挥先人后己精神……」 2 O6 ^5 @- ~! {6 `, i) i0 J
两人一边聊,一边出了鬼门关。 & R) G9 b+ s' W
常慕一等许点走远了,便翻箱倒柜研究许点的家私。他很快在一个小抽屉里找到一道护身符,和小时候带的驱病符一模一样……奶奶说,驱病符是天佑寺方丈送的,而方丈是方丈的朋友送的。这个东西值得怀疑哦!先放回原地。接着再翻,也没翻到值得留意的东西,只是有几套旧的差服,看来小妈是从基层做起,到现在升了官儿才穿便服办事的。他把差服穿在自己身上,虽然有点小但勉强还可以凑活,就这样踏出门溜哒去了。那把锁对他而言只是一个形同虚设的装饰品而已。
( l: T* L# b4 j" p1 h- Y. Q( L; T地府这么大,激发了常慕参观的兴致,趁大家都没注意,好好游览一下。先到酆都城阴司街问候了家人,再去参观传说中的十八层地狱,见到和自己穿一样的就点头微笑打声招呼。冥界的鬼差那么多,相互之间也不全认识,见到有人打招呼来,回个招呼去就是了。谁也没发现这个游手好闲的只是个「游客」。
! k% a1 m/ y! T: q; s6 |常慕一层一层参观过,对地狱的酷刑叹为观止,什么拔舌挖心、火烙寒水、刀山车裂,好血腥哦。不知不觉到了第十三地狱,这儿是一个大血池,里面受罚的鬼魂沉沉浮浮,似乎痛苦不堪。大概这血池和冥河血水大同小异,一想起那种痛苦的滋味,常慕不禁缩了缩脖子。
" x* ]; f* L; p% A可能是站的太近了,血池里猛地伸出一只形同枯槁的手抓住了常慕的脚踝。 * K' ]: |; T0 q7 G6 C" L
「喂!你放开!放开!」常慕嫌恶极了,用力甩动自己的脚。「常慕,你是常慕……」这个鬼居然说话了,伸出一个沾着血的脑袋,眼巴巴地盯着常慕,声音十分的沙哑,「儿啊,我是你爹。我是你爹啊……」 6 t. k' u8 o7 n
「啥?」常慕大吃一惊,这鬼居然自称是自己的爹?不是说爹和自己一样的玉树临风吗?不是说爹在女人堆里万分吃香,屁股后面有十打的女人倒追吗?怎么会是这副鬼样?冒牌的吧?常慕怀疑地间:「你……你叫什么名字?」 * M, L* [2 `3 x! @: i$ Q- K
「我叫常立,你叫常慕,你爷爷叫常春,家在仙乐镇……」
" r+ r. p5 [3 r# A「我的生辰呢?」
  d" h2 i9 H/ J# c「六月二十八,就是你娘的忌日。儿啊……我真是你爹啊!我是被许点害死的。」大概……这位是自己的爹吧。
0 Z: J9 n; L0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常慕望了望这浩瀚的血池,皱了皱眉头,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 `5 b+ C9 A7 P5 e( s2 j
「我生前作孽太多,积怨甚深,被判入血池受苦五百年,天佑寺方丈为我念经超度,化解了大部分的罪孽,可是始终化解不了许点的怨念,还要在这血池之中煎熬一百年……儿子,救救爹,救救爹吧,」 ! j# o: t5 D% P
「呵、呵呵……」常慕发出两声干笑,这个人虽然是自己爹,但是从来都没有尽过一个做爹的义务,而且听外婆家里人说起过去常立的种种无情,不负责任,常慕从小打心眼里对他没有感情。可是他刚才说的那句话,让他了解到许点到现在还是把自己束在深深的怨恨当中。不为这个无良的爹爹,只为心爱的小妈,常慕决定试着彻底消除许点的怨恨。
- _7 p& b  \  `( C7 Q) Q. |「那我要怎么才能救你?」 4 M6 Q# T8 B. h/ q
「你认识许点吗?」 8 R4 G# o; M' B
「认识。」
- c7 m- T( i, \% K8 L「去求他原谅爹啊!替爹磕几个头认个错,请他原谅我就可以!」常立贪婪的乞求着,牢牢地抓住常慕的脚,就像抓住救命的稻草。
) \3 F4 @9 n; X2 Z$ k哼,难道这种事是磕头认错就可以化解的吗? ' H- g9 i: {/ L1 V
「好,我知道了。我去就是了。」常慕敷衍道,掰开那只恶心的手,头也不回地逃走
7 D, N1 F. H, x3 m4 X没有心思继续游玩的常慕,立刻跑回了许点的屋子。 ( D# p; ]9 u& W& o$ v3 y3 y: V3 b
阳间。 1 M! Q, B3 _- B4 _& H1 x1 F
许点和石卿坐在一座雪山脚下,研究着常慕的地图。
4 s& M# L+ M" a5 _% t" X, e% o许点就知道常慕那个小东西没那么好心眼,他和判判寻了一大片山,都没找到那什么无名山。这张地图在他眼里,等同于一张废纸,到最后判判也不得不放弃了。 $ d7 D! o8 S/ h/ R5 `& w
许点生气的说:「回去找那只小东西算帐!」
; ?; ]" g& {0 b- Y" V判判就没有那么大的脾气,「不要这么生气嘛。怎么说你都是当妈的人了。」H x 5 T/ m' B$ r0 G# u/ {

9 {% z+ k' N* E1 f
4 b) H& q- @" Y8 x  
: u, w( e! i& K: ]  
% F; I7 B+ n) n, l「谁是他妈……」许点大声反驳,不肯承认。他恨恨的踢着小石头,后悔道:「早知道就该揪着他一起来。」
0 V  E* p% P/ j3 J) I, d# r「他是半个人犯,不方便出来;而且,他现在是魂魄状态,出了冥界走东走西就不太安全,日后给他一个身体,就可以和你一起出差办事了。」
) c+ m1 y, R) q; f7 m! y「和我一起出差办事!?」许点被判判的这种想法惊得目瞪口呆。
  W) n: R% ]6 j# B4 W, G「我已经看上他了,不错的人才,嘿嘿嘿……」
; A' l0 \0 a0 @4 P- L, c, g5 e完了……凡是被判判看上的人,没有一个能够逃离他的手掌心,都一个个死心塌地的为冥界效力。别看判判温和好欺负,实际上他是一个很聪明的家伙,软绵绵的姿态又难以让人拒绝……他和阎王二人一个黑脸一个白脸,自西王母手中接管几乎失控的冥界之后,把这个鬼地方管理的井井有条,人间充斥着恶鬼凶怪的混乱状态也好转了很多。
4 V) Z2 ?$ [5 e% A4 u5 `许点承认,常慕应该是个法力不错的人才,只要不和自己一起办事就没有任何反对意见,刚想说出自己的想法,判判突然像闻到肉香的狗一样,精神抖擞,用力嗅着鼻子。 " J- C+ I/ R% Q) x( m/ u/ d
「判判,你做什么?」
9 \! {; V* a, O( `* W「我闻到了好东西的味道。」 $ r$ h+ p: r3 K3 R- _" z$ b
好东西!?金银珠宝藕翠玛瑙?还是烤鸡烤鸭?许点跟着判判走,判判跟着自己的感觉,在一处草堆里捡到半截银质的笔杆,擦去上面的灰土,银光依旧闪烁,他连连赞道:「此乃仙家之物,仙家之物啊!」 . ]% [0 l4 q  _& j4 }9 S
「不一定。」判判收好这半截笔杆,试图寻找另外半截。许点只好坐在一块石碑上无聊的等他。没多久,果然被这个意志坚定的「垃圾公」在不远处的石头缝里捡到了另外半截,还有白色的笔头,看似全新的,没沾过墨写过字。 / D  I. G3 A: @$ T8 ?
「找到啦!找到啦,」判判欢快的跑回来,看见许点坐的石碑,脸一沉,指责道:「你快下来,坐在人家墓碑上是不礼貌的!」 ( Q1 p; e) Q5 B+ Z
嗯?墓碑?不会啊!许点低头指着石碑说道:「上头只刻着『阿洛爱球球 球球爱阿洛』,连个隆起的上堆都没有,你怎么知道这是墓穴啊!」 ' |. z9 v, _+ V( C& O. s
「可是下面有尸骸……」 - w( n- Y6 V: R) U) \* p; Z- g
算了,判判说的应该没有错,许点跳下来,双手一合,深深地鞠了一个躬。「对不起,打扰了。」
+ k7 K& d( u) M判判也上来鞠了一个躬,采了一束野花放在这个荒野的墓前。然后,两人便返回冥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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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7-30 18:04:5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七章 5 N8 k2 F- F  O- k
许点回到自己屋前,打开锁,推开门,常慕很安静的侧躺在床上,似乎睡着了。他倒舒服,胡乱昼了张地图就让自己和判判在外面找了一天,这种吹牛扯谎的本领相他老爹还真像。最可恶的是判判还想留他在冥界当差,一想到这个许点心里就不舒服。
6 k  j2 P& i2 O% c$ S「喂。起来了!」许点拍拍常慕的验,把他唤醒。
7 A0 N( m; I9 X, C5 ~常慕睁开一只眼,调皮的一笑,「我没睡着。我等你回来呢!」 8 n  C; ~( V5 _( M! z8 L0 g
许点摸出那张破图,说:「你的地图……」
) p( O" ^$ D. t6 E( _「小妈,我有事间你。」常慕兴致勃勃的坐起来,打断许点的话题,「在冥界的这段日子,你有没有见过我爹?」 ' |9 D% B/ J- w8 J! c1 b$ Q6 w
「什么?」许点有点反应不过来。 " T2 K- o9 V  _7 q- \; a' R
「小妈在冥界这么久,一定知道我爹在地狱里受罚吧。我今天,在血池里看到他了。你见过他在血池里惨不忍睹的样子吗?」怔怔的看着常慕。他不明白常慕这么间是什么意思?是想替他爹求情?想到这儿,他依旧冷冷回道:「见过怎样?没见过又怎样?凡是下地狱的,都是惨不忍睹,但这都是他们咎由自取,我不会同情他们一丝一毫。」   a6 J1 Y3 `% R
「不,小妈,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常慕摆正自己的帅脸,很严肃地问,「我只是想问你,我爹哪里和我相像了?他那张脸明明那么难看,简直就是没肉的骷髅!为什么说我和他长的一模一样!?」 5 A& J4 X; c- ]7 @* r, H4 Q# d# z& D
许点严肃的表情顿时坍方,哭也不是,笑也不是;赞也不是,骂也不是,嘴角不经大脑控制自己间歇性抽动。
$ _& r, d; S+ J0 X" }3 P& k6 u, q许点的脑子在常慕前面总是显得特别迟钝,喉咙仿佛被打了一个死结,一个字都说不上来,而常慕依旧不停地说着今天看见的老爹长得如何如何丑陋,怎样怎样难看,指桑骂槐质疑许点的择偶观、审美观,反衬暗喻自己英俊无双、专情不二,只不过,到最后,他还是说出了许点最不想听的话……「可是话说回来,他在那池子里泡了二十年,小妈可以原谅他了吗?」哼!许点在心中冷笑过。就知道常慕这个鬼东西没那么单纯。「我不会原谅他的。」许点强硬的一口拒绝。  
3 o/ c( |; p) S7 z( ^7 n    「小妈,你就忘了常立吧,这么坏的家伙搁在心里头多不舒服啊,从今往后,心里只有温柔专情的木耳好不好?」   w& o- F# I2 {6 L' u
    「什么木耳?」
7 h4 |7 [: v0 f6 E/ N    「木耳啊,我师傅就是这么叫我的。」常慕有点沾沾自喜,「怎么样?挺好听的吧?以后你也这么叫我吧,」
$ U# V2 p+ G$ z$ l: [    「没门。」许点不想再和这混蛋胡扯,简直就是越扯越远!一听他说到「师傅」,立刻抓紧机会把话题扯回来,「你快点说你师傅在哪儿?」 $ w- B# O; K6 L
「你先答应今后叫我木耳。」 7 u9 J5 h2 ~( u2 I
「好吧……」
& j; E* n4 L. }: @# a  U! U「木、木耳。」 . ^" j! i& B( e4 n
「嗳!小妈!我好爱你!」常慕激动地扑过去,却被许点一把推开,「好了,好了,你端正点,可以说你师傅在哪儿了吗?」
; h& _$ }1 I0 B8 z2 v! m/ O4 J「那我说了哦,你听好了,他师傅他老人家就在——无名山。」
' J/ e0 R, q# p4 I5 |9 W+ M「……」许点一下子泄了气,皮囊泄气大抵也就是这样子。 4 C, v$ b& I, U$ {" p. q2 |( G, e2 {
正当许点准备一巴掌扇过去,门外飘进一个阴森森的小黑影,低着头,怯怯的呈上一迭衣物。「许大人,裤子上的血迹洗不干净,还有一点痕迹……」 ! p% y- H: v/ o' l3 X
这是冥界的鬼奴,就如同阳闲富人家的家奴一样,做着各种杂活儿。许点很奇怪的拿过自己的衣服问:「这套衣服我很久没穿了,我没让你洗啊!」 7 X2 |: k8 t) Q) o# V" ~, X/ J( @
鬼奴指了指常慕回答:「是这位小哥交给奴婢洗的,特意吩咐过一定洗干净,奴婢洗了很久都没洗掉……」 $ j1 M$ {8 H$ W9 I* p
「常慕,你竟然穿着我的衣服出去!?」许点又开始咆哮。 ( M7 j4 P* a+ [3 W* @% F
「是啊,你也不用脑子想想,要不我怎么见到我爹啊?」常慕没大没小的戳了戳许点的脑门,「你好笨哦,怪不得我爹那么蠢的人都可以把你骗了。」
! H  ?+ t" _8 Y% ?! a$ O# i6 D  S一句话戳到地雷,许点心中的怒火一下子飙升,烧过底线,他沉住气屏退了鬼奴,恶狠狠的揪住常慕的衣襟,「我不想再和你扯其它事情,你现在只要回答你师傅是谁就可以,不然别怪我用刑逼问你,」
+ c, B+ u! L. o7 J# k$ Y「用刑?你要用刑?」常慕不相信,笑着说,「好啊,请便。」 ) T8 u/ d+ y9 t+ _8 q
不过,激将法似乎不太适合许点。常慕没想到他是动真格的,许点一转身就叫来了两名人高马大的鬼卒把自己押了出去,一点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留。
# J* {+ y, b% z大概,此刻的小妈已经气疯了,昨天才来了一点温存的感觉今天就没了……
9 Y& }# O: }' Q9 N2 g3 `- P$ q判判回到冥界的第一件事就是想修补捡来的断笔,可惜凳子还没坐热就被脸色难看的许点拉至阎王殿。不是让他和常慕孩儿促膝长谈,在谈话中建立起彼此的信任关系,然后再慢慢套出他师傅是何许人也,怎么这么快就翻脸了呢?哎……真伤脑筋。
% L5 d+ V0 V- P  e/ ?( U. G. a阎王殿没什么人,就常慕心不甘情不愿地跪在中间,两旁站着两名鬼差,按着常慕的肩膀。周围还摆上了各种刑具,抽筋剥皮的,剔骨剜肉的,烟熏火烤的,使用这些阎王殿金牌刑具最勤快的人是判判,但他从来都是拿这些刑具加工肉类食品的,从来没想过要加工常慕。 . \5 f! ]- V+ C7 m# q! d7 k
常慕见许点和判官来了,立刻一脸的委屈。「这是要干什么?」判判走下堂来,同情的看着常慕。在一侧的许点答道:「当然是问他的师傅到底在哪里,阎王说过要查办的。」
" b2 u6 T3 d( X. T, g  t「那我们改天再打听打听那座无名山嘛。」 9 Q6 N8 x, F. i( l
「鬼才信他说的无名山。」  $ m/ X& c& f6 w' C
「你不就是吊死鬼吗?还是算厉鬼?哦,现在是无常鬼。」
: M# I+ W- F0 h. t: H( Z「我……」许点喉咙又打结,无力反驳,只能瞪瞪判判。他老是维护着常慕,可是没有办法,如果阎王是冥界的老大,那么这位笑咪咪的判官就是老二,只好把语气柔和下来,「好,我说错了,我应该说,连鬼都不相信他说的话,行了吧?我已经让牛头马面把考罪石搬过来了。」
" I3 p. V/ `/ e5 b6 A「啧啧,这么狠!?你这个做妈的何必这么六亲不认呢?」
' c  D$ O# V6 s! M  [& B7 L「我不是他妈!」
+ D/ ^; s, P- `1 P2 E0 j" z许点刚吼完,牛头马面「嗨咻嗨咻」的把那块大石头搬来了,高声喊道:「孩子他妈,考罪石搬来了!」 $ G. B$ ~+ N% [. s4 W
许点转过身大骂:「他妈的,谁说我是他妈!?」好拗口。 , M' t1 h3 D/ }% X6 R; k2 Y
马兄吓得立刻闭嘴,牛兄则挠了挠耳朵,憨厚的说:「就昨儿个啊,常家一夜之间全死了,你接了勾魂令去收人。大家都说你是接你的婆家来这儿住。那这常家的孩子不是该叫你一声妈吗?难道还是你相公不成?」
( t. M1 K% {0 R6 q许点阴沉沉地问:「是谁第一个说的?」 ( O6 w. q% U2 w* d
别看牛头长的傻,该聪明的时候也很聪明,他立刻摇摇脑袋表明自己向来后知后觉,冥界大事小事都是最后一个知道,对于八卦起源一概不清楚。许点不再多问,准备私底下再调查此事,查出祸源再好好报复!反正自己就是那种锱铢必较的小人!他阴着一张脸,让常慕跪上考罪石。双手抱胸,摆出高高在上的架势,站在石头前。
; _  ~  x, C: b9 B0 I) H判判立刻跟边上的小鬼差说:「快去请阎王到大殿看戏。」
# b0 S( v, }" q* ^- |「是!」小鬼差领命而去,一溜烟似的跑了。
9 p- A/ X2 D7 X. ]& ]# {. l" g「跪就跪呗!」这块石头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的,常慕轻轻松松地跪上去,两手放在膝盖上,乖乖的受审。 - n' v) d1 a1 ~; v: i
「你说,你师傅叫什么名字?住在哪儿?」
" Y/ v/ \. r% v+ a* B, s常慕低头看了看这块黑乎乎的岩石。难道说个谎它真的会戳穿我不成?先试试看咯!「我师傅是……无名道长,住在无名山无名覼。」
# i/ l- _- i- D+ P# y「哧——」岩石突然变成红色,犹如加热烧红的煤炭,烫得常慕「哇呀呀」大叫,吱溜一下窜上大殿顶梁柱。 + r. B7 C& e; u8 g6 n
妈呀,什么考罪石,分明就是烤罪石,这样子跪在上面不变成岩烧木耳才怪! . w+ ^& Z9 r7 t
「下来!」许点抬着头喝道。 2 x4 G( ]. a( s$ E
「不下来!」
; R) f" M+ F$ C「你给我下来!」许点用念力把他拽下来,命令牛头马面压着他跪在考罪石上。 * G  E8 y$ [% i* r5 s
「现在你知道怕了吧?」许点有点虐人后的快感。得意地说,「快点招供,你师傅到底是谁?」 5 v9 H% p9 x! p$ w# s
「怕,我好怕,我承认,我坦白。」常慕哭丧着脸举起双手作投降状,牛头马面也稍稍减了些力道,谁料他却趁此机会一窜,躲到了判判的背后,探着个脑袋说:「我知道师傅在哪儿,他老人家是谁,可是……我不能说。师傅养育我十年,教了我十年,我不可以让你们去抓他,你把对我爹的仇恨栘驾到我头上就够了,何必要追究我师傅呢?我让你公报私仇,所有的罪我一个人承担就行。」
) F7 {6 j' ?0 h- X0 {- F「我什么时候公报私仇了!?」虽然许点在极力声辩,但是一旁的牛头马面沉浸在旁观者的世界里起劲的讨论……「看来许大人生前,他婆家定是亏欠了他很多啊!」
# u* N/ {7 f! I! P$ J「可不是嘛!我听说许大人是他相公娶的二房,你没听那孩子叫他小妈吗?」
- q! |; ]1 E$ g7 {4 P6 w「听说在阳间做二房,日子很难过的。要看公婆的脸色,要看相公的脸色,还要看大老婆的脸色。」 + F" {1 \2 j( K
「哎……所以年纪轻轻就到冥界报到了,真是苦命的人啊……」 1 G0 Y3 s9 [8 T) E! f
许点听到这些乱七八糟的评论,真的是气到内伤!若是把这一牛一马的舌头割下来做成卤舌头。一定长到切成片几大盆都装不完! 4 j5 R8 L+ A/ Q8 [0 ^8 `
「常慕!你给我滚过来,」 9 T  m% S: x: s- }) }* ]1 r) @  F
「滚过来不被你打死才怪呢。」常慕还吐了吐舌头。
7 n# Y% @) [# `( k6 A+ Z* [+ O9 e「算了算了……」判判在当中打马虎眼,替常慕做挡箭牌。三个人绕来绕去,牛头又在旁评论道:「看到没有?现在许大人坚持要虐待大老婆的儿子,其实算是为自己出口恶气……我们这帮做兄弟的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没看到这种公报私仇的动作。」 " ?/ t) K5 L6 v7 ^9 |
众人立刻点头表一不没有异议,纷纷开始闻言碎语,在许点头上洒点零星的火油。惹得许点不看人头。开口指责起判判来,「石大人!你让开!身为判官为何阻挠我办案?难道您不希望早点解决吗?」 2 Z7 _7 @% {  v
常慕插在判判前头说:「人家石大人是心胸宽广、温柔善良、关心下属、体恤民情,哪像小妈你啊?心胸狭窄、小鸡肚肠、有仇必报、六亲不认!」
5 W' s) A3 `% A2 }. I0 f8 a 「你……你……」许点气到口吃,干脆闭上嘴巴行动起来,先揪住判判,扔到一边,后提起常慕这小厮就往刑具上塞! ! ]/ \7 A) T: D9 o
常慕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眼看好多锋利的刀刀就要戳到屁股,立刻用金光护体压下去!判判一声惨叫:「啊!!我的粉碎机!」   L: P, i' h, Q2 y
许点改拧常慕的耳朵,把他推到另一个刑具上,常慕射出金光拆了它的架子,即刻又闲得判判惨叫:「啊!!我的烤肉机!」
4 h  \, L2 b, Y" @7 q. z牛头上前给泪水横流的判判送马屁:「没关系,下次石大人做肉丸子,牛头我给您手工剁肉泥。」 . m2 e5 {% m/ @8 m+ K
判判捧着压扁的碎片,对着朝第三个刑具迈去的许点喝道:「许点,快停下来!修补刑具的费用可要从你的薪俸里扣!」这招有效,发飙的那人很快就停了下来。没有薪傣意味着没有好吃的,没有好穿的,没有冥币也就不能到判判那儿兑换阳间的银票,外出办事看到花花世界只能把口水往肚里咽…… : b( W! b. e2 x# _1 j+ K
许点松开常慕的耳朵,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片刻之后转身走向判判,「石大人,这件案子我办不了,您找其它人吧。」
/ j; D& T$ S$ s" T判判手一摊,变出一个如意小算盘,「嚓嚓嚓」地算起来,「千刀床一台,三万六千冥元,炮烙架一个,三万两千冥元,一共是六万八千冥元,去掉折旧凑个整数,算六万冥元;许点月俸一万两千冥兀,接下去扣你五个月月俸。」
) ^: d3 J3 }4 B) P0 g许点像石头一样定住了。判判又补充道:「当然,如果这件案子破了,奖金是八万冥元。」 # L2 p) r  R" `1 {1 @4 k1 e
八万冥元……这样子就算赔掉六万,还有两万…… % R( a8 ?# ^) X4 d  N
常慕鬼鬼的一笑,牵住许点把他带到考罪石前,然后很自觉地跪上去,在开口说道:「小妈,别生气了,我刚才逗你玩呢。」
. U2 i- V2 B2 b. Q( _考罪石没什么反应,看来是真的。许点抬起眼看了看他,难道他要招供了?怎么看都不像。
0 G. E4 y7 q; B4 m$ g5 ^0 P常慕接着说道:「小妈一定觉得我很捣蛋,跟我爹一样坏,说话油嘴滑舌、天花乱坠,你从来都不信我。不过现在有这块考罪石,我跪在它上头,可以把所有的心里话说出来,这样你就不必再去怀疑我说的是真心话,还是违心话。对不?」
5 R. B* |8 m* L+ |9 `1 m) z说的没错,许点不禁多看了常慕两眼。 1 [4 D) L0 m* i: x- A! M2 l
「我下山离开师傅,是因为想替爷爷奶奶承受所谓的天谴,我一点都不怕死,我想到了冥界可以追求自己心中所爱,死亡也将是我爱情的开始。我以为这样的安排会很好,可是没想到凶手失信于我,他杀了我全家。但是,这是常家欠他的,冤冤柑报无终了,我不再想去追究,也请你和冥界的各们高抬贵手,放过他吧……另外,我没有想到追求自己的所爱会这么困难,你恨我爹,连我一起恨了,你不能原谅我爹,连我也不能赦免……我留在冥界,跪在这里,是心甘情顾。如果我不想,第一天我就不会乖乖的到这儿来……但是我来了,我为了你来的。而且恳求判官大人留我在这里当差,恳求他让我和你住在一起,因为我想在今后的日子里和你形影不离。可是我如果直说,你又会不相信我,就在刚才你拧我耳朵的时候,我想到了这块石头的好处……」常慕很温柔的笑着,放慢语气缓缓地说,「因为……我跪在这里说话,就算你不相信我,你也可以相信这块石头……小妈,我真的爱你十年了……」 % p, {9 V( z" O) E; m' `7 \
考罪石依旧没有反应,众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常慕。这家伙够聪明,从来没有人想到利用考罪石来进行爱的告白。以后这块石头可以更名为「爱情表白石」了。
! I$ ^: ~/ j8 I1 j3 T3 Q; }许点依旧纹丝不动,努力忍住不让任何感动的表情跑到脸上来。
9 T9 X/ c) u6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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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7-30 18:05:45 | 显示全部楼层
常慕微微叹了口气,依旧情深的望着他,「我知道小妈被我爹深深的伤害过,一颗心被践踏得体无完肤,可是你不应该从此之后就把自己保护得死死的,不许任何人接近你。你就是那种作茧的皮囊虫,而我偏偏喜欢把虫子的外壳扯破掉靠近你。可是我知道,我的长相是一个错误,这个错误让我更难靠近你,所以我才口口声声叫你『小妈』,不是想和你攀亲,只是想时时刻刻提醒你,我不是常立,我是常慕……请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守护你到永远。」 4 S4 ^/ Q% |  H8 l/ }1 w
「好……好感人。我好久没看到这么动人的一幕了……」判判掏出手绢,开始擦眼泪。自己擦完了,给许点擦,许点伸手甩开他的手,明明泪水蒙得视线一片模糊,却依旧倔强的说:「我没哭!你手拿开!」   ?. ]* S; w8 J4 U) J
    马兄心情激动,很想制造点浪漫气氛。自作聪明掏出一迭白色的纸钱币,抛向上空纷纷扬扬的撒落,自认为此景宛若梨花飘扬;幸好判判身手敏捷。把它们变成了漫天飞舞的粉色花瓣。不过马面被牛头一干人等群殴一顿。
. q2 I# M* V& P9 @) X8 [大家都盯着许点犹豫的双唇。期待着许点的答复,就在这么千钧一发之际,阎王大步流星地迈进阎王殿。看见刑具一堆,闲人一群,特别是看见判判热泪盈眶,纳闷儿极了。不是说看戏吗?便间道:「你们在干什么?」
& V$ ~* c$ [9 M7 t1 ]( M7 i「没、没什么……你来晚了。」判判以闪电般速度的张罗大家快把刑具收起来,满脸堆笑向老大解释,「常慕已经决定为冥界效力,我们正在为他讲解冥界的刑法,所以拿出道具讲解,没想到这孩子聪明至极,真是百年难遇的人才,我们这不都被感动得热泪盈眶嘛……只是在讲课过程中不小心弄坏了点东西……」 5 g7 w* H6 a9 F
「那戏呢?」
& @  q# ?' h7 k, \8 T  r「结束了。」 9 ]# R- w1 `' S* S5 S
阎王无可奈何的「哦」了一声,转过头打量了 ( J# I. @5 v9 }! |. y( \
常慕几眼,感觉这青年是块上等的材料,便对许点说:「你……儿子真的不错。」 3 g5 S' z, H& ~
「谁说他是我儿子?」 8 R$ O8 M. H9 s7 y
「鬼籍上记的,你在死后嫁人了常家,所以我才让你去接手这个案子的。」 . v+ A& G0 W. ?' X4 E
「大人对其他人就是这么说的?」 $ Q9 q# c/ ~; N$ ~1 h2 `; i/ h0 s
「对啊,」阎王很理所当然,「我说你去接你的婆家了。」 ! M" |! V8 ^* x  n' @
「……」原来这就是八卦的源头!可惜,找到了又能怎样?许点只能忍气吞声…… $ E: \1 ~7 m9 C% r5 Y
石卿抽身偷偷地问了一下传话给阎王的鬼卒,「阎王刚才在做什么?这么慢才过来。」
/ ]# J2 Q8 |6 Q「回禀石大人,阎王大人听说是您请他去看戏,便换了套衣服,还梳了个头发,所以才这么慢。」 2 o0 u& B1 f' W: g3 L& a; G5 [
「哦……」阎王都这么要面子,怪不得连死人都要化妆了。
5 ^2 h  R5 @9 Y, V/ p鬼差们三二两两把大殿里的东西撤走,许点趁着大家出出进进,也溜回了自己的房间。眼中只有小妈一人的常慕当然像跟屁虫一样地跟了回去。
- |, y: s" D0 Z: U: \收罗完毕,各自回房,许点背对着常慕的床榻一动不动的躺着,无心再去考虑常慕师傅的问题;常慕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的想着,也不急着问许点是否接受自己:石卿点着房里的蜡烛,试尽各种方法想把断笔接好;阎王在石卿的门口偷望了他一眼,很快又消失在黑暗中…… 7 T  `2 f8 u3 L  h- _/ W5 \& M
今天过去之后,许点变得特别安静,不爱搭理人,特别针对同居一室的常慕。冥界的作息乱七八糟,反正到处都是黑漆漆一片,只有时辰却没有日夜。许点几乎每天都在外头忙碌,不着「家门」,把手头「常家灭门血案」这么重大的案子搁在一边,埋头做一些琐碎的小事。偶尔趁常慕睡着的时候回来,却发现那家伙为自己铺好了床……
9 |* ^- Q' r6 q; ]+ Z* Y常慕也没闲着,为了成为冥界的一员,每天跟着牛头马面学习冥界的律法、刑则、界规、作息、待遇,等等等等,忙进忙出,也没有时间好好缠着小妈。一个多月后。牛头兄喷着口水终于终于讲到了第十层地狱,常慕一边认真的看一头牛声情并茂的讲演,一边不忘打起小伞。以免那口水浇到自己头上。直到血池里又响起「慕儿慕儿」的呼唤,他才想起还有爹托付的事情没有完成。 9 q' K# F1 I! |1 z
于是这一天。常慕特意躺在许点的床上等他归来。不管多晚都要等下去。 7 i6 ^1 a- m3 b2 ^7 I
恰巧许点今天被判判拖住了,因为某人终于变废为宝,把那支断笔接了起来,还在笔杆上加了一套精致无比的黄金攘花蟠龙纹作为保护,他洋洋得意了一整天,并从此命名为「判官笔」。但是当他提笔写字的时候,那墨汁怎么也沾不上笔头。无意之间掠过白纸,却剖出一道血痕,邪门极了。 ) ^) }/ x* v  L9 _) v
许点建议判判把这支邪里邪气的笔扔了,可是那家伙好奇心太过强烈,硬是拖住许点共同研究,结果搞了这么久还是无疾而终。
% b5 y! Q, U. C& M5 e6 q许点拖着疲惫的身心回到房间,却对上一双关怀的眼神,常慕还很乖的递上一杯热腾腾的香茶。 9 f* Z' s3 u4 Z* E( f
「小妈,你回来啦?喝杯茶。」
: k+ h2 a, A# U# O+ S9 V% x" \9 p「嗯。」许点平淡接过茶杯暍了一口,很甘甜。 : y( }; k" c) k) i
常慕笑着坐在了许点的床上,拍丁拍旁边空出来的地方说道:「小妈,坐,我给你捶捶背,捏捏肩。顺便聊聊天行不?」 7 ]; K6 j! {7 k1 e
外头打更的鬼差喊着:「子时已到,午时外出勾魂的兄弟准备出发咯!」但是屋内,午夜话聊时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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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点面无表情地坐下,直直的看着地板。他猜想,常慕一定是要问自己会不会给他一个机会?可是他猜错了。常慕略带着微笑,捏着许点的肩膀,力道大小刚刚好。「小妈……你到现在还恨我爹吧?」 2 U5 B3 X" @6 N" f3 e5 D
「是又怎样?」 2 j7 G, M# C1 w. L
「我想问你,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爹呢?」
# ^) a1 k4 Q  {; s/ A+ h& J「我不可能原谅他。」也许现在的恨意不比当初那么深,但原谅他,许点从来没想过。「对我而言。他犯下不可挽回的错误。我不想原谅他。」
# k+ ]5 o9 e# L6 [; W3 v「可就算是小妈你也会犯无法挽回的错误啊,」
5 X& h3 b- R" V「噢?」许点转过头,看着常慕,「你说说看,我犯什么无法挽回的错误?」 " H5 i3 m) J$ l- _
「有,」常慕顿了顿,也转过头看着许点,「至少……你让一个无辜的孩子,一出生就没了爹娘。」 - f5 {( e; Z$ N8 V: Y8 G
许点眼中的闪亮点明显颤动了一下。 % T  N- E+ k) {6 e; ~* e
没错。常慕说的是事实。许点的心被这个事实狠狠地戳到了,以前曾经有想过这个问题,曾经在常慕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偷偷的看望过他。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二十年前的事情渐渐被淡忘了。现在被常慕很突然提起,点醒了心中的柔软,顿时让他无法作出应答……
* P$ k# p# z2 f) `是啊,常慕他又没犯什么错,却害得他一出生就没有爹娘,这样的孩子就算生活上从来都不缺什么,但心灵上总会留下一块填不满的空缺…… ' D8 ]  M4 N* V6 |+ W8 e% ~2 K
许点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万分心疼常慕,但却为自己的这种突变感到不安,倔强的他依旧狠下心,说道:「就算我犯了不可挽回的错误。但我有权利不原谅你爹,同样你也有权利不原谅我。」 0 b8 g& p1 z% |
「小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从来就没怪过你。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你把自己束缚在怨恨中,求求你,原谅我爹。放了你自己,也给我一个机会。如果你无法接受我,我不介意做我爹的替代品,你可以忘了我爹的坏,只记得他的好,从今以后,把我当成他的延续,让我永远陪在你身边……」
/ R& |5 o* s8 l「我……」许点看着常慕的深情,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直到他伸手抚过自己的脸颊,才发现不中用的眼泪又掉了出来。 , e1 s, K" s/ b* I7 b
常慕靠近一点,温柔的说:「小妈,你看看你,这么善良,动不动就掉眼泪,一定会答应我的请求的是不是?」 7 b+ h3 B# I' W* W, D0 R
许点往旁边挪一点,再挪一点,最后一咬牙,竟然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常慕还没来得及叫,他就跑得没影儿了。
9 {4 t& j5 ~! K6 M幼稚可爱的好像不能打动他;轰轰烈烈的他似乎也不理不睬;现在柔情似水的又把他吓跑了。战术需要调整,需要调整啊!
. T) e; S3 @6 K但是常慕没想到,一觉醒来。许点突然就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虽然表情还是臭臭的那种,但是气势和感觉上舆以往大不相同。他伸出手,手里一团血淋淋的东西。「这个给你。」 3 o: f4 H5 y( \# H4 I" c* l
「什么东西?」好恶心哦。
% w" O6 }0 \* M) m( Z5 i+ K( h「哼,」许点轻蔑的笑了一下,「你不是要我原谅你爹吗?这是我的心,你还阳去人间带着它去我自尽的地方。那个院子,你认识吧?」
8 o6 G; Z5 W' r# j' i2 G; I& Y常慕点点头。 $ ?( c6 W$ D: r; c) b
「在那里做一场超度亡魂的法事。然后把这颗心烧成灰烬,化成符水暍下去,从此和我定下咒约,一旦离开我就会遭到恶报。你这么做的话,我就原谅你爹。怎么样?」
5 P2 i- W& Q( }, [" C  [* O「好!好!太好了!」常慕一口答应。急忙收下那颗心,「你帮我向判判告一声假,我正好也想回去一趟,修葺一下家族的坟墓,安排一下常家的遗产。大概最多不会超过七天。」 % _  u: D  z4 \
许点头点到一半,常慕就揣着一颗心,叮叮当当地跑了,那个速度直叫许点心里不安……
  w. e6 Q& G# ^( }# G他失神的张望着早已没人的门口,却望来了判判的光临。判判捂着脑袋说是被冲出的常慕撞的,还问许点:「刚才那颗真的是你的心吗?」 + S# P! C2 [/ T# R3 t
「怎么可能F。那只是一颗猪心而已,骗骗他的,看看他有多诚心。」 2 ~: [* U, l$ r. ~( D& a: u' l
「如果他就这样一去不回,你会怎么做?」
. X4 H) }- ~9 ?0 K1 L7 y9 N0 d, A% G「不回来最好!一个人清静!」 % `, f4 V5 x$ r! |
表里不一的家伙!刚才的眼神明明是那么期待。判判无奈的笑笑,回到正事儿上面。翻开记录簿,开始给出许点下个月的任务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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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7-30 18:06:22 | 显示全部楼层
看到下个月有除妖的任务,许点不禁有点担心,犹豫着把自己的心事说了出来。
8 p: \' y4 h' N1 z% I. [9 Q「判判,我感觉现在的念力大不如从前了,我好担心有一天我不再怨恨常立,那股强大的力量就会离我而去,我就再也不能替冥界效力了。」 : ?4 @2 P7 q) V1 T% J3 @
「这就是你一直不肯原谅他的原因吗?」   M! H4 Y3 n$ a3 V5 R- s! v
「只能算是原因之一吧。」许点垂下限帘,沉重的压力已经尽显在脸上,「我怕随着时间的流逝,那种恨意会慢慢的淡忘,到时候……」 0 _: e& Z1 V* B/ w$ {7 B, _4 C$ s
判判拍了拍他的肩膀,截断他的话。不再让他说下去。而后用前辈的语气对他说:「许点,念力其实是一种精神力,当你强烈憎恨一个人的时候。就会产生强烈的怨念;同样当你爱一个人的,就会拥有强大的爱念,爱的力量远比恨要强大。而且,爱不像恨,它不会消失,爱会术永远远持续下去,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抛弃你的怨念,学着用爱念,试试看吧,」 ' r4 R+ |/ y$ r7 n; S$ h
「爱念!」 % x$ Y% n* g6 X( ^  ?7 ~
许点呆呆的望着判判,判判的双眼充满了鼓励,重重的点头,「思!爱念。」 3 ^: ?% r. X) X  O$ r  y/ M
爱念……爱念……许点心理反复叨念着,这爱念难道是爱他?
/ Y% y9 G/ \3 O, W; e5 c  r$ i大部分的时候,判判看上去是个快乐的大顽童;有时候,他看上去有点迷糊、有点儍,只有在极少数的时候,他才会表现出前辈的智慧与气质。但是不管在什么时候,许点都觉得他好亲切…… ! W# _5 E. t6 y+ ^7 G3 }9 j1 H( x
「许点,我们跟着去看看常慕吧!」
) ~9 ~/ u( X/ Z" ~「不去!」
' X0 b/ o" }" p「去啦!我想看嘛!」
1 g) L' Z# j$ ^) k' X「不要……」 ; G# W  \  s  A8 ?) v# C
虽然许点不太情愿,可是判判已经拉着他出了门,骑上小三朝仙乐镇出发。
2 S# Z5 r( A6 M这一头,常慕已经回到了家。
6 _- B3 x  f9 Y家里正吵得不可开交。外公外婆做主,努力挡住一群前来认亲哭丧的无赖,保卫常家的宅院家产。 : P3 G! q& Z: c
反正所有人看不见自己,他便直奔回设好结界的许苑。离开前曾对自己的身体施过法,现在看起来依旧像睡着了一般,一个猛虎扑食,扑回自己的躯体。伸展伸展四肢,舒缓舒缓筋骨,站起来走动走动,除了略有麻木感以外,看其他一切都可以,便进入了许点自尽的那个房间。这里看起来比十年前更破了,蜘蛛和娱蚣的家族也更庞大了,阴气十足,是个闹鬼的好地方。 9 M* q$ V' Q3 @. ^0 t* U
焚香烧烛,默默念诵,没想到墙上出现了一个血字,「亡」。就和镇上的恐怖传说描绘的一样。
( {9 _# Z8 o0 t5 G/ W8 b* I6 M/ D「许点,这是你的恨吗?」
* p9 b& e! O8 I6 ?, Q闭上眼,用心感觉他当年的心情……这里有被欺的心,被骗的情,殆尽的爱,绝望的恨…… / m. n- ^5 v( e5 M" H8 w' R. s
常慕双手托起那颗不再滴血的心,一念咒语,掌心的火立刻包围了它。红色透明的火焰满满的燃烧着,常慕透着火焰仿佛看到了一身红装的许点,带着憎恨与绝望,将自己套上解不开的红绫,咬着牙齿闭上眼,流下最后一滴眼泪,蹬开了脚下的鼓凳……许点啊许点,为什么那日和你柳岸初遇的人不是我?
& ]1 q3 O, ^/ p, z  e! f7 n5 G! _常慕看着慢慢烧成灰烬的心,感觉那就是自己的心,直到火焰消失,那胸口的痛才停止。他捏了一小撮放入酒杯,仰起头一饮而尽,那杯酒和想像的一样,是苦的。 , P) Q& H; x6 Y' a* N1 `* @
之后,墙上「亡」字下面慢慢幻现了一个「心」字。
( U: ?, f, r) J! M  Z「忘?」许点,你终于忘了我爹,终于忘了怨恨了吗?
" Q1 ?. f5 A& f' L. c" B1 E$ {常慕脸上渐渐展露出舒心的笑容,「咯咯咯」地傻笑,而墙上的血字渐渐的消失了,这次是彻底的消失,再也不会出现了……
$ {5 O" \! @3 _) C. g6 G  ^9 i满意的回过头,才发现许点站在门口傻呆呆地看着自己。
7 O- B1 S! [7 _' w" W5 h「小妈……」常慕立刻笑着迎上去,「你怎么来了?」 4 I1 F4 @3 K/ k& `4 l8 O$ q7 M6 R
许点的脸有点微红,本来是准备偷窥到底的,可是那判判非要自己进来和常慕说几句,要不然他就大叫了,可恶透顶!所以就含含糊糊的说:「路过,进来看看……」
  |* a. v% @/ R0 c& k' h% A; }「你能路过进来看看,我已经很感动了。」常慕温柔的笑着,轻轻的把双手放在许点的肩膀上,「小妈,我发誓,我不会让你的脸上再出现那种伤心欲绝的表情。」
& ?! E/ ~9 i5 L2 c5 I) C  [微风轻轻吹,吹得许点鬓发拂起,拂的鼻子痒痒的、酸酸的……常慕他又油嘴滑舌,他又胡说八道。
4 s- |! b& j; u9 p「我、我还有事,走了。」心里又被那小子搅得好紧张。许点匆匆转身,急急忙忙朝院墙冲了过去,「叩」的一声,一头撞上墙壁,撞得墙上的石灰刷刷的剥落。 & C& M7 M5 a5 s
「小妈!」常慕急忙追了过去!
3 y4 `# X. u0 c8 z* X「呜呜呜……呜呜呜……」许点坐在地上抱头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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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慕见到许点撞墙本来就万分慌张,再看到他哭泣更是心痛,跪在他身边紧紧地抱住他,「小妈,是不是木耳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木耳道歉,小妈,你千万不要撞墙自尽啊!」 + c, R% `1 I: M2 ~3 p# w# V* l$ H
许点真是哭笑不得,立刻骂道:「白痴!谁要自尽了?呜呜……我只是忘了用穿墙术……好痛……」 * Q6 V' J) R/ A
「啊?」原来不是要自尽啊!常慕乐了,掰开许点捂着脑袋的手,好可怜,都撞红了,再加上一对泪汪汪的大眼睛,真想……真想……唉,不说了。 $ X+ o6 H. W8 B1 g: h  k  r: |
「小妈,我给你揉揉吧。」 " Y( S& I+ F9 ~' K- c
「不用了!我走了!」许点站起来拍拍屁股立刻就逃,这次终于没忘用穿墙术。 1 K5 H# M3 V- T: b; t
幸福的感觉在常慕心里慢慢升起,他预感很快就要抓到爱人的心了,想不笑都不行了,隔着墙高声喊道:「小妈,七天后见啊!」 ; n2 B, a/ e( Z1 u2 ]
最重要的事情做完之后,常慕出去见了外公外婆,轰走了一群不认识的亲朋好友,把常家的财产都交给两位老人家,并极力解释自己已经「死了」。
: U0 B4 h5 O7 B1 X# l; \4 q! W" n外公外婆只当是着孩子受不了全家被害的打击,一时犯糊涂,也没当真。只是按照他的意思,请工人把常家的坟墓修葺一新,并把那块原有的「常慕」的墓碑改成了「常无」。还要准备一个新的墓室。 8 i- ~* Z7 W8 ~  i5 Y( H4 J
忙忙碌碌安排了一堆事情,转眼六天就这么过去了。最后留在阳间的一天,正值自己和常家上下「断七」之日。 & s4 s' a3 Z/ j. m
这一天,常慕去街上大量购买寿衣纸钱,给酆都城的家人烧一点过去。可寿衣店的大门紧闭,常慕问隔壁当铺的夥计,那人说是老板五岁的儿子神秘失踪,全家人都上山找去了。还说这阵子,镇上有好多人家丢了小孩,诡异得很! # `! k- A" i- m
常慕谢过当铺的夥计,沿街边走边捉摸。回到家后嘱咐外公外婆做好后事,就出门了,再也没打算回来。
- V9 M! V+ X: z2 f0 s; C这次一回来就觉得忘忧湖畔的西山妖气很重,不晓得是来了什么妖怪,但是十之八九和镇上失踪小孩的事件有关。 % `( t7 L7 }; B" @  S
作为仙乐镇的一代良民,又作为冥界未来的中流砥柱,常慕决定临走前替大家铲除这个不安的因素。
3 j- G' A  A+ b6 c% K) _果不出其然,搜寻半日之后,常慕在一处隐秘的洞穴里发现了几具小孩的枯骨,洞口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阵阵腐烂的味道。他钻进狭小的洞口,慢慢往里探,里面却越来越开阔,很快这洞顶就有七八丈高。洞里「滴答滴答」的水声中夹着呼气的声音,妖气也越来越浓,常慕万分肯定妖怪就在里面!一转弯,猛地对上那双熟悉的红色眼睛。
! ]7 v! Q( _  ^+ Q: r3 H. ]! s「花零!?」常慕不禁皱紧了眉头,虽然眼前的这条巨蛇和花零一模一样,但是现在的这股妖气比之前花零散发出来的邪恶许多。难道蛇妖都长差不多?还是说这条是花零的儿子?或是老爹?
  U. \$ P7 z4 P7 v4 p0 X巨蛇盘在黑暗中,吐了几口粗气,听上去他似乎很累。开口就骂道:「常家的小畜牲……你怎么还没死!?」既然它说出这句话,说明它就是花零。当初它失信于自己害了全家,常慕努力说服自己这个可以原谅;可是现在它吃了这么多孩子,还有什么理由?就算它是阿无的朋友,也要灭了它!
' n0 n% P* T, _: d常慕双手抱胸,笑着说:「常家的小畜牲听说仙乐镇有妖怪作祟,特地从鬼门关赶回来为民除害!」 3 ]1 Q  `; i2 s5 G: j
「哈哈哈哈……」花零突然狂妄的大笑起来,「你们常家才是祸根!我杀了你们全家,可是却因此彻底堕入魔道,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智,需要不断地吸食幼童的精魄,这都是报应啊!我当初应该遵守和你的承诺……哈哈哈……」
+ \5 m' A8 ~0 u! b; [3 ^+ S说到底,还是常家的错。但是环环相扣,因果报应,谁又把握得了呢?「你已经堕入魔道,不停地杀戮,我就不再和你客气了!就当是常家对不起你!」
; C2 Z7 R' h. p  b「哼哼,你以为你有多强?」
# I  ~/ L9 ^. l  G9 x! j. ^花零强壮的尾巴横扫过去,常慕飞身闪过,花零张开大嘴转身就向常慕咬去…… ) D$ @0 [" K9 p) ?+ l5 N8 |( i: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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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7-30 18:07:1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八章
" c. _! W6 z: ?. H3 M   许点耳边猛地响起一串疾紧的铃声,让他陷入不安之中……又来了,从昨天开始耳边总是恍恍惚惚听到常慕的胸前的铜铃声。今天是第八天了,七天之约已经过去,他还没有回来……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 n/ X$ d9 F: Q( {9 x- U- V他来到鬼门关,站在牌楼顶上,偷偷打量着黄泉路上每一个身影。 : h2 U7 V4 |; E$ [' {' E# E6 ?1 U
突然,背后冒出一个声音:「在等常慕呢?」
. `! x; ?! [3 V2 T( g! h. k: o& Y许点吓得差点掉落下去,回过头瞪了判判一眼,开始说违心话。「谁在等他!?我只是随便看看。」 / y, o" Z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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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判判在他身边坐下,也远观着远方,「常慕说他最晚不会超过七天,今天是第八天了,他还没回来,我有点担心……」
5 _! z% @! s% r5 U: u3 _  h- R2 o「有什么好担心的……凡是还阳的人,谁还舍得离开那个花花人间?」就算是跪在考罪石上说过爱自己,时间可以改变一切,他用七天的时间不再爱自己也是可能的。
; A" i# u7 H; o8 _0 P# a0 P; Q' x「可是常慕的花花在冥界啊,他留在阳间有什么意思?一定是有什么事耽搁了,我们出去找找他吧。」 % {% K6 L8 D3 T- p4 n+ O; A5 q
「不去!」 & {+ q6 I" [6 h( y+ @
「去嘛!」 9 u: F$ Z3 }$ M' a3 C8 k' Z& c
「不去!谁知道他躲到哪儿去了!」 & @4 j9 A+ V" ~& P: b) x
「这个好办!」判判打了一个响指,面前突然出现一面铜镜,他伸手在镜面上顺时针摸了三圈,又逆时针摸了三圈,口中念念有词,「通天镜,通天镜,常慕在何处?何处有常慕?」
' r4 N6 Y" X1 F镜子接到命令,闪过一道亮光,接着里面出现了一幅厮杀的画面——常慕和一条巨蛇苦苦纠缠,看上去已经疲惫万分,快要支撑不下去。 : _- ]' P2 @7 L* i  @  e' e  n
「木耳!?」他果然出事了!许点这下真急了,抓住判判穷问:「他现在在哪儿?快带我去!」 . _9 L1 ?# S+ z
「别急别急,他一定在仙乐镇附近!」
% X' o. r' h+ F& k0 l' C「那具体在哪儿?在哪儿啊!?」 # C* z. {. ], ?& N: Z
「走、走!快走!我们现在就出发!」判判手忙脚乱收起镜子,两个人激动过头,四只脚不知道是谁的脚一滑,滚成一堆掉下牌楼去。掉下来也好,速度比较快一点。爬起来唤来地听,两人骑在它的背上飞一般冲出冥界。 9 r! g# S9 c+ f2 t! T7 L
有了地听一切好办,它一到仙乐镇地界,三个脑袋同时嗅着空气里的味道,很快找到了常慕的踪迹,拔腿往西山跑去。西山的妖气很浓,但却很混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地听一脚踩到荆棘,痛得嗷嗷大叫,判判骂了一句「笨狗」,便和许点下到地面,开始分头寻找,此地已没有打斗的动静,许点心中的不祥无限扩大。 : q( W; q5 `4 Y
他担心着走过一转角,正好看到常慕直直的站在一片空旷的林地中,双手举过头顶,握着一枚长长的钉子,强行把钉子刺进了自己的天灵盖。
1 H3 Y# N( Q- A4 E! x. W0 Q( `天!他是这是做什么!?
0 N+ y! q) k% c' A8 S; S9 n$ }「木耳!」许点伸手飞扑过去,在常慕倒向地面之前抱住了他,看他的可怜样,眼泪簌簌的掉下来,「木耳,你做什么……」 7 r3 S) h8 G0 m7 G. H
「小妈……我、我……」常慕看着为自己哭鼻子的许点,面带虚弱的微笑,话没说完,美美的闭上了眼睛。 * \% U( d0 S6 U8 R! o- h
许点转过头大声呼救,「判判!你快过来啊!判判!」 0 H$ k( D1 C( Y8 @5 X
「判判来了,判判来了!」判判踩着一高一低的山石急乎乎地跑过来,蹲下来检查常慕的情况,手臂上一颗钉子,手掌,膝盖上也有,扯开衣服一看,肩膀、腹部都有,「别慌别慌,这是七瑭钉。」 ' `: I9 [6 g9 }6 }
「七瑭钉是什么东西?」
. T4 Z# m% F% m8 a「是一种镇压魂魄的法器。它可以封住体内的魂魄。刚才我在另一边看到一具烧焦的长长的尸体,焦到断成几截的地步,但估计就是刚才镜子里看到的那条巨蛇,我猜测是常慕打不过他,只是烧毁了蛇妖的身体,而蛇妖又附上了常慕的身体,常慕怕蛇妖再去害人,没办法只好用这个封住双方的魂魄了……」 9 z( K3 @0 |, s$ d/ I* a5 \! d
「那现在怎么办?」 % q. @9 x$ N8 f) ?+ b0 A+ b
判判冷静的想了一下,说道:「一、拔掉钉子,但要先准备几位高手应战;二、我想办法单单把常慕的魂魄抽出来,用七瑭钉继续封住蛇妖。」   R( C  H/ o) Z0 }: `* P  U
「哪种方法好一点?」
. m. C0 ?6 q/ }' V% _9 H「第二种。你也知道,冥界现在希望避免任何人员伤亡。其实常慕的实力在我看来,已经称得上是冥界的一流水准,他斗不过的蛇妖一定非同一般,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试试第二种方法。」
: E' J- A0 s, ?" o「需要多久?」 4 ]! u4 v6 ^" A8 J% x  j# |4 i3 X
「不知道……你在这儿等着,我回冥界查查资料,三天之后若无结果,我就带着老大和一帮子打手过来拔钉子,我想这样一定可以搞定那条蛇妖的!」 : g, f- n' Z: h6 p  ?
「那你快一点啊……」许点用袖子擦了擦眼泪说道。 7 s) E* ~; S2 ?$ a' f
「嗯!」判判摸了摸许点的头发,安慰道:「你别太过于担心,常慕没事的!」
# d, X# K$ m$ i+ d: {& Z8 D& Q于是就这样,判判带着地听回到冥界,许点在西山的树林里守着被七瑭钉困住的常慕。
8 j7 ]$ T/ O; X2 a; d; }天空开始下雨,许点背着常慕钻进了一个山洞,而这个洞似乎是蛇妖的巢穴,里面全是小孩的枯骨。许点明白了,木耳和他爹真的不一样,有着天地般的差别,一看到有妖孽残害生灵就冒着危险孤身奋斗,真的……真的是个好孩子…… - U7 X- c1 V% _% j& n" c4 Z6 a3 ?

8 ?% h+ h. W+ x% c# A  「木耳,你别急,我一定把你带回冥界的……」许点轻轻的在常慕额头落下一吻,听着洞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平静的等待判判的消息。
; Z4 K; p% T: X' {常慕现在失去意识也好,许点趁此机会好好地看他脸,抚他的发,还有他胸前的铜铃。材质很特别,虽然是铜的,但是红得妖娆…… 5 K. ]6 z9 B$ a: ?' U: h
阴湿的天气持续了三天,许点的心情连着阴郁了三天。原来等待是那么难挨,要不是第三天傍晚判判终于出现了,许点还真差一点就背着常慕回冥界了。
6 o$ S, M1 A1 e  R* z判判兴奋的晃着手里的紫金小葫芦,「许点,我找到办法了!」
( b% J$ t: x8 i6 K5 {/ y" Z「真的吗?」许点一下子充满了精神,笑容随即绽开。
! \& k! }9 q" D! m7 U2 d" ~「来来来!看我的!」判判掰过常慕的脸,打开葫芦盖儿,对准了常慕的鼻子,开始念着咒。小葫芦产生了强大的吸力,不一会儿,一个圆圆的淡绿色的魂魄球被吸了出来。「嘿嘿,这小子的魂魄是淡绿色的。」 5 V6 i% _3 C( U/ m
接着,又有四个被吸了出来,三魂七魄还差一半,看似一切顺利。没想到第六个吸出来的魂魄球是乌黑的,还混着血色,判判立刻大吃一惊,念另一种咒,把它送了回去。他擦了擦额头,汗道:「哎,差点吸错了……」
& a! R! }( i% z" Q, l0 n, e许点有点担忧,小声问道:「判判,你还行吗?」
7 m$ M9 r+ h5 _1 L「行,当然行啦!这是我向观音菩萨借来的!」判判拍胸脯保证没有问题,还得意地挑了挑眉,「嘿嘿,而且说好有借无还的。」 * I" d! \$ L0 O- m
在判判吸错了第三次之后,常慕的三魂七魄终于完全被分离出来。收在葫芦里摇一摇,再放出来,就是完整的常慕孩儿,许点感动极了,欢天喜地的准备背着他回冥界去了。
( X6 J6 b7 I& K0 d8 v+ q0 R判判说,常慕躯体里面封着一条很厉害的蛇妖,不能就扔在这儿,现在暂时藏在这洞里,改明儿叫一批工匠依托这个洞穴修建坟墓,做好防止盗墓机关,还要加设里三层外三层的结界,这样才安全。
; _3 }6 v- ]5 G4 N回去之后,判判给常慕一个崭新的身体,正式加入冥界无常队伍。可是,他一直昏迷了好几天都没有醒过来。
3 g/ {: j+ W* e+ |' c- I% P- f许点每天紧张得要死,总怀疑判判的葫芦吸出了问题,判判每次都回答说:「回神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 s( l( T, H" w% V; }还好常慕在第七天醒了过来,不然判判真的要被许点烦死了。
& A; T# A! L% ?! |- L7 q9 k常慕睁开眼睛,第一句话就向许点道歉。
4 Q; v$ A( P  c「小妈,对不起,我迟到了……我不是故意不回来的。」 & ~( M# G* v, v) r" v6 N" r+ ~
别看许点前几天急得到处转,这会儿常慕醒了他又故作冷漠,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知道了。」 ; B1 g; \3 h$ O. L' y
装腔作势的家伙!判判眯着眼睛,戳了戳许点的太阳穴说:「你心里是不是感动得不知道怎么表达了?」
7 k1 T" p2 n* X% M- |, b5 S「有什么好感动的!?」许点气呼呼的鼓起腮帮子,瞪了他两眼。
4 W) J5 F/ k2 S3 u判判不再嘲弄他,转而问常慕:「你觉得怎么样?」 & V- Q2 X- j3 x7 }  v( I% a
常慕一个起身,耍了几招,跳了跳,高兴的回道:「很好,很舒服!这个身体感觉比以前的肉身轻很多。」
/ ?, Y4 c, Y4 a9 j2 H6 G  D* G许点看到常慕如此活蹦乱跳,心中放心了很多,一不小心露出微笑,还好马上察觉,立刻收起来,暗自庆幸判判和常慕都没看到。 ) E" a6 L, u5 o8 u* K7 f
判判拍了拍常慕的肩膀,向他说明这个身体的好处。「除了轻巧以外,抗打击性也增强了很多。通俗点讲,就是骨头更硬、皮更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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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7-30 18:07:29 | 显示全部楼层
「哇,我的皮本来就够厚,这下厚上加厚那就更不得了了!对吧?小妈。」常慕转头向许点抛了一个媚眼,许点「哼」的转过头假意不理他,惹得判判和常慕相视一笑,无奈耸肩。
& G1 ~$ C$ R( r9 R4 O: Z- ]& H接着,常慕向两位招供,那条叫花零的蛇妖就是杀死常家的凶手,因此堕入魔道,之后害死了仙乐镇上的几个孩童。谈着谈着,又谈到那个会换命的神秘师傅,常慕对此保持缄默,避而不谈。许点私心已起,开始护着常慕,没再逼问。好在判判非常体贴下属的,擅自决定唬弄过去,在记录上写上常慕的师傅已经消除他的记忆,所以常慕忘了有关师傅的一切,冥界无从追查。命数互换其实也没多大的差别,因为常慕已经为冥界效力,跳出生死轮回。 3 @0 e2 R, j, \1 K; w
常家灭门惨案就此结束,大家各归各位,又开始做各自的事情。 ; X9 Q( O" A+ U, n0 d# z8 p& M
常慕跟着牛头马面继续学习了个把月,又跟着他俩出差去阳间勾了几次魂,每次去阳间他都会带好吃的东西回来给许点。 8 Q9 v8 N, f4 \0 I- L$ e
这不,这次又带了十串糖葫芦回来。
$ Y% c1 c6 P- g  |' t. {, @; L照理他还没开始拿薪俸呢,没办法兑换阳钞啊,就算有,一万冥元只能兑换十文钱, ' B5 H$ B  X  u. y% Y( u/ ?
照他这么买东西的话,早花完了。许点就问他:「你哪儿来的钱?」
* Y3 [0 A1 V: t0 \0 s+ ^0 V常慕答道:「我家是知名的大财主,富得漏油,所以留下了一大笔遗产,本来我以为在阴间用不着,所以都寄存在外婆那儿了;现在我发现可以使用,便都拿来由我继承,前一段时间我把它们全搬到我床底下去了,你想用的话自个儿去拿,咱是自家人,别客气啊!」
, S0 _; ~5 I4 E( _* `8 F& s# o许点想着钱袋儿里剩下的两个铜板,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花钱不要大手大脚的!」
- b5 L; x3 M6 L3 I0 w5 [. ]「没办法,谁让我习惯呢?」 ( u& \, a7 \" g" b+ c) y
许点立刻讽刺他:「不好意思,我忘了你是有钱人家的少爷。」 3 g$ g# a4 [: [9 r( B
「那要不这样吧,我的钱财你帮我管,小少爷的钱,少奶奶管也是天经地义的。」
& x  `# K. J, x6 @6 N6 i「你去死!」许点一脚踢过去,常慕「嗖」地窜上屋顶逃了。
! g, f2 O( X6 U. E( N# H& e这身体真好使,轻便极了,开溜的速度也更快了!常慕乐滋滋的等在屋顶刚等许点追上来,准备上演一场打情骂俏的好戏,可是等了一会儿没见人影,便倒着身体探下脑袋往下张望,谁知许点早没影儿了。 - e: M% m5 s0 n5 x3 J# ~/ B& Z: ?
不一会儿,倒是判判出现了。 0 ?. _) |, d8 z2 N4 S! ^
「判判!」常慕大声招呼,他已经学大夥儿,开始用这个称呼。 4 N/ W* \2 z9 e
判判抬起头,见是常慕,就笑着间:「常慕,你在上面干什么?」 & [( K  ]* j: C; f! j- s4 n) f
「没干什么。」常慕跳下来,站到判判面前。「判判,你有见到我小妈吗?」
0 n# `7 E  R  o- ?. H) Z判判摇摇头,「没有,我也要找他,唔……确切地说是找你们两个。」
- F6 U. d- F! _+ w1 q4 E. [4 `- F( U「什么事啊?」
: l% N8 c7 d% {5 {) }「关于搭档组合。我想安排你从明天起和许点搭档。」 & P& f; \. N2 E4 Z4 ?! ?7 t
「哇!」常慕眉毛眼睛鼻孔嘴巴一起舒展,勾住判判的肩膀道:「判判,你真是比我亲爹还亲啊!」 ! s4 Q! M# v* H+ R5 m: g
「呵呵……你别拿我和你亲爹做比较,我怎么敢当啊!」
3 ]! |. [3 ?* y) l「走走,我们去找小妈。」
" |- v& d( ~( G7 F两人嘻嘻哈哈的找了很久,居然都没找到许点。判判一火,拿出通天镜找人,结果镜子里的许点不知道是躲在哪个角落里,拿着十串糖葫芦,吃一口,笑一下,吃两口,笑两下,幸福与甜蜜全都写在脸上,和平时那副死样截然不同! 6 m! ]' N8 U+ l+ l# \2 f8 a
「哇!原来小妈也有这个表情啊……」常慕发现了一个天大的惊喜,一屁股撞开判判独占了这面镜子,里面的小妈好可爱好可爱,常慕看得目瞪口呆。 0 m  C2 K8 ~9 Q' R$ k
判判变出一个小汤盅,盛在常慕的嘴巴下方。「要不要帮你接着口水?」 8 U& x: X* U6 V: \, q
「不用不用。」常慕吸了吸口水,继续看。小妈吃完一串居然高兴的原地转圈圈,蹦蹦跳跳开始吃第二串…… ' m  e6 [# |0 j, t
许点把十串糖葫芦一口气吃完,擦了擦嘴巴,若无其事地回到原地,才发现有两个人已经等他许久。满脸奸诈的常慕露着不怀好意的贼笑,而判判则是低着头用袖子捂着下半张脸,貌似在偷笑。 ) V3 w! h) w- a* p8 @7 W
有点奇怪哦。 & q8 D3 r2 h. i0 p: g
「你们两个干什么?」
* g9 ?5 J5 b% ~3 L: t1 ~/ u许点说话还是一副硬梆梆的表情,他越是那副死样,判判就笑得越厉害,干脆趴在桌上狂笑一番。常慕忍耐性比较好,色眯眯地挑了挑眉毛,问道:「小妈,糖葫芦好吃吗?」 2 \1 \9 n9 Q2 ^: Z9 N) W$ |: \
「就这样呗。」许点在他对面坐下,看上去一点儿也不心虚,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漱漱口,转头问趴在桌上那人,「判判,你找我有事吧?」 6 ?* i: T5 {: {6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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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N& Y, k- U* ]. w8 K 「有、有,」判判抬起头,从袖子里拿出一来张降妖令交给许点,「夕屏山有一白骨精害人多日,上次派去的四位差员都是重伤而回,看来是我们太小看他了,这次老大命你和常慕二人前去看看情况,当心点儿。」
$ B2 e$ w: l: x1 ]4 L8 t- Z6 R常慕双手撑着脑袋,乐陶陶的看着许点,似乎很期待他能发点小脾气。可惜,许点早知道总有一天常慕这家伙会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办事,或者说他根本就是期待着这么一天,所以他没太大的反应,只是仔细看了看这道降妖令,很有信心地说:「放心好了,应该很容易解决。」
6 x! w) z5 F: i2 d. f. B判判又叮嘱常慕说:「常慕啊,你第一次接降妖令,一定要当心一点,也不用那么认真,看看打不过就快点拉着你小妈逃回来,我立刻打报告到天庭,让天兵天将来处理。」
: j5 G2 f1 y: k5 ~! a# f1 o「嗯嗯!」常慕猛点头,可许点却说:「你点头不要点这么勤快!等判判打完报告,再等上头派人下来降妖,那白骨精又不知道害死多少人了。你若是跟着我出去,就一定要尽全力!听见了吗!?」 ; L) w+ R7 d( ?9 W# B3 t
「嗯嗯!」常慕又猛点头。
8 i& n+ B+ j. t. |$ x% @「不行!听我的!不要蛮干!打不过就溜!」判判还很有气势的拍了一下桌子。
6 B( h! ^+ _" O; o% u「不准!没尽力就逃走,太丢脸了!」 ; t+ D' o! _: d9 ~9 B
「冥界不怕丢脸,我们只要管好死人就可以了!降妖又不是我们的专职。」 4 V* c; Q9 [* D, A
「就像你这样,所以我们冥界才会被看扁!」 " l4 l( l$ U: O* ]" K7 H
「……」
2 g* W9 z; V% k- A) N( O( y" I「……」 ( @. c- V* f2 B( E: O
两人开始斗嘴,常慕左看看,右看看,至于他到底听谁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 Y" C) j3 r- p; \0 a( @2 Z第二天,常慕和许点出现在夕屏山界。他俩没料到这儿居然是火山地带,到处冒着热气,弥漫着硫磺的味道,脚踩在地上隔着布鞋都有一股温烫感,地表之下似乎有巨大的力量在涌动。而且很奇怪的是,两个人都没察觉到妖气的方向,只能用最蠢的方法寻找。 9 e$ P, F8 s0 b/ {9 T; L, m
许点一边走,一边给常慕上课。
5 F" n* U/ F! n+ G: Z, H5 }$ \「其实白骨精并不是妖怪,他是厉鬼的一种。这种鬼生前往往是被人害死,尸体又被曝尸荒野,怨念残留在白骨上,操纵那具骨头到到处行凶。」 $ c8 E0 l! I6 @% s8 l1 p5 \
常慕东张西望地跟在后头,听了白骨精的成因,有感而发:「还好你没被曝尸荒野,不然你也成白骨精了……」
# d# o6 M: Z( p: ?5 @% Z5 k6 @许点突然停住脚步,常慕一头撞上他的后背。怎么说停就停啊!? 3 z$ G% q+ G+ A1 ^4 e/ Y
阴沉沉的声音从前头传来:「我若是变成了白骨精,你怎么办?」 8 O4 k* ?4 t' y
常慕张开双臂从后面抱住他,肉麻的说:「我把你扔进一口大锅里,做成美味的大骨炖汤,吃进肚子里去。」说完,「啊呜」一口,含住许点的耳朵。 ) a2 Y4 |0 [" C" b
一瞬间,许点全身的力气仿佛破抽去了一半,酥酥痒痒的感觉从耳朵开始传遍了全身……
9 s" U. Y/ f! d- J「你滚开!」许点害怕的挣脱常慕的怀抱,把他推远点。
0 v* u, U6 Z6 [他这么一回头,常慕急忙拉住他,伸手想要摸他的脸。
1 B" U) w/ \8 R1 a, a' Q# l3 Y「你又想干嘛?」
- J3 @+ E# R" K「小妈,这儿风大,满天飞的火山灰把你的脸都弄脏了,我给你擦擦。」 9 o+ K. i/ i7 j) I3 w
「不用,我自己擦。」许点谢绝常慕的好意继续往前走,常慕却跳到他前面,忝不知耻地把脸贴过来。「那小妈帮木耳擦擦。谢谢。」 8 I" ]# _8 S2 g8 ~  Y
「滚开!你又不是小孩子!」许点一巴掌把他打开,但是这力道不轻不重,恰如打情骂俏。 $ e- b/ _6 B  o! f) ]2 Y% e
常慕不依不饶折回来贴在他身边,「老人家都说,儿子再大,在妈妈的眼里都是小孩子。小妈,你就给我擦擦嘛……」
) I6 R6 S7 `& r1 B1 b4 i) }「你死远点!」 ; ^  C: F8 n. {/ z" v3 Z
「不要!」 ! S" v7 z+ w4 w9 H! B  a
「死开!」
0 Q8 ~( i; B5 y% l. x「不要!」 ) k+ S, \7 B3 h
…………
- u  n; i1 e  k# u! T就这样,两人推推嚷嚷,打打骂骂,搜过一个又一个的山头,照他们的这样的工作认真程度,就算没察觉有会走路的白骨和他们擦肩而过也是正常的。
( K- r& w( J. A7 w斗了半天,两人终于想到停下来歇歇脚,吃点什么东西。许点打开随身的小布袋,看了看里面的白馒头。其实……他有准备好常慕的那份,只是,不知道该怎样给他,要是就这样送上门那小子不飞到天上去才怪!许点掂量着手里馒头,心里有些扭捏。一点一点移到常慕身边,却发现常慕也有所准备。他从布袋里挖出两个鸡蛋,埋在土里准备烘熟了吃。 , r3 S* m# s/ \9 L5 ]9 V8 c" ?
「你拿的是生鸡蛋?」许点奇怪的问。
5 X: F3 z& B$ N% \, C. Q% n# g「嗯。我不喜欢吃凉食,本来就准备烤鸡蛋的。记得师傅说,火山的土可以把鸡蛋烘热,所以我想试试看!挺好玩的。」 0 |1 W, k+ Q/ V& n
既然喜欢吃热的,那就算了。许点拿起自己冷冰冰的馒头坐到一旁去。可不一会儿,他又凑过来。「木耳,你吃两个鸡蛋吃得饱吗?」 - v9 v$ Z. b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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