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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1-7 14:3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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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I j- O# M% |& x“以前不知道你有兴趣对败者加以折磨”,暖言轻笑着摇头,银发就在冰冷的空气里微微晃动,“还是——你在嫉妒?”
4 T! f) l) X/ U$ p5 u( o# W钟离天食指点动,悠然问道:“我嫉妒他什么?” 9 r; Z0 t& V F7 l) M# E7 [7 k
暖言极为媚惑的一笑:“失去权利地位后,他仍然拥有全心信赖不离不弃的人。而你,到现在还派三组不同的人随时监视我的一切行为。”
1 @2 n, |/ w- c% Q; Y钟离天一把拉过暖言,狠狠捏住他的下巴:“所以现在,我可以在童熙晔面前对秦烁为所欲为,却没有任何人,能动你半根头发!我不会让人有机会抓住弱点。” 3 a" \# Q' J% f0 S
暖言将脸贴得更近,唇几乎相碰,淡淡道:“所以——才把我变成你的武器吗?”
" C$ v+ u0 I5 j ~, r- i钟离天的眼神,默然沉寂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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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8 q+ c: H* b“暖言,多谢你!以后有任何事,只要你吩咐我一声,我一定——” " i* p5 n. W1 f) N5 w
“秦烁,给我安静点。”童熙晔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声音仍是高烧中的沙哑,重伤在阴冷的地下室呆了一天一夜,再晚送几小时可能命都不保。
& ^8 s- V& g% f. i“这没什么”,暖言笑了笑,“帝空不会再找你们麻烦,但是——”敏锐感到一束犀利的目光射过来,暖言望见童熙晔制止的眼神,那里面甚至包涵了恳求。 . N y, P* O) U+ Z1 G
“但是什么?”倒开水的秦烁转回身。
# X: ~; d) `) i, w; v“但是你要好好照顾他啊。”暖言毫无破绽的改了口。
" o, E: _% {, V3 `8 f3 l“那是当然。”秦烁爽朗笑起来,“花我这辈子照顾他也没问题。” 4 _8 b, F3 Z3 X' |+ r3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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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幸福就是阳光落在树叶上的声响,只有心境完全平和安详的人才能听见。 , s# f# M9 u' A, W X1 ^
窗外春日暖煦,天蓝如洗,沙沙作响的微声轻敲着童熙晔的耳膜,秦烁低头在削苹果,他不论为他做任何事神情都很专注,那种呆呆的认真让人觉得好笑。 }6 q9 o4 x2 V
“大功告成!”长长一条果皮盘在地上,秦烁又将苹果切片,直递到躺坐在病床上的童熙晔嘴边。 ; f8 c4 a- R' Z/ b
童熙晔沉默吃下去,私下无声息的动了动手指,牵引起小臂的一串疼痛。还算走运,双手没有报废掉,只是损伤了手筋恐怕难以恢复,再不可能像从前那样握刀拼杀。 2 V( j0 u- H$ l6 Q: f
“老大,我们漂白吧。”秦烁突然探过脸,盯着他说道,“离开这里,去陌生的地方,开始——两个人的生活,好不好?” 0 G& \7 S; M, q5 y; a
那双清澈眸子里,坚定不见丝毫犹豫,闪着期盼光彩,靠得更近: 5 O$ u# k8 j' S
“老大,你说好不好啊?” 3 a+ g* ]9 K! d: v' O, J
“不要动,秦烁”,一贯的冷然硬派口气,只是唇边泄露了温和上扬的弧度,吻印在秦烁嘴角处,极轻,舌尖掠过下唇线,极快,意尤未尽,拨动了心弦。
* a, k* f' N7 e H$ H- w8 J# j“我,我去洗个手。”秦烁愣愣站起身,走出病房倚在墙上,手摸摸嘴唇,苦笑道,“真是高明的挑逗技巧,差点忍不住就——” 6 n8 W5 c& c2 S
独留在苍白病房里的童熙晔,淡淡忧伤和落寞的微笑: 5 w9 D8 t( y, P1 n( I5 }" i
我很想——给出你想要的答复,秦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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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1 a( K% E2 c. f7 j“秦烁,替我去北斋区137号送个口信。”
! r$ {% u+ W, S2 F4 A5 j6 ~& L& O“北斋区?很远啊,恐怕得到天黑才能回来了。”
( S" a. a6 y) N0 K“你去不去?”童熙晔冷冷问道。 8 X1 \3 R: M5 C
“去,当然去”,秦烁忙不迭点头,“给什么人?”
) X8 J) P- P5 c# G* x“那个地方只有一个人,你去了就知道。” 0 b8 d$ A0 ~: O5 }: H# r9 o8 r9 J
“什么口信?”秦烁问道。 a/ r4 d L- U! W' _
童熙晔停顿了两三秒,静静说道:“要一字不漏的转达给他,无论发生什么事,以后的人生都要认真对待好好生活,还有——谢他长久以来,对我的……照顾。” 3 n8 I- v* M A B$ R o+ T& s
“照顾?!”秦烁不禁惊呼出声,怎么有人还能照顾他老大?怎么居然连他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存在? ' f" w' b) F2 ^# C7 h% B9 ?, m! ~# }
心脏霍然间坠落了五千丈,酸涩得要命:“老大?那是个什么人?” . O6 T& A' w+ g" q7 J
“很重要的人”,童熙晔面无表情说道,“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 % v0 Q% Z9 M0 W+ T0 N
“没事,我这就去。”秦烁不甘不愿的转身,他刚才很想问:看那个人不顺眼的话,能扁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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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g; ~, t5 U( ]" }2 A0 G“没有137号?大叔,你没搞错吧?”秦烁瞪大眼睛,满头大汗看着第七个被他问路的人。 " K( D8 t# i# W6 x9 { R c- U
那大叔比前六人还肯定:“老子穿开裆裤就住这里,北斋只有120户,哪来什么137号啊!”
f- ?% r5 ~* i5 E5 F6 c( v难道,真是老大弄错地址了?换了常人早该想到了,只是秦烁的观念里,童熙晔永远是对的。 # C0 |) [; s) w5 z- T) m5 P0 d* T
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医院,已经是繁星漫天。走廊窗前站着一个身量纤细的男人,面庞映着月光五官透着坚毅气质。
, E1 J: h8 B2 j8 ^0 T( I“藤飞?” w, {1 {' \5 ]' u' F6 v6 J
“秦烁,好久不见。”这语气里没有重逢喜悦,似乎可能的话,宁愿再不见面,“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四合帮跟龙虎门的毒品交易,完全是用你的个人名义,你会被关进监狱一辈子。”
- ~- u) T7 ?" p' l# A* D“我老大不可能让我进监狱。”秦烁打断藤飞的话,今天他已经够烦躁了,莫名其妙的不安一直纠结在心里挥之不去。
& {$ b, u+ }& m“那时四合帮已经不在他控制下。”藤飞低下头,声音越来越低。 " V: [, t; @) G$ c0 a
秦烁也默然,冰冷月光反射在冰冷的地面上,让低沉的声音也冷绝: / U- ]5 `0 Z( ^7 X! C
“我明白了,至少再给我一天时间,明天我就去自首,这样可以吧?” $ b1 K# K" h& a" L- h7 {
藤飞摇头,轻声道:“你自己也说了,童熙晔不可能让你进监狱。”
+ f- _; I0 v. y V秦烁的心猛然一沉,推开挡路的藤飞奔向童熙晔的病房。只是腿像灌了铅,越来越沉,步伐踉跄不稳——不要是他想的那样! % o; [& I$ S" @5 d$ t' a# m
老大,你说好不好啊? 1 B( f0 B+ p6 Z
不要动,秦烁。
+ u+ h4 r! `( O: A- `- R) l! M要一字不漏的转达给他,无论发生什么事,以后的人生都要认真对待好好生活,还有——谢他长久以来,对我的……照顾。 1 n( R6 b/ I2 Y- Z
北斋只有120户,哪来什么137号啊! . l+ j% Q$ V/ X; D w# S7 r
“老大!”冲撞开房门,床上冰冷的空荡,窗没有关,夜风吹着窗帘鬼魂一样的飘荡。
! U! R, Q' O" `, S没防备身后,藤飞将一针注射进他的躯体,刺破皮肉却像是贯穿心脏,气就急剧被抽离剥落。
1 k% Z1 ~: g8 |, W, \/ I藤飞愧疚的面孔扭曲模糊,隐约听他喃呢:“对不起,秦烁,是童熙晔拜托我这么做,他今早去自首,担下所有罪名,他要你好好活着。”
. N, m8 G. R1 c9 ~8 c; X1 t0 Q“不行!求求你,进监狱,他会被仇家报复,他们不会放过他!”秦烁倒在地上,抓着最后一点意识,痛苦喘息着,“我只想跟他在一起!让我跟他一起,求求你!”
1 T! w6 A8 d) m) V1 i4 S对不起,秦烁,对不起,对不起…… * Y) @ @( E H$ r6 E$ Z
这声音是藤飞的?却怎么听,也像童熙晔,让他枕上他的腿,冰凉的手落在他额头,神情高高在上的寂寞和萧索。 * `3 }( q% L% e/ P3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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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宣判,终生监禁,毫无意义的结果,对童熙晔来说,是无关痛痒的结局。 ( W7 w) Q6 i- q2 c8 o
“他怎么样?”童熙晔问藤飞,他唯一关心的事。
. l2 z; T. Z n2 I0 }“情绪还是没法平静,只是强制关押在医院。”藤飞以为童熙晔会继续追问秦烁,却没想到他说:
2 G0 |1 U5 m' V5 Z$ S1 U“帮我最后一个忙。” ! B; n; L5 h4 P6 \/ q1 a/ }
藤飞再来看守所时,手中提着一个黑色塑料带,跟警卫员熟识也没有被为难。
7 z8 E3 l: \) W1 c“这些就是你要的?”
0 [3 l, R2 ?, Y$ h. n Q" K童熙晔深深看了袋中的东西,淡淡道:“谢谢你。”
7 I; }9 ]1 q5 | P2 U- u一包烟,两瓶酒,童熙晔盯着它们许久,才动手拆封。 / p9 ~, j) y7 X7 V3 ?2 L
被烟呛得直咳嗽,焦碳的辛辣让嗓子很不舒服,试了几次才顺利吸入肺里,灼烈感刺激着神经和器官。 , x- [, X1 n/ P, l3 d$ B8 x
酒,浅尝一口,向来喜怒不形色的人禁不住皱眉,难喝。很干脆的仰起脖子倾灌。
4 {. w* U" g2 _* } j2 o" U背靠墙坐在角落里,左手烟右手酒,童熙晔仰起脸静静思索秦烁为什么会喜欢这两样东西。 2 s8 G, ?/ Y% Z0 v
人生没有给童熙晔太多像这样的时间,去了解他所爱的人,一直以来,都是他的遗憾。 $ N R: o. h' A9 @
被投入监狱后,童熙晔并不在意周围虎视耽耽,杀机四伏,他只想知道人死后还会不会想念一个人?这种想念让人很难受。
4 F" ?7 U d* @6 @+ `5 Q4 E甚至在被几个人围堵起来时,他仍在想,似乎只有秦烁,敢单枪匹马拿刀向他直冲过来。
5 L5 p3 [/ A9 X- j刀锋总是闪亮迷人,摄人心魄的光华。秦烁那时握的刀,比这些把都短上许多。 & E- D% { p a( w! w
他看着利器刺进自己身体里,拔出,再刺进去,闪动的刀光晃了他的眼睛,意识渐渐漂浮起来:
) R8 I5 y1 _9 W" X* b, s* G秦烁莽撞闯进他的世界,对他而言,这从来都是意外的幸运。当初不该一时执意强留下他,陪自己走这条尽头是悬崖的路。
8 Z2 ]( l1 H/ G' ]% W, H如果那时,是自己跟着秦烁走,结局可能,就不一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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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太缺钱用,我绝对不会干这份该死的工作!
8 \3 [+ g% \! k& m" v% A* |荒山野岭的地,看守一大片坟墓,说是迷信,可谁知道世上到底有没有孤魂野鬼啊。
8 @' |! Z0 v+ E3 t" \: E. Q临近傍晚,正打算关门,远远看到一个人站在新牵来的墓前一动不动。 8 `6 L+ [; _1 N5 a% W! F8 @
“喂,兄弟,到时间了。”妈的,不是看这个男人高大威猛我打不过他的份上,老子早扯嗓子开骂了。
' [* Y/ R E6 j! v. w他似乎没听见,我只好走过去,同时看见他盯着快看穿的坟墓长眠之主的名字——童熙晔。 . k* e s# q' S" P4 r( U
还看什么看?再看他也爬不出来了,想陪他不如你躺进去啊!我心里骂道。
3 Z1 h7 t2 {' J% L/ R“喂,你们这里,管收尸吗?”他突然转头看着我。
: l' R+ j. r, D. x9 {5 V( O W“是敛葬吧?”我耐着性子说道,“买好墓地,再付敛葬费就可以。”
9 e! v2 ^( W' i( _1 ^) b/ p: N“我叫秦烁——”这个男人笑起来,笑得很勾引人。 9 B! J: L$ ^- _8 K, V0 O
秦烁?这名字熟,准在哪里看过。我眼睛无意望童熙晔旁边的位置看了一眼,墓碑之上,赫然就刻着这两个字。
! P @" b; F3 P$ J$ s- c% N+ q妈……妈呀!我想转身跑,却发现腿软的发麻,只是再看这个男人时,却发现他眼睛亮得清澈,腿脚也实落扎在地上,心又略微安定。
2 M% `' J2 h7 [6 O6 | q这时他递过大把钱,冲我很贼的笑:“拜托你把我弄这个地方,虽然到时找起我来可能麻烦一点。” 3 ?; n; O8 N; t7 N/ D" A' [
我木然接过钱,点点头,脑袋带着短路的感觉,转身离开。隐约听见后面低沉的声音: ; s! M2 H7 c* z6 G. f
“老大,我知道都是谁出卖你,但我不知道能做掉几个然后去找你,不要怪我,我又不住在北斋区的137号……” - f3 h* X4 q1 T. X. f9 ^: Q
那个男人,秦烁从我身边大步超越过,向前面迅速走去,看着他背影我有种错觉,他似乎在追逐某人的脚步,义无返顾。
" H6 t; G) y3 y+ f3 g( P7 w1 j, d1 e秦烁扬起脸,望着天空爽朗笑起来,刀贴在他手臂上,泛着夕阳的暗红。 " U5 ~) z4 j3 Q, Y2 }7 [! F* s
老大,既然不能一起生一起活了,那么不管上天入地,我仍要——跟你一起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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