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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4-29 17:3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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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我在警校的那些事儿(下)part.73 X" ? i8 r& ^
实际上,别看汪翰平时嘻嘻哈哈,总是被我们用言语挤兑,但我不得不佩服他在一些问题上的远见。 ) ?% n3 J% i' @0 u
这次出游过后,大伙就开始各忙各的,纷纷为自己的将来奔波忙碌着。. A- c, F+ F" t' U: }1 s/ y
有时候躺在床上,看着寝室里那些卷起的铺盖卷儿,心里也说不出是啥滋味儿。
0 ]$ f5 `5 m9 g; }( B/ D2 X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这次的分离是为了以后更好的相聚,这些道理我都懂,可心里却总有另外一个声音不停的提醒自己这些都是自我安慰的说辞罢了,什么都是浮云,把握当下,把握当下,每当自己纠结这些事情的时候,我都会暗示自己离别尚早,还有段时日,再说,即使这一天真的来临,我还有高亮。$ U, |) U$ h0 {: l9 q
那段日子我突然觉得自己没有了方向,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躺着发愣,看着高亮在我身边进进出出的,也不知道他都折腾些啥。
8 D( w$ b4 x4 Q; V( n) b: I8 F, H因为实习的事情我已经好长时间没和家里通电话了,母亲偶尔会来个电话,我也不知道除了嘘寒问暖还应该和她说点啥。也许真想她在电话中感叹的那样,儿子长大了,心就不在家里了?
9 ~9 h v3 o0 O* X我把这个疑问抛给高亮,他却把脑袋埋在电脑屏幕后面,嘟囔着“心态问题,心态问题。”: O& t( k" E! G7 A
我知道这个问题至于他来说似乎更现实,也更直接。0 r0 {! P. c4 j( s% G
因为他毕业后要背井离乡,放弃自己在大都市的生活,和我一起回丹东。% Z4 O. K+ v* d x! e
很多人都觉得他的想法不够成熟,汪翰就曾经有一次趴在床上把脑袋探了下来,用手扒拉着高亮的脑袋,自言自语的说,“这脑袋挺圆啊,也没有明显的凹陷,咋就放着北京不会去,非要去丹东呢。”
% C0 |+ j( ?( O* L“北京那里还需要我啊,我得投身小城市,这样才能体现自我价值。”高亮笑着把汪翰那胖乎乎的小手从自己的脑袋上打掉,表情严肃的说。
, m( @4 q i8 j6 z; V1 p! n“靠,那你怎么不去援藏!怎么不去援边!”汪翰翻了个身,他似乎觉得刚才的姿势看不到高亮的表情,不利于他的沟通。! f2 @; W8 Y$ P! a2 S" W9 K5 b, j( K
“唉,你这是往死了逼我啊,我还真没高尚到那个地步,我自己能接受到什么程度我自己知道。”高亮突然把自己的身子躲到了床下,拒绝和汪翰对视。' H0 H+ ?: q4 s
“是不是舍不得明飞啊?”汪翰突然问道,说完,还冲我咂了砸眼睛,示意我别说话。
; K: K, \$ N( l( }- p- p“对啊,你真是我肚里的蛔虫,菊花里的痔疮。”高亮那张小嘴,绝对的是京片子里的损角儿,我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 |& x! ~) J i8 A
“操,我这是作为寝室的老大哥,在毕业前为了你的前途给你做的最后一次心理辅导,你竟然这样,算啦!”老大突然瞅了我一眼,“不管咋地,你俩感情一直最好,但可千万别感情用事啊,我这盼望着混个北京户口,人家还嫌我不是高科技人才呢。”9 j) T7 E5 N0 f7 R
“呵呵,哥啊,你就别纠结这个了。不是有嫂子陪你一起还乡嘛?”高亮突然转移了话题。
* F* `6 C% ?% x5 d& T- d3 Z“实际上,我是舍不得你们。”说完,整个寝室再次恢复到安静状态。
: D- c$ {5 k% P( l) k也许,女人喜欢用眼泪来表达伤感,男人,则更喜欢用沉默吧。7 ?2 z+ g# D3 l1 l: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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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4 L+ D! G3 \- D& o时间丝毫不考虑我们的感受,刚上警校的时候我们期盼它快点流逝,它磨磨叽叽的让我们打拼了四年,等我们真正恋上了这个地方,才无情的把当初青涩的愿望变成现实。
+ {0 F& V! \( R' s! i( X% _) T1 i6 G汪翰执拗的把老三,老四,老五他们挨个的送上了火车,默默地和我们回到学校。9 p7 F- I4 e/ S4 h
“你和亮子我就不能送了,保重。寝室我也不想回去了,每次放假我都第一个走,就是受不了看到空荡荡的房间。”汪翰再次变得哽咽,顾不得还有媳妇在他身边,挨个和我们拥抱,“李亮啊,现在这里就剩你了,你争点气,在没人陪你挂科了,知道不!”9 G! d4 B1 P+ a5 o, z
“嗯!哥,你要保重。”李亮再次抱了抱汪翰,“嫂子我就不抱了,哥记得常联系。”; [% u9 Q; |. J: Y) U# X+ q
“靠,走了!咱这四年,过得踏实!”说完,他从媳妇手里接过大大小小的行李,拒绝我们的送行,消失在了我们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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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们三个喝了个烂醉如泥,再也不用担心晚上队长查寝,再也不用害怕没有按时归队。& Q: ?: h! U6 G# g/ T" u
可这些在以前足以让我们兴奋异常的事情如今却成了我们肆意挥霍的廉价品。$ A, c) Y0 H- H
李亮不停地趴在高亮的肩膀上大声的讲着我们这几年的趣事,绘声绘色的样子仿佛刚刚发生在昨天似的。- @9 q" @0 m# X
高亮不时的插嘴添油加醋的描述着,两个人有时候会争执得面红耳赤,但最终还是变得沉默。% P" @! U2 K' l$ J
“来,干!”高亮举起酒杯,醉眼朦胧的看着我俩。
$ w* E5 x2 G$ \& B2 U' @2 R“干!虽然咱不在一起了,但咱都在祖国各地干出人样儿来!”李亮应声附和道。. F/ h- X k6 N
没有多余的言语,也不管酒水顺着嘴角留进胸膛,我们只想肆意挥洒在学校的最后时光,哪怕它再不堪,再痛苦,它毕竟是生命中的一段不可磨灭的经历。/ C% K- [9 u9 L9 B3 a;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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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头晕胀的起了床,悄声和高亮收拾好了东西,看了看还在睡梦中的李亮,帮他把毯子重新盖会身上,我俩就出了门。4 Q' O* S/ z1 c/ j9 p
“真的不和他说声?”高亮问。
9 S8 `% U0 M) D9 S9 T2 G. ?, G“不了。我怕他难受,等他醒了打电话吧。”我疾奔在学校的林荫路上,看着身边的单双杠,看着我们挥洒过无数汗水的跑道,篮球场,足球场,眼前出现一幕幕的画面。& d0 J; e$ c' @+ v
它们不但见证了我的警校四年,也见证了我和高亮的点滴。
6 p7 y- ?3 q }; D2 D: M! |0 d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停下脚步,掏出面巾纸,却发现兜里出现了一张被揉成卷儿的纸团儿。
) Z. w! c7 T" ?3 t( `8 P打开来,上面是汪翰的字迹:祝你和高亮在这条路上幸福。
: W8 K0 l! z) d6 D5 ?2 R8 m我把它递给高亮,高亮看过后笑了笑,然后把它折起放进了钱包。
P) b F Z# V“妈了个吧子的,他还搞这娘们唧唧的事儿。”高亮摇着头和我并肩走着,“MD,突然有点不舍得这个地方了。”
& ~$ V1 [" }/ C/ w0 x, W& `. {1 ?“后悔了?”我挤兑他。+ s: w5 M8 S6 f. m4 f' Y
“说啥呢?我们的幸福在刚刚开始。”阳光照射在他的脸上,表情虽然坚定,眼角却闪烁着对这里的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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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j6 f# [4 C9 w! r9 }* h是啊,路是自己选的,跪着也得走完。# v. g% c: n" t. P: ~. L$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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