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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 BY 了了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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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1-7 14:28:0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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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1 k' E  j7 g4 I4 p. \; C* h& j1 S
床板吱吱嘎嘎响得快散了架,因为床上纠缠的两个男人动作异常激烈,如同一场生死搏斗。
/ k" F9 C. L: P  ~% z8 [秦烁两手抓着男人柔软的腰,欲望深插进火热紧窒的体内,跟脱了缰的野马疯狂的律动。 ; x  j" s1 L. q6 R9 K
身下的男人随着巨大的冲力前后摇摆,呻吟叫喊声分不出痛苦还是愉悦,只是不顾一切的沉溺其中。 % d$ G3 b2 d8 u' b$ j/ ]/ W' w
“够了——够了啊,你他妈的禽兽,我受不了了啊!”男人沙哑着嗓子嘶喊,眼泪溢出来断了线的往下坠。 ! O& ~. o4 ^- c$ E+ T
秦烁却没停,非但没停还更热情如火,俯着他背上咬噬他的肩膀,抽插也更猛烈迅速。
4 j8 E8 y0 r% J8 d7 ~# S5 y“受不了受不了!”男人这么喊,身体却明显的配合,因为一波波的快感颤抖着冲上高潮,秦烁爆发出的激流,火辣辣得就好象充斥整个体腔。 ; t$ g8 |. D& t7 R1 D$ R
秦烁发出满足的感叹,翻身平躺在一边尽兴的舒展开四肢,真是够久没这么痛快的打上一炮了。 * a1 V5 @  A+ [$ x' Q4 n# T( c  E
男人倚上他的肩,喘着粗气埋怨:“秦烁你他妈的改不了那副野兽做派,非把人往死里干你才爽。”
0 Z3 K" `. f0 `  ^% Z* [8 _  b: |秦烁嘿嘿一笑:“小猫,说得你好象真不喜欢一样。”这男人不用真名,吧里的朋友都叫他野猫,够淫荡够放浪,床伴要是列个名单跟手纸卷那么长。 ; ], y, q( G% k8 i" z9 F
也有很多人不愿意碰他,觉得他太脏太烂,秦烁却喜欢,毕竟他的性爱方式不是人人能受得了。他也不理解为什么很多人喜欢追求那些自命清高,上个床推三阻四的男人,曾经有一次跟个处男开房,刚插进去小半那男人就开始哭天喊地,折腾了整个晚上,吓得秦烁再不动那些人人垂涎的清苞。 6 Z: ~6 }8 i' \8 t+ x2 M( W) ?' G
小猫的手贪婪磨蹭着秦烁健硕的胸肌,他阅人无数也少见秦烁身材这么好的,模样不差,性能力强悍得连他都近乎吃不消。
, B/ N) C5 }# {, [! g8 j“有阵子不找我了,到底忙什么?” , g0 L( \! R1 _( `- P
秦烁刚出地上的衣服里掏出烟,被问得一怔,脸上露出无奈尴尬的神情。
& p% a9 c- G1 K5 @* T0 V9 V小猫来了兴趣:“到底干什么了?不是又搞上什么鲜货吧?”
* W/ G, _2 X: _8 n“你看我积压的量,像吗?”秦烁吐了口烟,“我忙着——考试。”
' H& P) C! Z" g9 m* p“啥?”小猫的下巴险些掉下来,他知道秦烁念着所大学,但就跟不念没什么区别,秦烁就那种见了字就头痛的人,不管是汉字数字英语字。
4 @5 r  p, W2 w秦烁满脸委屈叼着烟:“我老大说我考试再挂三门以上,就把我扒光了吊在西市钟楼上示众。” ' y+ I* ?, @  n/ L
小猫这才了然,讽刺笑道:“你神鬼不惧,就独怕你老大” # x7 U" p1 r6 ~  H7 g$ v
“是”,秦烁也不觉有什么丢脸,坦然点头笑,“我怕他怕得要死。” 5 a. v2 \8 l; ^3 ]+ c* x0 ]
“那他说什么你都听?” + L8 ]; ~# T/ x8 ~( ~& w( p/ R& S
“是。”秦烁不假思索的点头。
9 W9 M/ p9 q, `/ H/ M5 {: I2 c“他要你开家卖洋娃娃或者女人内衣的店呢?”
. K' P! }, a# _, [- A5 ^) k7 Q* k“他说了我就照办。”
$ l2 {; Y! m  p' c' K“他要是不准你再玩男人呢?”
% [5 e. y) b5 ^7 A6 x' S5 B* k: n8 P$ B9 Q“应该不会吧?”秦烁略犹豫了片刻,“要是他真不准,就自己打手枪解决了。” . ~3 r# ?7 |' @* ~6 Q
“那要是——”小猫诡异舔舔嘴唇,“他想上你?”秦烁在圈里不被吃是出名的。 6 g2 v/ [7 e' _/ j, D
秦烁不以为然的摇头,“不可能,他不跟男人搞。” / g! I- W2 ~5 C& ]& C7 V, M
“我说如果嘛。”小猫不依不挠缠上来。
9 \- ~$ l' @$ P- h5 f+ T“那我就——”秦烁一副英勇就义的惨烈模样,“打开腿让他玩到够。”
/ W' V; J6 K8 h* f“我鸟嘞”,深知秦烁从来不说谎的个性,小猫惊诧盯着他,“你是不是喜欢你老大?” . o' _* ^2 H8 R! Q/ j
秦烁打了个哆嗦,吐舌头:“这玩笑可不好玩,让我老大知道非剁了你。” - x# H2 B6 }2 k
“老实说,你跟你老大到底怎么回事?你就对他那么死心塌地的。”小猫的狗精神显然是上来了。
" ]$ n# k: K2 Z% j7 X  s# F“说不明白”,秦烁捏他鼻子,“总之老大就是老大,叫了这一声,我就是为他死也甘愿,他对我有恩,我这辈子报不完。” % w' Z8 U* @7 g5 @" \% H
“说说,快说说。”小猫兴趣更浓厚了。 3 M4 h) l6 n; X( b8 Z6 W% c
秦烁眼神却变了,欲望又炽热起来,“看来你还挺有劲头的。” " s8 Q( m: G# s6 w
“喂,喂,别开玩笑,我腰都快断了。”小猫话没说完,已经被秦烁翻身压住了,“你个禽兽,没完没了。”
; t' c- N5 v  e0 z) H7 b秦烁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淡笑:“我挺喜欢做禽兽的。”他一把抓着小猫疲软的欲望,一边套弄一边趁机分撇开他的腿。
% t( r0 F/ m9 r小猫挣扎了一会,没力的再度开始呻吟,他透过自己被抬起的双腿间,迷糊看着秦烁骨骼匀称筋络分明的躯体,心底摇晃起另一个人的影子,恍恍惚惚就重叠了。 " D$ i% m  Q# {
男人欲望,解决的时候,谁来还不是一样? ; G, ^; r# O& X& ^
就在两人都上弦准备,蓄力待发的时候,电话铃不知趣的响起来。 & e8 U6 I& @$ D) ?! ^& _
小猫不觉得什么,他们先前大战的回合里,秦烁的手机也不是没响过,自己还好心提醒他去听,结果手机主人根本是充耳不闻,埋头开发他的身子。
  v# A2 x/ K5 @4 m0 ?只不过,这次的铃声好象跟前几次不太一样,而秦烁的反应是大不一样,就像被甩进油锅的鱼,蹭得挺身跳起来去接电话,慌忙间似乎是按了扩音键。 ( i  M# [- y( D! A" [
“你在干什么?”手机里传出的低冷声音,让小猫连连打了好几个哆嗦,真够可怕,好象随时就能扭断人脖子一样。
* p; [+ i! U8 I8 T“老大,我我我……”秦烁舌头打了结,那冷冷的声音继续。
3 q" Y: ~+ F' p' @8 U“从床上爬起来,穿上裤子,十分钟内到夜枫见我。” % x1 S* P) L! z3 F! h
“十,十分钟?我——”当秦烁说出“来不及”三字,电话已被挂了。 * U! b. K: |, }. D; `  g
小猫只觉得眼前闪动的是录象带里的加快动作,秦烁手忙脚乱的套着衣服裤子。 4 q0 ~- _3 B- V+ v; H* p9 q4 E
“喂,你就打算这么走?”他胯间明显的肿胀,自己也有被勾起的欲火没被扑灭。
. |+ t- J1 w* n7 `1 U“没办法,不好意思。”秦烁歉意的笑笑。
& Y  ^/ I1 }( ~: l+ C“那给我钱做补偿吧。”小猫顺口说道,一个黑色的物体飞过来——秦烁的钱包。 : y8 [( _& m+ z6 b3 K
“拜托你自己拿吧,我来不及了。”门砰得甩上,秦烁消失无踪,空气里凉凉的寂寞和空虚,小猫几乎记不得方才是如何跟秦烁激情作爱了。
% q, X. _' f1 C8 ^% a2 _* F他苦笑着打开秦烁的钱包,厚厚一叠钞票——秦烁是个单纯善良的家伙,跟那个人,跟很多人,完全不同。 1 W1 S5 \5 B4 l; }/ t- {
。。。。。。。。。。。。。。。。。。。。。。。。。。。
: W8 ]9 t. k4 h$ `" ]' m" K8 S) [( z9 B夜枫是童熙晔最大的场子,二层最宽敞的一间房是他处理琐事的地方。此刻他坐在沙发上,左右各站了三个手下。
$ d- i) G5 Z: z9 T/ o- ]+ {8 R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跪在中间,对着童熙晔不断的磕头。“童老大,我求求您再宽限我一个月,下个月就会展出我的画,卖掉就能拿到钱,我求求您给我一条生路吧。”
- O' i/ M1 ?0 v$ o“嗜赌成性,债台高筑,你欠钱不算什么”,童熙晔的脸俊美非常,完全看不出二十七岁的实际年龄,但泯灭人情的冰绝,却让人不寒而栗,“但你不该企图逃跑,蔑视袭天组的力量。”
7 l! ?& r" V9 f4 Y7 r; h“我没有,我不敢啊,我真的不敢。”男人彻底陷入悔恨,他不该心存侥幸,不该在听闻了冷血童子的狠辣作风后仍冒险逃跑。
% a5 Q/ F3 }$ D9 a" |4 \“酷爱绘画——”,童熙晔的音线平直如箭,刺透人心,“砍掉他十根手指。”
) e) U/ h( a0 R! q+ {# u! S“不!不!这不如杀了我,老天!不要!”男人惊恐惨烈的大叫,却被两人摁倒在地,其中一个用脚踩住他的手背,蹲下身。 " w3 _- n8 B8 p* F& E
“老大!”碰的一声门被粗暴的踢开,童熙晔的手下几乎反射性的去拔枪,见到风风火火一头汗的男人又放下了心,脸上浮现出古怪的戏谑神情,似乎在等着看一出好戏。 - U4 _9 q" U( l/ g
童熙晔是背对着门的方向坐的,秦烁只能看见他靠在沙发中的背影,看不见他脸上略微放柔和的神情。 2 |5 W/ u+ ^: _% D
“滚”,童熙晔对地上的男人吐出这个字,“一个月后准备好全部钱,或者你的尸体。” " {6 p7 |9 J7 ^; r6 |- R& T
那男人绝地逢生,仍是惊魂未定,从秦烁身边迅速溜过的时候,不忘感激的打量了他几眼。
( `( H5 l7 }* T“老大?找我什么事?”秦烁小心翼翼绕到童熙晔面前,看到那张冷冰冰的面孔。
1 U3 K, {( @6 p# @4 ^老大长得真好看——见过不知道多少次了,但每次秦烁还是忍不住心中感慨,要不是上面杀气凝重逼人就更好了。 ( A5 F4 \# f% q& s( J
“你开学这两个月,上过几节课?”童熙晔淡淡看着他,淡淡问道。 % ]/ c0 J" \2 M, X, J
秦烁低头开始扒拉手指头,一,二,三……
- W4 k% i5 h% l眼前忽闪过人影,还没反应过来腹部已重重挨上一拳,痛得弯腰下巴又被童熙晔的膝盖撞击,人一歪倒在地上。 1 I( P* }% T5 }! j5 E, f$ c
“老大老大,你下手轻点,哎,我的腰——”秦烁不反抗,只是缩成一团任凭童熙晔又踢又踹。
! J" k) w/ b1 p( F5 s4 i童熙晔分寸拿捏准得惊人,不伤筋骨只是让人疼痛难当,足足有五分钟才罢了手转身坐回沙发里,秦烁一身姹紫嫣红的站起来,径自坐到童熙晔右手边的沙发上揉着淤痕呼气。
* T+ T9 x0 h! A3 p童熙晔一干手下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他们老大几乎从来不亲自动手教训人,除了年纪轻轻却跟了他很久的秦烁,是隔三岔五的就一顿打,只不过那轻重对道上混的人来说,跟用手拍灰不会差太远了。 # L8 v" A" _4 t8 @5 l1 U; t
“有精液没脑液,你一天到晚除了玩男人还会什么?”童熙晔冷冷说道。
. }0 }: S2 a* G' B, Y) c! `! ^秦烁心中哀嚎:老大,拜托你别端着一张漂亮脸蛋说这么露骨刻薄的话吧。
- W% }! W/ D) \* l. `; q“最近都没怎么玩了”秦烁委屈说道,“忍得那叫一个难受。”瞥见童熙晔冰中带火的眼神,识趣的收声换了话题。
1 e* |! C& S/ D+ @" g“老大,你明知道叫我念书就跟叫孙猴子念紧箍咒一样,还硬把我送进什么学校去。”
2 T1 G+ C3 M$ `9 B5 h6 s2 i8 R童熙晔看着他,冰冷神情裂了一道泄露阳光的缝隙,淡淡说道:“现在这世道,总要有张大学文凭才好给你弄工作。” % u9 g6 R1 r8 _8 J! r. n3 s3 U
秦烁大不以为然:“我弄什么工作?跟着你混不就成了。”
8 \/ u$ J% S: b, u! H) x“你就知道混,提着刀子上街砍人吗?” * V; }6 k- o# j9 a5 n' b$ r
“你去我就去。”秦烁咧嘴笑道。
) n2 F8 x& H. W9 n/ s5 L" O+ Q“老大”,周生,童熙晔的左右手之一急急进来,“北区的三个场子又被偷了。” ; X) F* a+ q# K) _* r" g8 Z. p9 v
童熙晔却笑了,那笑里几乎能嗅出血腥:“这小贼倒有些本事,我来撒网看他还跑不跑得掉。” / W& q5 Z/ D  u7 f  i
“老大,我跟你去。”秦烁站起身跟上。
& q$ @- D5 b. x& M' U# T童熙晔一把扼住他脖颈,冷冷道:“你给我滚回学校,出勤率不够一半别让我看见你。” ; p" U% T  m- {% c
“老大——”秦烁哀叫道。 . X7 L+ z7 W- m
童熙晔丝毫不为所动,“周生,你负责把他拎去,没我允许不准他巡任何场子了。”
+ B& ~5 Z' o1 Q# T1 r' B# ]“是,老大。”周生还真是拎起秦烁的后领,拖拽着把他拉走了。
. _+ w. v  r1 o) g周生驾车,回去一路上秦烁耷拉着脑袋闷闷不乐,看得他忍不住好笑。
/ C. v4 a, D. o2 Y2 e5 K) P“小烁子,怎么奄蔫了?纵欲过度站不起来了?”
( Y0 V8 L1 W4 \* b' z# g这话秦烁可忍不了,哼哼笑道:“周哥你要不试试,我搞你一晚上不带歇的。” ! @) V! K; n$ ?, Q. L6 ~# k
“我倒无所谓,你愿意就来。”周生耸肩笑道。 - u$ L; D, l0 y1 K( D0 u
“狡诈,明知道老大不准我把注意打到自家兄弟头上。”秦烁撇撇嘴,神色认真起来,“周哥,我很没用还是怎么了?老大从来不让我办大事。”
3 e" C9 X# ]6 A0 Q' {“小烁子你别没良心,老大疼你你不知道。”周生单手握方向盘,一手抚上秦烁的脑袋,“你才二十,有的是其他路可走,别走条歪路。” . e3 A( h) W( v  h
秦烁摇头:“那年老大救我又收留我,我就决定了,他走什么路我走什么路。”
9 D2 E; G( }4 Y1 j! M3 b周生看着秦烁,神色有些异样,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无奈的笑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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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7 14:28:35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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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草绿花香,年轻的男男女女过往,手捧上几本有分量的书,笑容晏晏,像蒸馏水一样干净得无忧无虑。 , L" ?$ l/ Z+ z- U' Z
秦烁无精打采的走在校园里,周围人对他是退避三舍,自从那次他满身是血一脸畅快笑容的赶回来考试。   z+ z2 d# `% D+ n% c# x1 i
“别急着走,说你哪。”秦烁手臂一伸,抓过一个似曾相识的面孔,“我们是同学不是?” 1 _/ ]2 l% ?; |0 M% k
那男生一副快哭的模样,点了头,焦虑得不知道这个不良分子想干什么。 1 h8 h5 E# d3 U4 \% K* d+ U6 R
“那今下午我们有课吗?” % v. v- X9 }" V% q% N; C) B- l2 ?
“有,有啊。”
& t. f; }1 X0 R“时间,教室。”
$ l8 Z2 T% P1 @) f( Y“下午一点半,西教舍107,上那个——” * P3 }" R4 ~; A: V: v7 `1 H
“行了”,秦烁推开了那男生,扬长而去,“上什么无所谓。”
9 X9 _9 N1 ^) K。。。。。。。。。。。。。。。。。。。。。。。。。。 ; W, M" `& n, _: q! Y  x
林月白抱着沉重的生物模型走进教室,学生们大多是昏昏欲睡,强打精神的模样。初夏的中午,谁不想美美睡个午觉呢? 1 C/ V! q% @: S' e( a
上课铃打响后的五六分钟内,几个迟到的学生悄声推门进来,歉意的看了看林月白,得到的是林月白宽容和蔼的微笑,他从来不是个苛求和计较的人。 + w# p) Z1 y1 t$ y  e8 \
课上了大半堂,门却碰得一声被踢开,走近个身量修长的男生,头发乱蓬蓬的一团,睡眼惺忪的模样,声音洪亮:
  ?- y% D  c* N, P. C9 q“我叫秦烁,在操场睡过头了,记得把我出勤表划上啊,你,就是你,你是谁啊?” # h4 l. C2 k3 m  M: `
林月白深吸了一口气,他记得很多人警告过他班上有这么号人物,但一般不会出现在课堂上。 ' j. l  Q) p3 z0 B9 L0 ]7 J. @
“我是林月白,这堂生物课的讲师,你——” # ^2 D  E" c% f; V
“林月白,小白,你确实是够白的,哈哈。”秦烁说着在第一排的位置坐下,趴在桌上继续睡起来,根本没理会这番话让林月白的脸涨红成什么样,下面的学生也是一片骚乱,嘲笑的窃窃私语。
+ [% U0 I  k+ p/ ~! O& F3 z“安静——”林月白尽可能提高音量,却还不及方才秦烁的声响,根本压不住场,他索性也不管了,倍受煎熬的继续他的课程。   c2 |$ ]7 r3 W; }' q; O) i7 J
“大家来看这个分子的模型——”林月白举高手中那个由一些铁球和铁棍拼插成的模型,却不料什么地方松动,模型瞬间坍塌得溃不成军,大珠小珠落玉盘——不凑巧的是,玉盘正是秦烁趴着睡觉的那张桌子。
+ o! I& L6 w9 m6 I. l0 O2 F  b巨大的声响将秦烁从睡梦中惊醒,猛得坐起身,看了看桌上的东西,目光抬起罩住手中握着模型残骸呆若木鸡的林月白。
/ N5 d- A+ @. N; ^0 T! ]7 ]8 ^“你很带种嘛,小白老师。”秦烁压低了声音,只让面前的林月白听见,他脸上的笑说不出的邪妄张狂,“我会记住你的。”
3 y( Y* n- _1 q( K, B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你记住我啊——兢兢业业执教十年,本本份份做人三十二年的林老师心中悲惨的叫道。
3 H1 T5 H3 L* Z8 j6 _# o至于秦烁心中则是洋洋得意的另一番光景,仔细打量起林月白的纤细身材,白皙皮肤,水亮眼睛,倒是他喜欢的类型。老大放过话说他敢搞同学就阉了他的祸根,可没说老师,横竖无聊,就找点有意思的事打发时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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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课来听的人很少,林月白尽着自己的本分用心去教,无奈学生并不领情,不满的嘟嘟囔囔催促快些下课。 + T9 A- E+ H* h- i0 z& m
无奈,林月白提早下了课,学生一哄而散,转眼教室就空空荡荡。他疲惫靠住黑板,曾经教书育人的梦想,在浮躁现实的校园里被磨损得残缺不全了。他深知自己懦弱温吞的个性,每每被人欺负也是隐忍过去,随波逐流,卑微苟活罢了。
2 A+ |- ?: i, \他心事沉重进了转角的洗手间,压根没发觉有人尾随了他,并将停止使用的牌子挂到厕所门外。 3 r( B9 w5 ]2 V. b, Q) q( M, h3 d
林月白拉开裤子小解,调笑的声音蓦然就从他背后响起:
( p% I- q* ], L“小白老师,想不到你连家伙都是白嫩嫩的啊。” . g9 Q8 ^% g/ S8 `3 W
林月白啊的一声惊叫,转身看见秦烁,不怀好意的目光正集中在他裸露的私处,情急下只想着拉上拉链,结果竟生生卡住根部。 . L' h; G5 j8 ~! V- s; a
在他惨叫之前,秦烁捂住了他的嘴:“你这副模样我一个人欣赏就够了。” 7 ]6 A5 {/ }7 ?+ L, j6 @
那柔嫩处火辣辣的疼,根本难以忍受,他想去解救私处,手却被秦烁一并抓着扣在头顶压在墙上,他挣扎,一个小小的动作就引得下体撕裂般的疼痛,眼泪不由自己的渗了出来。 3 Z! j  ?& r; @% G2 J$ N
“你绝对在勾引我。”秦烁戏谑说着,就吻住了林月白的嘴唇,一手仍控制他的双腕,另一手则向下安抚着受刑的宝贝,轻巧把卡住的链拉了下去。 ( a& E" x- K+ a
“呜——”林月白愕然于事态的快速发展,等他回过神来抗议,秦烁已经把舌头伸进他口中肆虐了。   p% f9 G2 v* x! x! ^7 t" H& U5 \
“你住手!到底——要干什么?”拼了命的甩开脸,却发现整个身体都被秦烁制住了。
+ H. U4 w' @* I; ?“吵我睡觉,代价很大的,你用身体补偿我吧。”秦烁笑容可鞠,动手撕开林月白的领口。
( t3 b/ ?2 X; T4 j: P; {“白天我不是故意的!”林月白拼命的解释。 + ^( W1 z* T& w3 D( m
“无所谓了,其实我也是随便找个借口罢了。”秦烁已经将他的衣服褪到肩膀下,几乎完全坦露了上身。
# p$ O1 t7 K$ G0 r5 l3 U( K“别这么做,我,我不想被人——”林月白又急又怕,词不成句。
7 z9 q, s5 ?2 w“不想被人干?”秦烁笑着凑到他耳边,含住小巧的耳垂不住舔弄,“那我们做个交易,我放了你,你去给我弄张全勤证明,还有以后考试的试卷,你统统偷出来给我,这对你应该容易得很吧,老师——” ) _2 T, A6 I+ p  I$ z; K
老师?林月白被这个词骇住,几乎惨笑出来,他还算个老师吗?被学生鄙视被学生嘲讽,现在还被学生在厕所凌辱胁迫?对,他没用,他没有渊博知识让学生叹为观止,他不懂风趣幽默让学生深为吸引,但他是个堂堂正正的老师!
- u5 U/ a; W0 Y6 k- O) Y“怎么样,小白?不说话,你好象也挺享受嘛,我打听过你,三十多岁的人了还没结婚也没马子,该不是也喜欢男人吧?”
3 K8 ^( s: N) G5 {+ p5 ]“人渣——”林月白低声道。
. c0 J/ ^5 {, Q; Q3 C' l: G“你说什么?”秦烁真的没听清。 . m/ P$ O0 T3 B& B: Y3 j: X" k
“我说你这个人渣!”,林月白的声音霍然抬高,神情激动,“你想干什么就干!我打不过你怎么样?你能把我怎么样?我死也不帮你偷试卷!你这个垃圾,混蛋,强奸犯!”
! F0 \) [8 ~# _5 a秦烁的表情僵住了,黯然片刻,很小声的说道:“我没想强奸你,我不会强奸任何人。”
( h- s3 U) W# b林月白没听见,仍陷在激愤的状态里:“我没女人怎么了?我告诉你我是喜欢男人,但就那一个,就一个!”那个人,已经一晃六年了,本以为埋葬了见不得光的暗自思恋,却在这个时候突兀得翻开。
1 @$ }% q8 [% c0 H“你冷静点啊。”看着林月白通红的眼急促的喘息,秦烁知道自己玩过火了,“我错了成不成?要不你揍我?我不作弄你了。别哭啊,小白,林月白,林老师——” & E+ u; R# ^3 Z% h; M
林月白用手臂挡着脸,许久才平静下来,沉默整理好衣衫,用冷静的口吻说道:
$ W4 h' o$ @& [, O; p$ b8 J. g“秦烁我告诉你,以后你缺勤我不会再睁只眼闭只眼,三次旷课你就等着明年重修我的课吧。” 6 O/ G+ P1 a- z6 ]" ^7 |# i
“别这样啊,不及格我老大会宰了我!”秦烁这次是偷鸡不成反浊米了。
! o: G; C! q) k% w, w, N林月白也不理会他,径自走出洗手间,下楼梯出教学楼。秦烁就跟着,一路不断哀求。
2 A9 h! M- g1 D7 I  k& A两人纠缠着直到学校门口,一辆银灰色的跑车,一身素白的男人冰着俊美的面孔。
9 Y+ z; f+ O( V& s“老大?”秦烁来不及叫,童熙晔已上前一脚踹在他肚子里。
2 }& a& {; k& ^+ i, W“我说的话,你全当听不见是不是?” ' p+ ^% j* r) X2 o9 j; \
“不是,我——” 4 A# W9 m5 h; V/ ^0 w4 P
“童——熙晔。”林月白呆呆看着眼前的人。 5 N/ i$ o, `# d. T0 l) R/ y8 d% o3 [
童熙晔面无表情看着叫出他名字的男人,思索了两三秒,淡淡道:“林老师,你还在这里教书吗?”
: S/ R1 a8 p0 d# n“是,是啊,这里——挺好的。”差点脱口而出,这里——是你的母校,是我认识你的地方。 " l; O( v% ^6 i8 j1 k% G9 I$ _! }
童熙晔抓着弯腰喊痛的秦烁的后颈:“这个白痴,给你添麻烦了吧?” / ]1 M3 g" s5 P5 w2 n/ i  j
林月白勉强笑了一下:“没有,他——” . G* W$ g+ \. R+ }" L  j0 P
“他——”童熙晔垂眼看向手中抓着的秦烁,淡淡道,“勉强算我个不成器的弟弟,林老师,你帮我照顾他。” 6 y$ N5 C( o0 x8 ]6 V
“恩,好啊,没问题。”林月白木讷的点头。 1 @' l1 U' {  l+ F
“那先告辞了。”童熙晔转身离开,比他还略高的秦烁也不敢挣脱抓着他脖子的手,猫着腰狼狈跟随。
5 c% l" A; {& D0 h; \9 Q( W2 f林月白直直望着夜色下渐行渐远的两人,童熙晔的背影,如他记忆中一般的挺直冷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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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童熙晔单手打着方向盘,秦烁在副驾位上如坐针毡,小心措着辞: 0 d3 X2 W2 `' Z$ ^7 Z" n& x
“老大,你跟那个林——老师是旧相识?”   S* e4 [9 z  M6 M( ~" r+ e) H0 @0 X
静默半晌,冷淡的话语响起:“我大学时他是实习的老师。” ; w6 [5 w. S" v* N1 Q3 B2 B9 u
秦烁恩的应了一声,悬在嗓眼的心放下半寸,看来老大是不会追究他调戏老师的事了吧?
; ^% Q* g* F4 P: t( j7 B' F“老大你今晚不用巡场子了?”
# X# i' @. ^/ W童熙晔没什么反应。 - r* B9 n2 z" z9 u" \
“那去我那儿过夜?”
& F/ f) p/ D+ |! F1 w. V秦烁再追问,童熙晔还是置若罔闻,只是娴熟操着方向盘,拐进黢黑小路里,秦烁嘴角勾起一抹类似孩童欢喜的单纯笑容。 - p) F7 ^" P( K; r4 w7 `" }
秦烁住的公寓两室一厅,虽然童熙晔十天半月才来这里住一宿,但还有拥有属于他的卧室。客厅本不算小,但有一半被那张偌大的松软沙发占据。
; O- v+ P0 x$ {2 k此刻童熙晔坐在沙发最右边翻看这些天的报纸,秦烁则懒散惬意枕在他腿上,平躺在沙发上,自下向上看着童熙晔没有表情,精致漂亮的脸,看他淡漠的眼睑轻轻低垂,眼白里布着血丝。 % M5 |1 r- Y9 }+ @5 W
“老大”,秦烁轻声说道,“你最近很累?因为上次提到那个小贼?”
% P* z- J4 q3 p1 g童熙晔没有看他,漠然说:“他是有本事,越是我搜得紧的地方,他越是下手频繁,嚣张得很。”
0 b, n1 r% c! H/ H“老大,让我一直跟你身边吧。”秦烁都不知道这是他第几百次哀求了。
! [) U3 j# d; D' J“不行。”回答仍是一如既往的决绝。 1 ?0 q. N7 n* A* V& n  |
“为什么啊?”秦烁的后脑在他腿上蹭在蹭去。
, L2 I' u+ l- m3 _+ R“起来,我要洗澡。”童熙晔声音骤然冷下来,秦烁不敢再纠缠,乖乖起了身。
5 D0 m: g) R6 l; n; }2 r' {浴室传来水流哗哗作响,秦烁知道他老大喜欢洗澡,无奈牵动一下嘴角,或者说,想冲淡那身洗不掉的血腥气。 + s- B8 w/ Q# k& f1 s
不多时,童熙晔开门走了出来,湿淋淋的身上丝缕未着,没有热气蒸腾,冰冷的水顺着他的发端,滑过他修长的身体,匀称结实纹理细致的肌肉。听说人在没穿衣服时都多少显出脆弱,童熙晔却没有,他的表情永远是没有表情,泰然自若,带着冷淡和倨傲,似乎不会为任何事改变。 9 s1 A3 h/ R- c
他老大身材真好得没话说,宽柔肩膀,韧实腰身,修长双腿——跟了童熙晔这些年,看过他身体不下百次,秦烁还是感慨,其他男人有这一半风神,他秦烁肯定早两眼放光饥渴难耐扑上去了,可是他对童熙晔从没产生过欲望,别说冲动,就连私下一点邪念都没有。 2 g$ X5 J5 ~$ n1 J. E3 @
霍然间想起什么,秦烁噌得从沙发上跳起来跑到窗前,对面那户家里的中年男人又半掩着帘子偷窥。 $ `3 t! p& W! }2 X* Z
秦烁碰的推开窗户,怒道:“再敢看老子操你十八代祖宗!”吓得那男人刹时没了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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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7 14:28:55 | 显示全部楼层
3 ' _9 `! C! q5 S7 [* t/ l2 q# Q" l% }
“秦烁,原来你在这儿,明明在学校里,为什么不去上课?”
- q0 F+ I9 m- [! C躺在大树荫里的秦烁闭着眼动也不动,其实头早大了。这个林月白也真行,这两天满校园里盯着他,一刻不得安宁,这不是逼着自己强奸他吗?
8 G" m+ f' i1 r6 e( D$ @“秦烁!”听声音,似乎就站在身边了。 5 V' X6 A% R9 |& f4 o. \. s
懒洋洋半睁开眼,漫不经心道:“那个姓李的老头比你会做人,他说我不去最好,年终出勤和考核他绝不难为我。” 8 w: G5 U; L3 j0 I
看林月白神情一阵激愤,似乎在说哪有这样的老师?秦烁只觉得好笑,勾起嘴角,却是落寞自嘲的味道,他眯眼直望进湛蓝明净的天空里,要是能飞上去多好,在地上几乎没他容身的地方。 2 ^5 b7 g& r8 {1 K2 O  r
打小那些鄙夷的冷漠的厌恶的视而不见的嘴脸他看得太多太够了,因为他是个强奸犯的儿子,小时侯整条街的人都管他叫流氓种,八岁那年他妈的娘家人把他妈接走,但不要他,临走还狠踹了他一脚,吐口唾沫骂声孽种。 1 ~1 G: t# P  c1 k
收留他的是个酒鬼,他喝醉酒一定要找东西撒气,家里能摔的都摔了,就把路边的秦烁领回家,清醒时给口饭吃,偶尔还逗个乐,喝上酒就用皮带竹条抽得秦烁上窜下跳哭喊不止。
& \; x" j. [+ R( }十二岁那年酒鬼被警察抓走了,他又成了孤零零一个人,初中却念上了,因为他成了某公司资助的贫困学生,三天两头被拉到闪光灯镜头前,问他被帮助感觉怎么样心里温暖不温暖,背后人掐他一把说你快哭两声,说谢谢公司领导,我一定努力学习报效祖国。
' r, I( ?1 |8 w% A. ~) O) f7 l路过老师办公室,经常听到自己当了笑话话柄,同学里也没什么人跟他走得近,他被人厌恶,连他自己都讨厌自己。十四岁就天天在街上游荡,看准了机会扒人个钱包混顿好吃好喝。经常看见流浪汉,脏兮兮冲人磕头乞讨,秦烁觉得那大概也是他的最终下场了。
& t$ s1 R. b0 O十五岁发生了一件事,改变了他一生。他被个女人骗了,但他至今打心底感激那个女人。
- Z* l1 m: ?/ V% c5 g# D3 |说女人是因为她浓妆艳抹的实在看不出她十九岁的年纪,那是晚上她一个人坐在马路边上呜呜的哭。秦烁远远看到,只觉得她胳膊支在膝盖上双手捂着脸哭泣的姿势实在很熟悉,其他记忆都模糊了,但他还记得妈妈也经常这样哭得伤心断肠。 : n9 [  M3 J/ P1 S( ]
秦烁就上前问她为什么哭,那女的没好气骂了句滚开,告诉你有个屁用。秦烁没怒,淡淡笑了一下说,我真想帮你,只要我能做的,一定帮你。 : R( \3 `# u- G5 A  n
那女的抬头,泪水模糊的妆狼狈不堪,她说,我让人给强暴了。
' K9 b8 u1 l% l& O秦烁愣住了,当时只觉得什么东西沸腾了向他头顶冲,冲得他眼珠都会迸裂出来。 4 z7 g! I9 v9 F, K. [
谁?谁欺负的你?你说。 - i. ]7 I! z* j
他叫童熙晔,他厉害着,是整这片区的老大,手下有一排。
/ x! M, Q5 E, x) J5 z  Y1 ~& H) u“秦烁,秦烁!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林月白的声音横插进来打散了秦烁的飘渺思绪。 , c, v) ~, G# j5 B& x0 S! d3 I" U
“林老师,你干什么管我?也不怕我吃了你。”秦烁笑得邪到骨子里。
" v' p9 ^9 U$ q林月白脸红了红,低头道:“童熙晔叫我照顾你。” 7 c. U4 ?' l; R' K8 f9 l0 E: O
“这么听我老大的话?”秦烁打了声口哨,一脸暧昧舔舔嘴唇,“你喜欢的男人,原来就是我老大。” . M+ i0 }, b% b, }2 z. r
“你别胡说!我,我不是——”林月白音调霍然走高了八度,结结巴巴更是欲盖弥彰,看看秦烁戏谑的神情,他深叹了口气,静下来慢慢说道,“那时候我在这里实习,因为紧张笑话百出,被学生欺负,是他替我解的围。” 5 n9 `5 u' {# o+ M) ]; z# Y% e3 g- n
“所以你打算以身相许了?”秦烁乐不可支。 : g" b3 N/ o( x2 D( c* ^, f
林月白自嘲一笑:“他那时候是学生会长,任何事都处理得完美无缺,我也只是看着他的背影,暗地里羡慕他敬佩他。” % Z; z: r# @0 |8 T
“还这么些年一直记挂他”,秦烁接过话的同时,站起身拍拍林月白的肩,“我都有点被你感动了,可惜我老大不喜欢男人,你早点死心吧。”
. o& d; T7 z6 D5 v) Q/ ~' w) D3 W说完,手插进裤兜里,大摇大摆扬长而去。秦烁盘算着该不该把林月白这份痴恋告诉童熙晔,抬手抄了抄头发,不知为何,知道有人深爱童熙晔,让他心里微微烦乱起来。 - F. V/ o: c0 \9 E& ]- Z# l
舌底有干渴的感觉,秦烁知道自己欲求不满的躯体想找人交合发泄了,当即决定今晚出猎,希望找到个耐玩的对手做上个整夜。 2 t' y! h& d7 g9 ~$ ~
有了欲望就几乎等不到晚上,但秦烁不得不等,大部分同志见不得光,只会在黑暗掩护下寻找伴侣短暂的放纵栖息,天一亮就套回正常人的外皮,光鲜亮丽,免去麻烦。 0 a" o! ^8 S! M, ?5 z. I8 Z* Y
童熙晔旗下的酒吧中,三千世界是秦烁的最爱,冰蓝冷硬色调的装潢,让这里男客居多,而且目标也多半是同性。
+ U- n0 b% D% t2 M# j睡到傍晚才起头发也不整理,凌乱在夜色里显得放浪不羁,眼角上挑含笑透着邪气,一身黑衣裤装束,秦烁推开三千世界的转门时,让身体里饥渴诱惑和野性的气息尽数散发。
! v/ V! [7 X$ Q0 P& _“秦哥,你怎么来了?老大吩咐过你不巡场啊?”
+ e% F! q, y9 W8 F0 D" X正放眼四望搜寻目标的秦烁暗叫一声糟糕,出师未捷……什么来着?转头看是常跟在童熙晔身边的火城,脸苦下来:
- I; }4 G6 d2 D* b  P+ `* o“老大今晚来这边了?”中头奖,一顿打就免不了。 8 L4 r) i( y/ |1 f/ W5 {
火城不觉失笑:“你甭紧张,老大在凤朝那边,这礼拜张天罗地网抓贼,我带几个人负责这里。”
/ g: E; ]7 a$ o& P3 c1 B0 [0 s秦烁大松一口气:“就那个嚣张的贼?听说他还敢挑老大布局的地方下手,每次还神鬼不知干净利索,怎么做到的?”
+ T9 C( P5 |' R3 B+ b+ V7 R3 |火城耸肩:“阎王爷知道,反正我是照老大说的不敢有一点怠慢了。” , O% L3 m% T6 @3 A) m) Q
秦烁做了个讨好的表情:“打个商量,你今晚当没看见我成不?”
8 E3 ]1 M( b( T( |  [! i火城坏笑给了他一拳:“行,你放心玩你的,看上谁要是不从,我叫弟兄打昏了替你绑到床上。”
' U: `1 o& P0 Y3 \秦烁神色怔了一下,笑道:“那倒不用了。”他对强迫的手段——深恶痛绝。 , X' m7 Z3 T1 |# o& b  I: P
坐吧台前没一会,三大杯烈酒倒进胃里,有上来搭讪的可惜跟他不同路,圈里的纯零少,几乎都是相互交替着主动权,但秦烁不做零,抵死的周身排斥,他不知道原因也无意深究,他做人简单能不想就不想,人活着已经不轻松何必再多找累受?
  ~, N5 t, r7 ]0 y2 f就这么消磨了近两个小时,下半身都开始绝望的时候,秦烁看到从通二楼的过道里闪过个人影,消瘦身材,面孔里透着青涩,十八九岁模样,眼睛浑圆雪亮。
- ~- V& L5 y& E  d( W& a秦烁的脑袋还没想到什么,身体已自发行动几步上前挡在“猎物”面前了。
& x& D/ r, x8 A% b$ C" E“你?你做什么?”他似乎有点紧张,表情闪躲不定。
3 F) `4 }0 n' D! r秦烁摸摸下巴,怎么自己的企图这么明显吗?“请你喝杯酒行吗?”
8 d7 l8 C$ h6 G6 x( j! i5 a“不行。”毫不客气的回绝,“猎物”正打算绕道而行,却被另一个人拦住。
% B1 q( v3 q: K% y2 R/ g“藤飞,你胆子倒不小”,火城似笑非笑,“秦哥请的酒,我还没福气喝。” 7 i$ B/ I4 e8 n# \; u
这话让本来对峙的两人都是一愣,秦烁指了指名叫藤飞的小美男: 5 ^; H; B# V6 y- u' v* q
“他是自家兄弟?怎么我都没见过?”
4 L; B) H' f$ U1 D火城点头:“本来跟连默那边,前天调来帮我。” % A; X/ V' O4 x% p( x6 J
“秦哥”,藤飞倒会处事,端起大杯酒头一仰灌了下去,“小弟不懂事,这儿跟你赔罪。”
7 x+ L5 a4 r  D* @' n, c8 t5 d“不用了不用了。”秦烁失望难免,意兴阑珊的挥挥手——老大,你不让我动自己人,还招这种叫人心痒的角色,存心折腾我哪。
0 }0 o  g  ]8 L! D5 H正满腹抱怨,不经意瞄过落地玻璃窗,有人自银色跑车中出来,一身月光白色的衣裤,面寒如雪,不是童熙晔是谁?
1 K: l5 |& `! w! d秦烁咋舌,今晚还真中奖!一猫腰躲吧台后面,正听见前门开,脚步声,火城一干人恭谨的喊老大。
/ t7 W: F: e! ?* d! Y, |2 b4 w, q/ Q童熙晔冷冷道:“在场客人帐单全免,清场。” 8 L: S5 r  F/ ~0 ~% t% S. j6 I
秦烁趁着服务生跟客人道歉客人散去的混乱,顺利从一列沙发背后向酒吧后门爬去,三十六计走为上,被当场抓住挨揍事小,再被继续禁足就要撞南墙去了。
/ y. ^3 ?  W2 z) `! ~, b酒吧很快寂静下来,只剩童熙晔那特有的低沉,贯穿力极强的声音:“火城,叫你所有的手下都来,核查身份,” & c. ~# p% g% O$ w
秦烁已顺利摸到后门把手,却有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背,显然那只手也是想去开门的。黑暗中两人都是一惊,却没发出任何动静,只是慢慢的把后门打个一缝,月光流泄进来,微弱,但足够秦烁看清那圆亮的眼睛。
; O; V3 g2 {# ?0 I' N1 p: F藤飞仍按在他的手上,加了力气,想把门敞开更大,秦烁却握着把手不再动弹。他打量着藤飞,眸中带一种嘲笑——原来你是个小奸细。 # `* ~1 b# k0 V* U. Q  v
他正要出声,却没想到藤飞的身体突然抱住他,温软的嘴唇就这么贴上来,直接把舌头探进他的口腔里时快时慢的挑动。半晌放开后压抑着呼吸的声音,附在他耳侧很轻声说道: + j) P: H/ Z2 O0 z# u' _
“我知道你……想要我,你带我走,要我……怎么报答你都成。”说话间,他的手就直接抚在秦烁双腿之间的欲望上,那处等待多时的饥兽热情的响应了这种刺激。 1 X( }0 Z5 G" c* V; X
秦烁呻吟的低叹一声,同样轻微说道:“像你这种小妖精,让我为你死都可以。”
& p4 Y( e# \7 S6 q1 s1 p他的手,揽上了藤飞纤细的腰,霍然出手扭住藤飞的胳膊,将他整个人翻身压在墙上,关节处传来的巨痛,让藤飞不由叫出声来。 1 _" I0 W- o; `# J2 U9 P# g4 r
“但我不会为任何人背叛我老大。”身后的秦烁,戏谑的吻了吻他的耳垂。 4 }% L8 ~4 i/ W; y5 h
“秦烁——”童熙晔的声音比平时更冷,冷得像凛冽的寒风。 ! D* T" h" v% H3 u4 P7 R& f6 V
没心情再逗藤飞,感觉自己跟他一样,都是砧板上的肉了,秦烁苦笑叫了一声:“老大,真高兴见到你。”把藤飞推给一边的火城擒住,很自觉的走上前领打。 9 w- O5 F8 q/ p/ p9 p5 V; P
只是这次童熙晔却没动手,只是定定看着他,冷冷道:“你发情的周期是用小时计算的吗?”
. B7 R  C  P1 |) n秦烁尴尬的笑笑,指着藤飞:“他——” * V1 l* h, o% p* |1 G
“他想跑,结果连累你逃不掉?”童熙晔一矢中的,省了秦烁的多余言语,他的目光转向一脸倨傲的藤飞,淡淡道: 2 X4 g# U0 ^. H
“监守自盗向来容易,所以越是我设防的地方反而会被偷。你混在我手下当中周旋,的确是非常聪明。” & m/ T$ w7 v& k3 O
藤飞冷哼一声:“敢情你在自夸,我被你抓到是你魔高一丈,接下来我就见识见识你逼供的手段是不是也比别人高明吧。”
) [% u7 S( P3 O& ^7 _, |7 o" j童熙晔没说话,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身边的周生递上一杯水,童熙晔只喝白水,滴酒不沾。 - }0 O% r+ c9 D
藤飞只感到脊梁不断渗出粘腻的液体,童熙晔说话固然彰显冷酷,可一言不发时给人的那种压迫感更如泰山悬顶的恐怖,自己不得不说些什么,缓解心中的焦躁:
/ }) J" @" l* K+ I2 y2 L+ z9 d“还需要我教你?无非是打断我手脚,挖掉我眼睛,再不然用刀削下我身上的每一片肉,你可以一样样试,看能不能叫我开口?” 6 `8 @3 Y$ X" A7 M* v6 P% E+ W
童熙晔以手支额,淡漠道:“看来你打定主意不说出谁指使你来盗窃我的财务资料。”
1 [. r& z* f! R3 R$ _& e8 N# J藤飞大笑:“童熙晔你这话不上道了,你该清楚我们职业盗贼信誉第一,泄了主顾的秘密一样是死,我为什么不留个好名声?”
$ J9 M2 i9 @- O- Q$ v/ c童熙晔淡淡道:“那你去死吧。”话音未落,已有枪顶上藤飞的后脑。
3 K9 u* `4 i4 ^, s( b$ a- Z“老大!”秦烁突兀出声。 " O. d7 t2 E& |8 I1 b" Q- @3 }8 V6 Z
童熙晔打出停止的手势,歪头斜睨秦烁:“你喜欢他?”目光落向秦烁的下体,露出一丝讥诮神色,也不待秦烁说什么,又转向藤飞: ( S0 ]# n/ t0 M" Y) d( c2 x% }; h
“你自己选,是陪他睡一晚,还是死。”
4 {$ a1 e, ]0 Y2 u; p秦烁呆若木鸡,藤飞则瞪大了眼,瞪得眼睛几乎成了一个圆。
" ^& I& a+ _' }& R. I“选。”童熙晔吐出这个字。
1 J2 x* u8 v4 M+ d藤飞看看秦烁,又将目光转到童熙晔那张俊美的面孔上,玩味一笑:“我陪你睡行不行?” : z0 t( r8 ^: S; q  a
秦烁喃喃道:“你眼光倒是不错。”
5 ^$ ^: z. L$ Z5 S. y, ~童熙晔对火城道:“反铐了他,搜自己他身上还有没有武器,交给秦烁。”说罢起身,一群手下紧随其后。   v  U2 N+ R5 W8 W- q8 j" f7 w" S
经过秦烁身边时,童熙晔停住脚步,静静看了他两三秒:
3 h$ G; W' w) t) Q; {% e4 b$ ?. `; u9 x“后天你生日,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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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7 14:29:1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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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 W  c* D  m' V车是周生驾驶,童熙晔在后座闭目养神,为了抓藤飞这个贼他已经三天没休息过。
, O% N# Z* S9 A不时从显后镜中关切看着童熙晔疲惫的神情,周生隐忍再三还是说了出口:
3 t% d, D2 ^, \0 A2 j+ X* J“老大,你这样好吗?” 0 V9 I' z- P( z4 O$ T' v) P/ K
童熙晔神色不动:“一个出色的商业盗贼不会出卖主顾,杀了他也没什么用处。” ( j. l; z- u, b* J9 W
周生笑了,笑容却满是无奈:“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你亲手把男人送上他的床——” 3 Q  V# N% i5 |- S, [. ^5 [/ z; K
“只要他喜欢”,童熙晔睁着眼淡漠望向车窗外无尽黑暗,“又有什么关系?” 0 A) N5 l9 c2 U8 z
“转眼快六年了,真快啊。”周生不由感慨一句,“那时候他还是个小鬼头,不知天高地厚拦在袭天阁门口。” 4 L& [) y1 |0 E2 V7 @1 }
童熙晔轻皱了下眉,记得是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说他强暴了一个女人。
% ^# J6 \! s5 k0 a% k0 d那时的秦烁,十五岁,个子还只到他胸前,握着把不到十公分的水果刀,却是一脸的愤恨不平,毫无惧怕,直冲向他,那刀也真伤了他,在他右掌心划开的痕迹到现在还留着。 ; R& H  X2 T) ^) J6 n; _
被自己一脚踢倒在地,被十几把枪指着头,他脸色还是没一点变化,像匹小饿狼一样凶狠盯住自己,嘴里骂了一串禽兽下流烂货贱人猪狗不如,临了还重重呸了一口在地上。
: U- }/ r! C# M0 u那时,如果不是父亲刚刚身中二十多枪横尸街头,如果不是已经继承了袭天组老大的位置,如果不是急于赶去为父报仇……他不会匆匆的,做出一个令他悔恨终生的决定…… 0 }  I0 ^5 ^" O; m& G2 E
“老大,明天那场谈判,你准备带谁去?”周生等过好一阵死一般的寂静,“老大?”
& c- z% ^3 i- ^, ]0 U2 q7 N“我自己去,张朋留守。” # e2 b: M5 l: R9 y/ K2 \
周生猛踩刹车,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这不行,老大!太危险了!我跟你去。”
: W5 x7 ]1 w/ j( Z+ S+ G“你有你的任务。”童熙晔淡淡说道。 1 N% w: G& f$ ?! M7 ?
“可是你——”
& z" `1 E1 [. B: `2 q, V2 W“别多废话。”童熙晔静默半晌,轻轻道,“以后,替我继续照顾他。”
, Z) O+ M. D3 Z! {* h4 D。。。。。。。。。。。。。。。。。。。。。。。。。。。。 9 u% b  j5 J' |& l5 W: a
“变态!你摸够了没有?”藤飞被扔在床上,反铐的手让他活动受限。上衣被撕成碎片,秦烁压在他正上方,抚摩他的脖颈喉结下滑至腰腹,往返不亦乐乎:
2 A, O" G6 y" S; \  w“刚才还热情如火挑逗我,怎么现在就发抖了?可是你自己说报答我随我高兴。”
( @' t/ z3 h4 G& U+ g“你根本不是有心救我!”藤飞挣扎着闪避秦烁低头含咬他胸前的颗粒。 4 ~/ T5 r, E4 `! {  K8 \
“你也只说带你走啊,的确是我带你走的。”秦烁用舌尖不断舔弄,言语含糊不清,手则解开藤飞的腰带,连带内裤一气剥了下来。 - Y9 i0 J4 k; v1 {  i6 G4 ?! T
藤飞不再言语,似乎知道难逃被侵犯的命运,只有暗暗咬紧牙关忍受。 4 R' |0 Q4 E! d# m6 r  @1 E/ ?
“你的腿长得够漂亮。”秦烁吹了声口哨,抚上藤飞的大腿根向内摸去,有意无意碰触着垂在中间的欲望。 , s0 K  S& M0 D+ C1 N9 w
“唔——”经不住秦烁摆弄,藤飞不时难以忍耐呻吟,这更叫他无地自容,羞愤得周身泛起一层潮红。突然间秦烁抓住他脚踝,向左右分别拉开他的腿。 1 W( S) a. n, w* h* A9 K5 j% J  s4 m
“住手!你这个混蛋!”下体的私处被这样无情的暴露,任何人也会痛苦不堪,藤飞浑身颤抖得更加剧烈,眼角溢出他感到陌生的液体。   B4 b: H" F4 r! L$ q; Z
“你是第一次?看起来紧得要命。”秦烁的声音没一点施暴的罪恶感。 & {3 x) b, R+ L6 t6 q1 i+ y5 U4 d
“妈的,不是人人喜欢这些肮脏玩意!只有你这种禽兽不如的东西,只有你那个变态不是人的老大,呜——”脸上重重挨了一拳,被打得双眼发黑,只能听见秦烁从未有过的阴冷声线:
& x1 b% I* g- q6 X: x" \5 F* \“我老大从来不玩男人,你骂我什么都可以,但你敢多说他一句,我保证把你干到下半辈子都趴床上过,翻身躺着都没门。”
! a' P: T2 T# E7 D: T0 m藤飞被粗暴翻转过去趴跪在床上,秦烁抓住他被反铐的手腕,他想着下一刻自己就会被狠狠插入撕裂,明知道是徒劳,还是奋力挣扎起来。 / y4 i/ I9 A" V, s
秦烁加重按制他的力道令他彻底无法动弹:“妈的!别乱动!眼儿对不准捅不进去!” . Z# C6 E- n" Q1 G" l" [6 S
这话语叫藤飞遍体生寒,绝望不已。意外的却是喀嚓一声,被束缚的麻痹的双手垂落到身侧,后方的压制也霍然松开,秦烁把手铐钥匙随手扔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 r3 `2 T% S- B5 n, @“开个锁还大费周章,你真难伺候。手铐上锁眼儿小的跟针眼儿一样。”
) U! g1 H- H9 j) L藤飞转回身子,难以置信看着秦烁,半晌才说道:“你怎么……改变主意了?”
  z! N4 W8 _6 s, n7 y+ H“老子才没改什么主意,本来就是想逗逗你玩。”秦烁率性言语坦然说道,“我是同性爱,但从来不强迫谁跟我睡,而且我讨厌雏儿,插起来我还痛得要死。” / P3 T3 C; B: S) b! _' k9 h/ Q
“那我现在?”藤飞小心问道。
( [8 q9 D& @0 i& q0 A9 {“穿我的衣服,走吧。”秦烁翻身躺床上喘气,藤飞则用最快的速度套上衣裤。 & |5 Q8 z; U. R& u1 R: H
“等一下!”秦烁霍然坐起身。 & I0 y, l0 K* \' K4 I
藤飞心沉下去,咬咬唇:“你反悔?” : Y1 k! D5 E  O/ v- Q: V2 ?
“反悔我给你睡!”秦烁笑道,“现在火城他们恐怕还在外面,你出去太快了他们就知道我没干你,八成还会教训你。”
3 E6 a: p, e8 v“啊?”藤飞不明所以。
3 Q+ F/ U3 ]" G; g4 d2 i4 l. O: C“在这里呆到天亮,他们散人了你再走”,秦烁冲他招招手,“过来坐吧,我刚才没把你怎样,现在更不会。” ( @+ n9 z' F/ [3 X
怀着几分忐忑,藤飞坐到秦烁身边,秦烁突然站起身,还是惊得他几乎跳起来: / y0 U2 a; g6 J  @& X3 q
“你干什么?”
* x  z( g, j8 z# f1 J& m* z' A“去厕所”,秦烁头也不回嘟囔道,“被你挑起来的火总得解决了吧,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欲火焚身而死。” ! N! }8 S: }# \9 P
藤飞愣愣垂头看地几秒,突然扑哧一声笑出来,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他到底在笑什么。 / R$ t8 Y  w  \/ E' y8 H
等秦烁带着一脸释放后的懈怠走出厕所,藤飞已侧躺在床上惬意假寐。 - U- X; o- ]& O/ L4 V2 |9 j1 x
“你这勾引我是不是?”秦烁笑着上前,抬脚踢了踢他,“往里滚,我也累了。”
+ r7 P' x; ~2 ]; F0 h8 B藤飞就跟这个没多久前还恨得咬牙切齿的男人同躺在一张床上,心中平静得不可思议,这个男人好象有一种魔力,叫人全然的信任他。
' R* G* H, r! N8 w- |“你名字是?”
- p2 e" K4 `* }( e! |“秦烁。怎么对我来兴趣了?” ' L6 ^$ C5 W) w! R* C: U/ ]3 e
“你跟童熙晔多久了?”
  J8 T. n/ z* W+ {0 R“五,恩,六年了吧。” - D3 A9 @$ c6 C( q; n' O) t
“说实话,你……不像道上的人。你怎么混上的?”
: N: H  D  L+ G$ N: u" a“呵,呵呵。”秦烁笑着,眸中有一道光打出,打得很深,能深到人心里,深到过去的好些年里,“说起来很滑稽,有个女人求爱不成就到处散播谣言说我老大强奸她,我就傻到家相信了,自不量力去杀我老大,结果被狠狠教训了一顿像垃圾一样丢在栋废弃的楼里,那楼马上就要被爆破拆除了——”
7 v1 Q0 }2 {$ V9 v还记得自己躺着眼睁睁看天花板上几百公斤的大梁摇摇欲坠,千钧一发时童熙晔抱住他滚向一旁。童熙晔被刮伤的肩膀血流如柱,溅在自己脸上嘴里,滚烫,腥甜,一切历历在目如昨日之事。 2 w' W3 c0 e3 t6 i& V) c# g
他们被困在废墟堆里,童熙晔让自己枕着他的腿,他冰冷的手落在自己额头上,他淡淡说,“我不会让你死。” ) \, C$ C! ~: r& A5 ?
自嘲笑笑:“我是个强奸犯留下的种,死了才对社会有贡献。”
( y5 e- q5 _, b8 J2 C* I/ ]“你的命是我救的”,童熙晔冷冷道,“要死你就为我死吧。” 2 k. j  V; }3 ?4 |8 V
“行啊。”答应得很痛快,只是觉得这个男人枕起来真他妈的舒服,从没觉得这么惬意和安定。 2 T7 y$ Y/ u$ C: X( B4 h$ b5 o
第二天清晨废墟被挖开,两人被送进医院。之后他就跟着童熙晔,他永远忘不了童熙晔为他流的血,以及在那个寒冷到让人渴望死亡的夜晚,给他的那份平和泰然。
+ D! X# ~6 `2 n% h5 P藤飞听完,交叠着胳膊枕在头下面许久才缓缓道:“奋不顾身救一个不相干的小孩,这种事真不像‘冷血童子’会做的。不过秦烁,就因为他救你一命,你就把一辈子都赔给他,这未免也——”
% ]% h5 L- P5 M" ~4 z4 u0 O/ y“不是那么回事”,秦烁轻佻笑道,“我不是报答他什么恩情,是我很愿意跟在他身边。”
4 \2 x7 ?' y& P( u- m/ M+ Y/ I  ^“原因?” 8 f! I- J- l& A1 A8 {" e' W2 O
“说不清楚,可能是跟着他我才觉得人生不那么无聊,可能是他教会我怎么活得像个人样,可能我单纯喜欢有人骂我管我,也可能是只有他年年给我过生日——”秦烁突然止住不语,脸色渐渐凝重阴沉,“不对!” 5 ]4 G, h& Y9 J1 o( W
“怎么?”藤飞诧然。 / f9 I3 ?8 d1 s( {
“后天才是我生日,没道理今天跟我说生日快乐,除非明天有什么特别的事”,秦烁转眼对藤飞对视片刻,“他利用你转移我的注意力!” 8 _# d6 t. c* u6 U+ G
秦烁蹭的跳起来,抓起电话,边拨着号码边冲出门去。留下藤飞一人,脸上露出沉思的表情,眼眸里的光泽阴晴不定。 ' c4 M2 |6 ]8 u, W3 D
。。。。。。。。。。。。。。。。。。。。。。。。。
# O8 V4 Q* i" Z堆积火药的仓库,似乎是谈判的理想场所,因为谁开枪,只会落得一起被炸飞上天的下场。
) s+ a2 s4 ^  j- {0 ^龙虎门的二当家,四十出头满脸横肉的男人,孟山虎穿着鲜红唐装大褂,手拿烟斗,二十多个精干手下散布在周围。童熙晔是他一贯的白衣装束,一脸冬雪漠色,径直走到他们面前。
7 s7 X. j, x. K% C: p4 e# j! m9 u“童子,敢单刀赴会,不简单啊。”孟山虎笑时,呲出一嘴烟黄龅牙。
. c5 R; D# C6 A' Y“这个月你们吞掉四合帮两宗买卖,再有一次,后果自负。”童熙晔开门见山说道。
1 P  t, \* ^2 f) j! T& u# h" C“你这话就不对了,有钱大家赚,出来混各凭本事”,孟山虎不怀好意盯着童熙晔,“何况不过一千万,听说有人想跟你睡一晚上就肯出这个价钱了。说起来你这张脸——”他伸手去捏童熙晔的下巴。 9 H9 \% y8 e$ @( v
童熙晔动也不动,冷冷道:“看来是谈判破裂了。” ' G( V+ }$ C; f5 E) S' F
孟山虎只觉得眼前银光一闪,什么东西就从自己手上滚落到地上,温热液体喷涌而出,一片红色中看清地上是半截拇指,前一刻还好端端长在自己右手上。
" Y( X  V) M/ U0 Q伴随孟山虎的失声痛叫,他身边反应最快的手下抽出腰间的砍刀向童熙晔劈去,童熙晔身子似乎动也没动,翻过手腕一挡,他反握手中的匕首不过十五六公分长短,却稳稳架住体积大过数倍的砍刀,他的声音如同刀锋那般冰冷,也有说不出的厌倦和不屑:
& p5 {! {/ z& b8 l“动刀——你们这群废物谁快得过我?”
& Q+ l4 Q* n. \& J4 O' U0 ]用砍刀的人想变换角度,刀却被童熙晔的匕首一卷钉压在一旁的木箱上抽不出来。童熙晔抬手一抹,使砍刀的人喉咙就断了,满脸骇然看着血从脖颈里喷出,大滴飞溅在白色衣服上。
& d  K5 o; G+ r“别太嚣张了!”孟山虎的叫声,跟着一声枪响,子弹划过童熙晔的面颊,他微怔了片刻,看清孟山虎手中拿的枪,那的确是一把枪,但与普通的枪截然不同。
& X9 A7 U  j: D/ Z9 f童熙晔冷笑:“象牙制造的枪和子弹,造价不菲,用这个要我的命也算看得起我。” 1 O  i. A% v! _- {  M( }: A5 R
孟山虎一边让手下包扎他的断指,一边不敢怠慢的用枪对准童熙晔:“龙太子爷知道你不是好对付的角色,特别花大价钱从美国佬手里买回来的。”
7 n8 M+ T  B3 Y5 O  W' c他走上前,架高着胳膊,枪口直顶上童熙晔的眉心:“不过我认为那钱花得值。童子,我舍不得就这么杀你,不玩玩你实在浪费了,可惜了。”
" {0 n0 P3 r% V  _& W童熙晔脸上没有出现他期待的任何,诸如慌乱耻辱的表情,淡漠里透着讥诮。 . R* [  C& a' R( E7 n) Q
“把衣服脱了,给我脱光了。”孟山虎用枪戳戳童熙晔的额头,“好戏刚开始。”
1 T* c& G3 A1 O5 M( M" n童熙晔一脸无所谓的抬手解开衣扣,淡淡看着他说道:“正如你所言。”
7 m. E3 T3 d1 s3 h3 t: U7 J孟山虎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正兴高采烈汇报他的战况,却被蓦然打断,似乎是喉咙被人扼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就在他兴师动众与“童熙晔假意谈判时,四合帮分六路攻击他们各个堂口,最后直捣黄龙。 ( P6 X. k, M% Y: @  M2 J# n# A  c* Y
童熙晔嘴角轻微上扬,淡淡揶揄:“龙虎门没有诚意谈判,真当我看不出来?”
4 P) g8 F8 ?$ {1 x“你你,你反过来利用,调虎离山,你用自己当诱饵?”孟山虎结结巴巴的说话,拿枪的手都不住的发抖,他不顾手上的伤,一把抓住童熙晔的脸,恶狠狠道,“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会怎么死在我们这些人手里?”
4 g: e% L- v. h- p* ], v孟山虎把脸逼得更近:“我说错了,不是手里,是我们裤裆底下,你会被我们操到死为止!” 2 ?  }+ K7 x8 D
“不想死的,就给我离他远点!”从高处传来的声音,瞬间夺去所有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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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7 14:29:38 | 显示全部楼层
5 . k: L7 M  t, z: R" Z- r7 j8 Q$ C
仓库的二层平台上,一个男人,手中握枪,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眼睛里却直盯着童熙晔难掩其中的焦虑。他从仓库后面的天窗爬进来,机警没有惊动下面的任何人。
5 |- r0 G8 `( ~" w2 G童熙晔面罩寒霜,抬头冷冷道:“谁叫你来胡闹的?” ( s( W7 q8 O: H3 }8 H" G4 i( @
秦烁吐吐舌头:“老大,要是这次能不死,你再跟我算帐吧。”
% {  t5 x2 V! M5 i7 @/ @# M孟山虎并非吃素好唬的角色,大笑道:“小子,凭你一个想从我们这些人里救走他,你还是回床上继续做梦吧。” # F& R7 @2 l# P! O
秦烁不紧不慢也笑道:“凭我是不行,但我手里是货真价实的枪。我甚至不需要瞄准,闭着眼开一枪大家就一块完蛋。” 6 J: G- H( [' @
“你——”孟山虎声音沉下去,“你敢吗?那样你要死,童子也要死。”
" b0 L4 z2 ]! y7 ~8 D$ l5 ?“我数到三,你不放他走,我就开枪。”秦烁的声音四平八稳,充满愉悦和轻松,却不带一点玩笑的意味。 7 C9 Y- q% n- ^1 S0 i' E4 f" h! S
“一。”他数得毫不犹豫。
  O- S, x2 j& n  K5 f5 X$ j7 v/ `! q" _* }6 y1 D
“等一下,你是谁,报上你的名字。”
7 G8 G5 U# y1 e- U“秦烁。——二。” + t5 Z" A8 h( |2 }
秦烁?不要命的秦烁!居然是他!孟山虎心绪急转直下,匆忙道:“好!我放童子走!”他在童熙晔身边曾经名噪一声,就因为他可以为了童熙晔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不顾一切的疯狂,两年前他销声匿迹,原本以为是死了,谁知道——
- p& d9 \( I, m“算你聪明。”秦烁慢慢从二楼走下来,小心防备着孟山虎手下扑过来,他站在仓库门口,手指始终扣在扳机上。
! a+ A4 e6 \; S5 x( Y+ N! v童熙晔走到他身边,低声道:“把枪给我。” 7 z9 V* e+ m* \9 j4 y3 Z1 J% A
秦烁眼睛盯着孟山虎一干人,“不,外面有机车,你去。”
7 @& Z) F9 f( U2 n! r童熙晔恒久淡漠的眸中流露出一丝焦躁:“你不听我的?” 4 W+ l1 w* r' @" @
“有时,我不听。”秦烁扬起灿烂的笑容。
; |( P& N, R( `# ]) E“混蛋。”
4 B  K$ I' X  @& p4 L孟山虎再不甘心,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童熙晔的背影消失在仓库门口。不久传来机车的发动声。 ) ~7 y8 r/ a% l  v8 N! a
秦烁突然正色说道:“我想我们还是一起死吧。”随即扣下了扳机。
& a, Z! B& i4 b' y+ K! d( Q“不!”孟山虎心中蓦然一惊,下意识躬身用手去护着头。 * Z) \% j9 e4 l; b2 C
喀嚓一声,没有子弹,虚晃一招,争取时间,秦烁已转身跑出去。
& q, z, z- d( N# ~" w' u“追啊!”孟山虎恼羞成怒追出去,正看见秦烁跳上机车后坐,他举枪—— 8 q4 }+ l- J, k" W( X
“秦烁?!”明显感到强劲的冲击力,童熙晔下意识的回头。 & w+ v( @; |% H9 t& Q) ^  ~
“我没事,老大”,秦烁忍住后背传来刺骨的痛,胳膊环上童熙晔的腰,“开这么快就小心驾驶啊,我可不想死于交通事故。” & _. k5 t9 o7 c% d
他闭了眼,脸贴在童熙晔背上,很安心惬意的露出笑容,后肩流的血,是他的荣耀,他为童熙晔受的伤,如同一个战士的勋章。
' l4 Z7 T* M, W+ @  g! T。。。。。。。。。。。。。。。。。。。。。。。。。。
+ q" A; X$ X! I5 y  }7 E“妈呀!痛,痛死我了。连默你轻,轻,轻,哎哟,你知道什么叫轻?”秦烁自从进了手术室就没停止过大呼小叫。 : q! t7 {/ z$ i8 U
连默撇撇嘴鄙夷嘲讽:“这才是消毒算什么啊,一会给你取子弹才叫疼。留着力气那时候再叫吧。”
1 b# i+ Z( x0 }. J2 N2 N3 Q+ y手术室外,童熙晔冷冷对着站在他面前的两个男人,他最得力的左右手,周生和张朋。
* F( e4 k0 B5 r/ a“谁告诉他的?” 7 w, f8 z/ P- h# W
“是我。”张朋梗直了脖子,理直气壮道,“是他打电话追问我个没完没了,我就干脆都告诉他。” ( I: q; ?% H3 r
“你想我杀了你?”童熙晔淡淡问道。 8 l6 x/ [4 l  X2 g' F# U
“我不明白,老大,四长老本来要秦烁去做诱饵,你非说他份量不够硬替他顶下来”,张朋倔强的驴性上来,根本不顾一旁向他使眼色的周生,自顾说道,“秦烁这孩子资质奇好,我有意培养他做我的接班跟在你身边,前几年也一直很顺利,为什么你突然就把他弃之不用了?”
6 J% D  W. i) q$ e/ A; S, i“这次的事就作罢,不要有下次。”童熙晔转身离去。
/ x7 F3 A) c  O* O( T“老大——”张朋还要说什么,被周生一捂手,硬生生拖走。
( Q/ y  L. F: X4 e* s  k8 A2 ^“我真不明白,老大到底什么地方不满意秦烁了?那孩子做梦都想跟他身边。”
' {2 i! o' \6 X6 E5 Q; x" E) U被张朋的愤愤不平搞的哭笑不得,周生无奈戳戳他的脑门:“老兄,你也太不开窍了,老大对小烁子那是——总之以后你别再搞这样的事,幸亏这次小烁子没大碍,不然明年的今天我真要给你烧香了。”
( k8 x4 W1 }2 D; I5 F7 I+ y+ u“你到底什么意思?说清楚。”
; Q3 T3 J; ~1 `) w# i; [“简单说起来,我们现在血雨腥风,今日不知明日的生活你喜欢吗?可是我们回不了头,这是条不归路,老大不想小烁子跟我们一样。”
0 c6 k+ L; X- i* w' t“就因为那件事,老大还对他心存愧疚?”张朋似乎是明白点了。
0 K& h$ `, l' F9 o8 s2 l4 Q$ L“已经不光是愧疚那么简单。”周生笑,笑里还是颇多的无奈,“只可惜小烁子感觉太不灵光了。” - c! Z+ e8 L# Q- o0 n- F
“先别说这个,既然我们跟龙虎帮正面开战了,你看老大会答应飞燕盟的合作要求吗?”
/ l' U" P( h' x( m* J7 \) p“四长老一再促成,老大的压力不小。”周生摇摇头,“不知道老大会怎么决定了。” " P' _, e% c* C% l
。。。。。。。。。。。。。。。。。。。。。。。。 % i7 o3 M6 _7 ~3 i9 I
连默从手术室里出来,童熙晔淡淡问了句:“子弹取出来了?”
7 I1 @$ s9 w2 E1 [1 k4 n' M“还没有,我正要去给工具消毒。”连默笑道,“老大你放心,那小子运气不错,子弹卡在肌肉里,休养几天就没事了。”
$ o: o6 f) b! @6 w2 N连默往消毒间去了,童熙晔则推门进了手术室,看见秦烁趴卧在床上。 ! M( o" a7 w1 `8 |) }% i3 I
“老大,是你吧?”秦烁没回头,声音里带着笑意,“走路不带一点响。” $ s8 T5 Q( \- K! C# u
“谁准你自做主张的?” + S4 k0 O% y# S8 k$ H
秦烁心想着老大不会对个伤患下手吧?如实做答:“谁叫你什么事都不告诉我?”
$ ^( q* k; k$ A# R童熙晔走到床头,蹲下身,与他面对面,四目接触让秦烁有点不自在的回避,听见童熙晔冷冷道:
& Q# P0 G3 J9 x# I% A. A“那我告诉你一件事,下个月我结婚。” . c( j- G- `2 D$ B  [( D$ `
秦烁一愣,问了句:“结婚?跟女人吗?” 1 a& i' a5 I3 @) k9 x
“废话。”童熙晔站起身,秦烁看不见他的脸了,“跟飞燕盟老大的独生女结婚,他们会帮助四合帮对付龙虎门。”
) V2 y- p* Q1 E/ Y- t伤了你,我就杀得他们鸡犬不留!童熙晔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凝视了秦烁的伤处片刻,静静离开了。
+ ~# t. ?& g, l& w9 G/ b秦烁趴在床上,呆呆出了神。
8 ]% v$ C) a6 m7 i“秦烁?秦烁!”有人叫他。
- G/ F5 a: f% W4 A“连默啊,怎么了?”他尴尬的笑了笑。
* v( F7 \8 V$ _/ b: L“你真是个怪人,消毒都叫成那样,取子弹的时候反倒一声不吭了。” & V+ y8 s1 L6 D6 i/ x  `! l
“怎么你已经取出来了?”秦烁一惊,他刚才恍惚了这么久吗? 8 O* p( ^; c1 ^( A  v% S' M; l
“不信你看。”连默端过盘子,里面一颗血淋淋的子弹还来回滚动。 ) j/ r% ~3 {4 @) D0 P
“你给我上麻药了?”秦烁追问。 3 G$ E1 U0 s5 ~9 M- E' x& g6 S2 C' i
“我这里才没那种东西。”连默撇撇嘴。 $ n5 v) e. T, w* O3 ~
“那还真是——奇怪”,秦烁怔怔垂下头,自言自语道,“怎么我就没觉得疼,一点都没觉得。” , @' S7 D3 D) N1 s, _7 A. ?
打个大大的哈欠,抡了抡胳膊,秦烁满意的咧嘴笑笑,自己的恢复力好得惊人,这种身体对老大才更有用啊。想到童熙晔,立刻想到他要结婚,坐在顶楼围栏向外晃荡着腿,对着平静寂寞的天空叹气,自己真的还有用处吗?
( M9 i, n6 C! J7 j“秦烁!你坐在哪里干什么?危险是什么意思你明白不明白?”背后传来林月白的声音,似乎是怕吓着他而刻意压低语调。
2 |! ?  A0 l8 ]3 b2 u4 W/ A$ G' I秦烁回头冲他粲然一笑:“知道死字怎么写,危险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9 R& F+ R, q, }9 A6 l
“你先下来。还有,这两个礼拜你都去哪里了?为什么不来学校?”林月白一本正经的追问。
' I. O; j  m' X: r9 g6 A“因为不想见你啊。”秦烁垂下眼,透过自己的双手和腿间,看向百米下的青色路面,“有件事,不知道该怎么给你说,对你来说是个糟糕透顶的消息。” 2 x* O8 ]! i) h% m2 J
“关于……童熙晔?”林月白迟疑的问道。
  c. O% g4 _. R+ ^+ Q秦烁转身跳下那个距离死亡一步之遥的地方,面对着林月白,却把目光转向一边,为难的抓抓头发:“他要——结婚。” 2 U" y6 g& z  _& h* i
寂静,天空有鸟飞过乱叫了几声,秦烁偷瞄向林月白的脸,却意外看到他平和淡然的微笑:
( i3 I- C  h) k“是吗?他的年龄,也是时候了,你见过他的准新娘没有?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 [: e" B/ i9 P- D+ J( O8 @“喂,喂”,秦烁歪头将脸凑近,直盯进林月白的眼眸里,“在我面前没必要掩饰你的伤心痛苦之类的,就算哭出来也行,我不会嘲笑你还会把肩膀借给你。”
- f- U' n) J) E! d“你把我想象得太懦弱了吧?”林月白微愠,随即又淡淡道,“也早想到会有这一天,或者说从开始我就没抱过任何奢望。”层层掩盖下深埋的那一丝苦涩,就像琴弦上最微弱的颤声。 # t1 |2 w1 t8 p. W
“叫你别装了啊,走吧走吧,我陪你喝酒疗伤。”秦烁勾起手臂扼住林月白的脖颈,自顾自迈开大步向前走,嘴里还念念有辞,“跟我不必客气了,反正酒钱是你出,我会好好安慰你的。”
2 D- f4 F) H5 V  e“你怎么从来不听人说话?!”在秦烁的铁臂桎梏下被迫倒退着跟随,林月白挣扎反抗彻底无效,“我说过我不需要去买醉啊!唔——”嘴被秦烁的小臂堵上了。 / d" E# K, \% }( p
奋力扭头恢复言论自由:“我晚归我妈会担心,我——啊!”突然被甩在墙壁上,秦烁双手撑在他左右,整个人罩住他,一字一字道:
  T" `* s5 m& ^- [4 [. ^: g“不去,我就在这里侵犯你。” 4 h  s- \' r8 r+ C) E
林月白怔住了,这是秦烁一贯的行为模式,他的脸上也依然是邪气狭促的笑,但说不出为什么,林月白感到异样,秦烁身上隐约透出阴冷的暴躁,和无助的彷徨。 + [* r* d2 B& m+ J
似乎——真正需要安慰的人是他吧?林月白无奈苦笑,心底渐渐泛起一层莫名的柔软。
3 k: `: u9 @/ V: e# L4 ?。。。。。。。。。。。。。。。。。。。。。。。 4 M5 D' y- Q& d7 V* S
林月白并不肯定自己是否同志,他只是默默爱慕童熙晔,却从没有跟男人有过实质交往,所以他天然流露出纯素清涩的气质,在三千世界的吧台前显得抢眼诱人。 4 e) K' m! N  C. h" b% J7 m8 v8 E
他忐忑不安的坐在吧台前的高椅上,低垂着脸,心里抱怨着秦烁怎么半天还不回来,说什么去点酒水,要酒的话吧台里不就有吗?
* L- h/ B0 t  p+ D& h0 ]“就自己?”一个中年男人挨着他坐下,顺手就搭上他的肩膀。
( F# O! k( m* }9 a  \林月白紧张的一挺身挣开男人的手:“不是,我跟人一起。” ; I( H* ?9 L9 N5 b( j
“如果是我就不会留下你一个人”,中年男人显然无意放弃,反而更紧的贴上来,“这分明是给人机会——” 6 a' K0 `" H) a  D5 g
“给你挨揍的机会!”伴随这火爆味十足的声音,林月白看见男人发福的身躯从高椅上栽了下去,后面是利索收回踢腿的秦烁,他竟搬着整整一箱红酒,吧台根本没那么多存货。
/ [' k) F% A, |) X“你,你怎么踢人呢?”林月白扭头看看地上的男人,虽然不喜欢这个人,但不至于如此叫他难堪。
( X, V5 D* E' j8 I2 I1 ]/ E& l: [“原因明摆着,我手空不出来,不然就揪起他扔到街上去。”将酒箱放在大理石吧台上发出清脆声响,秦烁坐回他的位置,徒手拔开瓶盖,一瓶递给林月白,慷慨说道: 7 X/ A2 G! T5 Z2 y' s5 K) K0 P4 _
“来吧,老师,我一定陪你到底,今晚尽情的喝,反正是你付帐,我知道你昨天才领了薪水。”
. y$ r! |0 J* A“杯子?” 0 J  k  {0 i* p) N
“用瓶喝比较痛快,有人说任何烦恼都能淹死在酒瓶里。”
+ @  V& M3 ]$ p' T4 z“谁说的?”林月白问道。 * Y9 i3 S  I( N( M7 ]
“我。”秦烁也为自己打开一瓶,碰了一下林月白的,就仰起脖子往下灌。 6 \! ~3 N$ P* Q- r. v
林月白怔怔发愣时,秦烁已丢下一个空瓶子,眯起眼睛不怀好意看着林月白:“小白你什么意思啊?碰了瓶就一定要喝干。” 8 x8 N4 F; a& P& a) }' Q2 ~
“我不喝,醉了多难看。”林月白把酒放下台子上。
& B5 ]! `; f1 O* z( M8 L: J“那要不我来喂你喝?”秦烁突然揽过林月白的肩膀,歪头暧昧盯着他的唇,慢慢贴近,“我倒很乐意为你服务。” # M  }" z6 r2 E% M: j/ y: I  \; W
“别闹!我,我喝就是了。”
1 S, y7 C9 g5 f看着林月白万般委屈无奈的把高度酒精送入口中,秦烁快意的嘿嘿直笑。 ) a& P7 }" b: P- c3 F) Z8 I
“辣死了,这酒,唔,我头晕。”林月白撑着额头,低声呻吟道,“童熙晔——”向来只敢在心底默念的名字,就这么轻易的溜出嘴,什么东西从压抑的低层被火热释放出来。 2 [6 e5 S8 K& C. @
秦烁玩弄着空酒瓶,目光茫然道:“你这么喜欢他吗?” $ M. Z, n, ]: `: d. S7 F  H9 d6 y
“喜欢”,林月白面色绯红,毫不迟疑的点头,“他,没有看不起我,我一个小实习生,他在我,最惨的时候,冲我伸手……”开始主动抓酒瓶,拔不开塞子就用牙咬,似乎爱上了酒精的刺激和炽热。
9 u  m4 n- e5 J# \& D+ ]% F2 t0 z凌晨四点,秦烁拉着醉成一滩烂泥的林月白走出三千世界。
) M8 u/ f2 m! S8 f; M% h" H“小白,喂,小白老师,你家在哪里?”秦烁对倒在自己胸前的男人喊道。
# i: C$ }- f( N1 D3 C+ N* l) l) w, n0 N似乎还是老师两个字刺激了一塌糊涂的林月白,他抬头,迷茫看了看四周,抬手一指:“这边。”
# T& s# `  E: v/ w# [“往这边走?”
0 O3 R& K3 a3 {$ d4 F. {“也可能是……那边。”林月白指了个截然相反的方向后,头一沉,倚在秦烁身上睡得雷打也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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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7 14:30:0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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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s4 u6 a' H“小白老师,你的酒品实在差到家了。”秦烁半拖半抱着醉得一塌糊涂的林月白回到自己家,早无数次后悔干嘛要找个半杯倒喝酒。
/ w8 h( m7 c3 f, M将林月白丢在床上,秦烁歪头看着这个衣衫不整的老师躯体横陈,绯红的面孔上毫无防备,醉态里散发出不寻常的诱人媚态。 " g, P! u  P  Z
秦烁邪气的低笑起来:“小白兔,这可是你自己送到狼爪下的。”俯身解开林月白衣扣褪掉衬衣和内衫,抽开皮带剥下长裤,这套宽衣解带的动作娴熟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3 P/ u6 T- Q7 {2 n4 r, ^5 R5 u“不像想的那么瘦弱啊。”秦烁喃喃自语,手抚上弹性十足的胸肌,滑到腰侧,轻轻揉捏,“是我喜欢的类型。” # ]! X' r8 |: E3 @
自嘲勾起嘴角讪笑,很少有不喜欢的类型吧?只要心甘情愿在自己身下呻吟扭转,平息自己莫名其妙的焦躁和恐惧,谁都一样。自己是个滥交的贱人,这是遗传自强奸犯的基因吗? * R1 K, @# b# r5 O, ~. t
被单一扬盖落在林月白身上,秦烁也有些疲倦的脱去外衣,躺了下去。 ; {# \1 N+ R8 Z3 u4 X/ i- o
“晚安,小白老师,等你清醒了再勾引你办事吧。”
$ A( b2 |0 J" ?$ G& w0 a两人面对面的距离,近得暧昧,林月白突兀睁开了眼,茫然后那种犀利的清醒,如同浓雾中一束尖锐的强光直射过来:
5 L  n- h" K+ O- q5 s$ q* e“怎么不继续?” 6 D4 K, ~3 k6 ?; Q; ^
秦烁愣了片刻,笑道:“我对迷奸没兴趣。” + M: X# o( Q8 c( m/ k
林月白的目光垂下去,头缓缓靠过来点在秦烁肩窝里,低声道:“要是我愿意呢?” 9 r& y6 f1 P# ?3 ^& w$ l7 N  u
秦烁没说话,林月白的声音更低,像是某种动物的呜咽低泣:“抱我一下,秦烁。” 6 k4 C# M) p8 r; O/ m8 R: S! E
伸手揽住林月白的肩膀,用力将他圈进自己身体里,那是一种,遮风避雨,摈弃世上所有烦扰的拥抱,单纯而有力,无关性爱欲望。
! |% L4 o" w1 c2 U: }; t' p这晚没有月亮,静得像是恶魔也沉睡了,卧室里长久的冷寂被一个低怯的声音打破:
, ?! f, ^' i. m- }“你真的可以做,我,我没关系。”
! l$ R7 N& S. M: t: R' d& U0 A“别说话。”秦烁的声音平静,他没有压抑欲望,也不是害怕落个趁人之危的名声。他只是不想做,身体里冷如冰川,这种情况对他这个欲望动物罕见得很。
2 z( E- Z: {0 Y- P3 x他不想作爱,甚至连手指都懒得抬起动一下,他抱着一个主动求欢的男人,淡漠咀嚼着空洞和无力,昏昏沉沉的睡着。
8 D( H: U$ h0 W4 u' B% C朦胧里他发觉自己枕在童熙晔腿上,从那个熟悉的角度仰望那张冷俊面容,只是突然间童熙晔推开他站起来,头也不回的离去。
- c1 L; k" v$ g/ W头撞在地上,痛得眼冒金星,痛得真实叫他呻吟着睁开眼睛。天已大亮,秦烁看见床前站着一个人,穿白衣,面无表情却仍让人感慨他漂亮,不是童熙晔还会是谁?
- ]& h' q. ?, n而且秦烁能确定,这次不是梦了,他被林月白压了一夜的胳膊,传来麻木的涨痛。 - v! t5 `! S, H& x8 @3 y) m
“老大——”秦烁尴尬的坐起身,不知道该不该解释,需不需要解释。
* _5 S+ I" s8 u7 g" N9 Q# m“我叫你不要玩学校里的人。”童熙晔冷冷道。 # {( B$ A) |) C* w1 ~
林月白敲打着醉宿巨痛的脑袋,幽幽转醒,目光触及童熙晔的刹那如同被一桶冷水当头浇下,霍然坐起身,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c0 k: a, D; v; x5 C“如果我说我不是玩呢?”秦烁似笑非笑边说边拢紧林月白的身体,“老大,我这次是认真的。”
6 X$ H. e" N1 C0 U7 ~童熙晔的眼睑轻微的动了一下,转身离开时淡淡道:“那就对他好一点,笨蛋。”
" q; ^$ p' `* m- Z+ M/ V下楼梯时,童熙晔踩漏了最后一阶,失去平衡差点跌倒,幸而及时扶住墙。也许可以将表情和心情泾渭分明互不干涉的喜怒不形于色,却也无法阻止紊乱的心绪抓住微小的事物浮出水面,防不胜防。
* l3 E) s" a- H“老大,你这么快……?”周生没说下去,长时间跟随童熙晔左右,让他比旁人能察觉更多东西。 ) j  ~/ p+ ^' V& n  d0 Y! ]
童熙晔淡淡道:“给那个女人打电话,答应她的要求。”
2 ^' o& _8 X4 k0 \% [周生惊讶道:“你是说,下礼拜就举行结婚仪式?” + z1 H# e' d8 l- O7 n
“她喜欢,明天也可以。”更为冷漠的声音响起,“已经没有拖延的必要了。”
' F4 \! i! o8 a。。。。。。。。。。。。。。。。。。。。。。。。。。。 + p5 u  P& v! S- y

! B6 a. N) ^3 N& u秦烁对女人这种生物退避三舍很久了,他害怕她们受伤的表情,痛苦的哭泣,或者泪眼婆娑的谎言。但即使从不注意女人的他,也一眼就能看到燕佳妮的美丽,那种带有侵略性,难以回避的美。 & }( d' G3 C' M: [+ {
他从来不知道白色也可以是性感的颜色,燕佳妮的娇小身躯在白色束身礼服显得玲珑有致,可爱和妩媚两者皆具,恰到好处。
( Y5 G9 h& a, h# O“是个配得上老大的女人哪,太好了。”秦烁混在连默火城一帮兄弟中间,笑容似乎比平日还灿烂几分。 7 \/ [, _) D1 |6 A( D1 E
老大娶到个门当户对的漂亮老婆,他怎么会不高兴?他怎么可能不替他老大高兴呢?
- q: a5 u$ x. F# W4 @握着酒杯,手心粘腻得很不舒服,他以为他那天晚上已经喝够了,只是现在他不喝酒似乎也没别的事情可做。
# K/ m2 ^( c; V9 i1 {那时盯着童熙晔的背影消失,转头再看神情古怪的林月白,听到他说:
0 S5 i5 ?; q3 S3 s4 D“你跟他赌气吗?”
/ v* n8 p* }. g/ z: c; [/ ^3 w“啊?什么?”被这话问懵了,真是一点也不明白。
- E, a# @! V1 k7 m林月白却抵死的认真:“他结婚,我是伤心你是气愤,为什么?”
9 Q/ w/ r, m9 {0 ]“别闹了,林老师”,秦烁跳下床背对林月白挺直身体,调侃着说道,“要是你介意我刚才撒的慌,我负责去跟我老大解释,去告诉他你苦苦暗恋了他很多年,怎么样?”
5 t6 x$ P9 d" ^5 {; K5 s( @" }2 F; F; @“阿烁!发什么呆?该你们去敬酒了。”张朋粗大的手掌狠拍在他肩上,害秦烁手一抖整杯酒都撒裤子上去了。 1 R9 K( T) E3 E7 b6 J
童熙晔坐在主桌的席位上,仍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冷峻神色,淡淡应对眼前的人或者事,像局外人那样漠不关心。相比之下,倒是四合帮的四长老脸上红光满面,更有喜庆气氛。
9 J) |" g0 `/ }) ]& D" M排队敬酒时,秦烁仍管不住自己心神恍惚,也没听见前面的人都说了什么,转眼就到自己站在童熙晔面前。 ; x3 }" F+ A/ z. k) x
“老大,我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秦烁不假思索顺口说出的话,让坐在旁边的周生喷了方入口的酒水,周围人也哄笑一团: 4 E- s2 I; d) q0 L' X+ H, X$ K
“这是婚礼啊,你当是祝寿?” $ w0 G2 V1 Q6 o8 `7 U# k
“这个……”秦烁一脸尴尬,低头恨不得找到缝钻下去。
* D# W; J9 w1 b# L0 d) o" \童熙晔却接过他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淡淡道:“道上的人有什么比保住命更重要?” % M0 o5 w/ [: s% [- f
燕佳妮手自然搭在童熙晔肩上,冲秦烁微微笑道:“这要靠你多保护他了,不要让我年纪轻轻就守寡。”
* B; B( f$ [" U“这个——当然。”秦烁点了下头,让出位置给后面的人,他倚进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漫不经心用手擦拭自己浇湿的裤子。 - u0 J! ?4 q7 U9 r  T2 |2 o- g
手机响,里面传来一个陌生焦急的声音:“秦哥,给老大听电话,有几个喝醉酒的在闹事,场子里罩不住。”
# D. g2 x  A: p& D- k" p. [8 ?“妈的,你跟谁混的,这么点小事你找老大?你是不知道老大今儿新婚怎么着?人一辈子能结几次婚啊?”秦烁跟开栓机关枪一样义正言辞教训起这个不合适宜的笨蛋。
) F+ R9 Y, u) {* q5 e2 v" J, I“可是我们实在顶不住了啊。”伴随着万般委屈声音的是东西碎裂的乒乓作响。 3 W0 U2 g) _# k( o( k- s7 i1 c8 i
“哪个场子啊?我过去。”秦烁瞟了一眼酒桌上的童熙晔,当即说道。
# k8 @: n( \% e* d, N5 c/ H; L* S7 l“秦烁,这是要去哪儿啊?”门口遇上总是笑咪咪的四长老之一牟远。
9 _+ I; j8 m/ U- r/ }( g1 Z“没什么,牟老,别跟我老大说我溜了啊。”秦烁敷衍的侧身过去。
* ]1 u  W; K8 ~“好好,年轻人的事总神神秘秘的呀。”牟远眯成缝的眼里掠过一抹寒光,满是得意和狠毒: ( x- [1 m/ h& n/ p
童熙晔,精明如你,怎么会放这么个笨蛋在心上呢? $ [# A* M: q+ d5 J4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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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宴席散场后,十几张桌子只剩下残羹剩菜狼籍一片,空荡荡的冷清。
3 i# O$ Z# v) @/ Q# \/ T偌大的地方只剩下两个人,他们坐得很近却各自拿着酒壶自斟自饮。 * s5 a1 C! |3 G0 W" C
张朋悠然道:“你今年四十几了?”
. y4 P6 C4 A* M8 a+ ^% |5 N周生嘿嘿低笑:“只记得出道二十三年了,没家,就没人记得什么狗屁生日,谁晓得到底多大把岁数了。” 0 i9 Y; M- W4 L: M+ s
张朋咋吧着喝酒,几分得意笑道:“我还记得我比你大个三四岁。”
, T& q$ d5 z6 X& J+ G! q周生不以为然的耸肩:“我身上伤疤肯定比你多。” 3 [' h9 n1 t$ f9 r2 q0 X, P
他们都是跟随童熙晔父亲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早年单凭一股血性,以为刀口上的生涯很潇洒,年轻不在了才回头看走过的路,却也不可能回到过去了。 # \6 E( {/ z3 ^. B
“小晔居然就结婚了,我还记着他五岁被狗追得直哭的模样。”   }0 p, i- ?8 a; a# F) X2 R6 L
周生微醉的勾起笑,拉开嗓子以秦腔唱道:“眼看他初乍道,眼看他起高楼,眼他看娶娇娥,三岁看到老,怎生好,哈哈哈哈。”
" ^" Z! {; I1 H9 h两人勾肩搭背的傻笑起来,说话都变得含糊不清,张朋打着酒嗝: 7 ?) x6 F3 i/ E, C' v; B+ A' b" A
“咱们看着他长大,知道他有多不容易。他既然喜欢秦烁,为什么不索性要了他?反正秦烁对他,是言听计从。” 6 [& [1 f& j/ c6 a2 `
周生叹气道:“没有哪个男人不想把中意的人压下面去,小晔他忍太久了?恐怕也到要崩溃的边缘了吧。” 3 O2 x5 v6 }-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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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x' H  Z) u. ~0 e1 E午夜,乌云缓慢飘移,冷淡的月光渐渐凝重,映出偏僻的巷子里,遍体鳞伤的男人终于支撑不住倒下去,鲜血不断从他裂开的眼眶嘴角流出落在地上。他被两个人反钳了手臂,架到骆海面前。 * ~4 y# e  W+ a2 A, U
骆海,龙虎门当家,年不过三十就被道上人敬畏尊称一声龙太子爷,可想其手段的老练狠辣。他面色呈现一种病态的白皙,眼角天生上翘,额前乌黑的刘海飘动,说不出的邪媚,抬手拨开男人被血汗粘在脸上的乱发,打量着那张刚毅率性的面孔:
2 T2 R6 ^2 y/ M: ^5 z“秦烁,围追堵截一小时三十七分钟,动用的十五个职业打手被你放倒七个,我已经尽可能高估你的能耐,可事实证明我还是低估了你。” $ t# Y: A" j3 |8 P; |  w5 e4 U9 v
“你太看得起我了,龙太子爷。”秦烁偏开脸,他实在不喜欢骆海的碰触,就像毒蛇缠上你的腰。
" S7 f; ?+ L0 K) j# y+ y2 i1 K“其实你明知道跑不掉,何必费力气找这么多苦头吃呢?”骆海声线轻舒,如同温柔情人的体贴喃呢,可是他的手,却突兀抓住秦烁左臂的骨折处。
0 X( H  }) S: l3 R' c2 ]) v. x; D秦烁明显吃痛的一滞,却玩味笑起来:“要是你目标只是我,在一开始我就摊开手听凭宰割,不浪费大家时间了。” $ \; n; c' B7 C9 ]3 J4 u1 g7 I
“你倒真是处处替童子着想啊。”骆海面露赞许,手上却加重力道折磨秦烁的伤处。
2 E/ m7 T9 T0 i5 U( G, Q秦烁额上布了一层细密汗珠,却仍不改笑容:“扰乱了别人的新婚之夜,早晚有报应的。” . x5 E; N" C: k; }
“哦?”骆海挑眉,“会有什么报应?” ! |# U7 c% l- Z" T
秦烁上上下下看了骆海一番,咧嘴笑道:“你这种娘娘腔的狐媚子,被人绑上床操个死去活来的下场再合适不过了。” 6 r! y9 K1 v0 n; F4 O8 g
骆海脸色阴暗下来,低声道:“你以为,谁会有那个胆子?”
6 {7 d$ L/ R& R0 ~5 {2 J秦烁伤痕累累的脸上扬起大刺刺的笑:“至少有一个,我已经在脑子里勾出好几种干你的姿势了。”
& ^  v" r! y5 H# W“混蛋!”骆海忍无可忍的挥拳狠狠打在秦烁的脸上。 / ]9 _, e' ?8 z* Z) {) d" d* _
秦烁偏头吐掉口中的血,说道:“够辣够劲,我喜欢。”
9 b' k8 W% R1 Y' A骆海抓起秦烁的头发,冷冷笑起来:“你尽管获取这种口舌上的快感,不用试图激怒我杀你,就耐心等着你那个长相漂亮的老大为了你自动送上门吧。轮吸引男人的功夫,谁比得了冷血童子啊?”
) y- v8 Q& c7 i) Y: T. t这次,换秦烁脸色发青,低下头,再不说一句话,只是把牙齿咬得越来越紧,简直像要生生咬碎满嘴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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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7 14:30:2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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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秦烁苦笑着,“我真不希望你来。” 0 O- f! X9 X) D6 @! V
童熙晔看着长廊尽头,吊在横梁上仍在被人鞭打的秦烁,声音冷冷扬起:“你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难看吗?”
- f# d4 e5 ^( e4 I1 }这里是龙虎门的总堂,童熙晔只身一人,没有带任何武器,一路穿过众多龙虎门的人,经过骆海身侧,淡淡说道: ; R, R9 S9 U. x) F- f* E
“我已经来了,没必要再难为他。”他去解吊着秦烁的麻绳。 & S- G6 Q! _: p* u
骆海冲挥鞭的手下做了个手势,鞭子刹时改了方向,抽在童熙晔手腕上登时呈现出一道青紫。童熙晔却像是没有任何知觉,仍专心解开绳子,然后走过去放下秦烁。 7 ]+ S0 M& z' I1 M8 j- K
鞭子随着他的步伐如影随形,不断打在他胸前,腹部,背上,发出刺入心窝般的闷痛。 ! W, ]$ Y0 d3 H  E* o. a9 q
“老大……”秦烁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童熙晔就站在他面前,面无表情替他松开腕上的绳,背后不断响着皮肉被鞭笞的声音。
; g9 h5 Y; K# l7 y4 {“还能走吗?”童熙晔问他。
! O& A3 s( v5 z! y秦烁头一点,眼神变得凶狠无比,在鞭子再次来袭时,伸手敏捷准确的抓住了鞭末。
. G1 K6 `! Q  n& }4 U( i骆海大笑起来,抚掌道:“真是叫人感动的情义,童子,你准备怎么样带着他离开?”
' N) Y. M$ H7 b# Z( _童熙晔淡淡道:“我走不了,如果你要杀我,现在尽可以动手了。”
( J, S9 a; @9 }5 b骆海却皱眉道:“这就不对了。我所知道的童子,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 b. Y( x1 M$ O8 c4 R' U1 [童熙晔漠然看着他:“那我就告诉你我是怎么想的。能在上次谈判时调空我身边不留一个人,只有四长老中的某个能做到, 勾结外人的唯一原因是他在四人中地位最低,势力最弱,也就最不甘心,是牟远。” ' k; x( N8 m) X$ x  H
骆海大笑道:“精彩!可惜你早已察觉到四长老里有人不对,竟然将计就计,给表面上被支开的人暗中安排任务重创我,这一招我至今也很佩服。” " b1 k" ]8 P; L- q) B4 u3 t1 x
暗处一扇小门开了,牟远佝偻着身子走到骆海身边,得意笑道:“可惜我知道你最大的弱点就是秦烁这个笨蛋,只要用他要挟你,你即使明知是圈套也要去,即使最讨厌那个女人也会娶她,即使现在要你死,你也会乖乖堵上鼻子等着断气。” $ [- B# ?8 ^) p; J
“老大……我,根本不值得你……”身后的秦烁垂着头,以低到只有童熙晔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 o- r2 N; [& d, v
童熙晔脸上浮出一层很浅淡的笑,眼睛直望骆海:“但你并不是要我死,不然孟山虎早就下手了。你给他的指示,可以凌辱我折磨我,但要我活着。” , g& |3 w. x) x; E' f
骆海掏出枪对着童熙晔,歪头笑道:“你还认为我要你活吗?” 5 I' U- `- \( M+ V( o1 {
童熙晔不再说话,眼神却笃定沉寂。 + j! v! e0 P6 Y
骆海转向牟远,似乎很无奈很抱歉:“童子出名的睿智犀利,他说的话大抵是不会错了。”   M9 I8 Q& Z  U, o6 e
惊愕于事态难以置信的发展,牟远骇然面色惨白:“为……为什么?”他看看骆海顶在他胸前的枪,又转脸向童熙晔。
: p6 C8 A# {5 v童熙晔冷淡说道:“因为我比你更有利用价值。”
: H8 a* R9 e9 z“标准答案。”骆海说话的同时,扣下了扳机,“童子,这个叛徒的性命,算是我送你的见面礼了。” 0 ~3 \) L; N/ w$ Q4 [6 Q! b
“提你的要求。”童熙晔看了一眼仰倒地上死瞪着眼睛的牟远,脸上一闪而过的厌倦和疲惫。
% D1 ^( _. e: f1 y“每个月一次,你的航船运我的货。”骆海也不再罗嗦。
, V7 f! F2 K: M- J( i: w6 _0 L( Z9 y: }秦烁的瞳孔急剧收缩了一下,脱口而出:“毒品!”——童熙晔曾说过,他就算死,也不运毒。
. y. s# }7 Y+ V; J- t0 L) B3 r  W“童子,你也该改改作风了,出来混的人还保持善良的底线吗?”骆海志在必得的笑道,“在这方面你的幼稚还真称你这张孩儿气的俊脸啊。” : y) {0 `0 q' {/ {
童熙晔握紧着拳,低声道:“我拒绝的后果是什么?”
6 O0 i/ X( }( |# I# @骆海脆生生的笑:“你倒不会有什么后果,只会欣赏到一场场好戏而已,你身后那个对你忠心不二的小子,被各种刑具爱抚身上每一根筋骨,每一条神经,被活着剖开肚子,被狼狗吃光内脏而已。”
7 g2 c" I- i6 E# @秦烁笑道:“能尝到这么新鲜的死法,也不算白活一场了。”他从后暗暗拉童熙晔的衣服——老大,别管我。 9 P+ S  Y( b1 j" p! Y, f
“我答应你。”童熙晔的声音,明显比往日更低沉。
9 ~0 {' Q- O! C/ G$ [“老大?!你不能——”秦烁一急,上前抓住童熙晔的手臂,却赫然发觉童熙晔的胳膊在抖,因为肌肉过度用力而颤抖,他再说不出任何话来。 : t( P5 ~* z5 y& u6 [0 Y/ G0 t. `
骆海满意的笑了,招人递来文件:“我知道你会想明白的。”
3 Q# a) H1 C7 x$ P( M: P4 }; }( d签文件时,骆海暧昧贴近童熙晔的身体:“牟远有句话看来没说错,为了秦烁,你情愿下地狱。” / o, E/ T6 P: J% k8 s  g
童熙晔冷冷看了他一眼:“我们早就在地狱了。”我的审判早已来到,你的惩罚,能逃脱得了吗? * R6 `/ Z$ E4 }+ J3 X( s
骆海不由怔了一下,背脊上微微发凉,他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在未来的某个日子,终将应验。但此时他是黑道上叱咤风云的龙太子,绝不甘示弱。
; l2 J" K9 P4 ^7 o+ a- |他靠得更近,手掌包握住童熙晔的下巴:“地狱有你这样的美人也不算太坏了。”手指,轻佻的勾划到突起的喉结。
9 b  U: Q0 A/ y1 {啪的一声,童熙晔冷冷打开他的手,没有言语,呼吸却沉重起来。他这一细微的变化,却没逃过骆海狡诈的双眼,手一搭勾住童熙晔的脖颈,附在他耳边轻道: 9 ?4 L2 c  s5 y( D1 k# r6 ]
“童子,我这里很热吗?你的脸,红得很不寻常啊。”伸出舌头舔舔那滚烫的耳根,笑意更甚,“听说你飞燕盟刚靠从东南亚贩来一种春药发了横财,你也太不小心了,燕佳妮那个女人垂涎你很久了吧。” 6 d) ]$ ?, ~* E3 U' N
“娘娘腔狐媚子,别跟水蛭一样粘我老大身上!”秦烁还被两个人抓在一旁,看着骆海放肆的动作怒火中烧。
4 z9 k9 O' t5 p  ?/ V9 Z“你可以带他走了。”骆海笑得像偷了一窝鸡的狐狸,“驱车来我这个荒山野地,至少要一个小时,忍到现在也够辛苦了。” ! u: b3 A/ `; t# w% H*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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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U8 J4 T7 ]9 F' P秦烁坐在副驾座上,熟悉的位置,却再没有他以往的惬意舒适,他也不同往日那般聒噪的安静。 - Z& V: R+ _: B# _7 S0 g
童熙晔神色淡漠,如同这后半夜降下的浓湿冷雾,空洞望着前方。从表面完全看不出他压抑着身体里四处流窜的欲火,背脊已被汗浸透,要极力放慢呼吸,才能不发出喘息的声响。 ; g4 R4 `4 W6 [' W5 ]" O; i  G
“老大”,声音很平和,带着少许笑意,“你真该让那混蛋把我解剖了喂狗。” ) y( ]9 g( ~# g: A% l
童熙晔不动神色的瞥过目光,车窗外冷若霜雾的月光映出那张向来是漫不经心没个正经的面孔上,很认真很深切的悲伤,眼眶里漫溢的液体淌下来——这是他第一次看见秦烁流泪,即使年少时就面临死亡,这个孩子也是笑着,倔强得寂寞,坚强到叫他心疼。 3 U) |9 o2 N4 H: o, J) M; M
“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秦烁静静说道,“是能为你死。想不到现在非但帮不了你什么,还拖累你在新婚夜跑到这种地方。”
* k' ^* s) v* ~, M, _3 c  e/ J" H童熙晔的脸上起了某种变化,像是从一团冰内燃起了火,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体内的火,烧得更烈,足以销毁他的全部理智。 ) c3 F; s/ @9 ^, F9 t8 d$ T# h0 Z
嘎然刹车发出尖锐的声响,童熙晔看着秦烁的脸,低声狠狠道:“你给我老实呆在车里!”
! E, Y1 C0 l$ e. f+ @7 m车就停在公路上,公路边的树林也夜色下张牙舞爪的诡异,童熙晔站在一棵树下,手扶着粗壮的树干。 4 V. P6 ]2 e1 I$ ]0 a- O
脑子里摇晃着那张爱恨鲜明如同黑夜白昼的面孔,少年时的义愤填膺,无所畏惧,逐渐蜕变出的漫不经心,玩世不恭,更多的是那双眼睛,透亮清澈,看着自己时,永远是彻底的信赖追随。 6 |7 I+ H/ e) u$ L  A0 b' H  B
手指勾起,指甲插进树干中,再用力,折断,裂处传来微不足道的疼痛,童熙晔眼里泛出凶狠的精光——真想侵犯他,占有他!
7 k9 C$ v! w( r# h! \手交叠枕在脑后,秦烁脸上是罕见的认真思索的神情:自己拖累了老大,已成事实,再呼天抢地也改变不了,要怎么对付骆海在扳回局面呢?
4 k7 _" K/ _6 z( V车座前童熙晔的手机响了,秦烁一怔,看了看远处童熙晔的背影,很鲜明写着打扰者死四个大字,接了起来: ) s5 _4 n, M4 V4 w
“老大现在不方便接听,有事我转达,没事挂电话。”
( ?% S; ^( Y2 Z听筒里传来一个柔美的女声:“秦烁?他救出你了?”
9 O# |6 P& o- z3 I" z这声音,他今天听过——这要靠你多保护他了,不要让我年纪轻轻就守寡。这话,很像一根生锈铁钉,扎在秦烁心里,涩砺的痛感。
5 `) R6 }; F2 A" l" J! i. t  H- T“——嫂子”该这么称呼吧,秦烁歉意道,“怪我不好,搅了你们……” 7 C" D" a6 V* z  f! C
“先别管这些”,燕佳妮的声音阴晴不定,“给童子找个女人,越快越好。”
4 e/ p& o8 y$ J! z& w! ~% w9 C“啊?”秦烁完全不明所以。
) @. {8 Y$ r2 l+ `8 A“我在他酒里下了药,已经开始发作了,他却甩开我去救你……”
" J; _7 I. p; P" O& J( ~# t秦烁的脑子轰得一声炸开,呆了片刻,以最快速度打开车门。
- g  C4 M' o! Y  e1 I7 T" H6 M“老大——” 9 M% l- B, ~6 I. @6 p
“别动我。”童熙晔冷冷的声音,让秦烁将要拍上他肩膀的手停滞住。
- x( d& U) l% Q秦烁不由苦笑,他几乎是本能的听从童熙晔的命令。
6 y0 C+ T4 M. F& `. f童熙晔转身,背倚在树干上,神色阴冷异常,可面色却绯红几乎散得出热气。 5 R$ F2 f- J: Y
“老大,这样你非难受死不可,我带你去找人吧。” ; O# w& l4 y1 T! s+ F9 x$ o
“我不要。”童熙晔冷淡应道,只是拳握得胳膊上青筋暴出。
  X" z, v+ Z4 R/ C: W! S+ I“你在性上也有洁癖?”秦烁有点急了,“男人对这种事咬牙会闷坏身体。” & r' \' L% \7 R: X7 I
童熙晔盯着秦烁的脸,缓慢抬手,扼住秦烁咽喉处,一字一字道:“我不要别人,我要你。” 0 B( h! W% a# `* _
“我?”秦烁感到握在他脖颈处的手掌炽热撩人,“你想上我?”
6 Z; _# p2 y, v7 r" i. _童熙晔没有说话,他在极力忍耐,那股将秦烁扑倒,撕碎,侵入占有的冲动。 & N* R8 H4 H: q* p; k3 I9 p+ h
确定了童熙晔的认真,秦烁咧嘴笑道:“早说啊,我能解决最好,不然找人还得耗费时间……” , N! ~: e" n  n9 [' E  ]# n# A2 Z6 W
话未说话,猛然被童熙晔胳膊一揽,狠狠按进他身体里,两人骨骼碰撞几乎听得见声响。 ; r5 j1 e0 F# I. @5 j- P" m
“秦烁——”童熙晔声音低沉如同漫无止境的黑夜,“我不想再忍下去,有一天你要恨我,就恨吧。”
- ~  @( K* c* C+ Q. f“我为什么要恨——”秦烁诧异的话尚未完整出口,就被强悍的攻势堵回嗓子里。 : X# |+ f! Q* ~- f6 _& y
在足足三秒后才想明白这是童熙晔在吻他,惊诧的不由啊了一声,却是张开了嘴,正方便了进攻的唇舌长驱直入席卷而来。 3 i4 ?' l& G* j! C4 w) u
习惯了跟人舌吻纠缠的秦烁,几乎是本能反应想去抓住主动,灵活的曲卷舌头碰触对方,相互推拥进出,双方的交战越发激烈,发出细致声响。
9 X1 S, L5 a2 j/ d/ P6 s- [# G1 L“你技巧还真高明。”分开时童熙晔轻轻喘息的讥讽道。
( ^: x4 F( V9 t( B“这个,熟能生巧……”秦烁立刻发觉了自己的口不择言,恨不得咬断这“技巧高超”的舌头。他动了一下腿,不经意间顶到童熙晔胯间,那种硬度,他当然明白代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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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7 14:30:4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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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8 \7 x9 x& {; U" _" j: C被追堵拷打过,上衣早就破烂不堪,很轻易被童熙晔撕扯开。 7 ]6 X# R. V, C& t$ T/ n) G
秦烁却很心疼看着丢在地上的布条:“你上个月才给我买的,二百多块——唔,痛——”
8 Y% L4 U9 V1 T* Y, ]' h3 ~  b' v埋头吸吮他脖颈的童熙晔,轻咬他的喉结,锁骨,一路向下蔓延。
+ K1 `0 Y4 B$ U5 ?0 Z. ~) n- R( X秦烁动手隔着裤子,抚摩童熙晔气血充斥的欲望,丰富的经验告诉他,他老大绝对忍得很难受。他加快动作,娴熟的抓住上下套弄。只可惜左臂骨折,左手不够灵巧了。 ; i' z- V. ^# z9 b4 \" F' l
“秦烁——”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沙哑性感的声音,他被童熙晔抓过去压在树干上,裤子被扯下去。
: A2 ]) n! N6 J: Y- E" ?夜空阴蒙,月亮混沌得如同充满情欲的眼睛。交错枝叶下,喘息声越来越重。 / b1 p5 J, B+ Y( O4 s$ O
胸前的颗粒被含住咬磨舔弄,身体各处被不容拒绝的抚摩,秦烁不时难以压抑的低低呻吟,腿间被挑逗起原始的变化,不禁暗自笑道:原来自己被玩弄也会有快感啊。 ( |" d9 }2 L  F
童熙晔火热硕大的男根插在他腿间,在他腿内不住摩擦,许久不进一步动作,最后竟是秦烁忍不住问: % h  f$ l3 o4 a, ~4 n
“老大,你不插进来怎么爽啊?” " g- M' I) _7 [& S7 n- c, f" c7 R' q
“笨蛋。”童熙晔的脸埋在他颈间,低声说道,“我不想弄伤了你。”
! e- s$ l+ I9 z3 F+ }* x+ i$ Y“这个——”秦烁双眼望天,“我裤袋里有润滑剂,用那个就没麻烦了。”
% n3 \  j8 k8 S# N“你随身带那个?”童熙晔几分讥诮下,掩藏着不悦。 & U) x6 l+ B" s$ {7 n& _
“备不时之需”,秦烁喃喃道,“就是没想到会给自己用上。” : k% e6 o, n; E: i9 Q3 V- R' J
这话让童熙晔身体一滞,瞳中色泽变得更幽深:“你也没想到,我一直想占有你吧?” ! v! y- y# T8 ~+ ]  \, @( e
秦烁转过身去,手撑在树干上,俯身分开腿,他的背上还留着鞭打的刺目伤痕,更多是旧伤,童熙晔记得很清楚,最深最长那道,是两年前秦烁替他挡下的一斧头,这伤让他在医院躺了半年。
8 o% m; }$ C) o0 Z' n+ ^手指在润滑剂帮助下,进入秦烁紧密的后穴,那处滞涩的力量,分不出阻力还是吸力,秦烁的躯体微微颤抖着。
0 S3 E; A, W/ U. t$ ^+ d' H$ \从背后,完全看不出秦烁的强壮和高大,他的肩并不宽厚,线条柔和,显得单薄,无助甚至脆弱。
& h# w9 l4 L/ z' T童熙晔抱住他,再无法忍耐的坚硬欲望,抵住入口处,缓缓推压进去,里面柔软的内壁备受压迫的变形,紧紧裹住他的欲望。 0 E6 ]& \9 L' I) C: B
一直压抑的欲火舒缓的快感从下腹散布到四肢百骸,童熙晔深吸了一口气,这感觉简直是毒瘾,没有满足,只有更强烈的需索,手就那么自发抓住秦烁的腰,将露在外面的半截一鼓作气的插送到底。 : K* c1 o+ f7 T- }$ B+ ~
“啊!”突如其来的撕裂感,让秦烁失声叫出来,反射性的挺直背——真他妈的……痛啊,好像脑袋被劈成两半一样。 6 ]( ^7 `1 d' }: n& x5 |" z
童熙晔似乎惊觉到动作的粗暴,停了下来,手揽到前面,抚弄他的欲望,慢慢动着腰,抽送着体内的器物,速度越来越快,触及的深度也不断增加。 & d6 t# w* T0 n: `2 [, n6 @7 Q! M
不只被侵犯的地方疼,像是挨了一场骤烈的冰雹,体内被击打的声响撞击耳膜,汗水顺额头流进眼里,视野模糊了。最糟糕的是腿变得软弱无力,支撑不住身体向前跪倒。
) u% A- u9 F8 X膝盖没砸在地上,童熙晔揽着他的腰,欲望从他体内撤了出来。 / L$ X/ T4 b/ p% c
秦烁被拉着转回身,面对着童熙晔,看他坐在地上,欢爱中的根茎不满足的直挺着。
& _: t2 t+ s& o0 j# ]“过来。”童熙晔牵引着秦烁,坐到他身上。
+ z1 O, s, q8 F0 T5 t3 I* w这种体位,对秦烁来说轻松很多,只是容纳下童熙晔的欲望,还是困难艰辛的过程。 ! M2 q4 l$ A( c1 Q' P
“老……大。”秦烁吐字维艰的说道。 ! Z6 a" O/ c4 z4 T; D
“什么?”童熙晔抚摸着他的背,轻柔问道。 6 a; ]# o( T0 [) f2 Z, O! f
“地上……不凉吗?” / X& s& P, s  U9 n
“你还有心思担心这个?”童熙晔挺动着腰,持续着进出。他凝望着秦烁,微微笑起来,从未有过的温柔的愉悦的笑。 . I* `' S5 \; G# `$ L
探身吻上秦烁,轻舔他的嘴角,柔声道:“做我的人吧,不准再上别人的床。” 3 Q! n9 M0 h8 v; ^6 F# b  v& ^
秦烁低声笑道:“我不早就是你的人了吗?” # e8 b* ~, T: a  e% c; t
那时虽然没死在爆破的废楼中,也差点发高烧死在医院里。那时烧得他迷糊混沌得灵魂好像出壳转了好几次。 9 ?7 L# n, B* d
每次清醒过来,却都能看见童熙晔那张漂亮淡漠的面孔,不置一词的彻夜照顾他。
8 u! J$ `  f1 h  Z: u4 J出院前夕,对他说:“你没地方可去,以后跟我吧。” & z" n: R1 {+ M2 K9 v6 r
秦烁眼也不眨:“跟你做什么?” . g1 u6 F- W2 X
“做小弟,不然还能是什么?”
3 ?* b$ t7 b0 a! ~“你不说清楚,还以为叫我做你老婆。” 5 ]  b. u* F6 |" E4 l
后来,童熙晔在他偷东西后把他打翻在地,告诉他想要什么就堂堂正正得到,可以去抢,但不能偷。
; [, z: `+ J( E1 c* i在他把破绽念成破腚后用一本字典砸他的脑袋,冷冷说再把中国字给我念错就把这本字典塞进你屁眼里。
/ ~# g  }4 T8 s& ]在他都不知道是什么日子的一天,看着报纸头也不抬递给他一双他垂涎已久的篮球鞋,淡淡道一句生日快乐。 , ~. o% }4 T: I2 J8 J
所以,他决定,做他的人,叫他老大,说为他而生太肉麻,但要是能为他死,秦烁一定对上苍感恩戴德。
1 \, l; _. g2 q: f。。。。。。。。。。。。。。。。。。。。。。。。。。
1 N2 E. ]$ E; [. W2 e, `- v, q凌晨时分,灰蒙蒙的光渲染得越来越浓厚。小猫平躺在床上,厌恶的从窗户方向撇开脸。他最讨厌日出的时候,那种一点点撕裂出来的光,好象能把自己的肮脏愚蠢彻底剖挖出来。
0 ^1 M5 m: ^) a7 X9 f1 v. a# w脸上是冷漠和倦怠,从不认为这种淫荡糜烂的生活有什么不好,如果不这样,那个人,早离开了吧? $ U, F+ i- r. d* I4 d, Y9 [
啪——啪啪——缓慢沉重的拍门声,小猫拧起眉阴下脸:“哪匹疯马大清早就发情?老子今天不爽,给我滚。” 5 }) @( U6 x1 T9 `0 A7 `, e! C
拍门声仍继续,节奏仍迟缓,力道却渐小,衰弱。 + Z8 L; C' H: m" ^0 \9 Q
察觉到不对劲,小猫跳下床,对赤身裸体毫不在意走过去拉开门——
1 d9 `$ v3 W" ?; f9 ]没有人?小猫正对着空荡荡的门口发呆,调侃的声音却从下面游荡上来:
1 t2 k5 J  S- |! m, R“做过那么多次,都没这么近看过你的家伙,发育得不错啊。”
' k( J# ^' T  [+ v视线低下,看到倚墙坐在门侧的男人,脸色苍白,笑容却一如既往的不正经。 / x) f! P1 |1 F* |2 Q# o
“秦烁?!”小猫吃了一惊,蹲下身,“你怎么?吃坏肚子了?”
! m% r( n) p8 H) _! p/ o4 L秦烁仰脸双眼望着发霉的顶蓬,悠然道:“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不然要遭报应,现在我才知道这是真理。”
( p1 d. Y7 ?, M8 [- y那我就打开腿让他玩到够——当时这句话说得,真轻松啊。
0 t  X0 J. b# C小猫架他站起身,进了屋:“先到床上躺下吧。”
: Q7 J) w' M7 r2 }& V5 Y1 B7 s8 `% t秦烁却停下虚浮飘摇的步伐,摇头:“我答应他不再上别人的床。”
- H9 i) v, g4 g6 P( f小猫僵住,机械扭转脖子,看了看秦烁的表情:“你老大?”
7 \1 u3 [2 z  u6 v% }秦烁无奈点头,脖颈上晃动着几个红肿的痕迹。
! h$ _) f* G: i) e9 ]7 a“他他……”
  C8 g) i$ g1 }# v看小猫结舌,秦烁好心替他说出来:“他上了我。” 8 c5 [' M2 y  Z
“那你——”
; |# @2 f# k6 _$ t$ f" H% ~“我自愿的。”秦烁呲牙咧嘴说道,“能不能先让我坐下,我腰疼得要命。” , }. |3 Y7 R5 j
“我这里只有一张床啊。”
4 Y* a2 J, W- @$ z  L* O1 y: D  p“我靠墙根那里坐着就成。” / K: J3 W2 \/ M6 G
“等下,给你拿枕头垫。”
& R" O9 d- t! J: J; ~# D秦烁坐得已经够轻够小心,仍是一阵痛楚,忍过去后身体就整个放松瘫软下来,掏出烟点上,吞吐着烟雾,恢复了一贯的悠闲散漫。
% F0 d0 ]2 S/ f# R- u+ p“喂,到底怎么回事?”小猫跪坐在他对面,用手扇开遮掩起秦烁脸面的烟袅。
7 `% |# ^  m+ ?“真不是普通的疼,明明做得很慢很温和了,还变成这样。”秦烁夹着烟自顾嘟囔着。 * @# W& u2 S: ?% B$ R  G
“秦烁!!”
/ J; O0 z$ y  ]. E" `" k& R“他被人下了药。”秦烁漫不经心道。
3 F7 d! \2 n& ~! f, Y“那你上他也能解决啊。”
  b. ^' B! _7 L2 v“开玩笑,疼得人死去活来的,这种罪哪能让他受了。”秦烁狠狠用中指弹中小猫的脑门。 3 w% B3 L- B; \( z, }6 z: e
“妈的,混蛋秦烁,你就舍不得你老大疼,也不想想你操过多少人!”小猫捂着脑袋大叫。   }" `+ ~& ~: P: T: b2 k
“恩,是啊是啊,天理循环,报应不爽。”明显的敷衍态度。 6 _+ E4 D8 Q: Y; _- M
“难不成你一直说对你老大没欲望,是因为怕他疼?”小猫眯眼盯着秦烁,“都心甘情愿被他上了,你还不承认你心里喜欢他?”
2 A2 p4 w; z  X* E2 S“跟喜欢不喜欢没关系——”秦烁低头点第二根烟,“我为他做任何事都是天经地义,不需要任何理由。” 6 c. [% c  I/ t+ y
“也不要任何回报对吧?”小猫讥诮道,“因为在你眼里他完美无缺,所以你只敢跟在他身后,这样你就满足了?” 8 u. P2 ]( ^) m0 d
秦烁抬头笑笑:“满足了。” % D: g7 Q0 {9 r' q4 w
挥拳打空的无力:“你无药可救。”小猫转身去厨房,他很清楚作爱后那种空虚,最可能从胃表达出来。 ! [9 n1 B+ k2 B3 l' |" M$ e
秦烁静静抽着烟,太阳已完全升起来,强光打在他脸上,他抬手遮眼,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 / N9 [; j: X, n* E' [
被进入的感觉,很像是身处陌生诡异的洞穴里,不知从哪吹来的冷风直透心腑。 & H3 t$ w' g) g8 Y* e
渐渐变得没想象中那么糟,峰回路转,明朗开阔起来。童熙晔握着他的肩,落下很轻的吻,律动迂回着探入更深,忍耐到极限让他适应那股存在的力量。
2 ^/ c5 b* p* e7 {% ?7 \* J. Y“小猫”,秦烁懒洋洋的伸伸胳膊,提高声音道,“做的时候,我有快感。” ; O- ~( H' F& ?
厨房里传来一阵乒乓作响摔碎东西的声音,伴随小猫的怒吼:“秦烁你丫给我闭嘴。” ' S7 o! F. q6 `5 T2 u
秦烁吐吐舌头,凝视指间半截烟忽明忽暗的火光,像极天上惨淡的星辰。
. E4 S  S+ n- w) ~! S, ~在老大手里宣泄后,有一阵头脑发白,意识不清,但还是有感觉,童熙晔替他穿好衣裤,横着抱起他,视野里模糊的星打转不停。
! r9 l- A# z, b- n车的后座,童熙晔让他的头枕在自己腿上:“你这个白痴。”说这话时,童熙晔偏冷的手,淡淡抚过他的眉骨脸颊。
1 Z7 X8 v( {+ S6 ~: a% A上了我还骂我?秦烁很想这么说,但张不开口,只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枕着童熙晔的腿,嗅到熟悉的味道,有人说童熙晔身上有冰川的气息,凛冽如刀锋让人无法接近,秦烁却不以为然。
' B1 B  W( I" {$ W3 u- p4 [冰融了,不就是水吗?淡淡的清凉,寂寞。 / K4 ~- q& o: W9 f
本以为在童熙晔腿上,能如同往常一样睡得酣美无边,却意外落入一个噩梦里,从未有过的惊恐,慌乱,还有怎么也逃脱不了的绝望。
/ v* n9 X- d  j+ ~1 h' [梦里头的内容睁眼时就忘了,从下向上,仰视的角度,看着童熙晔,脸微垂,头发落在额前,平日绷紧的五官卸下防备,真像个白净小娃一般可爱无害。 & F: t$ n# W: A( ~2 Z2 K
秦烁蹑手蹑脚下了车,想着一会老大醒过来,自己该用那副表情面对,不由手足无措七上八下,不如一走了之。
; U3 E7 q& D  I) M/ t% B) t/ \平日童熙晔睡着也像狼一样警觉,针落在地上的声响也能立刻醒来,可此时他却仍沉睡着。不知是因为内容过于丰富的一夜而筋疲力尽,还是对秦烁在本能上都已不加防备。 & o- Z$ R9 Q! r3 N
即使童熙晔极尽温柔,欢爱过的身体也经不住十多公里的跋涉才截到出租车,到小猫家门口前几乎是瘫成烂泥了。
6 F3 E4 [8 Y8 o- C“秦烁,你那诡异的笑代表什么意思?”捧着碗的小猫问道。
1 u* J0 o  c3 J4 }. ]. F. p“我在想事情总要往好处看”,秦烁狼吞虎咽左右开弓的扫荡桌上的菜,含糊不清说道,“我老大不近女色,还有人造谣说他性无能,这件事至少证明他不仅一点问题没有,还——很强。” # A4 c* Q* b2 ^, z$ @* F# t$ Q
。。。。。。。。。。。。。。。。。。。。。。。
5 d# j! H- v( `从背毛倒立的小猫家出来,秦烁按了按仍酸痛的腰,自嘲嗤笑一声,自言自语道:“至少一礼拜甭想找乐子了。”突然想到,似乎不是一个礼拜,是一辈子,不由幽幽叹气。 % O+ C3 F1 e6 I" M
还没想好怎么面对童熙晔,秦烁漫无目的在街上乱转。意外的撞见一个人——童熙晔的新婚妻子,燕佳妮。
" C- X% z3 a! S( S8 n! N她穿着简单,普普通通的长风衣,却依然显得光彩照人。
8 {$ `, W* Z: W2 \& q“可以请你喝杯东西,聊两句吗?”她没有刻意的和善微笑,也没有倨傲敌意,只是淡淡得如同一个相识的老朋友。 , r4 q& O& l6 P( E% F4 _
秦烁却心中苦笑一下:最怕的就是喜怒不形于色,深浅不露于前的人,比这再糟糕一点,还是个女人,最糟糕的是,他刚跟这个女人的老公干过那档事。
4 r' W  r3 m+ B6 T. e- [5 N秦烁躬身笑道,“嫂子有什么事吩咐就是了。” 1 w; k0 V" U3 O) s. \5 W
秦烁很不习惯这种高级地方的椅子,左右带着扶手把人禁锢其中,面前的红茶价格不菲,秦烁搅动着小勺,等待着对方发话。 / t- i* r6 m" C
“昨天,跟他做的人,是你吗?”燕佳妮很平静的问道。 $ y- f/ ~0 ^5 s6 O8 q) \3 G, u
“是。”说谎不是秦烁的作风。
) y5 U- Y( C7 P4 q  C, {燕佳妮脸上闪过一丝阴狠,但很快掩盖过去:“那我该跟你道歉,因为我的不当行为,造成这种意外发生。”
8 V; s% ~/ u  X6 e清脆的声响,把玩在手中的钢勺撞击杯子边缘,沉默半晌,秦烁抬头笑道:“嫂子,你有话不妨直说,想告诉我昨天我老大上我完全因为春药的关系?” 8 [4 w5 m# z5 d: X/ z+ I
燕佳妮微微错愕,立刻道:“虽然有些伤人,但事实就是这样。” 7 e- E- v$ y" `: O
秦烁冷笑道:“嫂子,你太看轻你丈夫了,他不可是那种会被春药控制大脑的笨蛋。如果你要道歉,该去找我老大,因为那该死的药的确折磨得他不轻。如果你不是他老婆,我早划开你的脸了。” ' k: b& Q, d  `7 o2 r4 x* [
“秦烁!”燕佳妮粉面生怒,“你别仗着童子宠你就肆无忌惮了!” 1 i! |7 ~% B5 a  S7 N) Y/ _- _/ f
秦烁叹了口气:“其实我老大因为什么原因上我都无所谓,只要他想上,我随时都张腿,你要是真喜欢我老大,就多花点心思在他身上,别费力气对付我这种小人物了。” % y9 n$ i6 o7 X7 T, R  |
燕佳妮盖在粉脂下的面色已是铁青,一言不发起身离开。
5 w( p  @. X# k: z4 R身后仍听得到秦烁调侃的音调:“难道以你的条件,也只能借助药物才能让男人碰你吗?”
! Q8 Y( J4 j, H“秦烁!你——”燕佳妮愤然转身。
, a. z) b2 U' l0 D! I3 [% S“趴下!”秦烁突然跳起来,一把扑倒燕佳妮,子弹从他们头上嗖的掠过,将桌上那杯红茶打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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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7 14:31:10 | 显示全部楼层
(9)
1 e; r* `: ~- T. s6 w  M8 s! A秦烁拉着燕佳妮藏身到长柜台里侧,他捕捉不到任何脚步声,却知道那名杀手一定已经进来,正在向他们逼近。
/ `: i  `1 _$ Y/ d; g4 |他手里握着西餐刀,闭眼秉住呼吸,地上果皮碎裂发出微不可闻的细声,秦烁霍然睁眼,反手一挥,刀子嗖得飞向声源处。 4 P8 ]" N% u6 y! o/ `) g- E
枪响,子弹碰撞金属的清脆声,刀子噔得钉入柜台面上,发出颤抖的嗡声。
: e& B: H7 D& p& q: n4 c  U“厉害!”秦烁倚在柜台下发出赞叹声,“第一枪你是故意打偏示警吧?”
. ^) K% W, E) @. S4 N9 a“过奖。”蓦然响起的声音像五月天艳阳下吹过的煦风,清朗柔和,“我的目标是飞燕盟的大小姐,其余人只要不妄动就不会受伤了。” - ^& ?( V- m  D5 P% m$ g
秦烁小心翼翼的探头看了一眼,又矮身缩回来:“那个男人——” " [, b0 K/ ^& Q' G& {
“什么?”已感到死亡威胁的燕佳妮紧张起来。
: e! `( v! y; g3 e& f. {“长得好漂亮。”秦烁颇为无奈的吐了口气,“真希望是拉他上床,而不是兵刃相对。”这话说得无遮无拦,丝毫不管听到的人做何感想。 % K! C0 D! g2 `
那杀手清脆笑出声来。
4 K, r) ?& v' g. e, ?$ q! K. |1 J燕佳妮面色阴狠的翻开随身皮包,却被秦烁抓住包带将皮包利落扯过去,掏出包里的袖珍手枪,拿到手中晃晃,以口型道:
" C; }$ y5 z1 A) |3 j6 R“你用这个对付他,就叫班,门,弄,斧。”
  c% _. [6 U! g* Q  X0 @0 H银色的枪泛着幽冷的光,握枪的手沉稳干燥,持枪的杀手气定神闲,杀手的致命伤之一就是急噪冒进。他可以默不做声跟随燕佳妮两天两夜寻找最恰当的下手机会,自然不会奈不住这一刻半会。 % L7 u6 T  L. Y* M
等到猎物被紧张和慌乱折磨到崩溃自己跳出来时,以静制动,稳中取胜,是最佳方案。 4 ~+ E6 I% x( d. \; Y
突然间两个碟子向他飞来,紧接着是枪响,敏捷躲到屋柱后,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无法忍受僵持了?比想象中还快得多。 # a# v) g  p/ W/ ?( ?3 z
咖啡屋里光线昏暗,他却有天生过人的目力,清楚看见身手矫健的男人从柜台里翻出,扑向中央那条长沙发隔断后面,燕佳妮在他的掩护下紧随其后。 , h7 {' ?$ O" a/ m! G$ A
他们是要往后门跑——立刻作出判断,枪指向沙发隔断对着后门出口的头上。从那里先探出的却不是人,而是黑洞洞的枪口,以及子弹出膛的火光。
( ^% Y+ a6 r$ s# Y" U- l, g: _4 d# F岌岌可危的闪避,几乎感到子弹擦热空气燎灼着脸颊,再举枪时那男人已冲向出口,背门空漏,但那并不是他的目标,任由离去。
' u/ y" z) j& h  q子弹飞射彻底封杀了出路,仍被留在沙发隔断里的燕佳妮连探头的机会都不再有。
3 N* x& ^  R# S* x8 s9 v# d7 m  s“抱歉。”绕过沙发,枪直指着倚坐在地的人,他诚挚道歉,他是杀手,但他真的厌恶杀戮。
' c4 Y. x1 N  d. e“没关系,能死在个长相漂亮的男人手里不算糟糕。”漫不经心的声音扬起,地上的人抬头,那张并不俊俏的面孔,带着几分邪气慵懒,神采飞扬。
  n; T1 W. _0 {( d秦烁毫不避讳上下打量这个纤丽苍白的杀手,银色头发,水蓝猫眼:“你是帝空的暖言吗?”
# t: }" K; z# t) p  T持枪的人微微错愕,旋即露出沁人心脾的笑容:“你是魔术师吗?” ) C0 W3 y, A6 ^
秦烁不以为然耸耸肩:“开始用枪的是我,会让人觉得用枪的始终是我,再加上灯光昏暗,披上我的外套就足够演出这场偷天换日的把戏了。” 0 i9 c4 T7 _1 z; Z
暖言歪头看着他:“你是用受伤的这只胳膊扔飞刀的?” 4 N; {' R1 U6 h' |2 ?( P
秦烁瞥了一眼自己肿得老高的手臂——接二连三发生的事,让他无暇处理这点伤势。
; p5 D, c, v% M  H! h暖言蹲下身,撕破自己的衣服做了临时绷带,包扎固定了一番,淡淡道:“再不去治疗就要报废掉了。”
! N! s! [/ h8 U“你不杀我?”秦烁并没有太大惊诧。 4 a0 O+ A- E! I# K0 i% {4 M# r
暖言已迈开离去的步伐,头也不回淡淡道:“你不是我的目标,我就没有杀你的道理。”
( y" p) q% v- t- E) \- k6 A“怎么听起来——”秦烁调侃,“你任务失败了反而心情很不错。” 2 Q" p; ?. N) d# V' f: G
暖言顿了片刻,低垂的脸,掩盖在银发下,嘴角泄露出类似自嘲的涩然微笑。 9 s+ I% k3 R2 V'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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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次死里逃生,秦烁咧嘴笑笑,叼起烟用左手别扭的点火,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右臂确实需要治疗了。 8 u$ }- b+ K- E- r) D
他试图站起来,却失败跌坐回去,表情显出几分迷惑不解,肿成萝卜样的胳膊已经没知觉,喉咙干渴,浑身燥热却哆哆嗦嗦。 1 I: g& e# P; G0 ~
高烧早不声不响节节攀升,秦烁迟钝没觉察,只因为他对自己的躯体早就麻木不仁。
" n( I& |, O" X1 x妈的,看东西都模糊,要死了?大概自己的狗屎运也就二十六次了……妈的,要对老大失约了,这副窝囊样子,好意思说是为他死的吗? , O0 I5 ^* f# w  T! R8 F4 r
就在胡思乱想中,秦烁听到脚步声,似乎有一帮人闯了进来,为首的走到他跟前。
0 f0 u( [1 n* C& _+ E8 ?“大小姐,这个是您要找的人吧?”这声音,一个男人的,没什么奇特,却让秦烁莫名其妙的厌恶。 & D. D% b. l  C
“是他没错,他伤重吗?”是燕佳妮。 4 r6 p5 Y& W5 r
“我看看。” , u" t/ n" }# h1 R; w( l" {
秦烁霍然抬头,厉声道:“别动!”这一喝,他的视野渐渐清晰,那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跟他的声音一样相貌平凡,毫不起眼,被秦烁突兀的喊声惊得手停在半空。 ( f+ Y1 W# n7 o9 @
“滚远点,别碍事。”焦躁的情绪抓住秦烁,这个男人伸来的手就像是抓住他的胃,粗暴揉捏,那种作呕的感觉翻江倒海。
! v% k3 K$ h  P+ O5 c“你什么意思?我可是——”那男人愤恨的凶恶闪在眼底。
( M. R- i: }7 g) E$ r5 F“吕三,退到一边去。”燕佳妮发话,男人再不甘也得听命令。
5 a5 f; O- T# z6 d“秦烁,我回来帮你”,仍带着一贯的公主傲慢,语气却算温和,“因为想不到你会拼了命的救我。”
' S2 B) c2 N0 O2 K4 V9 w0 r秦烁左手用尽全力支撑身体站起来,冲她笑笑:“刚娶的女人就被别人做掉,我老大道上的声誉会严重受损。万一再搞出什么流言,害得以后没女人敢嫁他怎么办?” 1 `" B/ M0 H' l: ?  m! T
燕佳妮脸色铁青,咬牙道:“你所做的一切,都只为童熙晔——你想告诉我这个?”
/ r& V: N3 ?8 H: y& Y6 ?秦烁走过燕佳妮身边,漫不经心道:“我只是不想你误会欠我人情,我很诚实。”自小到大受过的欺凌侮辱,打造出他玩世不恭的外表下比任何更高的自尊,即使体力透支到极点,精神上也总会萌生出一种力量,决不在人前低头示弱。   P5 E0 A+ w6 V
他就是靠这股坚韧,穿过燕佳妮的一干手下,看似轻松自在。只是与吕三盯着他的目光对上时,从体内打了个冷颤,几乎以为自己会支撑不住倒下去。 4 ]% I$ C2 l; i( G0 u- l& D
但他最终走了回去,像一缕幽魂没目的的飘晃,街上车辆来往,喇叭轰鸣刺激着耳骨膜,像是时空错乱,一切变得倏忽不定。 & ?, t9 H! O) D, q5 r% E
“秦烁!终于找到你了!”突然有人大力拍他肩膀,差点让他当场趴下。 0 I( w5 N& x4 l
火城?看到自家兄弟的脸,还真他妈——亲切……秦烁松懈下来,肌肉骨骼一点点开始崩塌。 " N' N. T, K" E
“你到底惹什么祸了?老大下令所有弟兄挖地三尺翻你出来。哎?不是真闹什么大事了吧?你居然也有低头认错的时候?说话啊!秦烁!”
! {9 ^# a6 _% v1 D4 m眼看着秦烁的身体前后摇晃了几下,突然间向后仰倒,惊愕下伸手却没拉住。 , ?9 B4 P( O8 }2 |& C# U
秦烁没砸下地面,撞向他身后的人。童熙晔淡淡看着倚在他胸前的男人,那张写着残破的脸,揽着他的手臂慢慢收紧。
3 d6 g* I& K# U" A3 O“老大?秦烁他——”火城下意识伸手去扶,秦烁却被童熙晔揽到一侧,打横抱起来。
: {, d& c( c" P" z“不要吵,替我开车去连默那里。”一如既往的冷淡语气,可火城却感到,冰下掩埋了炸药,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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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秦烁……”燕佳妮低声咒骂着,秦烁不领情的离去,让她联想起童熙晔在新婚之夜,一言不发的冷冷推开她。
6 Q( Z6 o/ d0 o为什么?她一直那么专注的凝视,从来得不到回报?如果不是因为他,自己会选择去念书去工作,而不是跟随父亲跨进血雨腥风的黑道。
% G' F, }$ J+ }' M“是他,真是他,不会错!”,一直低头不语的吕三突然叫道,却又垂下脑袋喃喃,“可是没道理啊,他不可能会跟在童熙晔身边。” ) J, Z1 |. K0 b8 b8 x; Q
“吕三,你说什么?你以前就认识秦烁?”燕佳妮狐疑问道。
: w1 n. s, K7 a( h7 u- `/ t吕三却没有注意到主子在发问,仍沉浸在自言自语里:“但的确是,虽然变化很大,但那眼神和动作——” $ _# D( ~$ [9 N, ~+ L$ m+ V
“吕三!大小姐在问你——”
, ?0 Y7 v5 |& \6 y0 ?* e3 d燕佳妮抬手给了这开口的手下一巴掌,再没人出声,任凭吕三神经质的嘟嘟囔囔没完没了。
( D  H* n' h" G' i. b“慢着——他好象不认识我了”,吕三眼中闪起精光,“难道说他忘了那时候……对了,只有这样才能解释通。”他信心满怀的看向燕佳妮。 4 H7 C) Q8 Z$ X! ~: k
等待已久的燕佳妮说道:“想必你有事要告诉我。”
  w. P' X3 H2 F/ _; x2 x1 p/ I吕三诡异阴险的笑道:“这件事,绝对会让大小姐您,称心如意。” 4 s" U; F' [  [& O4 ?- T: P2 H
挥退其他手下,单独听完吕三的叙述,燕佳妮半晌才说道:“你说的,千真万确?” # w! |+ b9 W; [0 y2 y3 K
“属下手上还有张决定性的王牌,绝对没有问题。” # `. Y: a# ~4 A1 o" _
燕佳妮脸上显现出层层矛盾的复杂神色,最后缓缓说道:“先不要采取任何行动。他……毕竟救过我的命。” 1 T3 j0 B( V  K
如果真相是这样,未免太残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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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i9 D/ ?; {) d  ^/ m1 u秦烁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周围彻底的黑暗,他躺着动弹不得,似乎有什么紧紧捆束住四肢。他听到风呼啸的嘶声,然后是一阵低阴的笑,伴随着野兽般粗重的喘息霍然逼近。
/ _. S2 s9 k! A! [) ^2 N他被压住,尖利的器物从腿间刺入体内。但根本看不清是什么在侵犯他,只是被贯穿,并且被不住的揉搓摇晃,像是要将他的躯体研磨成粉末。
6 E# {: [( X$ r5 j% {1 D% Z他又像个旁观者,意识和视野被抽离得很远,被几个男人压制残酷折磨的是个十来岁的少年,他的挣扎反抗都无济于事,只让他自己受更重的伤。 6 O" G3 p) F/ E4 w3 ]  [) O
“童熙晔,你这个狗养的混蛋!我一定要宰了你,我早晚会宰了你!”
! E, T1 A9 r2 _& i. s2 }; ]那个少年声嘶力竭的惨声,像一道闪电击中秦烁,恍惚间这话如同是出自他口中,是在他拼命的不甘的痛苦的喊叫。   a' w( K+ \, v! r6 s" }. e) W
可他怎么会说这样的话?他居然会骂他老大?何况他很肯定在那里兽性逞凶的几个男人里绝对没有童熙晔。
& p' i$ v0 k: C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眼前的一切扭曲起来,几乎扭断秦烁的脑袋,似乎大量巨石从天而降,砸在他头上身上,火辣辣的疼痛,像是神经末梢被点燃了。 6 M3 Y* _: L: Z/ i! z
额上突然感到清凉,兵荒马乱的情绪才绝地逢生。他睁眼,天花板是淡蓝色——这是在连默的医疗室里?
. Z8 d4 S( R7 `0 H) Y缓慢的呼吸,片刻间还分不清方才和现在哪个是真实世界。那只是个梦,梦里他被人凶狠的侵犯?
- v0 C, O8 Y& Y. l9 |* M秦烁松了口气,自嘲淡笑:这算是被上过的后遗症?可他居然会无意识说出对老大不敬的话,真是,真是大逆不道,论罪当斩了。 2 l% g+ K9 `7 s- s6 ]$ C+ H
手摸到额头,准确说是覆在额头上的凉毛巾,秦烁一怔,转过脸,果然看见童熙晔——他仍是将椅子侧放,椅背在右侧撑着曲起的手臂,手掌打开支额,略歪着一张动人心魄的面孔冷冷看着秦烁,跟多年前在那家医院时一模一样。 7 m* X" j$ @) Z8 o, K6 ?
“醒了。”童熙晔淡淡道,“饿不饿?”
0 I% B9 R# `' C9 L  k# l6 \6 ~- V秦烁有点不知所措,想不出说什么好。 $ i2 _! d1 R" a- U! i
童熙晔站起身,拎过一袋热腾腾的包子,:“你经常去的那家店里的。”
. F# p+ d. |( _, H7 ^“那些都是?”秦烁指着台上放的五六袋包子,笑道,“老大,你不是把我当饭桶吧?” + K7 z1 M9 c0 d
童熙晔淡淡道:“之前买的不能吃,已经冷了。”
- R- G  P# r1 A- ?5 ?秦烁只觉得嗓里一梗,不知是不是这口包子咬得太大,他隐约记得他无意间说过包子冷掉就难吃了,他也不由去想,童熙晔等着他醒来的时间有多漫长,长到让童熙晔不得不做些什么,来消除这种空泛等待的焦虑和不安。
% V1 {6 k1 I! L9 Y“老大——”秦烁啃完两个包子,舔着指缝里的油,神色却是认真,“骆海下手很快,恐怕已经跟帝空狼狈为奸了。”
4 d6 k0 A; u7 [, E4 `6 {$ Q“黑道十集团以帝空为首,以我们四合帮为末”,秦烁扳过拇指,歪头冲童熙晔狡黠一笑,“能列进十集团,也就靠老大你的袭天组维持航运,跟白面龙冲突是早晚的事。只是没想到帝空也落井下石。”
7 I7 G. A8 p6 L' Q& e- k. M% {“飞燕盟贩卖春药抢了帝空生意”,童熙晔的面容总是波澜不惊,“跟飞燕盟联合的时候就想到帝空会插手了。”
$ o7 t# `6 n+ H' c& d“那老大你要怎么应对?”秦烁霍然紧张起来,“帝空的刺杀是出名的——”
" j; {+ s* R! I+ }6 `9 h1 Q1 l童熙晔平静如湖的眼眸里深印着秦烁,他半晌不说话,眼眨也不眨一下,似乎是怕秦烁转眼间会消失不见,最后他淡淡道: , a+ x3 S( v" I" |% j, ~0 O
“你没有其他要说的?” 7 f* O; i% g0 F' H( Y( ]' M
秦烁抓抓头发,低头笑道:“老大,你什么时候再睡我一次?” * W* X! p+ z& Q. ]! K5 Y& \3 ]
童熙晔难得有怔住的时候。
+ }' J/ [& c5 d! {3 |9 C秦烁抬头,挑高嘴角:“保证下次不乱跑了,你睁眼我肯定在躺你身边。” 9 q& w- I& w! E- \* V- d; ?
童熙晔似乎是很无奈很头疼的轻叹口气,走过去坐在床沿上,伸手抱住秦烁。 . I% I& f+ I* F6 n% ~+ F) @( ?
秦烁回揽了童熙晔的身体——这个不会抱怨,不懂如何诉说担忧,凡事只想一力承担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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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7 14:31:3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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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听诊器,连默又检查过秦烁的左臂,说道:“痊愈,你可以滚出我的诊所了。” 6 \9 X  G$ j0 z2 \! l  P
“多谢!”秦烁心情大好,实在是讨厌消毒水的味道,折磨得他噩梦不断。 7 V8 v9 x6 E/ Q  @
“老大来接你走。”连默颇具深意瞄着秦烁,“你是越来越得宠了。” 4 g7 K1 @$ D4 K8 B
正把衣服往身上套的秦烁被这话说得一愣,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低下头,脸微微泛起红。
3 I, K1 V7 B, W# P/ q连默被这光景弄得几分失神:秦烁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少年青涩赧然,如同散在嫩叶上的纯挚阳光,能拨转人心底最柔软的寸土。 ! I9 p) H# R0 h# Y& Z% {  ]
“小烁子”,连默兄长样的摸摸他的脑袋,语重心长道,“你好象变漂亮了,要小心哪。”
* w6 e3 ?9 R8 d“我什么?唔——”秦烁大惊下,不留神咬到舌头,痛得言语不出。
% r2 T8 P4 W. j' {- z' H! S$ `“快点吧,别让老大等久了”,连默却转身离开,到门口时又回身抛下一句,“你是不是恋爱了?” & [; E9 H$ H2 n- }' l  D  S; X
恋……爱……?秦烁呆了半晌,才茫然的继续套衣服。推门出去,就看见童熙晔站在窗边等他,阳光灿烂洒了一身,本来冰绝冷峻的人显得温暖起来。
& N( ]7 O  u: K看过无数次,仍觉漂亮得不可思议,童熙晔乌黑的刘海下光洁的额头,淡淡挑起的眉毛,狭长静寂的双眼,高挺鼻梁下,嘴唇稚嫩的粉红,色泽诱人几乎能溢出青果的气息。
* {' ^& k3 e1 @& x! a+ ?1 f$ S2 D秦烁直走到童熙晔跟前,心神还恍惚中,看着童熙晔伸手过来,似乎是要抚上他的脸,莫名其妙的一阵紧张,几乎喘不过气。 " r: i% T) `; N  G
童熙晔的手越过去,拈起他衣领处看了看,淡淡道:“你把衣服穿反了。” ( t' h. s  H" k$ T" j0 F
秦烁低头看了一眼,苦笑——真他妈的,丢人丢大了。
3 Z+ G7 o6 ]$ ?1 [, o不声不响的,气氛有些僵硬,秦烁摆弄着安全带的锁扣,侧脸张望着窗外却不知道看见了什么。 5 U6 \$ t. Z  B( U  Q" p
车停在楼下,上楼梯,开门,这个似乎阔别很久的家,尽管凌乱脏杂,可瞬间就让秦烁感到轻松释然。
  ?, k  Z- {* [! g% Y" G见童熙晔往他一贯的位置,沙发最右侧坐下,立刻习惯成自然的甩开鞋跳上沙发,枕到童熙晔腿上。
6 ^+ K- ~, v- C: J  K/ ]最近他感到疲惫,不止肉体上,更多是精神,找不出理由的不安和焦虑,记不清内容解释不明白的噩梦,只有靠着童熙晔时,他才觉得塌实,悬着的心才有着落。
- B# a/ s! x9 S6 w- e- G7 O+ u“听好了,秦烁”,童熙晔的手覆上他的额头,“我不用你为我去死,靠自己手下性命成事的人连废物都不如。” 2 S% ~" L5 x# n5 H% i2 e9 g. A
“可是我——”申辩的嘴唇被修长的手指压住。
/ i! i* k' T; J5 }9 C4 S“我现在问你,不是命令,是问你的意愿”,童熙晔的声音越发低沉缓慢,这话酝酿多年,“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生活?”
3 [! q% @, g1 M# i' k  t秦烁瞪着眼睛,呆了半晌:“这个,我的意愿,是什么意思?” ) z. y1 n$ h) ~- ?8 B
童熙晔用手撑住额头,被打败的神情:“就是你的想法。” 0 @7 s9 s4 Y5 s% u# ]6 q4 A: g6 R% K
“那我可以考虑一阵再说?” & p* f: d. x! M/ N; [) C6 C  Y
“考虑多久都可以”,童熙晔淡淡道,“要慎重,一旦回答了你就不能再反悔。”
& b9 p9 I6 x0 }2 X0 @0 o“老大,有件事我想先问”,秦烁心虚的小声道,“不上床的话,跟人在别的地方玩行不行?” ) U* |! j) \% ~+ C* ~) ^
静默三秒,咚的一声响,秦烁的脑袋撞在茶几上,人卡在沙发和茶几间的缝隙里。童熙晔站起身,隐约可见他藏在刘海下的额上跳动的青筋。
0 p  e- O7 @6 U3 f。。。。。。。。。。。。。。。。。。。。。。。。 7 P* x3 {! I# R, ?, i0 ~
一起生,一起活……一起生活…… 2 Y7 S7 n" {0 K

( N; F9 n' A4 u; B3 C秦烁坐在楼顶,轻轻吐着烟圈:老大并不是一时兴起的玩玩啊,那该怎么办才最好呢?
$ v+ x! B$ A& j# q6 _! e敲敲脑袋,思考真他妈的不适合他。
+ u/ G( j4 g( N6 `“秦烁,你果然在这里。”林月白这次没叫他回来,反而走上去,并肩坐下,腿下是几百米的悬空,原来生与死的界限上并不怎么可怕。 7 t) X* i0 p( D& @
“小白老师?”秦烁一愣,笑道,“几天不见,胆子变这么大了。”
/ i/ A. c0 G% T1 w. g% Z“托你的福,心肌被锻炼得异常坚强。”林月白笑笑,感到风吹得十分惬意舒爽,“童熙晔跟你——表明心意了?”
4 \( D' @& ?' h) i, P$ Q秦烁默不做声,只是低头一个劲拼命吸吮那只迅速缩短的香烟。
0 ]: J) w6 {! _7 `: A“你自己习惯了不觉,童熙晔只有看你的时候,眼睛里才有温度,有聚焦,甚至可以说有万分疼惜。”
- m, r2 B) {/ p; _9 f, ]秦烁被呛得直咳嗽,好容易缓过气来说:“小白,我记得你不是教语文?哪来这么多酸死人的话?”
8 F) ~) ~7 z% p' {" ]“秦烁!”林月白将脸凑近,紧紧盯住秦烁的眼睛,“你到底犹豫什么?” - [8 D  |% ~1 v/ r) [9 l' ^% h
“跟他并肩站着的人,应该更加出色”,秦烁咀嚼着过滤嘴,“我可是连一个上等零号的细腰翘臀都没有。”
4 b  n! t/ z  b( S林月白像是被人揍了一拳,差点掀翻过去,怒道:“你这算哪门子理由!” ' f0 _6 R1 Q9 s+ z  z
秦烁神色淡然悠然,目光低垂轻笑道:“要他活得快活才成,我比任何人都需要……他活得幸福。”
4 A" a0 T% Z& C! m  w比任何人都需要,比任何人更爱他——最折磨人的噪音恰恰是安静,如同最深刻的感情往往不自知,满是矛盾,却自然如同行云流水。
1 {. @3 y- `/ {9 c林月白正待说什么,楼下却喊上来一个洪亮的声响:“林老师!是你在那里吗?”
/ O6 J+ A# {' l' e3 D6 q. f# C糟糕!林月白急忙翻身下台,一副狼狈逃窜的样子。秦烁看下去,楼下站的男生,乍看下的轮廓还真像—— 1 R* X" y/ O7 u5 k( U
“秦烁!”林月白匆忙躲到锅炉烟囱后面,“他肯定会找上来,一定帮我把他骗走啊!” ) Y5 Z' z; T3 @: B
“啊?”秦烁还未回答,顶楼的门就被推开了。
3 b1 q* H! Q( L+ }1 G+ g太快了吧!九层楼跑上来的?可来人也不见气喘吁吁,甚至脸连微红都没有。 / p1 V# @9 \& @
那张脸?! ; L$ z; b6 E: X6 a. S9 B
秦烁咬着的过滤嘴落在地上,半晌回不过神,这小子,怎么长得跟老大这么像,简直就是活脱脱的少年版童熙晔。
. X, ]" c5 L! ^1 I0 z“看到林月白林老师了吗?”这话一出,秦烁的幽魂回到身体里,因为气质就背道而驰了,这十七八岁的少年带着一股单纯和热忱,笑起来显得真挚无邪。 1 ?) M% j+ x1 M( I3 c
没法欺骗这副长相的少年,又不能不顾林月白的嘱托,秦烁最终选择无奈的沉默。   C" H* `" e1 m9 t: Q5 g6 {- Q7 t
少年却叹了口气:“林老师为什么总躲我呢?明明对我是有感觉的。还是去他办公室守株待兔吧。” : f" i! B# V( ~  T
说话间就像是刮过一阵风,那少年就消失不见了,标准的静若处子动如脱兔。
6 X/ L1 [8 M. J$ ~6 Y0 Y6 p" Y“小白,你可以出来了。”秦烁幸灾乐祸的笑着,“看来我不在这几天发生好玩的事了。”
& f; h4 F) ?4 G- W+ r9 ^) t“是刚入学的新生——”林月白顿了半晌,脸上闪过复杂的情绪,“你也看到了,他……因为他长得像童熙晔而接受他的话,对他太不公平。” . w5 O0 j7 P  e% _
“可是就因为长得像我老大就全盘否定,难道就公平?”秦烁调侃着悠悠然说道。 3 U$ @: k% V  S2 q2 c; g$ D
林月白摇头叹道:“说别人倒是一针见血,你自己的事呢?”
" e4 s% ^4 A0 z$ [“有决定了。”秦烁的嘴角,扬得老高。 2 g& \- K* t4 r+ f
“我想”,林月白淡淡笑道,“你们一定会幸福。”
9 A" m4 P: Y) O* P尽管心底充满告别一段恋情的苦涩,却并无任何怨尤,要怪只能怪自己从未争取过。大概是时候,改变自己消极逃避的懦弱了。
" G/ m) z  H- F4 H0 Q  D' b- I。。。。。。。。。。。。。。。。。。。。。。。
7 A, x  I! d9 r8 U7 ^! C! Q5 t# a“你真就打算跟你那个手下纠缠不清一辈子吗?”燕佳妮冷冷道。 4 {4 c% J# i! B6 E  w( D6 V
童熙晔置若罔闻,对桌上一系列文件过目确定没问题后,签字站起身就要走。
6 ]4 q2 z5 t; x" n, O“早知道,上次我就该杀了他!”
, A0 T4 L. Q6 a* C, w3 I& Z这近乎疯狂的叫喊终于让童熙晔回头,目光冷淡散落,并没有聚焦到燕佳妮身上。 & u7 z" z7 R5 y# z2 @3 y2 N$ D
“怎么?想揍我吗?”不甘的挑衅。
9 c0 ]3 o& f4 P6 D/ E& N$ u" B6 i童熙晔径自拨通手机,平静说道:“把飞燕盟的三箱货扔进海里,立刻。”
" _8 H) p& z* x) B“你,你做了什么?”燕佳妮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8 @" v& w! H- K+ t“合作对谁的利益更为重要你应该清楚”,童熙晔漠然说道,“我不会打你,连看你一眼都没必要。” 9 W; u; c3 H/ a) _+ ?* ?9 s
童熙晔离去后,燕佳妮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 m: E7 o1 B0 B3 K' F" W
“大小姐,我们不能得罪了袭天组啊,不然会……” # n5 C; b, d: v2 k; y
“闭嘴!难道我会不知道吗?”燕佳妮面色越沉,目光越凶狠——连看我一眼都不屑吗? : i& U/ X0 F! q  q! s3 R
童熙晔,等你再想起看我时,只会是后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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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秦烁回家,开门就看见端坐在沙发上的童熙晔,很快恢复一贯的笑,“以后都住这里吗?” ; P. }& e1 x" }0 S$ r
“只要夜间不出大事,你不愿意?”童熙晔淡然的语气里多了点什么,就像是无味的白开水加了小勺盐。   Q/ D; _  b0 X$ C
“当然,我是说,当然愿意。”秦烁咧嘴笑道,“我想我得去趟超级市场,两个人的话,就要买个煮菜的锅,碗和筷子,存粮只有面条显然不够,还有你换洗的衣服也不能只准备一套了……”秦烁自顾自说个没完的时候,童熙晔已站在他面前,眼睛定定看着他。
/ T/ B& ?3 q4 F$ O! I# V) k7 ], ]" }“怎么?有什么不对?” ) F4 x5 D7 X7 r3 E
“我跟你一起去。”
: w5 A* b; ?1 @9 n1 K* A“啊?” * E& B2 K: K0 E' d% ?$ g/ I
两个大男人一起到超市本来就希奇,何况他老大的行为方式……更是引人注目。推着购物跟在后面,不时接住童熙晔向后抛过来的商品,泡面蔬菜生肉毛巾牙膏牙刷这些不怕摔的也就罢了,就连酱醋锅碗之类易碎品也是头也不回顺手之极的向后一扔,似乎笃定了秦烁能接住。
! ]6 `+ O+ m2 @% }* \% D秦烁也确实没失手,在这种效率奇高的配合下,没多久工夫将偌大的超市全场“巡逻”,满满当当一车的货物置购完毕。整整四大袋,秦烁硬是自己包揽提起来,他实在没法想象,在腥风血雨里进退自若,挥刀动枪面不改色的童熙晔……拎个超大包塑料袋是什么样子。
" ~+ q% ?; X( q& @; \再回到家是傍晚时分,秦烁开始大兴土木的收拾屋子,以前只要保持童熙晔那间整洁就成,现在——有必要把他随手乱扔的内裤袜子各种速食大量垃圾进行清理。
3 f4 i8 }) ?8 i. `; a, X童熙晔在厨房,听叱啦啦的撕纸声,估计是在拆开新买的锅具和碗筷。
4 f. j- ]2 S8 P$ }. k7 x0 {+ v“老大,我是不是先做饭,你该饿——”厨房门口,秦烁迈步的动作都僵住了,老半天呆呆问道,“你……那是什么?”   u; V. a2 U! |* V% i
“锅里附带的”,童熙晔边说,边极力想扯下挂在脖子上的围裙,刚才也不知中了什么邪,没细想就往身上套着试试,结果现在拉扣式的绳子没理顺,越拉越紧。 , ]- D% T7 k: v' a& r1 Y6 z
秦烁就这么看着,他一贯白衣不染,风神高傲,挥手淡漠带领一二百人砸人场子的老大,套着围裙,那条围裙——粉红色,碎花边,左边一个小口袋,右边一条小毛巾。
9 q6 J, |+ |) t  [3 d- A- \. [) W“哇哈哈哈哈!”秦烁蓦然间爆笑出声,跌在地上直打滚。
2 q1 |8 L9 F9 k5 |“秦烁——”童熙晔一脸阴云密布,“你笑够了没有?”
# M- \' |# V9 A5 Z! C“还……还没……”秦烁抱着肚子,直抹眼泪。 5 F( V2 J# U% c: C8 o
“我让你笑!”童熙晔上前抬脚又踢又踹,如同他以往教训秦烁,只是这次秦烁实在没做错什么。 8 r4 D- s; |) ^! o
“我不笑了不笑了。”秦烁挨不住,举手讨饶,“老大你转过身去,我给你解下来。”   D( R4 f3 E+ \2 g% }8 Y& I5 J9 f) f
童熙晔这才稍消了怒火,蹲下身转过去,秦烁忍不住扑哧又笑出来,被童熙晔回头狠狠瞪着才止住。 & K3 E' V0 L: @3 m( I: m
解绳的时候,手无意碰触童熙晔后颈的皮肤,很白皙细腻,全然不像个终日打打杀杀的汉子,心动荡了一下,秦烁敏感缩了缩手——可绝对不能对老大心存歹念。 : X( J; f) w8 w7 o7 R9 g
总算松开了绳,童熙晔解下围裙扔得能多远就多远,还是第一次看见老大也有这种孩子回气举动,秦烁不由的又笑了,只是童熙晔一回头他也立刻跟小孩一样用手捂住嘴。 ( p: a+ ?/ I* x, i
童熙晔淡淡一笑,拉下他的手,吻了上去。这次秦烁做不出什么高明反应了,刚才他老大的笑,几乎能吸了人的三魂七魄,现在只能任由对方探索出他所有敏感的触点,越发激烈的挑逗纠缠。
3 s& d( E. n) l2 K# `7 z& P1 H+ `分开少许距离,彼此的鼻息还能感到,童熙晔低声道:“你说过……”那句话,似乎不太好意思说出口。 ! X" u  ~! s# k6 T# r3 f' h2 F
秦烁了然笑着点头:“我说过。”
: g' ~3 B# }& u' h+ V老大,你什么时候再睡我一次? % |1 ~3 B- Y4 |5 F; b+ n
只是那时的心境,还不似现在,不只是甘心情愿,还有所期待。这再一次,已经不只是让你放心,也是明确我的意愿。
7 g& Q1 U) N: \7 Z5 |童熙晔赤身压上他的时候,没忍住又笑出声。 ; o4 f% y( q* @8 V3 G) e
“笑什么?” 3 N# J7 H- v, ?( R
“想你要是现在只穿那条围裙是什么样。”
9 |4 A+ f* y) P* n; X. P  I“再给我提那件围裙我把你跟它一起埋进北部湾里去!”   q) X0 }8 Y# }! I# g7 b. f
好好,承认是他破坏情调了。秦烁伸手绕过童熙晔的臂下抱住他,轻舔慢咬着逗弄他老大胸前嫩红的果实颗粒。 " a4 G2 c9 w$ i+ |
这一点星火,很快被童熙晔的燎原之势反扑,攻城略地的大动荡里,秦烁只是紧紧抓着童熙晔,渐渐分不清喘息是谁发出的,甚至连躯体都辨别不了,如同彻底融合为一体。 $ T3 H: B% M( u7 S
意识混乱,跟童熙晔相逢以来的种种,如同过底片一样飞速掠过,只是其中一张底片,是全黑的,他想看清,又不想看清。
7 y8 e  X6 |9 O2 D最后是林月白笑着对他说:你们一定会幸福。
- C- T# V7 \2 ]: d* j。。。。。。。。。。。。。。。。。。。。。。 8 y) d! c" Y, W6 z
“会让你们就这么风流快活吗?”燕佳妮攒紧的拳头指峰处狰狞惨白。
. J" n' l% e# r2 x: n) n1 ~吕三在她身后,平庸的嘴脸上,阴沉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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