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哥哥》 BY 章惜水 【完结】

默默地无视我

陆希因离开了。陈辞看着陈别："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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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2 G& M! _% s9 Z5 T: Y　　"没事。我就是想静一静。烦。"陈别的眼睛望向喧闹的观众席。真的很烦，积压了很久。浮躁，空虚，似乎什么都拥有，可是什么也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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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7 S! o4 w# J( ~4 r3 B　　陈辞依然看着陈别，安静不说话。

　　静默了一会，陈辞转身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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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走。"陈别命令式的语气。于是陈辞站在原地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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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0 F/ {6 S, x　　陈别看着那个纤瘦的背影，很多事浮现在脑海里,又渐渐沉淀在心里......等只剩下一片空白了的时候，他一步一步靠近陈辞，直到自己的胸口贴近了那个微驼的背，陈别的双臂环住了陈辞，连陈辞的胳膊也环了进去，然后将下巴支在陈辞的肩膀上，让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陈辞的身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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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I8 u. |% C' M  S7 i　　陈辞僵直了的身体，支撑着陈别的意外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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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y0 c% Q$ A$ R6 `5 U* `4 N　　"让我靠会，太累了。"陈别的语气忽然变的疲惫不堪，少有的在陈辞面前的疲惫不堪。

　　陈辞觉得胸口很疼。

' y2 O+ h2 |! X4 ~+ R3 h　　礼堂的灯光熄灭了，忽然间到处都是黑暗。喧闹声消失了，礼堂变得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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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淡的音乐响起，一束光打在舞台的背景屏幕上，开始了赞美这个校园美好影象。学生们聚精会神，天真地试图通过这简单的DV憧憬出各自的大学生活天堂。可是曾经的不幸和悲伤，又怎么能轻易的消失。

　　靠得越近，越难以远离；越是深爱，越容易伤害。这个简单的道理，只是要经过许多事之后陈别才明白。

默默地无视我

7 正式开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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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式上课的第一天，陈辞六点钟就醒了。看着灯管一闪一闪地亮了，脑海里也浮现出了很多人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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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说，"以后就要叫我爸爸，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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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y; M% f3 x6 O' U1 p　　妈妈说，"你怎么能不和我商量就领养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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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别说，"哥哥好，我叫陈别，今年四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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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5 C, K9 H  C" k&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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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说，"小辞啊，记得要好好照顾弟弟......"

　　妈妈说，"别叫我妈妈。我听着并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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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停留的画面，是陈别靠在自己肩头，疲惫的说："让我靠会，太累了。"

1 V- W4 U4 k5 ^　　陈辞也觉得很累。却无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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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辞起床洗涑，斜挎上书包走出了寝室。即使整个过程已经尽量安静，但是室友还是不满的翻身。

　　陈辞买了两份早点，自己吃了一份，另一份留给陈别。陈别经常因为赖床迟到而不能吃早饭。

+ O2 Z& w& E% A, h* X　　第一节课是高等数学，在电信学院的系楼上，是整个电信学院的公共课。陈辞到那的时候还不到七点。偌大的教室空无一人。陈辞挑最后一排的最左边坐下，发了一会呆，然后拿出来笔和纸，算大二辅修课上老教授留的题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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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 h) A# b, D　　那个辅修的数学课陈辞每周都去。虽然每次都坐在最后一排角落里，但是老教授总是能发现他然后点他到黑板做题。有一次下课老教授问他是哪个班的学生叫什么，陈辞有点尴尬，却也坦白说自己是新生，只是喜欢数学才来听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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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教授听了没什么反应，表情依然严肃，说："那你以后也得每节课都来，知道吗？"陈辞说知道了。然后老教授就给他留些题目让他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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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G3 `# |$ q. s* x　　陆陆续续地，有人进教室来了，陈辞并没有抬头。直到差十分上课的时候，陈别出现在他身边："往里边去坐。"一贯的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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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s( Q0 C$ A" l: _9 F　　陈辞没说什么向里面移了两个位子。他之前没想过陈别会坐在他旁边，可是陈别就是那么坐下了，和他紧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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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别的另一边是张铁男。事实上陈别没想过要和陈辞坐一起的，可是一进教室发现前排的位子已经坐满人了，而此时张铁男像发现UFO一样激动地锤着陈别的后背，两眼往最后一排放光："快看！哥哥！哥哥！快看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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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铁男对陈辞印象好，这个陈别知道，可是没想到大大咧咧的张铁男能这么激动。致使门口有几个同学侧目，陈别汗颜，没有多停留一秒地向陈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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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高中的时候，重点班是按照成绩排座位顺序的，名义上是鼓励同学努力学习争取坐在前排，实际上更像是方便老师对于尖子生的培养。那时侯陈别的成绩是在第二、三排，而陈辞总是在最后一排，最靠窗的位置，没有同桌。久了，即使偶尔成绩好一点，陈辞也不换座位了。有的时候班主任找陈辞谈话，说成绩再没有进步就送到平行班去上课。每当这时，年迈资深的数学老师就替陈辞说好话，"教了这么多年书没见过这么有数学天赋的学生，如果回到平行班那我还得跟学校申请去教那个班太麻烦了。"说得一派怅然，其实是力保陈辞留在重点班。其实陈辞的数学考试分数从来不高，因为那些题目对他来说不难，陈辞总是简单写两笔就得出答案。阅卷老师没办法给步骤分。为此数学老师尽管无奈却也别样地满意，他曾鼓动陈辞去参加数学竞赛，但是陈辞婉言拒绝了。

7 K0 C/ \% D' U% ]- i  H　　高中的时候因为坐得远，陈别从没有关心过陈辞怎样听课之类的事情。此时第一次坐他旁边，却发现陈辞的演算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字母，甚为壮观。陈别抽出其中一张，什么也看不懂，但至少知道陈辞的演算和讲台老师讲解的课程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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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别挑着眉毛问："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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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d& m& a8 h/ _2 i) b, N) @' ]2 R　　"大二的一个辅修课老师给的题目。"陈辞讲话总是面无表情的，也极坦荡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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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别挑眉,"你还去听辅修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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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只是数学而已。"陈辞垂下眼帘应着。

　　陈别知道陈辞的数学很好，从小爸爸亲自教他俩数学的时候，陈辞就学得认真，爸爸也总夸陈辞做得好。小的时候陈别总拿哥哥大他两岁当理由，后来长大些发现二人的水平差距，远远大于两个年级之间的差距。他一边讨厌陈辞，一边在每科都下点功夫，倒也因此跳了个年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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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z7 b, n: X7 [8 @3 F7 q* t1 A　　不过自从爸爸去世，陈辞的数学成绩就再也没好过。若不是今天看见陈辞的演算，他几乎忘记了陈辞在初三的时候多么轻松地拿到全国数学奥林匹克竞赛一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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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别把演算纸拍到陈辞的书上，冷笑着说："好好学，要学得像爸爸一样厉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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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2 ?. N% u# f! Y7 n　　陈辞看了看陈别，没说什么。

　　忽然陈别又问："早饭呢？"

7 d- R2 z2 {( R5 A; [/ [) r　　陈辞翻书包，把一个面包和一包奶递给他。陈别也不管前面年轻的数学女博士在讲课，打开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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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铁男睡了一小觉醒来，发现陈别居然有早饭吃，想一定是陈辞给买的。难怪这小子起这么晚路过食堂的时候连脑袋都不歪一下。他于是眨巴着眼看陈别，作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可陈别并不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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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G6 A3 q' i) T$ @) x　　张铁男突然伸长了脖子对陈辞说："哥哥，明天也给我买早饭成么～"声音让陈别起了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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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x, G( ~9 c! w　　陈辞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表情木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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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5 Y" Z& W/ M: z! G　　陈别没客气："滚蛋！谁伺候你！"

! j  u  o' P- s7 _7 X3 Y　　"像你这样就不对了啊，有个这么好的哥哥也不能独霸着啊！"伸长了脖子向陈辞："哥啊，明天也给我买早饭吧～要不咱俩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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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 {$ `2 X- N2 D' C' V2 N　　陈别想也不想地："我操你不恶心能死啊！"转头向陈辞："你别理他，做你的题。"

% X% c6 o( ?) M　　陈辞从头到尾都觉得莫名其妙，低头继续他的题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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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j# K( c7 @' j4 o% }　　张铁男被陈别的反应给多少吓了一跳，一时有点愣，不过旋即就扬了嘴角了然地笑。他的初恋发生在幼稚园大班。当时他跟小班的一个小女孩告白说，我爱你，我相信你也爱我。然后那个小女孩哭着跑了。直道小学六年级这女生才发现自己真喜欢张铁男。从此张铁男就一直默默自诩为情圣、月下老人在世、丘比特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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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着问陈别，"咱哥哥有对象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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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料之中的陈别表情不悦地说，"没有，关你什么事啊--谁跟你咱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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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张铁男一向少管闲事，他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感情纠纷还忙不过来。只是初来大学，一切有待从头开始，先沾点闲事乐一乐，而且陈别的反应真的满有趣，他小声说，"要不我给咱哥哥介绍介绍？"

3 L+ f- J) S0 I+ ~( U, t! Q$ I4 u" D　　陈别拿眼瞅他，狠狠地瞅，瞅了半晌，冷下脸来，说你随便。然后再不跟张铁男说一句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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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训结束之后大学生活变自由了很多。起初大家还是认真上课的，陈辞按陈别的要求每天给他和张铁男占第一排的座，当然自己还是在最后一排坐的。后来学生们发现老师管得不严格，就必修课选逃选修课必逃了。像张扬这样的学生，基本上没上过大课。但是小班的专业课他是不敢逃的，因为比较明显。于是每次专业课他都和陈辞一起坐在最后一排，陈辞做笔记或者做希奇古怪的题，有时候看深奥的数学书，总之他睡觉。他觉得坐在陈辞旁边是最舒服的了，因为陈辞从来不吵，从来很安静，从来不影响他睡觉。

8 O; J/ S8 {1 q- p8 h( E# a　　有的时候睡多了，他就起来和陈辞讲讲话。可是他发现他和陈辞的对话从来都是你问我答，甚至有时候陈辞都不知道怎么回答。而且虽然陈辞不象别人说的那样冷漠，可他确实很少笑。张扬觉得陈辞是比他还不懂得和人交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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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其说不懂得和人交流，到不如说是不想和人交流。比如陈辞多数时候是独来独往，看起来像是被同学排挤，也像是他主动排挤了同学；陈辞基本上没有课的时候就呆在寝室，呆在寝室也不和室友讲什么话，而是自己在那算一些张扬看来希奇古怪的题目；班级男生玩的一些运动陈辞从来不参加，偶尔看见陈辞在篮球场边站着张扬挺兴奋，可是转头一看陈别在场上；陈辞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在水房里洗衣服（陈辞的寝室和张扬的共用一个卫生间），张扬渐渐发现那些衣服基本都是陈别的；陈辞的手机里依然只存着陈别一个人的号，张扬问陈辞要手机号的时候也想把自己的给陈辞存上，但是陈辞说不用了，他记在脑子里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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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T/ e; |- u　　好象陈辞的世界里只有陈别一个人。

& P" @8 o" f! ]+ H, b9 M　　张扬问陈辞"你为什么这么爱陈别。"陈辞回答说"不知道。但除了陈别，我不爱任何人。"

　　当然，这个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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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十一假期

　　很快就来了。不是本地的学生大多收拾东西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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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O9 b  w$ Z8 K( x　　令陈别意外的是，张铁男居然没回上海。任凭他妈妈在电话那头怎么劝导引诱教育，张铁男就是没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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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有什么好不回上海去？"陈别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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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就有一帮同学朋友老情人的要见，暑假见得我恶心了！"说着摆出一个恶心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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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E$ `2 v# x　　陈别拿眼横他，这些日子他喝张铁男相处的其实甚好。张铁男虽然是南方人，不过和北方人一样直爽，加之住一个寝室，陈别和他之间没什么掩藏客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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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三十号那天晚上陈别也回家了。到家的时候陈辞一个人在吃方便面。

　　见到陈别进来，陈辞有点惊讶，他以为陈别又会和他的朋友在外面玩到开课为止，像高考完后的那个暑假那样。因此陈辞还去超市买了一箱方便面，当然也像高考后的那个暑假那样。

9 F+ F  g+ G" U　　陈别见陈辞吃方便面，口气不悦地问道："没做饭么？"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淡淡的口气，木木的脸，"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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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w" @# n! k; y7 A* g3 j　　"算了，我也吃方便面了。明天做点象样的饭。"还是不悦的口气，却别别扭扭地提醒陈辞，明天他也回家。

　　"知道了。"陈辞说着就起身去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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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D1 V. {9 `7 P　　等陈辞煮好陈别的面时，自己的面已经僵了。陈别看了看自己碗里的热乎乎的面，上面还浮着个鸡蛋，再看看陈辞碗里的僵了的勉强算是面的东西，发了发呆，想说点什么，可也不知道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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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人生理想就是找个一心一意为我的人陪我过一辈子啊～"张铁男的话最近总是在陈别耳边缠绕，阴魂不散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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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e) J% e4 m! U3 X' y! V　　陈辞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给陈别端上面之后，就拿起筷子继续吃自己的。

6 U/ C2 ]' V' V2 g  e$ w8 ]7 q. w　　餐桌不大，两个人脸对脸的吃泡面，却谁也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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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0 c& K9 [$ u' K　　陈别手机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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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h; L/ |; b( K8 Z　　"喂，强哥啊。干吗？"陈别懒洋洋的。

: l6 m8 M* j' P* ^0 r! Z( \　　"%￥#*-#"对方讲话。
　　"不去了，你们自个儿唱去吧，我跟家呆着。"

" i) N; L# O2 F: U% R. z　　"%￥#*#！......"还是对方讲话。
　　"真不去了。我哥又病了，我得在家看着点，十一这几天都得呆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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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继续讲话。
( k  q# Q- u8 |1 e5 M　　"你们好好玩哈！"陈别挂了。

　　陈辞抬头看看陈别，陈别说："拿你当下挡箭牌，这几天就在家呆了。那帮人暑假我都见恶心了。"张铁男的话，陈别是感同身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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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辞没说什么，继续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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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6 H. w9 b) _0 U　　直到陈辞先吃完，收拾了自己的碗筷去厨房洗了。回来之后见陈别也吃完了，就端了陈别的碗筷进厨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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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是没什么话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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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 Z7 S% e# h5 F3 b: z- h　　十一这几天陈别就在家呆着的，陈辞当然也没出门，更多是呆在自己房里。明明是两个人在家，却和一个人没什么分别。陈辞本来就安静话不多，陈别和陈辞也没什么好讲的。甚至有时候看见陈辞就当没看见一样。

　　陈别不关心陈辞在房间干什么，就是上网打游戏，过着逍遥得有点虚度的时光。其实也算是难得的清净了。然后有天上网遇见张铁男了，张铁男说我也整天上网打游戏，所以不如咱们一起上网一起打游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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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y3 b2 b* z8 r　　于是第二天一早，张铁男就背了一书包的电脑盘来到陈别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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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辞开门的时候有点惊讶，张铁男到是不客气，喊着哥哥好就进门了。还念叨着这地方满好找的。

　　陈辞让张铁男先坐，说他去叫陈别起床。一会陈别有点落魄的样子出现在张铁男面前，皱着眉毛抱怨："妈的你怎么来这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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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别刷牙洗脸的时候陈辞在厨房给他煎蛋热牛奶。等陈别收拾好的时候陈辞的早饭也做好了。陈别吃早饭的时候张铁男一直在他耳边小声念叨着真幸福啊真他妈的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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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别吃完饭就和张贴男进房间了，陈辞把碗洗了又洗了些水果给送到陈别房间里去，然后就回自己房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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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铁男问陈别："咱哥哥不和咱一起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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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爱好这些。"陈别断然答到，其实是从小到大他没和陈辞一起玩过，也不知道陈辞爱好些什么。

　　"也是，我这些东西要是给哥哥看见了还怕吓着他呢，嘿嘿。"张铁男说着掏出一些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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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P6 w$ a) o# g/ y3 Q0 w1 x　　陈别扫了一眼，除了暴力的就是色情的，陈别摆了个鄙视的表情："妈的你不能看点营养的么？"

. @, l' U. @$ ~, j. o　　张铁男不屑的，"别虚伪哈，这不就是青春期的营养品么。别跟我讲你没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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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2 v# N& {5 F- ~6 U  E　　"高中的时候学习压力大会看这个调节调节......"陈别一本正经。边说边翻看那些盘的封面，"这张看过了。""这张我都买过。""这个网上有下载的。"忽然语气惊异的："这个怎么是俩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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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3 D3 c+ k. v& E" P　　"哦，那个啊，同性爱的呗。高中一暗恋我的男生给的。"张铁男坦然极了。

' s  x2 f# D' ~' z# f  p　　陈别盯着张铁男眨巴眨巴眼。他了解张铁男这人思想一贯开放，可没想到开放到这种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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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铁男乐了："别想夸张了，就是玩呗，和男的玩跟和女的玩差不多，有时候感觉还好点哈哈--这年轻人嘛，就应该解放思想，实事求是～"

　　"扯淡！"陈别笑骂，其实青春期里没有父母管教的陈别也没觉得同性爱有什么大不了，他随意地问道，"那后来那个男的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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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业那天跟我告白了，说的那个酸啊，给我恶心坏了。然后我问他你能跟我好多久，能好一辈子么，结果他答不出来。第二天我就去交了个女朋友。不过来这之前也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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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现在有新目标了？"

0 K; A( P& d3 m) f) q; N0 ~　　"有啊，不过可能有点难度。"

4 Z' j, L8 K3 q  ~3 \" I　　"你可别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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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你个禽兽等着吧！"转而语气温柔地："话说咱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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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的你连禽兽都不如，你要是敢打陈辞的主意我把你三条腿都打断了！"虽然是玩笑话，但是陈别下意识的坚定想法，让自己都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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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I. \( C# |1 n- D! D　　张铁男乐了："你激动个什么劲～"

　　后来那张盘因为格式问题没放出来。至于其他的盘因为两个人都看过了而且已经看到麻木的程度了，所以也没放。最终就是撕杀了一上午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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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0 l% B% g% ]" v　　午饭当然是陈辞做的。张铁男坐在陈辞身边频频称赞味道好。时不时地做出点亲昵的动作说出点暧昧的话来，陈别坐在对面，郁闷得快要折段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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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h- y4 B* L7 s　　之前没有人对陈辞这么好过，可是上大学之后不仅有人对陈辞好，还有人称赞陈辞的好，然后责怪自己身在福中不知福。那他们知不知道，如果没有陈辞出现，那么现在自己会真的幸福，有爸爸，有妈妈的平常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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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D1 r7 w# x6 |* t　　晚饭陈别和张铁男出去吃的。在家附近的一个小烧烤店里。气氛嘈杂，两个人喝了点酒，兴头来了，开始骂这个狗娘养的世界。大街上到处都在放《童话》。

　　送张铁男回学校的路上，陈别断断续续的说着陈辞的事，从陈辞被领养回来到父母开始为他吵架到爸爸的去世和妈妈的离开。说得轻描淡写，可是其中的伤悲，已经沉淀成一片厚重的废墟在陈别心里。

) T6 ^! @# n7 |* W/ [. n0 X( e; M3 e　　张铁男静静听着，没有询问和玩笑，他知道陈别对他说的这些，其实只是一种积郁了多年的倾诉。

　　"即便是这样，陈辞也没有错。"张铁男看着陈别，无奈的说。

　　陈别沉默。

  a/ h. k; R  f* M/ a. T+ B8 [　　当天晚上陈别回家的时候听见陈辞在房间里咳。陈别洗澡出来还听见陈辞在咳。于是直接进了陈辞的房间，陈辞蜷缩在床上，棉被包裹着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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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d, B- K' g! Y　　"去医院吧。"话一说出口就自觉有点不自在。高三那年冬天有一次陈辞肺炎发作总咳，陈别嫌吵，把陈辞赶出去了，当时就冷冷地说"要咳就去医院！"，那天晚上陈辞昏倒在街上，清晨的时候被警察送到医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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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3 d* T/ ], z! ^1 \8 f& b$ _　　陈辞勉强坐起来，说"我穿上衣服就走。"他当然也想起了去年的事，可是语气里没有怨恨，就象平常答应陈别的每一个要求一样。

  O. L+ s$ x# W6 ~6 R8 C　　陈别意识到陈辞误会他的意思了，有些无奈。他自知从父母相继离开之后自己从来没有好好对待过陈辞。"即便是这样，陈辞也没有错。"其实张扬的话早就深深埋藏在自己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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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陈别冷冷地说："还是算了。妈还没把这个月的生活费打过来，现在没钱给你往医院里扔。"这个当然是陈别编的借口，习惯了这种态度和陈辞沟通。

6 Q% z/ C/ T# c5 k　　但是陈辞当真了，没说什么，又用被包裹了自己，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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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4 y9 M' R- b. a　　陈别也累了，早早睡了。想起白天张铁男带来的那张盘的封面，两个男人赤裸地在床上纠缠，充满了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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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L8 ]" V/ A　　"还没陈辞好看呢。"陈别突如其来的想法。可是立即又意识到这个想法有多奇怪。他应该讨厌陈辞的，甚至是连讨厌都算不上的烦。就算陈辞没有作错什么，但是他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就是最大的错。

　　那么如果，陈辞就这样陪自己生活一辈子，算是弥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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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a5 }, {; w. j　　又是失眠。

默默地无视我

9 两项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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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4 k3 ]/ y' f% s　　重新开课的第一个周六陈辞照例去听老教授的数学课。课程越来越难懂了，来上课的人也越来越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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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5 c3 ~  d: I( w　　陈辞从习惯的最后一排最左边的位置向前移动了几排，还是最左边。他觉得视力有点下降，坐后面实在是看不清了。而目前这个位置，看黑板也只是勉强。

9 K* R; W/ y8 q5 v　　老教授却以为陈辞十一假期回来之后学习变得积极了才往前坐，于是下课就走到陈辞面前，稍稍面露悦色地问："给你的题都做了吗？"

6 N' ]4 M: P. f1 R　　陈辞没想到一向严肃的老教授会主动询问起自己的试题，赶忙翻书包把全部做好的题目拿出来，双手呈给老师。这不是受宠若惊，是对老师的尊重，陈辞从来都向尊敬同样身为教师的父母一样尊敬每一名老师。

* A: k' u) A5 B8 V! ^9 r　　老教授站在原地翻看陈辞做的题目，神情一会和颜悦色一会眉头紧锁，一直到上课铃声再次响起，老教授说："放学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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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 |, Q9 ~4 H/ \: H( g　　放学后同学们都打起精神挣抢着走出教室，还有一小拨人围着教授问题。等人都散了，教授走出教室，却发现陈辞站在教室门口。

: F7 N& r4 Q& [　　"不是让你在我办公室等的吗？"为人师的口气，算不上责怪，可是也不是很温和。

　　"实在很抱歉，我不知道您的办公室在哪......"虽然是道歉，可是陈辞惯有的平静语调里根本听不出歉意来。

　　"‘金正彦'教授的牌子不是写在门上么？"老教授的口气更加不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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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辞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哪里知道A大里大名鼎鼎的金正彦教授。只好垂下眼帘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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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授无奈叹口气，陈辞不知道金正彦是谁也在他的预料之中，这个学生没亲口说出来也算是目前为止最懂事的表现了......

　　金教授递给陈辞作业本，说："题目做得相当不错，我长话短说了吧，建议你参加这一届的数学竞赛。"

　　"什么？"陈辞惊讶的。

% f# o1 s/ P' {4 u　　"一年一届的数学竞赛，A大的传统。如果成绩优秀的话，对你将来就业或者读研都很有帮助。"

　　"这个......"陈辞没有考虑过那么遥远的事情。

　　"怎么了？没有信心么？虽然你才大一，但是看你做的题目应该能取得不错的成绩。"金正彦这样说不是出于鼓励，陈辞确实是他看好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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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喜欢数学......"并没有想过怎么样。其实对他来说，数学更多的帮他打发了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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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0 y* X* C1 {; A$ c" A/ X　　"可能你现在还太单纯，希望你再好好考虑一下。你的才能不应该只花在上这种大课做这种题目上。如果取得好成绩，和更多喜欢数学的人一起探索，不是更合适吗？甚至可以凭借数学竞赛的成绩向学校申请公费留学美国的名额--"

　　"美国？"陈辞打断了，情不自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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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厄......这个比较难，但是几年前有那么一个大四的学生确实因为成绩优秀被学校推荐到美国的大学去深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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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 A7 C: u- x1 U- M* G, p: F　　"这样啊......"胸口开始疼了。

7 A7 O1 C1 k: ^1 N$ p; X# [" X2 n　　--陈辞的手机忽然响了。

　　"抱歉。"陈辞说着接起了电话，知道这样对教授很不礼貌，但是陈别永远是第一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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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D% h8 l6 `0 J) T. C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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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L8 a; }) `5 t3 K　　"过来体育馆，立即、马上！"

  f/ D+ s+ D# U8 D# O　　"知道了，这就去。"挂了电话，向教授微微欠了身："您说的竞赛我会考虑的，下次上课找您谈这件事好吗？我现在有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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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g% m8 _) i+ S　　"女朋友的事？"教授的表情忽然年轻了好几十年的样子。

　　"不是......"胸口还是在疼。"再见。"再次欠身，陈辞转身赶往体育馆。

　　和数学竞赛一样作为A大的传统之一的是，院系之间的篮球赛。当然这个活动对于大多数学生来说没有利益关系，但是却是最吸引全校男生女生的活动了。

　　电信学院的队伍里，当然少不了陈别。陈别高中时候就是学校的主力，也怪那个重点高中书呆子太多，没人喜欢把时间浪费在篮球上。陈别不以为然，他特喜欢打篮球，一个是打起来挺帅的，再一个是喜欢享受运动中的自由自在的感觉。然后三年下来，他的水平确实不一般了，现在成为唯一一个大一的正选。

$ }8 f. s& f' Q/ W　　因此本来挺高兴的，可是遇见了讨厌的人就高兴不起来了。就是计算机专业的赵明天。体育部的干事，相当聒噪，见了谁一副很熟的样子。陈别想起这个人就是迎新晚会上纠缠着他要表演破烂节目的人。本来想无视，不过这个热情聒噪的家伙什么都喜欢插手管，最后竟要毛遂自荐当球队经理，陈别实在忍无可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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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2 C3 `8 t. y/ q% t: i, x　　可能是习惯了陈辞的安静，陈别一想到如果是这个聒噪男每天在场边看自己训练就觉得头大。于是毫不犹豫地跟球队里的人说他认为有个人更合适作经理。

　　然后就是给陈辞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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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明天怎么会不知道陈辞是谁，心里当然不满，可是学长们都挺喜欢陈别，陈别又是绝对的主力。如果陈别要点名哪个人作经理，这种事学长们肯定会由他，自己跟他过不去就是找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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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辞微喘着出现在体育馆篮球场门口。米色长袖T恤，黑色宽松长裤，斜挎藏蓝色背包，碎碎的刘海遮不住苍白的脸和平静的目光，让人感到冷漠、安静又淡然。

8 G4 o7 J  {& W9 r" Y$ }& U　　"啊，来了。"陈别远远看了一眼陈辞，转头向着球队里的学长们："我哥哥陈辞，除了运动什么都会，体贴细心，还有最重要一点，就是够安静。"最后一句，是故意针对聒噪男的。

　　陈辞大概明白了是陈别向球队其他人介绍他做经理。和往常一样，没什么可高兴的也没什么可不高兴的。陈别说什么就做什么。虽然这是第一次，陈别把自己带到大家面前，介绍。

默默地无视我

"果然一看就是不会运动的啊！"三年级的队长打趣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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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6 |4 r$ [6 A% Z3 R9 P5 b3 |　　正常的交际里，被打趣的人会立即借这个话头和大家熟落起来。可是陈辞哪里会。他根本不知道那个陌生人在说什么，只是看着陈别一个人平静的，把尴尬留给大家。

　　学长们确实有点尴尬，赵明天幸灾乐祸。陈别在意料之中，不但没觉得生气反而觉得有趣。

; b2 z% |, F- `9 |) {4 y. i　　"别怪啊，我哥哥话不多。不过做经理没问题的，"转头向陈辞，"是吧，哥？"

" g4 P$ o0 C% S$ x　　"恩......"你说是就是。

　　时间不早了，大家定下经理人选这一项之后就喊着饿了要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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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4 A: Q+ N1 u2 d2 ^6 @$ W　　陈辞一直不舒服，一开始是胸口疼，后来一路赶来胃也疼了，好在陈别没有要求他跟着大伙一起吃晚饭。不过没想到陈别也没跟大伙一起去吃饭，反而说想回家喝瘦肉皮蛋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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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9 a  [  ^. F" J& [+ c1 a　　兄弟二人一前一后迎着夕阳走，头顶还是那群灰色的鸽子。

" R( b: d3 }: @* }$ B　　"陈辞。"走在前面的陈别忽然说道，但是没有回头。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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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 }6 R3 \( g; Q* w" [) H　　"一直以为你是全世界最惹我烦的人，"陈别乐呵呵的，"不过好象来大学之后发现了很多比你还烦的家伙。" 所以没之前那么烦你了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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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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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见我说话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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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见了。"

　　果然没听明白。

默默地无视我

10 初次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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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 e( z: A2 A/ f) s$ K% K　　篮球队是每天晚上六点半开始训练，只要没有课就去。大一年级基本是没有晚课的，如果有什么无聊活动需要大一出观众的话，陈辞和陈别的理由也充分到可以逃避。

　　当经理没有陈辞想象的那么辛苦。

) `% w0 R+ K7 F* A, R+ Y  Q　　以为陈别会做些任性的事，虽然陈别确实做了许多任性的事，比如在球场没别人的时候故意把陈辞拾好的篮球再弄得散落整个球场，然后悠栽地坐在场边看陈辞重新一个一个拣回来；还比如独自练球的时候非要陈辞站在一边看着，在陈辞看得快要睡着的时候让他去给自己买某某店的某某点心，可是买回来也不吃......

　　虽然陈别确实做了许多任性的事，但是不会在陌生的学长面前让他难堪，和他说话的口气仍然是习惯了的无礼，但即使迟钝如陈辞，也会模糊地察觉其中的厌恶不象从前那般强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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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7 Z* P: Z5 j, u　　有时候，甚至会觉得陈别心情好。过人的时候，灌篮的时候，抢到篮板的时候，三分得手的时候，陈别会毫不低调地向场边的人摆出一个胜利的姿势，洋洋得意，那么孩子气。学长拍他的脑袋笑骂道"防守防守拉！怎么这么乐出风头！"，场边的张铁男--他时常过来看练习--会不客气地大喊："学长们加油啊！别再让那个混蛋臭美了！！"

3 k% e* X8 \6 t# X9 y  t2 {　　"你个王八蛋--"陈别笑着喊回去，比了个骂人的手势。

　　篮球队的学长们都喜欢陈别，满身阳光的学弟，有陈别在，气氛总会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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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x2 f( K2 @  j3 r$ l& y* f　　至于陈辞，不能说喜欢，但是一定不会讨厌，正如陈别介绍的那样，陈辞除了不会运动，什么事都做的很好，虽然看起来总是安安静静地好象什么也没做的样子。

　　赵明天经常来看练习，因为他是体育部的干事，而且本来就是个好管事的人。虽然他总是和每个人都很熟落的样子，不过惟独对陈辞的态度不好。当然陈辞没有察觉。

　　同样经常来看练习的张铁男比较留意到，经常拉着京腔半开玩笑地："我说TOMORROW同学啊～您跟这站着～不如帮陈辞干点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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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 ]5 z' G　　赵明天假装慎重地说："那是经理的活啊。我哪敢随便插手啊！"

$ K; B* @1 K' @+ M  ]& a* O　　"哈哈，您说得也是！"恶心的家伙。

　　张扬也经常来，虽然对篮球比赛没什么兴趣，不过听赵明天说陈辞在那当经理就常来帮陈辞干点活。来几次得出结论："经理=勤杂工"。也有时候因为练习的人太少而上场做陪练，每当这时候张扬都觉得那个看起来阳光灿烂的陈别同学浑身充满了杀气......好叵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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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个经常来的，必然是陆希因了。她只是和她的同学在场边看练习，不象其他女生尖叫着失态，她会端庄文静地站在那里，面带微笑，在精彩的时候会合适地鼓掌，看起来不冷漠也不清高。

5 B5 q" H: \( @: ]' S/ y) ]. f5 ]　　男生们没有谁会忽略陆希因的存在，甚至有人会因为她来而变得紧张无法正常练习。学长私下猜测大美女陆希因是看上谁了才经常出现在篮球馆里，立即就有人说是陈别，毕竟迎新晚会时二人的般配整个电信学院的人都有目共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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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陈别对这种说法一笑了之，从中学开始陈别变得耀眼开始，就对那些有的没的说法一笑了之了。不是讨厌女生，不过确实没有其他男生那样的青春期心理。家里的事够他烦了，哪里有心情留意女生复杂的心思。于是酿就了他男女皆是同学的坦荡态度，意外的是人缘反倒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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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U# Q7 v2 n7 x! N8 p　　张铁男骂他不知好歹的家伙，那么大一美女还不追。不料陈别装模做样的叹口气，沧桑道："能过一辈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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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铁男黑了脸，他想起自己增经跟陈别说过自己用不能好一辈子来拒绝过一个暗恋自己的人。

　　陈别装不下去还是笑了，不过看见一边帮着陈辞捡篮球的张扬，又拉高了强调补充："再说，我看陆希因还没我哥漂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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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铁男无语地眨眨眼。 张扬往这边看了一眼又转过头去了。 陈辞没反应。

- n2 n' M# b& D4 H　　......

默默地无视我

第一场比赛是周六下午，和陈辞的数学课冲突了。陈辞当然没想过为了数学课而不去做经理的事。于是周五下午就去找到挂着"金正彦"牌子的数学系的办公室。

2 \0 L( D' k9 a6 B* }5 K) v　　没有考虑很多，也没有解释很多，陈辞只说目前没有办法听教授的数学课了，但是会参加数学竞赛。

　　金教授没有多问什么，说如果陈辞有不明白的地方就来找他，另外还给陈辞列了一张清单，上面是参加数学竞赛应该读的书目和完成的习题。竞赛安排在12月底，时间比较紧。

　　"谢谢您。"

　　"好好学数学吧，别浪费了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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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N; H/ z3 ?% N+ Q+ F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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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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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8 ^  `5 }  w1 r4 A- E　　第一场比赛是和物理系打，比想象中的还要EASY。物理系在学科建设上很强，可是文体比赛方面垫底。很多不怎么强的院系篮球队因为第一场没抽到物理系而遗憾得丧失斗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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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Z* r9 N+ ]' I　　结果是63：31，电信学院晋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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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9 h9 S6 u0 T. o3 r( q" k# O　　大家心情都很好，队长带头说去吃饭，就连观众席上的赵明天、陆希因、张铁男和张扬也有份，陈辞更不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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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别从更衣室走出来，把背包帅气地向陈辞一扔："走吧！"陈辞为难地，但还是跟在陈别身后。

  O' G: ^! r% @; S　　饭桌上，酒喝多了就开始扯淡。队长带头念叨了好长一席话，大意是感谢队友们刻苦训练，感谢并非篮球队的同学们支持。

　　副队长紧接着："我要谢谢CCTV SMG 还有我的公司以及主办方单位--"还没等说完，就被人起哄说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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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一个声音说："还不如直接谢谢经理给咱们抽到物理系呢！"语毕，陈辞立即成了目光的焦点。

; X$ [" K( M0 j  i　　然而不象陈别所预料的那样，一向不被人留意的哥哥忽然成为目光焦点的时候，没有任何不自然的样子，依旧淡淡地说："那个只是巧合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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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氛被陈辞弄得尴尬。陈别心里骂着笨蛋。张铁男和张扬暗自苦笑。陆希因暗自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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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A7 @1 W7 E( `% I8 T" s. e: s# Q　　赵明天接着说："也不是谁都有那么好运气啊！你可是咱们队的福星给咱们带来好运呐！"然后又转头看陈别，"陈别有这么个哥哥简直太幸福了，哪像我们这些独生的孩子......来来来，干杯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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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l6 t- [- t$ S5 w' d　　其实赵明天什么也不知道，不过话说多了总有错的。陈别的神情不易察觉地降了温度，陈辞依旧平静，只是心里的难受，让胸口开始隐隐作痛，仿佛长久以来努力无视的伤口忽然之间又被生生撕开。他无表情地，拿起杯，安静喝完满满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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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7 D" T9 k4 s/ H% L　　赵明天没想到看起来弱不禁风的陈辞能喝得这么干脆，开始只是想迫着他喝酒让他难堪而已。现在却被人起哄叫好。纷纷敬陈辞的酒。

　　陈辞一杯一杯平静地喝，谁的也没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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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9 U0 R; k5 Q5 K/ }　　张扬想替陈辞挡挡，可是坐太远了。他很奇怪陈辞有胃病，却这样凶的喝酒。

　　张铁男明白为什么，所以也不知说什么，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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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别的神情也越来越冷。心底沉淀好的悲哀重新泛起，顿时浑浊不堪。讨厌、责怪和恨，身边这个和自己一样积累着浓浓悲哀的人......？

　　终究是夺过了陈辞的杯，却也避开了陈辞的目光。张铁男在第一瞬间转移众人的话题。

$ {0 d1 B9 A9 R2 j　　陈辞依然征征地盯着陈别的眼睛。陈别看着另一边的茶壶，慢悠悠地提过来，倒在自己的茶杯里，推到陈辞面前，终于迎上陈辞的目光："你喝坏了谁伺候我啊！"和平常一样的口气，说着目光又转到茶杯上，示意喝这个。

- T( L1 `' U, D% s4 d　　陈辞转头看看茶杯，端起来，还没到嘴边，手就垂下去了，杯子摔碎的瞬间，陈辞整个人也倒在陈别怀里。

　　桌上的人顿时一惊，纷纷投来关心的目光。

　　陈辞不是因为喝醉才昏倒的，而是发烧，额头烫人。陈别跟大家说不好意思，得先走了。之前给陈辞敬酒的人更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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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着陈辞，一步一步，边走边等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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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m3 U3 X7 _' I' Z* o　　太阳还没落下，月亮刚刚出来，一大群灰色的鸽子飞回家。

　　陈辞渐渐转醒，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陈别背上，不禁缩了下手臂。陈别知道他醒了。

( \+ v# I2 g; S　　"陈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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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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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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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

默默地无视我

11 配戴眼镜

9 I6 n$ D- r& U* ?6 d* C  \1 A( V4 @　　陈别守了陈辞一夜。

　　陈辞病得厉害，神志不清了。他皱着眉毛，陈别也不自觉的皱眉；陈辞说着乱七八糟的梦话，陈别就应着他的话做乱七八糟的回答；陈辞说着说着哭了，陈别也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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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 Z3 B; h* q6 i. d( |8 M　　陈辞的汗湿了额前的碎发，露出太阳穴上边一点那块小伤疤，陈别记得这是一年前被自己推倒磕在茶几上留下的，至于具体为了什么事，不记得了，当时出了不少血，但是后来怎么处理的，也不记得了。还有陈辞手臂上的一块烫伤，是自己故意把烟头掉上去的，那次好象有感染，不过后来再怎么样，还是不记得。最近一次是骑车撞到陈辞，留下小腿上一条伤疤，后来如果不是被他同学叫到医院去，大概也不会记得。

　　如果没有留下伤疤的话，会不会全部忘记？怎么从不曾在意过呢，明明是陪在自己身边13年的人。

　　已经和爸爸妈妈一样了，陪自己生活了13年。

6 i; H1 W7 l9 X% j　　然而对父母是无比的爱，对陈辞，却是一直在想他从来没有出现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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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K% e' W4 r1 Q" Z4 i0 T　　陈别的手不自觉的覆上陈辞的脸。仿佛这样就可以展开皱着的眉，拭去落着的泪，平静着以往的平静。仿佛这样，就消失了以往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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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7 m- }. ^# g8 H* }9 D　　--不是后悔。凭什么后悔。不是后悔......凭什么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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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过从现在开始想，陈辞出现了，就绝对不允许他离开。不论是像爸爸那样，还是像妈妈那样，绝对不允许离开。否则，自己就彻底变成孤单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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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Y" a# V; L　　......

4 M# ], A" `% e& o) I4 m. E- B$ [& Z　　第二天早上陈辞醒来，又回到平常的样子，冷漠的，或者麻木的。他看看天花板，转头看见床边的陈别，怔怔地看着自己，脸上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转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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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  [6 k% A+ |& t　　忽然陈别垮下一张脸："饿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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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饭。洗衣服。当经理。准备数学竞赛。陈辞的日子像白开水一样平静着蒸发消失。天气渐冷，身体状况渐差，生活总算是幸福，没有不幸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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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E. K, z7 O+ X) W  `! \　　陈别的日子则是象碳酸饮料一样不断冒着各种款式的泡泡。上课迟到，迟到过分了就干脆不上了，作业有陈辞代劳，期中考试恶补及格，然后是网络游戏，篮球队的练习。可以说陈别步上了大学生活的正轨，空虚但是滋润。

　　也不是很空虚，篮球队的第二场顺利晋级让他很有成就感，陈辞在场边长舒一口气的样子让他觉得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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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以来心里好象有那么一个丑陋的结，可是忽然有那么一夜就被什么东西解开了。或者至少，被埋葬了，连同曾经那些努力遗忘的悲哀一起。废墟里正在萌发着什么，形状模糊但是温柔，感觉美好。

　　队长又要庆祝了，不过大家一听说这次是AA制，就做鸟兽状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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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4 r! y8 ~( f+ A7 Q- Q　　第二天是周日，张铁男要陈别带着陈辞一起出来玩。陈别觉得他图谋不轨居心叵测，张铁男便坦白承认是色心未泯，陈别严词以拒。

　　不过周日一早，陈辞在给陈别准备好早饭之后就换上衣服准备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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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哪啊？"陈别满嘴泡沫地刷牙。

　　"配眼镜，好象开始近视了。"一边淡淡地回着话，一边穿上了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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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  E# ~8 T6 c; h* y# L　　"恩？"什么时候开始近视了呢，"等等，我也去！"陈别咕落落地涑口。

　　陈辞无奈叹口气，正准备把鞋再脱掉，陈别就套上外套出来了，一副"出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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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饭还没吃呢。"陈辞看着桌上他准备好的早饭。

　　"厄......"是不想让陈辞等才这么着急的，可是早饭是陈辞做的不吃也不好，这种矛盾的心情叫做体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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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 S' y8 W& i! ^& N　　"能不能吃了早饭再走，饿着对胃口不好。"说着，脱去了鞋子和外套，坐在饭桌一旁。

　　原来总是这样，明明是在说着温暖的话，却还是这种冷淡的语气和没有表情的表情。陈别无奈也脱下外套，接过陈辞递过来的抹好果酱的面包片，咬了一口，草莓味道的，不禁皱了一下眉头。

　　"下周买苹果的吧，今天早上超市只有卖草莓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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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6 P. j  J4 A7 }$ J　　陈别想起来上周末自己不小心把苹果酱打碎了，然后就扔了。陈辞竟然一大早去买果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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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睛怎么近视了？"差开话题，继续吃。

8 m9 l' ^! N2 ~2 Q- G+ D" ^' q　　"不知道。"淡淡的，简练的。

　　谈话失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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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天的早上阳光灿烂，风清云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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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D2 ^) P1 t2 q　　明明是陈辞要配眼镜，可是走进每一家眼镜店的时候，被热情招呼的人总是陈别。因为陈别看起来实在很有精神，询问最流行的款式，打听最优质的镜片材料，甚至连太阳眼镜的价格也关心。

+ K" ~) v7 p9 ~% \# q) |' X# W　　服务人员会向陈别介绍一些比较个性时尚的款式，这时候陈别才招呼陈辞过来，给他戴上看看。显然的，很不合适。

& l* k) }7 i. e2 _  X' j　　其实陈辞对眼镜没什么具体要求，本打算随便配一个就好了。没想到陈别对眼镜这么有热情。

　　直到走进第四家店，陈别看见一款藏蓝色金属框的镜架，款式普通但是精致，没什么花哨的设计。而且色泽很纯，忽然觉得很适合陈辞。服务人员立即介绍这款镜架的材质做工怎样优良与众不同，陈别只看了眼标价，就知道是上上品了。于是又招呼陈辞过来试试，陈辞的脸上已显出些疲倦，但是很安静地配合。
8 Y0 F. Q4 r* |+ c! L" `/ k/ F7 U$ o
7 \2 s0 t4 o! B: D' c　　"哎呀，太合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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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d- D7 d3 ^% J& e# e( I　　"是啊是啊，来看看，多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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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务人员夸张的口气，但不是夸张的赞美。

　　陈辞转头面向陈别，目光平静得坦荡。

: I4 ?3 T# h* y+ e- W　　陈别也很平静，愣愣地平静。然后转头朝服务员说了一句："就要这个了。"

- R% E- E( O/ W5 ]4 c　　验光之后的度数是两只眼425，服务员都诧异怎么这么高的度数才配眼镜。不过见陈辞冷淡不多说话的样子，就没有多评价什么。陈别对眼睛度数没什么概念。

　　镜片也是上等的。一副眼镜价格昂贵，陈别付钱却很爽快。他在花消上从来不节约，因为这样是告诉那个女人自己还好好活着的最有效的做法。不过事实上大部分钱都花在陈辞的医药费上。

, g+ \/ Y, K* G% w& ~- g, J' K　　出了店门，陈别见陈辞没把眼镜戴上，便要他戴。陈辞说反正也不想仔细看清什么，没必要戴吧。怎料陈别很执着地偏要他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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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w0 Q. k. ?7 q　　接下来没有如陈辞所想回家，变成逛街。陈别要买秋天的衣服，因为看见陈辞戴上眼镜之后忽然觉得自己不够帅。又为自己有这种想法觉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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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辞想起的却是开学初那时腿伤了扔被陈别拉着逛街，然后又被扔在街上走回学校。现在想起来好象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是因为时间过的飞快么。

; V7 w) r8 B- v( A　　陈别觉得陈辞简直是无欲无求的人了，对于所有路过的服饰，也仅仅是路过的态度。没有多看一眼的。至于陈别选上的问他怎么样，回答只有"还好""不错"这样。然后陈别问这件和刚才那件比怎么样，陈辞会"恩--"半天。陈别说你不会以为这是刚才那件吧，陈辞便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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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