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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kpo11

《我要的不多》 BY 炜炜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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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6 12:12:2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章
5 i2 S4 ^& k- M( ~4 B+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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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0 x3 p7 t; c" f  - V6 S% U# r) z/ l/ k. _
  灯红酒绿的酒吧,我和徐也坐在靠窗的位置。我们桌上已经摆了几瓶克罗娜,有人过来和他打招呼,他好像是在这里工作的样子,和徐也寒暄,看来徐也经常来这里。他们站起身说话,酒吧里又吵,我听不见他们说啥,只是那个穿着黑色马甲的男孩多看了我几眼。我喝着低酒精的饮料。眼睛望向当中的小舞台,依稀就回到了几年以前,那时,舞台上有几个黑衣人,他们自信而目空一切,颓废而超然,粗犷不羁却带出那么动人的旋律。 / e1 M4 Y# t* O4 z3 G5 P
  “想什么呢?”徐也的脸突然出现在面前。 & Q) l4 n$ N2 b
  “没什么。” 0 R( d  N6 G* x$ Y
  “时颜?”他问。 5 ?$ W. w' m7 Z* i# ~% h
  “噢。”   d, [0 y( G" |0 W/ ^
  “为什么挨揍?那次?”
+ G& Q' j+ J& `, K  我还是跟他说了。他听了,若有所思。我说:“其实,我和柯加最大的失败,是喜欢了喜欢女人的男人。” * Z) O9 H% L/ Y$ q' A% ?
  徐也瞅着我说“就那么忘不了?他给你什么了?看看我能不能给?”
; `/ b" C8 v: e9 @! Y- c  我吓了一跳“啊?”
5 c7 J/ ?7 R) w- k' G2 ^$ a- ^$ ^  他笑。在昏暗灯光下,眼睛似乎闪闪发亮。“那么惊异?会考虑吗?” ' F) B0 K. d0 ?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 v2 B- o1 a% y' p3 j
  “过来……”他突然站起来,指了一下一个角落。“有话说,这里听不到。” / _. c" O* G& i  J9 _
  我跟他走过去。他忽然靠近了我的脸,我靠在墙上,他几乎‘覆盖’着我,我闻到他的酒气“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他问。
  d* S3 a" {2 {' H  n* t% V! j  “不知。”
# L: z1 ^. Y; b( T  “gay bar”他回头环视一下“知道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 P* V+ Y" l0 d1 q- r% Q
  “聊天吧?”我四周看去,发现他们可不是聊天这么简单,大多数都身体接触着。 7 ?( z" X6 Q+ I% G  k& U4 m
  “你是吧?” * h5 n4 y; g* r( T3 [! k) T  J( @
  “什么?” ) [; ?9 p- Y# y5 u# A! Z) d9 n
  “是GAY吧?”
! p6 E( I% N7 j* |. _# X5 b  “……” ' T* W( F; x9 K4 q9 \5 X- m
  在我感到气氛不对的时候,他的嘴突然间就贴在了我的嘴上,我赶紧挣扎,他的两只手揪着我的两只,我只有拼命扭动身体,我想说:“徐也,放开,放开我!”可我什么也说不出来。 2 w' s7 l/ G* z4 S; O  y3 J
  我可以随便找一个什么人,却不应该是徐也,我是这么想的。 . ?' C1 a% U1 z1 P
  “反正你也想解决自己的事情,和我不好吗?”徐也像是看穿了我的思想。
, `# u( [. j+ K3 f; W' P  我刚要说话,他的嘴又糊上了我的嘴,他的舌头撬着我的牙齿,我紧紧地咬着牙。
% T+ o& W% G2 y7 X4 s3 ?  “你也太给做GAY的丢脸了,这么多年,还这么放不开。我看你八成连床都没上过吧?”徐也停止了进攻,手支在墙上说。
) o3 G) q/ x, b  徐也?他怎么突然间这样?鬼上身了? ) O; _2 i. L7 z  j  s& i3 K& t
  还有,我就不明白,为什么我长高了,也结实了,还要受他的制。难道因为他吃了几年牛肉吗?
8 p# s3 ?1 I! w  “小椽。”他声音突然就温柔了“要不要试试,我做你的第一个吧?”
5 ^# S! z5 L) h; o  “不。”
; ^) [3 l- e! J4 A4 |. Q; N  “真的没试过?”他似乎很惊奇。   P# l/ e- S! w+ e) D3 _3 F6 s# H" N
  “徐也?你是不是喝多了?”
* G: W- i$ y$ Z  H  “谁说的?根本没有。”他摇摇晃晃地走回座位。还说他不是喝多,走路都飘了。 ! O- b2 q: H4 @1 [5 w* z5 {$ g$ s
  “小椽,我给你开个窍吧?”我搀扶着他,我说:“你还是早点回家吧。”看不出,白天他人模狗样的,晚上在这里醉酒。 + I# W3 \& Q! L- f- W) Y% e" I( C
  “开窍开窍!”他叫嚣。
% @2 Y$ L9 b6 R  我把他塞上了出租车,他还行,知道自己住哪儿。后面有人叫,我才想起还没结帐呢。我回去结了帐,那酒可够贵,幸亏我带够了钱。再出去的时候,出租车居然不见了? 1 X5 q7 Z4 d9 t; a
  徐也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他一个大小伙子。
8 q, W. k5 p& `. [) e  ( r, C7 I4 }6 H) u1 Z' O) Y5 ^
  徐也一定是喝醉了,我的嘴现在还有点疼。
* V5 M+ O$ s# r7 _8 x9 v  * b: t' |$ m2 T/ V. j
  一看表,已经11点多了,我也打辆车回去。翻出钱包,一看,还有5块!气死我也。多十块钱我就到家了。 * _" p/ j- \/ G
  刚往前走了两步,有人挡我面前,也一副醉醺醺的样子 ' A. D7 a9 t' }$ H0 P) k
  “哥们儿,玩儿么?多给你点儿?”
) F, a* f7 \# H) }. V! l: P- {  “玩什么呀?”我没好气地扒拉开他。
3 |3 M9 G* z3 J  “300块?怎么样?处女也不过就这价儿了。”他欺身上来。 ; K4 S. F6 C* H& W! l$ F/ I
  这附近都是这样的吗?
: z* R! Y. }* V  我一把推开他,他坐了个屁蹲,正摔在垃圾箱旁边。怎知,他也不往起爬,居然抱着垃圾箱睡了。什么人都有!
% f0 `0 r( @2 o  `  
! O) U6 i9 b. [, Y2 j  还好,这儿离我家不太远,我就走回去得了。前面有条小街,穿过去能省不少时间,我跑过去。走了几步,就看到前面路灯下有一个人,蹲在那儿不知道干吗。
  [0 j: O; ^4 ?" [  我刚准备低头走,忽然有什么刺激了我的神经。那个人的耳朵上,有一个亮晶晶的耳环。
! i1 s$ d5 e7 \& V$ T  我望向他,他右手拿着什么,然后又拿出打火机在右手拿的东西下面烧啊烧,而他的鼻子正靠近那个东西,他尽情地吸了一口,然后脸上是陶醉的表情。
( c( d1 s8 A  B& S$ z  我当时觉得神经像被突然切断了一样,我的手有些发抖,以至于我走到他身边几乎用了一年的时间。 2 g+ p& \! ^9 J- A1 e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我的走近,还在享受他手上的东西。 ; Z% D7 }; q8 R, n1 T6 }. H. b
  我忽地伸出手去,打飞了他手里的那小小的纸,飞上天的是一些白色粉末。
3 u, f5 f$ o" k" V% {  3 w9 Y; }& F/ `, m3 J+ Y
  他木然抬头看着我,我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空洞的眼神。 / Q- o( e3 v0 n( y
  “时颜!你干吗哪!作哪!”我几乎把他拎起来。 0 f" n( p7 W7 o( b; l- i
  飞扬跋扈的时颜,你怎么能吸毒呢?你怎么能让它带走你的神智呢!不行!绝对不行!
7 }7 Z+ R+ F' T: I' V; L  他眼睛在我脸上逡巡,看了又看。我晃着他的身体,我压抑得难受!他不能这样!
; M. b2 j, e9 \& I; |4 H. i  他似乎还在呆滞着。 # D; G( K" ?9 R+ g/ [6 I; |
  我拉着他说:“走!跟我走!”
& e1 n+ K/ ~" d  他忽然甩开了我。确切地说,是狠狠地甩开了我! & Y  F5 n- K5 B0 K* X
  “你他妈的是哪颗葱?!” 5 D6 \0 d$ ]  d8 Z) n" N% |4 y/ D6 _
  “我是唐小椽!你认不出我了都?”
0 L6 @2 N7 g3 M9 U  “怎么认不出!不就是那条死鱼!” " t3 l/ ]! ]; j# Y  `, j
死鱼? - G, j9 p, h8 u0 t
“你为什么要这样啊?!活腻啦!作死哪!疯魔啦!” " M( B4 i$ S) c$ m7 l
  “你管的着么?我跟你有关吗?” ; @, j) c" K0 c* _3 Z
  “不行!有关没关也不行。时颜!这个不是好东西!会毁了你的!”我死命拉着他。他冷冷地看着我,已经恢复神智,眼睛又有神了,瞪人了!
( |0 ]# C  F5 P; ?. ^: F) H+ t7 h  “我怕毁吗?”
- l- \% C; Q# @6 Y* O; }  “你好好唱歌啊,吸这个干吗,没灵感?还是你们玩音乐的都这样?” 3 @, B  T/ G% x" o' k6 W% ?
  “幼稚!” : \9 `( j2 |2 }6 W: H5 H
  “时颜……”
! Z+ Q# t' M# L  “你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这儿没你事儿!”他又猛地要甩开我,我死死拉着他的胳膊,其实我的右手还没什么劲儿,刚拆了石膏没多久。“你想怎么着?”他挑眼睛问我。
- R4 R& {9 C5 H8 R# D* c. a) m  “没有……” . l1 |2 }0 P" \  O2 g, d1 R
  “想我啦?”
& h8 a' b6 ?5 {0 d* j. s4 }  “没有! ” / v' R! X, n5 O' ]& N8 i' p2 \
  “没有就滚!别碍事儿。松手,听到没有?”他吼道。“松手!”
% \3 z# t; C" Y2 X7 z! f  他一把把我甩了出去,这一次,比上一次劲儿大多了,我摔在旁边一棵树那儿,跟刚才摔在垃圾桶旁边那个似的。
. K. Q9 X8 ~" O6 v! X3 P1 g' u' ?/ v  他转身就走。我没站起来,我的胳膊,又一阵生疼! 8 C' A& F6 n2 A7 I2 }
  “时颜!”我只有用嘴了“你毁吧!毁了你自己!看有什么好处!” 4 w( _0 m) n% H
  他冷哼了一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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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6 12:12:4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一章4 u+ Q3 C9 K3 |. i+ }9 }

1 H8 e  U% i+ R" A! F9 z* ^+ y5 T9 |+ }
  
" ~- T5 y. J- i% w: x1 T$ P8 E/ H  也许潜意识里改变的呼声起了作用,也许时颜的举动给我的振动太大,在那个夜里,我以从没有的疯狂在那条酒吧街里所有的酒吧找寻时颜的身影。我甚至觉得,如果,当晚我找到了他,他就可以听我的,从此远离毒品。
9 u: ~% U( N- j0 m$ z2 b) d  虽然,我没有接触过吸毒的人,甚至,对毒品没有很深的了解。可我十分清楚地知道,那个东西太可怕!是什么样的动机,让时颜走上这条路?他走了多久? # ]) C$ ?# N) @9 H+ k5 Z7 g
  最终,在凌晨5点,我回到了家里,一无所获。
" u7 t0 c+ Y) n( E, P, j0 x  y  我没有找到他。 9 B0 [$ \7 p$ r5 U# x$ g
  把自己摔在床上,枕头都不舒服了,又软又硬的不平整,我歪了一下脑袋,听到一声猫叫。才发现,脑袋下面是猫枕头。 " j' ]% C/ A, _% h. W4 _8 _% ?
  我闭上眼睛,眼前总是他享受那可怕东西的镜头,一遍又一遍地出现,异常清晰,异常揪心。我宁可他回到五年前再玩一次游戏,再把我当一次砝码,也不希望他这样。
: l! B, N7 Y/ T! N: I) p0 g  五年前?
9 v& ?6 O: Z& L3 D$ B  “如果,能回到五年前,多好”我忽的想起,时颜曾经这么说过。难道,那时,他还可以支配自己,他的灵魂还没有夹杂在那白色粉末中?
2 I: _% j$ }" e+ s* c* J) j  
7 {6 q5 M, Q! G5 @. J  我顶着两个熊猫眼,上了班。我到的时候,公司里面还没有什么人。因为,那时才7点半。 & c1 T0 R7 [, ?) L" D
  我在电脑上搜索着网页,在搜索引擎里面,输入‘毒品’‘吸毒’等等。然后,我才发现,我看着那触目惊心的图片和文字,只有立刻冲出去找他的冲动而已。 + A$ D3 n' c4 M" m& J8 J# P9 g" z* |8 G
  用手支着头。忽然想仰天长啸“赐予我力量吧!!!!!我是唐小椽!!!!!”
( q! j( m& w0 H- |2 g" b5 ?+ |  - B8 t' P2 A( X' h
  ‘笃笃笃’有人敲我的桌面。
% Z7 |- o9 P2 ]6 V3 e  我抬起头,徐也?他怎么也来这么早?
% }8 D6 D, X1 X, t, ~  “没睡醒?”他瞅我。
4 t) x$ h% k+ q; X* ?+ N5 o2 ~  “噢。” ' F( P1 V; w& `  L5 H
  “昨天……”
; c2 K4 q; p( Z( @8 T  昨天?看他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才想起来,昨天我们也有故事。昨天,真是发生好多事啊。 % }' d( ?2 _% a9 K( t/ H9 a- R
  “昨天你喝醉了。”
1 K" A  [1 t! @' B& J: E+ L  “啊,果然是。别放在心上。”
* A7 f" W+ F9 s* N' V7 F  我笑。“那我那天钻桌子底下的事你也别说出去!”
' g8 d; s; F* Q  “成交!” 8 V6 @- G# F3 I* }- i4 R
  他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进去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我支着下巴不经意看到他回头,他露出一笑。马上说:“有点不好意思,虽然是喝了酒。”
/ H3 U: i, T# [3 e9 ^  “没事。”我笑“我忘了都。” 7 {0 q9 q- e& D% x
  他也弯了一下嘴。进了屋,关了门。 $ i0 [  Z/ Z$ o; h+ L
  
  y( |7 k# e& k+ b5 X& \8 u  我去了趟广告拍摄棚,又去了趟客户那里,已经是将近6点了。我打电话回去说,我今天就不回公司了。然后我就直接奔了一个酒吧,我想起来,时颜曾经带我去过一个酒吧,叫loving you.   E. E+ s8 V# R& j
  大概地点我还记得,于是我就找去了。到了那儿已经7点多,有了点顾客。
4 `) F0 W+ ^( r$ V' |# o/ j  我走进去,有侍应要带我入座,我说我找人。
* p3 m, c* \6 g# g* Z4 B  他说找谁啊? ; V& f! d9 }+ F1 c5 U, W0 m) F
  “呼啸。”
' h# x% g4 v7 D( ^, B5 a' z4 Q& e  “没这个人。还有姓呼的呢。” ! z5 u+ u8 |4 D* w' n0 }+ E
  “不是,他们是一个乐队,以前在这儿唱歌。”   h9 a$ }, Z- Q& A
  “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才来几个月。” . \( }6 {4 z) F& w9 Z
  “5年多。” 7 k% Z" Q) \' s* p- d  r! W  r
  他脸惊诧了一下就黑了,然后没好气地说:“这乐队早散了也不一定,5年了还找。” 5 F7 Q9 L( l# T; u
  
: m# f0 d0 t- B+ w  “谁散了?小子?”旁边传来一个阴沉的声音。我一回头,面露惊喜 $ J7 S$ _! O+ z
  “小晖哥?!”
7 [% |( U: V0 Q6 W: p! x; ~7 M  他皱着眉头打量我“谁啊这是?”
# k/ q4 H1 B" Z; c( A" @  “我,唐小椽。” ( x* {" m/ t. x% w" I' z0 W& b3 M
  他打量我半天,忽然恍然大悟,“噢,小鱼儿呀。变大鱼了嘿!”^V^ " P; F1 S& y+ `* E
  
8 d4 m& e3 i; r6 @4 h  
# O' |  n# _! [6 g  “我找时颜。”我直接跟小晖说。 $ A2 R0 X7 \" w- H9 s' R, i
  “找他干吗?”他抽烟。
+ S: G7 j6 f: A) l8 D  “他还唱歌呢对不对?你们乐队不是挺有名的吗?上次我们公司晚会你们还去了呢。”
8 d' c" P* ?6 ^& ~5 `/ k$ k  “那是我们最后一次表演。” 3 q, w3 ]; O, J- T% u, b' I
  “啊?”
* a# N, s5 `6 w& I. k0 J- V  “那以后,颜子就不唱了。”
' f1 |; M% |' B+ p+ Z  “为什么?”
2 Q, }) [8 b( j2 S' j  “鬼知道!”他吸了口烟“妈的都有公司要给我们出唱片了,他倒退了,操!”
2 d. f) g, J1 G! q* K% r7 j$ y. L  他连歌儿也不唱了?到底怎么了。 ' f- A4 t" g: F2 T
  “你知道他……”我瞄着小晖,还是决定问“吸毒吗?” # {% n8 M# A6 a8 K
  “你说摇头的那种?哥儿几个都试过,那东西没事,不上瘾!” , F) l# P& [$ B: ?! q( ^! a
  “我看到他吸粉……”
& z, E4 j1 k1 v& B% }  “粉!”小晖蹭地站起来“操!怪不得丫越来越不正常!肯定跟那个死女人有关!”
0 T5 h3 h7 d5 B8 ]* d! o3 M& U  死女人?他怎么能这么说时颜的妈妈? " G( }/ i) B/ D% G2 r* R
  “我觉得他妈妈去世不会给他这样的影响吧?”
. _3 N9 T: V/ v7 Z- m' O- _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说的是单纯!你不认识!对了,你什么时候又见着时颜了?好久都没见你了。” 6 i2 a. ?2 k. X5 y) G' V: C" n3 M
  “见了几次。”我对那个单纯比较感兴趣“单纯是干吗的?”
0 |! X( R  v/ n2 v: _/ x% J  “女流氓!” ( E3 @3 a, \4 m& s( `
  “啊?”   v2 `3 B0 N. d7 n4 R
  “他哥就一黑社会的。时颜找着她算倒了霉!不行。我得找丫去!” 2 Y6 N; A. ]7 h
  “我也去。”我跟上去说。
. W; h$ ?( ~# A/ ^/ @0 {  我跟着小晖,到了一个小区,这比原来时颜住的那个小区差远了,黑乎乎的,楼道里连灯都没有。
* Q1 Y8 e" f/ V1 J: j  1 ^; T, U, y. S" u2 d4 y
  “框框框框”小晖狂敲门。这边儿门还没开,对面的先开了。
+ _3 S. S- h6 V; t/ f  “小伙子,你们小点声行吗?我这儿有心脏病。”一个奶奶拍着胸口。
0 c) E( q) K8 g9 v3 l  小晖还在气头上,拍着自己屁股说:“我这儿还有心脏病呢!”
8 O4 @" V6 `' |' W4 x  “什么孩子这是!”奶奶急了。 . _, p! H- Q' f* T3 z7 z2 }5 e
  我赶忙走过去说奶奶您先回去吧,他急着找人,说话没轻重。奶奶把门儿关了。小晖飞起一脚,把时颜的门生生踹开了。太生猛了。. ]1 F& o+ S7 }3 K& Y/ X6 Z
他拍拍手说“我以前来他家就是这样进门的!” ' C2 l, |! R8 _  G2 g1 s
  我跟着他走了进去,可以用乱七八糟来形容。到处是垃圾,啤酒罐,餐盒,烟盒,报纸,食品袋等等,七零八落地在各个该在和不该在的地方。卧室里被子也没叠,衣服也瘫在沙发和床上。 " @1 S7 \/ ]  F2 R* R- V
  我想起,以前他的家,是多么整洁,还有,很阔气,那么早,他就请保姆了。
* q  I3 Z% {- v+ {# @; p( p$ H) q  小晖环顾四周,然后从沙发上扒拉出一块地儿,一屁股坐下说:“我们在这儿等他!”
0 U. ?, q2 r% Q8 ^6 Q6 |* y  “他会回来?”
: |1 G/ t5 v- b5 ^4 L4 C1 j  “会!哼!肯定!”
& {- O+ l. y: `; R( q# u  他肯定发现了什么端倪,然后断定时颜会回来。我也坐下,然后又站起来,找了笤帚把垃圾扫到一起。他盘着手坐在沙发上,像个日本武士。 + Z( e2 P; B( m
  “你为什么肯定他回来啊?”我问。 & u3 ?' W6 b1 b9 ]
  “感!觉!” + H/ k4 K4 z* s  r# \
  我隐约觉得他靠不住。果然,半夜了,门口连动静都没有。他已经歪在沙发上睡着了,我也靠着,昏昏欲睡。
  w0 ]$ i! f9 q3 R! r: M  当我感觉到清晨的风时,小晖打着哈欠说:“走,出去吃早点吧。” 5 l* |) c1 [8 m; h& `
  亏他昨天还那么坚决!亏心不亏心啊。还吃早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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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6 12:13:0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二章
' x; l3 x7 l$ D6 u% N(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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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 N9 A5 d3 N3 W1 L) R& X  
9 g5 N/ t2 r6 w" j9 `! c  我像一个蹲点的警察,天天去那个屋子,而且像一个劳动妇女,把它收拾得一尘不染。我几乎想,如果我把他的房间恢复成以前那种干净整洁,他就会和以前一样虽然嚣张跋扈却从来没有碰过毒品。 " \# ^( x' J$ g5 o4 A
  不过,他依然没有出现。但我确认他是应该回来的,因为我在大衣柜里发现了他的吉他。
) K2 T$ U* S5 ]0 w: \  U  我觉得,他应该是个热爱音乐的人,在他演唱的时候,带给我的感觉是那么挥洒自如和目空一切。在那种感觉下,他应该是满足的吧。所以,我觉得他不应该放弃音乐,即使他可以放弃任何事,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 |1 W8 r- C: `  v1 s
  我记得他要吃煎饺子。 3 i3 u, g; m6 Q$ O5 V
  我买了他喜欢的那种韭菜馅的,他家没有冰箱,所以,一个晚上就不能再用了。 ! F+ K) Q0 O; f+ k# Y; `
  今天,下班后,我去买第7袋饺子。 6 \& t5 ^) a( {) }( [, {7 I5 j
  
+ m1 `" ]7 Q! ?( s% B  刚要拿起包走人,徐也从办公室出来说:“今天都不许走,加班!” - O1 o4 [2 w1 Z$ Y, S* a( i
  我做停滞状,然后又回到座位上。   c+ w3 D9 V0 T3 [
  原来,有新的case来,徐也要布置工作。于是,所有创意部的人都别想走。我们的会一开始总以为会很短,因为,下班开会,谁都不情愿,起初谁也不说话。可总有人开口询问或建议,于是,讨论展开,会也没完没了。 ' a) [2 n& p3 U- [+ |3 C. B
  今天也,一样,会开到9点。终于徐也说,散会。
) |: }9 E  ]: j1 Z0 K  我冲到座位,拿起包就要走。徐也走过来,不留痕迹地说:“去哪儿?”
* m. I) P/ Z) R' `. f: b  “回……家。”我只有对他撒谎。我不想告诉他时颜的事情。
0 |5 O& z9 J9 O8 m* O* B" H  u& n  “喝酒去?”
1 m, b. s+ V! Z# o& j) L  “不用了吧?你喝醉了也挺吓人呢。”
7 K2 ~4 P/ j+ z' s+ x) u  “只有吓人而已啊?没有别的?” - d$ Z4 [( s0 ?/ R9 R8 v. |5 H
  有什么别的?对了“下次我请你喝酒,能不能去便宜一点的地方?那里酒真贵。”
$ v( R5 c& d5 H6 f  他笑说可以。 8 g5 r, D; R8 O4 @4 B
  我说,那我走了。
" m, t! k0 P0 ]  “你最近精神不好。”他突然说。
; S9 [9 V3 K. T0 {  “噢。我熬夜玩游戏呢。”我撒谎还真是不用培训啊。
/ w# v6 J& E$ t7 F; ]' y  “RPG游戏吗?”
1 Y+ V- z. ]# W2 I7 O  “啊?对。”
5 |8 z) A! M6 m1 _' t  “你扮演谁?”他问。 + v6 A  n5 t1 p5 ~; O3 |  T6 x
  “这个……”
# |: W4 @; L8 m/ h' y& ^  “时颜扮演谁?”他又问。我脑袋一懵。他继续说。“又再玩游戏?你还真爱玩。带我玩一个怎么样?” ( K: e" {+ \; H- k0 }  X; a
  游戏,我,时颜,徐也。这,这不又是情景重现?
& i9 m6 X) `" @4 \+ V' r, p" J  现在的徐也,突然很像5年前那个了。 0 Q! s# f! S2 }) }
  “徐也……”我抬眼看他。 - M; N- ^6 k3 Z1 M( F; o/ B$ d
  他脸已经很严肃了。 # _( g6 N% @5 O% m  Y. i
  “你和时颜,仇恨了5年多,还没耗干吗?怎么说,你们也有血缘关系不是吗?”
: w$ p( V1 z& |# l  “别说那四个字,再说我跟你急!”他的音量终于提高了。
% N) F7 E/ e, I2 U9 _  P( w# l  周围有人听到他不像是开玩笑地要跟我急,都在离开办公室的途中看了我们一眼,当然,这并没有阻挡他们离开的脚步。创意C多看了两眼,又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1 b) [. w& D9 z2 F: F- L  原来,徐也并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忘记一切。 % A5 g; T7 Q0 i- H( S4 ?- }
  “我以为你都想开了呢。”我说。 , R0 n& `7 W& f6 j- q5 m
  “别忘了,当年游戏结束,是以你们俩互不相干为准。如今,好像,不是这样啊。” 1 ^: D( ~" Y% J( D* o1 h4 r, i% U
  “那你想怎样?”我居然往后退了一步,对了,这个才是我认识的那个徐也。那个给我叫粥,和我好好说话,跟我一起喝酒,说柯加的魂不在他这儿那个大度的徐也,都不是我认识的那个。 / K, s+ j7 C2 A; G5 m: H
  他怔了一下,随即慢慢说:“不,并不想怎么样。”
' S! W2 F; X$ q" U' p  我松了一口气。我说:“我走了。” ) H* E( G% _) F: ^. P3 @
  他不再理我。   u) ~2 i3 L$ r3 q
  我慢慢抓起了桌子上的包,慢慢向外走去。我觉得背后又一道冷冷的目光,冻透了我的骨头。 ) |: V. o0 C. B3 J* U9 j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那个转变的徐也,曾经让我很温暖来着。 : b/ A+ Q3 B! ^/ V5 X+ J8 H
  
# B: n; W2 |" H  _3 p  在附近的一个24小时营业的商店买了一袋速冻饺子,我就去了他的家。在楼下的时候,不经意的抬头往上看了一眼,我惊喜异常,那里亮着灯光。   A& P+ X) \5 i3 ~6 s: L0 m
  我几乎冲上了楼梯,就像小时候胆子小,每到天黑都要一边叫一边往家里冲一样。
5 X# d) g; Q# T9 D( B) N2 Z  推开了他的门,果然,看到他仰在沙发上。看到气喘吁吁的我,他倒并不惊异。 9 @- ?3 R8 }' r2 v6 f7 y, g
  我们对视着。
* z* W( l' a2 q% V/ \* B/ t% ?  我刚要说话,他还是快了一拍说:“把这儿当家了吧?” ) B0 x4 ]1 Z( ~' \) Z9 o5 K
  是啊,这些天我一直住这儿,牙刷洗脸毛巾,甚至换洗衣服我都拿了一些。
7 R" b7 t% X$ N* t; s8 @  “你也忒主动了,一点都不像你。”他点着了一颗烟,我冲过去,抢他的烟。他把我扒拉开说“抢什么抢,这他妈的是普通烟!”
) W/ |4 F: ?! U* I. l  “时颜……你别吸那个了行吗?想吸了,我就给你煎饺子行吗?随叫随到行吗?” 5 Q% k7 O5 c* `2 g; K- t
  他直愣愣地看着我,嘴唇有点动,眼睛里有点异样。 % o" f- V/ f; ?0 v( A
  半天,他才说:“把你自个儿当什么了?跟你说我喜欢女的听不懂吗?!”他狠狠地把烟摔在地上,站了起来。
4 H, K- j1 a' t" x# b  “我懂!”我站在他面前“朋友!朋友行吗?跟小晖哥他们似的,是你的朋友!”
7 }: |, S7 A" a0 h) \8 I  他斜睨着我,一动不动。
9 d: H9 |0 N) k; g' Q8 F  我冲他显了显我手里的塑料袋:“我买饺子了,你吃不吃?我给你煎?” 4 d' c; _; R$ i- |2 c- H
  “没锅。也没油。”
$ k: p5 q; k2 q  “我买了。前两天都买了。”我愉悦地说。“我这就给你煎去,你等着。” : l6 W9 h( q" @6 [
  他不说话。我冲进了厨房。怀着有希望的心。
& I7 ?0 I9 s- |5 x  / B' ~$ G& a* x
  “马上就好!”我在厨房里嚷嚷。
" S) B9 e3 A1 e1 C" N, O6 c! r3 P4 \  他没有回应。我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冲出去,他已经不在沙发那儿。我冲进了卧室。 / G" ^$ ]" P$ h, Z( Y) P6 n
  果然,我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动作,那天他在胡同里做的动作。他正拿着打火机要点火。 7 w9 l9 c# |6 v
  我几乎是扑过去,他已经看到了我,将那粉末包上放到一边,他喘着粗气说:“别过来!他妈的滚出去!”他的眼睛红红的,眼神也呆滞中带着疯狂。 * w' k4 h, A" I
  不行,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吸。我冲向那包东西,我要把它毁掉,不能让他毁了时颜。
. d) i1 n) k) J( e0 l  时颜过来挡我,我们纠缠着,撕扯着,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我把他扔在了床上,对着那包东西就抓,拿到了我就往屋外跑。 4 L) `3 f) C- z+ Z6 L. v0 S
  “给我!”时颜吼叫着,我感到背后又一股风,然后我的身体被时颜揪了过来,接着他的另一只手挥到我的脸上,那是狠狠的一拳,然后,我的头就挥到了墙上。我刹那间就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不知道了。 ; `8 [( s- V- D& p3 \
  
4 ]" E$ e# q7 U/ p8 P  恢复意识的时候,我感觉我被什么人抱着,我躺在床上,是时颜的床,他躺在我身后,抱着我。
" z4 R/ p6 k) s# K) K  我看到床头柜上的粉末包,已经张开,里面没有东西了。
/ O; a7 j* Q, @7 C0 O) ?% Q  眼里从我的眼睛滑出。也许我的身体抖了一下,时颜抬起身子看我。 ) s% x, _. p) R8 [0 I
  “小结巴……”他叫我。
' a: L  C$ j* o3 l% P5 W. M; z  “饺子,糊了吧,火,关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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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6 12:13:3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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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 H* z* t2 d8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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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那天去上班的时候,同事都对我侧目。我的下眼眶有结结实实的一块青紫。其实他们没看见,我的头上隐藏在头发底下还有一个大包呢。 3 H, a, \) q# G( o+ O6 g
  我很快被叫进了徐也的办公室,他看着我说:“你认为你这样见客户可以为公司增加多少光彩?”
- u5 a" k4 v) _* d2 _  我低头无语。
9 k' {  N3 U$ n! X  “你在搞什么?!”
6 E; i6 L/ g, h' W% ?  “徐也,我想请几天假。”我小声说。说实话,我没有什么力气。昨天晚上,我才知道,他对毒品比对我的饺子渴望多了。
/ N$ f; N" k% L+ q  “请假?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你动不动就请假?要请假你明天就不用来了!”他义正言辞地说。我不要离开这个公司,我喜欢这份工作。我怔着无语。
9 U; Z+ l; ~; R3 Z# T+ D0 Q8 s9 }  “怎么了?”他问我“你三天两头又青又紫,又是晕倒又是请假的是怎么着了?你们想演绎什么?” 9 I3 M1 ~$ L' ?  c9 C
  “徐也……” * p- t+ y+ B) _1 [/ ^" X% e& J  p
  “出去吧。”他挥了一下手“客户那里让mandy去,你去片厂,去拿冲洗的胶片。”
: a9 m) J/ ^5 @8 T: V+ [6 H! i  
4 c# ^1 @, Q  c- }8 X+ ?8 W+ z  那一天,徐也没有再跟我说话。   W8 d1 n! ~0 e- a
    ?, b3 S( M6 N. x' k( l( ]
  我当天又回了那间屋,又和时颜进行了一番厮打。我好像在电视上看到人要是毒隐犯了可以绑住他,我还特意弄了绳子。他在没有发作的时候,和我说:“小结巴,你离我远远的,你管不了我。”
; S  ]  k! |0 i, B, o  A- S! a  我说:“没错,我是管不了你,你自己能管你自己吗?” ! \/ o& j: F$ N5 \/ \% N
  他瞅着我说:“五年前你为什么不来给我煎饺子?那个时候我给你打电话来着。”
* a( S3 B, K: U! Q* q3 j& p& g) W  我想起了那个电话。 4 F% o% e% F' \5 M) c1 {, n
  他说:“挂了那个电话,我和单纯一起抽了大麻。你知道什么是大麻吗?” ; W0 s* |1 R! a1 @7 B' {4 v. m
  我点点头。
# w& E9 r% }% j6 C  “然后,我把我妈留给我的财产,都抽光了。” 0 f* G* X2 X- l; A
  我没动。 / W9 l# T7 [6 W: H
  “我他妈的活了26年,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 g: U/ S% \% }, h+ e3 @3 {1 x
  我紧紧地搂住他。我不会说什么,越到该说点什么的时候,我就越不知道说什么。
  D1 T6 f2 v+ b* }- p+ m  他呜呜地哭了。我第一次见到他哭。
# v# F. k: ]) b* J  然后,他就开始抖。我知道什么来了,我还是紧紧搂着他。他开始拼命地挣脱我。我用尽全力地搂着他。我叫:“时颜!挺过去!你就什么都有啦!挺过去吧!” " X  L: P9 g. W9 z! [
  我的声音几乎嘶哑了。
9 O. ^3 S% b4 q  他像一头发疯地狮子,拼命地挣扎。然后,我们开始厮打,客厅打到卧室,从卧室打到门口,然后,他一脚把我踹出了房间。 4 b3 U8 n' z1 y7 }; j
  我也学着小晖飞起一脚踢门,可我差点把脚趾踢回去。我疼的蹲在地上,然后我拼命地敲门,邻居的奶奶也不出来了。我坐在楼梯上,脑袋里什么都没有。 . e$ B9 q! X2 X  J0 |0 m: N
  & T& G; o. Z3 C5 I0 N
  我去找小晖,找不到。我不知道什么能给时颜希望。至少,不会是我。   ^" I1 b0 a. q* K/ u' j
  
1 B7 K) ~( R. V) Y) B  他并不躲我,我们几乎每天都要厮打一番。终于有一次我赢了,我把那包毒品,扔进了马桶冲进了下水道。我终于知道,在他还有力气跟我厮打的时候,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时候,是他哀求我,或者是抓着自己的头发要把自己拨开的样子。我递给他香烟,我说,你先用这个吧。他拼命地点着,然后竟将烟头向自己的胳膊戳去,幸亏我反应快,冲过去,抓住了他的胳膊,结果,那个烟头落在我的手背上!他终于在我身上看得见的地方,留下了又一个永久的记号。
) p' r5 [9 r. ^* J# a5 v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心情。当他打电话叫人给他送货的时候。我看着他在床上扭动。我的身体似乎已经被他撕裂了。
% \( q/ X" r- R5 D& L  真是出乎我的想象,这东西也能电话订货呢。
' }! \) R5 n/ |6 `  U' ^% I  0 r6 A9 D6 d( z8 Q
  我从来没有感觉到这么累,真的很累。 ( ?: j3 W$ ^- }1 ?1 |/ b0 ?
  
: J. @9 ?) Y1 z# L4 B  我趴到我自己的床上,胡萝卜亲昵地呆在我身上,我的后背能感觉到它可爱的四个小爪子走来走去。我不可抑止地哭了起来。 + N2 p: a  g; l- e
  最后,我把胡萝卜压在身子底下,狠狠地抱着。它发出瞄瞄惨叫。 8 H1 h2 J# g7 z3 K) \
  
* i/ e) Q1 [+ t+ H  我面目呆滞地敲打着电脑,手背上的烫伤隐隐作痛。奇怪,当时,倒是不觉得。
  x9 z* l2 c8 y" Q1 u. i  徐也走过去,看到我缠着纱布的右手。我看了看他,傻笑。
9 j) n1 A' ]! @/ w  “跟我来!”他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着。他居然进了洗手间。站在大镜子前,他说:“你照照你自己!” * U5 E. f9 R# `4 z
  我抬起头,看到一个无精打采的颓废青年。
+ g! y, O& A' y( {' ], n0 ?  “你搞什么搞?!”
, z7 L0 M3 E1 _( e% ~- t  “徐也……”我突然平静地想说什么“时颜吸毒。告诉我,怎么能让他戒?”
% |; ^0 Z) K- U8 f5 J) z$ }  t  徐也怔着,他就算再聪明,也想不到这种结果吧? * }2 D: W: R% I3 u/ |
  他打量着我,似乎不置信地说:“你在帮他戒毒?” * C  l& U$ e+ G# U% u1 |. S0 z7 ~! Q
  “我没有那个能力。”我说。“我绑了他一次,看着他那么难受,我又解开了。我把他打晕过一次,然后,又用凉水把他弄醒了。我还……”我说不下去了。
; F! S1 S1 m, r# Z0 h4 H) U# Y) w% h  他半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
+ |) z& l" `; P  我眼神已经没有什么焦距了。 ' e: B% x* Q9 m9 E
  “你图什么?”他问。“他喜欢你吗?他能给你什么?5年前他骗你,五年后他打你,你也要为他疯吗?!一个吸毒的,让他去死好了!他走到今天,谁也不能怪!怪就怪他自己!我爸要接他回来,甚至跟我妈吵架,他不回来,怪谁呢?怪我们吗?他为甚没要报复我们?他又凭什么拿柯加报复我?柯加不过是因为音乐喜欢他,柯加不过是因为他们喜欢同一样东西喜欢他,他就可以这么利用吗?他把他弄疯了,就满意了吗?怎么样呢?到头来,他还不是要毁了他自己?!”
1 U- x$ m7 I1 U! f6 _  我该说什么呢? . C3 O& q: V. C: n; Z/ n  }( _2 p
  “唐小椽!你这样到底算什么?知道当年我为甚没打你,因为你他妈的和柯加如出一辙!我要打醒你们!”
$ ]: _! W; V" P5 g: [' L+ B0 c6 y  “朋友……” : H+ p$ b9 z( l  t) a
  “什么?”他没有听清我说话。 4 ?$ [5 |4 F/ N. v$ P/ J$ \
  “把他当朋友,也会希望他戒毒吧?我不想怎么样,我不图什么。徐也,你的朋友吸毒,你会不管吗?” % a5 H% c! l' a
  听到我说这个,他直直地看着我。 - Y5 r& H( J, R! z6 z: g" `
  有人进来,看到我们俩个的架势,又退了出去。 6 {- M! q( y9 a3 s1 p' X# [- S
  我们有很久都没有出声。
; [& n+ [; e( H! W7 y# L  J  “送他去戒毒所吧。”他突然说。“我可以帮你联系。”
. z9 I- @7 m+ `9 z: k% A7 R  “真的吗?”
5 B9 W) j; X. N9 ?  “对。” ( H: z" B6 @( O2 `3 j3 u# F
  “徐也!”
: r$ t7 Y& A- @4 b8 j3 ]“有个条件。” 7 c+ I- P) x1 U0 s6 r, K
  “什么条件?”我开始笑了,好像不仅仅是因为徐也给我出了主意。 / p& F4 x3 L! I1 A5 A- q* V/ o- s
  “你给我好好上班!”
/ ~, W! h0 u% v. M/ D8 ~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我当时的感觉,就好像孤军奋战时突然发现了自己的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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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6 12:13:5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四章' a, g# q, j( o9 a% C% D

# P: X* w% x/ v  {. D) P. Z" {& h  Y0 z' A7 M: Q
  
) _9 o8 W3 ^7 G1 L) ~  我怀着少见的喜悦去找时颜,我想,徐也肯帮他,至少说明,他们有缓和的机会,至少,说明,柯加的事情,不会成为他们之间的死结。 0 n" U5 X" [% \7 g
  门是开着的,时颜却不在,我看到他留的纸条。
' t3 H1 \5 R+ ^5 H& u. i3 i  “唐小椽, 7 t9 `; B! Y4 J, g1 o" G
    这个房子我以后不会再回来了,你愿意住就住。就当没有认识过我。我不值得,什么都不值得。”
! U/ W1 a8 \( o; G  ]$ l6 ~  他走了?
  Y7 m7 q5 m1 t' Q9 I4 S  去了哪儿? 7 i. G3 c( x  Z# {' y
  6 `9 w# X) z0 c$ v5 _
  拿着纸条,我在屋里坐了半晌,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我慢慢走到厨房,我看到那一锅糊了饺子,不见了。 + W  A0 u0 X3 }% Z
  我依稀见到时颜狼吞虎咽地吃着那些黑乎乎的东西,我把手中的纸攥成了团。 ! g3 Q' B+ V+ X
  " J. _. z0 p. N2 R# n
  我想起,他曾经看着我手上的烫伤,攥着我的手,眼睛直直的。他曾经扬起头问我:“小结巴,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1 g, r& k' k& f0 w" Z3 V
  我说:“我也不知道。” 3 q( q5 F% J9 T; ?& p
  “我现在这个样子,你还喜欢我什么?” 2 ]3 p, F% o4 @" h) y
  “我不知道。可我希望你戒了。”
! O8 k& h5 U( t! K0 k  他摇着头:“一年前,我开始吸粉。这个东西,夺走了我的心智。我曾经想过戒了它,因为,我不想受那个女的的威胁。可我戒不掉,我不知道我戒掉了它又会怎么样。我就是这么混过来的。哈……”他突然笑得很夸张“你也知道,原来那个女人,呼之则来,挥之则去。打从我吸掉了所有之后,我向他下过跪你知道吗?她拿粉给我的时候,我像个乞丐,恬不知耻的乞丐!这种生活我都过了,你以为我可以怎么样?你以为我戒了它还有什么值得继续的东西?”
, i6 ^4 t8 T6 h/ e* t  我记得我当时很想说,你有我!可是我没说,因为我在他眼里什么也不是。 1 w' q( M% t" V  X3 A0 ]  S
  他那时盯了我好久,说:“我希望你好好的。对你好的人会有很多。别在我这儿浪费时间,我是块烂泥,都甩了你一脸脏了,你还不怕吗?” $ D+ W3 r' f9 f' E
  “我不怕!只要你戒了!”
/ R2 D8 X- I5 c9 _8 o6 I1 @  他说,“戒不了。” 2 S% _9 i% ^* {2 I& T" q" e6 W1 w& T
  9 j1 x3 v1 i7 z
  然后,他就这么走了。也许,他不想再甩我一脸泥。
) y' v7 Y/ b; N0 f) o& D3 o  
9 s6 f. a: \3 Q9 {5 \: G  我去找小晖,我记得他上次依稀说了一个酒吧的名儿,他说他们乐队现在在那儿演奏,没有了主唱,就演奏些爵士乐。
, f" a0 i# E) [% L9 g  我终于找到了他们。
8 ^: H. J1 Y" _! O2 I6 }  小晖说,早知道你成功不了。那家伙已经鬼迷心窍了。 ) d1 F& ^  T. |( f
  我坐在一边,听他们演奏。他们还穿着黑衬衫,每人带着一条银链子。微微扭动身体,随着动感的节奏。可是,他们已经不完整了,缺了好大一块东西。 5 h% q3 L/ g1 e$ r7 e
  我跟小晖说:“如果见到时颜,通知我一声。” , @" S$ \# ]! y% K+ A  G6 c6 c% _
  小晖点头。我转身要走的时候,他又说:“你和柯加不一样。” " _3 x! l  i6 d5 {! Q3 t
  我转回头。 : H: J. @/ K8 C! [; c( T) T1 F7 a
  “他像个漂亮的小棍儿,一撅就断。你像个漂亮的皮筋儿,拧来拧去也没事儿。”他瞅着我笑“时颜是个中空的棒子,酥了。”
% S' L  ~. y' |3 r. x! w  虽然他这些比喻可以用乱七八糟来形容,我还是有些动容。 8 Q) \+ ?3 W  g4 Z  y! J
  
3 S" [- @  t; s1 N& n, P' q1 y! \  我又和小强,胡萝卜生活在了一起。喂猫,喂小强。挤着拥挤的罐头上班。我期望一切的遭遇都是个梦,我不希望时颜变成这样。 " \, h8 t# t9 `
  中空的棒子?是谁,从里面腐蚀了他?
4 Y2 l  U( b) n& x8 ^6 e: {1 I$ o  小强有一天说:“小椽,你这三天,可有说过10句话?”
+ ?" y( S2 I$ o. F* W  我怔了一下。 * P$ d! n  w& w- v: F1 I
  3 V# N2 }& g. p6 D2 P! N! t. R
  然后,我又开始对谁都傻笑。跟客户和颜悦色,跟同事喜笑颜开,跟小强斗贫打磕,虽然我跟他不在一个档次。   I$ \* t4 B3 q  Q& `
  胡萝卜彻底变成了一只懒猫,没事儿就卧着,我也变成了一个懒人,没事就坐在那儿看电视,或者上网。 1 X, W2 d( {0 A. k
  我遇到了几次说话不连续。他话还是不多。
- o% G( t2 e6 f. J$ u3 l/ D* \  有一次,我们的对话是这样的 & C' ?8 S+ d, [$ A
  说话不连续:你好像不太愉快? 5 B+ `8 z8 l" q7 S' K/ A
  胡萝卜:你怎么知道?
! A, W# t7 V/ C9 r' z" X: h  说话不连续:有什么烦心事儿?失恋?
  t6 ?6 B4 p! O3 X( `1 p  胡萝卜:你说,什么能腐蚀一个人?
2 l/ L5 M/ p) K; n6 ]2 N) B) O6 u  说话不连续:这个人他自己。
4 r6 P# E6 v0 J9 |# n  我想了好半天。 5 g& ~+ H: C# e& q
  说话不连续:掉线啦? $ S! ^: t! ?2 b# d' _( q- E
  胡萝卜:没有。 & `5 |" Q: Y7 v, @, c. }2 m3 B
  说话不连续:你会爱上什么样的人? 4 t# `) x2 D3 ^/ Q
  胡萝卜:说不清。
: }6 a; @; K' g7 D2 k2 u" A  说话不连续:你爱过什么人么? 4 u/ y% u  g! I. L% @" h- e
  胡萝卜:噢。 * d% ~, Z# i) m' Q
  说话不连续:爱人是什么感觉?
5 L9 S$ \  }& p; E4 u3 S4 k7 H  胡萝卜:疼!
5 ?* a/ u$ E, }- V6 k  说话不连续:???
1 ?1 u4 C8 e( x7 @  胡萝卜:心疼。
+ x, e5 O7 D, P' T% ]* d7 ^  说话不连续半天没话,接着下线。我早习惯了。
1 t! |  L8 P' b5 B- p8 [  
+ V3 U7 P- f' i' f* d* F- a: V. h  我基本上是好好工作的。所以徐也也没有找到什么茬。有一次他说他已经联系好了,戒毒所。 6 `6 k. \, J: }7 d8 V+ Y+ y
  我说,时颜不见了。 # K& U1 w( z; w' @) k7 n! V% ?
  他说:“那正好。让他自生自灭!”
& G. B# O. e5 |( w, m, ^  我黯然。 0 p/ {' _, p1 q0 m, R
  他蔑视似地看着我说:“你要是爱谁总希望得到点甜蜜的东西吧?时颜给了你们什么?”每当问起时颜,他总爱问你们,他也许总想在我这儿找到柯加的答案。 5 z8 a3 n# K' _/ l" J5 g! S% k7 h' V
  “你问过柯加吗?”我问他。
0 R* M0 a4 a, \/ Q& w  他楞了一下。 & h5 w' U8 r5 D4 |0 T( h0 [
  “他回答你什么?”我继续问。我也想知道时颜给了我们什么。
6 b9 R  f( q3 b9 P" I  他吸了口气,然后说“心动。” 5 i5 p2 l# ?2 J* L: j
  呵呵,呵呵。 " @- H* R4 i- Q2 k" ~
  " d7 q* s& {7 Z3 S
  这样过去了几天,突然接到了小晖的电话。他说,时颜,在他们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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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6 12:14:1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五章
' `3 h! A0 t# p( s8 B$ M( V  n# \; p8 B2 u  ^8 s' R2 V1 \& e

6 W2 i! s' N3 S8 ~, k  
5 Q) L; v3 V; ?* {  我跑出去的时候,徐也揪住我,他说:“我要提醒你,如果你真的可以送他去戒毒所,不要说我在其中帮了忙!”
- ^/ d0 O. p9 [- C  “为啥?” + E$ i( R% Q8 V- U; K
  “果然没错。”!!!! 他一副服了我的样子“你果然是个连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都没搞清楚就乱用感情的家伙!如果你告诉他我参与,我敢保证打死他,他也不会去!”
( I# q: d! k4 a  我在思考。 1 s9 ]! L8 K& y$ b+ K9 A
  “总之,记着我的话。”
  o$ K( q2 y1 t5 L3 c  “好。”
! p. m# {) G9 d2 N8 T6 ^, D  
# t6 @! _# A2 G: |& z! T  我到小晖他们演奏的酒吧的场面打死我也想不到。小晖他们四个在舞台上演奏,时颜一个人坐在下面,阴沉着脸,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我来了,他们五个谁也没看到。我站在时颜身后。
+ A2 a4 s9 W! V: E4 ^  小晖好像看见我了,不过,他没有任何表示,他突然对着话筒说:
: k! O4 K9 Y& p8 h5 g* B  “时颜!你他娘的还是人,还是哥们儿的话,就给我上来!唱!” 0 U- ~! v  D6 n$ N" p' }) c
  时颜一动不动。
/ I9 T3 M: P% ?/ K  Y* z/ h8 e( B  “你丫当初怎么义无反顾地组乐队来着?怎么在人家酒吧老板门口站了一夜来着?就算你把我们都当个屁,当初谁他妈的说音乐就是你的生命来着?”
1 D1 f' u  j3 u8 H9 G3 o  他还是没动
, K8 q/ g  G' H2 y. y. R  m# ?) O  “哥几个不在乎你干了什么?你干了什么也是我们哥们儿!就算你今个儿就吸粉过量翻了白眼儿,这也他妈的是改不了的事实!我就不信,你时颜说要戒,会戒不了?有老天爷干不了的事也没有时颜你干不了的事儿!除非你丫自己作死!你丫他娘的就不知道好歹!那女的怎么了?甩了丫臭娘们儿跟玩儿似的!吸粉儿又怎么了?你他妈的又没注射,又不是海洛因,怎么就不能戒?哥儿几个哪个主音都不搭理擎等着你,你还怎么着啊你?有完没完了你?差不多你给我得了!”
" C$ ~! e; r" w) \  我注意到时颜的表情有了变化,他好像极力抑止着什么。 + L! b0 ~; |$ Z* r. c
  “还有!你后面那个!你问问去,有多少人,能有人这么对他,男的女的二椅子都算上!你可大街上问去!你说你什么都没有?有脸没脸?你想要多少?” ; N8 O  ?/ d5 }6 d0 q
  时颜猛地转回头。我看着他。他的眼睛在我脸上逡巡,他说: 2 ?5 v3 r/ n' N( q( g
  “你什么时候来的?一个台上,一个台下,你们他妈干吗呢?”
& n( d: D  R$ s$ S  “时颜。上次,你问我喜欢你什么来着吧?” . M5 Z9 A1 ~% b4 [
  他瞪着我。
# `$ ]$ |6 a- m. f  L( S  “我告诉你什么时候吧。就是第一次听你唱歌地时候,那个时候,你真的很帅!”
$ v7 J  G' u  D( [  他的眉毛一动。
7 ?/ j+ Q7 j  |$ C9 b  “时颜!小晖他说的对,没有你做不到的事。要不,你试试吧!” ( z7 H( H4 x: t) H) U0 L; A
  他扭回去。很久阴沉地说“除非乌鸦会唱歌!” # i. b# B, I& N; L; x
  “真的吗?” / F# u2 ^0 Q' r7 t9 G1 |; T% K1 R& S2 ]
  “什么真的假的?”
: A5 p( [) t4 V. u) {* G$ `  4 ?( G# b1 ]" G  U' t' N
  我蹿上了舞台,对小晖说:“麻烦你弹那首have I told you lately”
& H+ K  ^2 x  j& ?+ n5 e  小晖惊异了一下就对周围那三个点了下头,音乐开始,我走到话筒前,敞开嗓子唱了起来。这首歌我曾独自在家练了很久,有一次跟小强去KTV的时候也唱过。结果是…… + O0 B+ T. N# _' P  B% K! S+ l4 S
  小晖终于忍无可忍了,说:“小鱼爷爷,麻烦您歇口气儿吧。我们还想在道上混呢。”
0 C& Q% D% [0 s  时颜起初还阴沉着脸注视着舞台,听到此,在下面哈哈大笑,边笑边说:“你他妈的,歌唱成这样也真不容易!” $ V! F; \3 C. H$ }, p0 x+ Z1 a4 M1 x
  我对着他说:“我们同学就管我叫乌鸦,现在你也看见我唱歌了吧。” 5 @3 j- Q. w4 R! [1 n5 R6 N! O0 ~
  ! ?! n8 m- o- g+ [4 q
  时颜站起身看着我们。
, D2 u7 m- F9 i  我们五个站在台上看着他。 & N0 g2 i- Y8 Z: ~0 |2 F
  他对小晖说:“问问这儿的老板,今晚上如果你们加一个主唱,成不成?” 1 n) c. z2 b! s- i
  “妈的谁敢说不成我楔死他!”小晖张牙舞爪地跳下去,和时颜抱在一起。
* }* K8 _$ O8 T) v1 o9 B  那三个也跳下去,说:“嘛呢嘛呢,玩什么同性爱啊!恶心不恶心?!”然后也和他们抱在了一起。 , T/ o3 ]5 g7 Y" D  _; P
  我的脑袋嗡了一声。
* f; q0 t. z; F: K; F9 S3 k  也许,时颜也认为同性爱是件恶心的事儿吧。
3 O1 k6 N! S7 H; g  # E0 {# b. \9 t) W. ^+ @
  我们几个一起出去喝酒,晚上他们会回到那里唱歌。我跟时颜说,我帮他联络好了戒毒所。时颜起初坚决反对,说到那里太丢人。 - P( `" F1 u6 Y% M  J2 ]+ {+ J
  小晖说:“你戒毒也得专业点。自己戒是一点技术含量也没有。” + ]  e# W$ O- F
  时颜看了看我们,最后说:“去就去!”
# a  d5 ?# E6 c3 \& }# `2 _  w* j  我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是很没用,也许就像徐也说的,我对时颜一点也不了解。我不知道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或者我做什么会让他怎么。我连小晖也不如。他知道音乐是时颜的生命,而我只知道时颜唱歌的时候很帅。如果,没有小晖,也许时颜永远不会去戒毒,小晖可以然起他心头的火,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堕落。我凭什么喜欢他?
: {; t7 e& |- E6 m8 r% z; k4 ]( ~  # L4 i7 J2 u0 @; Z* j- e. h+ a
  他们都没多喝,赶着回去唱歌。我说我不去了,想回去睡觉。 8 C  c5 {9 ^) h9 p0 r; ~
  时颜看了我一眼。 5 r* Z$ W# N, j4 ^% E
  我说:“你总是9点多犯那个隐,今天有没有事?” ) \! D8 x9 l/ [* B4 G
  他说:“放心,就算是吸,也是最后一次。” 6 z! l. v, Y0 W! F3 `* R
  我说:“我尽快联系好,你尽快去戒毒,好不?” 4 `5 h2 D  t. I. Y
  他说:“行。”
' a0 u" i) S9 E  我转身走。他突然一把揪住我,他说:“想亲亲你。”
0 H5 k& [4 q# B( I  我突然想哭。 # v1 S* S6 I. C2 [9 ~+ A5 f
  可我没有。 6 q* d0 |6 j8 m3 h( K3 C' D; i
  我说:“你好好唱歌。” ) F9 R. Z6 a0 I
  他点头。我冲他笑。 ) M+ s8 B+ E( G6 J
  : q- n1 Z- f2 O! i2 `4 |+ T
  我好像喝多了,在厕所吐了半天,小强在外面敲门说你没事吧你。我说没事。 ! D3 ~! o9 v; V: O$ @$ r* G6 x
  我后来搂着胡萝卜睡着了。身体里空空的,空空的。 . O3 P; R. B3 \) u% t' M+ S
  
6 q% g# n& m& \1 x  第二天,我跟徐也说,时颜愿意去戒毒。他几乎用惊诧地眼光看着我。然后他说了句很打击我的话“我从没想到你能成功。” * A  d. Q1 L1 |7 t
  “……” ' `& ?& D  q  ^5 n: e
  ' b9 Q  ?1 [! X8 c( ~+ Q: x) [
  那个戒毒所在北京的远郊。小晖他们找了一辆车,送时颜去的。他和时颜坐在前面,我在后面。我看着窗外的风景。我听时颜说:“小晖,你看好小结巴。” 3 j7 x+ o) h* `) T4 }" d2 Q$ @
  “看我?为什么?”我问。 * r! z2 A8 J, W! `0 Z
  他们俩都在倒后镜里看了我一眼。
) h. R7 N! K" H1 i% o  小晖说:“果然是条傻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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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6 12:14:3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六章) a: N# {& G+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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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i' A& L- D
  4 ~+ ^3 t4 c# U  O
  进大门的时候,时颜说:“有些话,我出去以后要跟你好好说说。” 7 K7 A: _6 E4 k) l6 G9 |/ y# A
  我点头。
5 z* M( W* h  P. f2 ^' o  他瞅着我又说:“一定要好好说说。”然后就把我拥抱了一下,不过,很短。
+ j9 l  s, Q0 d) s  u' {: a  小晖在旁边说:“来,也给哥们儿一个熊抱!”他们俩也抱在一起,比和我的时间还长。   T2 p" w, a3 M8 M' W0 v/ ~
  我想,他大概想跟我说,我们是兄弟,我们的拥抱,是哥们儿的拥抱。 . k# v9 w- o# U3 U+ Q0 {5 g* z9 H( C- N
  他终于进去了,3个月,我和他不能见面了,因为,我不是他的直系亲属。 7 R' t2 \' l2 h' x6 k# r6 Y
  - x) [7 N1 [; T
  我坐在车上无语。小晖一直跟着车上放出的音乐唱歌,后来眇了我几眼,把音乐关了。跟我说:“放心!颜子要是下了决心,那是肯定能成功的。” 9 R& `* N  `1 W$ B! e* x" F
  我嗯了一声。
+ a: M% [. I$ d1 i8 C) r& ]3 \  “你怎么了?”
3 Z5 C: \- A+ L8 h9 h5 x; ^) p( g  我突然想起小晖在舞台上耀武扬威地对时颜嚷嚷,说那些永远是哥们儿的话,然后,时颜就动容了。厚!哥们儿就哥们儿!哥们儿也好。 - c6 R8 H+ O6 w( w
  我对小晖笑着说:“你那天骂时颜,真爽!” # q# r: h9 z& y; s' G
  “爽吧?”小晖洋洋得意“赶明儿你看丫不顺眼,也骂他!出出恶气!哈哈……”
( |, J) \$ v- N  “成!就这么定了。”
) t7 B8 [+ o1 `% Y9 C$ v  他又歪头瞅我,说:“你要是个女的。我一定把你弄到手!”
4 g' l6 t- }, W+ g4 S0 B* K, |  “下次吧。”
% v- f* d8 p% h1 @* U) s2 X5 U; F" I' ?  “嘿嘿,好玩儿。”
1 B( o8 f8 d1 m/ c4 B, @) J* m  “时颜喜欢过柯加吗?”我问。可能我一直想问来着。 * Q7 q. m2 ~! ]2 B4 B
  “顾不上喜欢吧,打从开始丫就没安好心,柯加喜欢他倒是真的,跟你一样,一看时颜唱歌就疯了。柯加是个乖宝宝,他们家把他当姑娘养,什么都管,管得还特严。他好像什么都听他们家的,可是和时颜在一起以后,就变了个人儿。估计他把所有宝都压时颜这儿了,所以,最后时颜跟徐也摊牌的时候,丫都傻了。不过,怎么也不至于疯了呀。估计是家里太娇惯了。心里素质差。不就是个爱情吗,还能神经喽,真是的!” $ ~/ G" Y* r& e: {3 {
  “那时颜,知道柯加疯了,也没怎样?”
& {6 _# R4 l9 G' ?* p% d9 C  “他怎样?不知道,反正那阵子倒是挺暴躁的。把我们一个电贝斯砸墙上了都。还好,柯加立码被他们家送到美利坚种玉米的国去了,见不着,倒省心了。对了……”他严肃地瞅了我一眼“单纯那个女的你得提防着点儿,时颜跟她断了,断得挺干脆的。以前,时颜要跟她断的时候,她自杀。后来,她还当着时颜的面拿安眠药当糖吃。她不帮时颜戒毒就是因为她哥能弄到毒品,她拿这个牵着时颜。反正,丫女的不是吃素的,小心找到你头上。她要知道时颜去戒毒了,找上人马去拆了戒毒所都有可能,这女的八成是驴变的。”
" i; x0 S5 z. P  “时颜是应该找个好女孩啊。”我说。 ' f/ ~' W) a- E: c
  小晖又眇我一眼,张了下嘴,却说:“我不说,等时颜跟你说吧。记着我手机号,我24小时为你服务。”   D8 l, _# C2 S9 Y# Q  q
  “行!”我笑“服务规格真高。”
1 \: U; y$ `; R- M9 w' i  9 {8 {' R' n# \8 k% z
  我说好了请徐也吃饭,于是我们就去了。徐也说:“他怎么样?” ) O% A# L& [7 r
  “嗯。挺有决心的。”   n0 q4 Y$ e2 o1 e
  “那你们怎么样?他出来以后你们……” 6 U9 L6 c! b6 K4 b
  “我们是哥们儿。哥们儿!”我也喝了一口啤酒,掩饰我的慌张还有别的。 9 S2 R2 U# Z8 ~) C
  他喝了口啤酒看我,好像在研究什么。
; G' b: k: u8 X5 V; o  “干吗?” ( r( c( a( h  F; {$ b; n
  “你什么也不图……就做这么多?”他指着我手背上的疤。
6 Y5 d! T* ~9 u7 j0 e5 F; X  “本来就是吗,喜欢这个东西,不是一定有去有回的。什么事儿也不是一定有结果的。不过,也认识了,他有什么困难,能帮就帮呗。”
0 H, I/ J6 d) V! U; K+ u  “他以前那么对你,你不恨他?” 1 I3 o, z. j6 S& |, M
  “肯定是别扭的。不过不能算恨吧。又没人逼着我喜欢他,对不对?”我吃菜“哎你倒是吃啊,要不剩那么多,多亏啊。”
- I* I) x- F. S( X/ o  “我以为你不知道什么叫亏呢。”他果然夹了口菜。
  a, F9 N/ S  H  V4 D! L( q  “我知道我傻。”我跟他说电影里的台词。他又盯着我。我脸上开始犯红,我一喝酒就上脸。 # c; G9 Z3 g7 T" o! e; t: B
  “脸红了吧又?”我指着自己的脸。
) z5 W3 @! q6 n* l" H  他突然从我对面的椅子坐到我旁边的,然后,手突然揽过我的头,对着我的嘴巴就亲了上去!这大庭广众的,我瞪大眼睛,他却没有立刻放开我的意思,而是尽情亲吻。我想推开他,他却混混沌沌地说
; z) ?0 K5 T5 n4 G  “你为什么能这么做?傻死你算!” 2 M/ a0 ]+ b7 V0 Q- s. ~# l
  2 k5 n' y9 A! H) w
  我灰溜溜地从饭店里蹿出,徐也跟在后面,好几桌客人看着我们。我飞快向前走。他的脚步声慢慢听不到了。 , w& C  a6 A1 g/ v( l8 ^3 T& d! B' V
  “站住!”有人叫住我,咦?怎么是女生?难道徐也会变声?不对,这声音来自前方。
) d5 h& n! G- f1 `/ A  我定睛一看,妈呀,是单纯。 ) F- a, _& c1 O' f. a
  说实话,她在我眼中已经有点妖魔化了,所以即使她可以算一个很漂亮的女孩,我也不得不有点害怕。
. k! m. C: D% S6 ^! H; n. j  她旁边有两个流利流气的男的。
8 [! O" x+ u3 X8 B2 C* ^& Z& G  “时颜呢?”她问。我看到他眼中凌厉的光。
4 x) h+ O& f+ h$ M2 E) S  “啊。不知道。”
4 A0 U2 }8 i! ^1 D0 K5 K  “想装傻吗?” 6 o+ U4 W' E) l# K) I1 I- X
  “真的不知道。”
- w$ p) n, [; I! H' m0 y  “告诉我!” 8 |0 t" C& m* |# C
  “不知道怎么告诉你?” 1 D6 v9 E9 J' W3 k$ _) o2 A& S* p: h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帮时颜戒毒?你以为你斗得过我?我告诉你,他吸了那个东西,一辈子都甩不开,他一辈子都不可能离开我!你告诉他不用藏,藏得了一次,藏不了一辈子!”她每句话都说得咬牙切齿。 % n3 q. f7 |9 i, h0 r. X' R- R
  “快告诉我他在哪儿!!!” # D& Z' z$ ^) t8 y: }
  我觉得她也像是疯了。“你这么喜欢他,为什么要用这个方法?这么毁了他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喜欢那个人,就是为了让他向你摇尾乞怜吗?看着他好不行吗?” * H- t" z" E$ k
  “只要他是我的,怎么样都可以!”她冷冷地看着我。走上前一步。 % P1 s4 O/ q1 w# i- I" |+ [+ d
  “喂!”旁边传来一声喊,我一看,是小晖。哈哈!我立刻过去和小晖站在一起。“单纯,这事儿和他没关系。时颜跟我们说了,他和你断了,以后别联系!” ) ?8 n: w; n& _* `, o5 W1 x3 P3 x' b
  “放屁!”她突然又转向我“他和你上床了对不对?你他妈的这个恶心的同性爱把时颜弄上床了对不对?” 7 f1 E$ u! o2 C$ t; q
  她说话为什么要那么难听?
5 G( |6 R  N% r. Y  “你别他妈的胡说八道,时颜和他什么也没干!你要能找到算你本事,找不到赶快找个别的男人,你也该嫁了,再晚,我看没人要了。”
- M& r/ |4 a0 N1 K# x  单纯疯了,冲上来,后面两个家伙也冲上来。小晖一把揪住我“还看什么热闹,还不快跑?” ) g$ h  [3 g5 k+ i0 `' {- v4 {
  我和小晖一阵猛跑,居然把他们给甩了。后来才知道,他们被一辆车给挡了去路,那辆车是徐也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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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6 12:15:1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七章
: V1 U1 b# l* |0 f8 V! h9 Z$ y8 [0 ?! ]9 I7 R) Y$ o+ H" J

4 k: ~1 C0 c' B$ V" U1 N  
5 k( ]' e* W& v2 o; h7 G' `! N  “呦,这不徐也吗?”小晖看到徐也大叫一声。我还在呼呼喘气,奇怪徐也怎么跑这儿来了。 6 q$ o' ?% f6 s  G4 K
  徐也笑着说“你们俩跑得还真快。” ; W3 u" H  M6 k0 G' |3 P9 R
  原来徐也去取车来找我的时候发现我和小晖正在夺命狂奔,然后他开车冲上了人行道,把那两个挡住了,就这么一会儿,我们俩已经成功逃脱,哈!
: F5 e8 D8 F0 i( U, K  徐也刚要再说一句,小晖挡了他一下说:“你先等会儿…..”他转向我“哎你体育这些年都及格了么?尤其是长跑。” + |* w! d+ ^" {- f% E
  “及格了呀。”
' W5 P% Q0 c$ L) x$ k: y2 j  “你们老师太不负责任了吧”小晖叉着腰。 + ^  X( S4 f$ E' H( l9 Z+ _
  徐也说:“你们这是躲什么呢?” 4 o( k7 |% s( k( [& X9 @* d
  小晖一看表,扯了一下我:“你跟他说,我得挣钱去了。”然后又巴拉了徐也一下“下回聊,我这儿到点儿了。”   C% z7 R  Z, K7 Z1 [0 E! o& @
  徐也说,没事儿你走。 4 x  I& R) K6 G8 h) U/ X" Z
  我跟徐也说这是时颜的女朋友,问我们时颜去向呢。 2 B% e- S5 ^, q7 F0 U
  那你们跑什么呀。
3 Y6 {# o$ z2 y) `' P  “问不着,她可能会动手。”
  P  }' T' i) L  “噢。我看时颜也找不了什么好鸟儿。”徐也说。 . i! Z$ s) r  L
  : b5 K( J! S0 s3 b: Z
  徐也送我回了家,我下车前他说:“没什么事儿吧?”
# p! b3 P7 t# z( X& k$ J3 \- g  X  “什么事儿?” 2 z% q+ ]  L8 r3 c3 |
  “你那儿。”
# G& O) ?5 ^* Y1 i5 C  “没事儿。”我转身下车。
6 X8 I: h: _( [/ f  “小椽。”徐也突然叫我。 4 C6 P2 X8 V- J" M; C$ w& r2 `7 g
  “啊?”
! p, a' b" H5 s: r8 O' n  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没什么……明天上班别迟到。” - I+ |. K) r3 L
  “资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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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往住的那个搂走。怎么没听见车响?我回头看,发现徐也的车还在那儿。我探头往那边看,他干吗呢还不走?刚要走过去,手机响,一看,徐也。 1 `/ N9 o3 t/ x4 l9 D: ]9 D
  真不拿我电话费当回事儿。我接起来喂了一声。这么近打什么电话啊。 ; ]2 V! X0 N/ A+ h& [* Z
  “唐小椽,我最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
' j! T6 F# T7 J+ S9 f( h2 I  “真的?好事儿啊。”原来他不好意思当我的面说。
; ~( R3 E3 \9 W$ I9 N  “知道我喜欢他什么?” 1 e1 l5 @' G# J& ?2 |( @' n. @
  “不知道。你说说。”
/ ~. J/ F% @0 Y  e) E$ Z7 w  “因为他教会我很多东西。” 7 {' H! W  G! ]. _
  “噢,是个老师。” * _$ c: h& g4 E+ y3 F
  “我挂了。” ( \0 m( R. q" m9 g3 q
  电话啪的一声挂了,然后他闪了大灯开车走了。什么吗,奇奇怪怪的。 / r8 Q2 j5 z$ z3 X: \  k" d
  ; @; Q% Z/ E" m: v' B6 F' z
  我继续往前走,刚进楼道,就听有个低沉的声音,“唐小椽?” 2 h- }9 ]9 x8 E
  “是啊。”
$ Z" f* L& _1 e  然后后面好像有什么,接着,我的脖子上一疼,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 A, F/ P+ w6 k( y: d
  
' E- J. y8 A/ q, A( q1 ^& u* O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才醒的,我躺在一个床垫子上,怪冷的。我盘着手,才发现居然没有穿上衣!
5 ?; H2 Z) X" p$ R! g* o  “哎,他醒了。”有人说话,我四周一看。居然有好几个人,我赶紧坐起来。一下看到了坐在远处的单纯。 5 y* u5 J2 j0 P* W+ }# f, J9 T+ A
  她目光冷冷地看着我,我四处找我的衣服,我看见它在远处的地面上,我想过去拿,却被两个人摔在垫子上。 / Q# I/ {, Y* x
  “你们干吗?” ; k9 b4 D# Q& a0 [4 j
  “你不是喜欢犯贱吗?不是一直想被时颜上吗?我今天听说你和时颜间干干净净的我还挺高兴呢,正巧,有朋友求我办件事儿,我就想起你了。”
) b" k7 a6 t1 ?" Z6 y# ?* c$ O; y  “办什么事儿?”
" k( P6 ~6 N9 S, e/ N! Z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单纯说。然后我看见旁边一个门开了,走出一个只穿着内裤的人。旁边那几个人开始有的拿相机,有的架摄影机。拍戏吗? ( V+ k7 [/ D' ?" N# m: x. ~. B" O- A
  那个穿三角裤的人蹲下看着我,回头问:“单姐?哪里找来的,真不错!” 4 G! H; W, r) @
  “那就拍好看点儿。”单纯说着站起来,向外走去。我突然明白发生了什么,我蹿起来,叫“单纯!你给我站住!”
) r3 K  @9 Q. f  单纯回过头说:“想起时颜在哪儿了是吗?不过,不用了。我现在更想看你的好戏。你想被人上,我成全你!时颜最讨厌脏东西,也许你现在还不够脏,要不,他怎么还会跟你来往。”她冲着几个人说:“还磨蹭什么?”
% L/ V0 `9 a9 }) q+ o  我感到房间里猛地亮了起来,有人打开了聚光灯,这种灯在拍摄的时候经常用到。
- v$ G9 l. T8 t1 O* R5 y; t* n  我向门口冲去,如果我被留在这个房间里,我会死的。我拼命地挣脱那几个男的,但我连门口地单纯都接触不到。 * J6 s+ _% S% K* J: _
  我叫:“单纯!你这样,算什么爱!”
" h* D  A. `" G( g+ u! C9 I1 e  单纯冷笑说:“那就让我看看你的真爱的后果吧。”
7 I8 G7 R& J) k! p  我挥拳,踢退,冲,左右挥着我的胳膊,我的拳头,换来的是腹部挨了两拳,倒在地上两次,爬起来,我继续挣脱他们,忽然,两个人抓住了我的胳膊,我挣不开,胳膊中间突然一阵刺痛,我看到有人拿着针刺在我的胳膊上。 ) ^  T1 g+ A) x# |, l0 P1 k7 s
  “不!”我叫。 ; k1 A9 n: ?! W4 I9 `: u
  “不用怕。”穿着内裤的家伙说“镇静剂而已。我会好好地对待你的。”
  T. e5 M: D# I" d& d% \5 x  i* ^  那两个家伙松了手,我软软地倒在地上……我平躺在垫子上,一点动的力气也没有。可是,他做了什么,我完全知道……我已经不会哭,可眼泪从眼里流了出来。
1 q8 m7 c1 J/ D, A' k8 H; B6 f  这一切,被录像机摄了下来,没有包括我的眼泪。
2 A* e) Q, ^  T) w  我就知道, 走不出这个门,我会死的。
# c8 A8 P3 Y% ^' \, g' ^  
  M+ |- S: u( e: ^& ]  我蜷着身体,躺在垫子上,终于,我慢慢有了力气。从四处,抓回我的衣服,房间里已经空的只有我一个。
: \0 g) w. a+ f  身体的某个地方在叫嚣的疼痛,我才想起来,这是我的第一次。第一次。
/ V$ w5 a; L8 h5 W5 ^0 {- D  我慢慢站起身,走到窗子旁边,下面是宽敞的大路,有人,有车,穿行不息。推开窗,我双手支在窗台上。
/ v& y7 x/ `- k9 d5 V/ G  我。要从这里走吗?这里走的话,离开这里会比较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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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6 12:15:3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八章4 g: [1 w( B: |. ]* V' Q) x) ]+ G&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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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6 ?/ z' O1 P& L  
' \! O3 N# F! c) Y; }  已经快要5月了,春光明媚,树都嫩绿了,我喜欢嫩嫩的绿,到处都很清新的样子。 + S2 [# K8 J: t4 \6 s$ H0 y* {. D
  早上,喂了我的胡萝卜,也喂了小强,他终于开始上正常班了,不像以前一年上N种班次。 0 y: i' h2 M( g. h8 a
  我挤在罐头里,人还是那么多,不是都不穿棉衣了吗,为什么还这么挤。进了公司,来的最早的还是两个助理,CINDY和MANDY。 8 B, ]9 c  y9 u, j
  “早,帅哥。” 3 ?! n% _9 S" s2 k* E: [
  “早,美女。” . e* g, D) b) g3 \  z0 @' [
  我跟她们打招呼。 ' ~) w" E7 c  J  g4 o4 }
  
7 g/ N2 u8 ^4 p: I6 J  很快大家纷纷都来上班了。我们互相打着招呼。几个创意还是睡眼惺忪,估计他们又加班到很晚。 8 \! m, N: H$ E9 k# [# C% c8 f
  今天要跑片厂,还有给用户送一个样品。
; G$ L( I. @0 ]; V- K7 Q0 x  $ ^# d+ k) W4 ?# d
  徐也把我叫进去说:“以前的traffic要回来了。”
+ i; H  k8 R4 M! c5 O) K  “那我回原部门。”
  s$ D3 J8 t9 M2 i) S  “我跟你原部门的老板商量了一下,想让你们做个调换,因为你已经熟悉我的工作风格。我不想重新再适应一个员工,或者让他适应我。” 9 n7 {% z/ w) z
  “噢。” 9 v2 ~; A- T' c" _/ S, P' [: N
  “你没有意见?” + ~" R8 B# ^* A4 [+ V4 j! r
  “没有。”
& B9 R% H. {' r0 C7 S% z0 ^# [  “小椽。下了班去喝酒?” . ~1 ^# ~4 o) ?9 A6 \
  “行。”
/ Q& j! F2 G& t! p  我出去了。 : D1 D, J; n# k* f. u* g& T
  . b" h; D: c' W; j% U
  6点多的时候,我还在外面,小晖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小鱼,最近一切都好吧?” 4 L7 h& D4 Y# ~. `* o
  “好。” 1 N3 |' ], K5 V; D) V( g
  “单纯那女的没有再找你麻烦吧?”
  N# W* T% V; Y. x5 U" ^6 F  “没有。”
" ?" ^6 o* F( T4 w" h3 n# ^  “那就成。对了,今天哥哥在摩天吧演奏,去不去?” : G& Y, V/ @1 L2 `
  “行。” 4 l& i. j+ c# a0 g' y$ G
  , w- _8 f$ R( R7 d) ]- L
  第二天,徐也:“昨天我等了你半天,你去哪儿了?打电话也不通?” 6 h0 I$ C& J6 Z1 V
  “噢。我看小晖演奏去了。忘了跟你说。”
( G2 @/ P1 I4 v% J  ' C/ t3 A8 ]2 ?" W5 Q
  小晖:“你不是说来听我演奏吗?哪儿去了?”
. P, H( E, p# g4 P6 e4 g* t2 V  “我和徐也喝酒去了。没去成。”
! P# F' Q/ k3 P  |  
1 ?* L5 ^9 L/ v# r6 C  我其实哪也没去,而是回到家,抱着胡萝卜。胡萝卜越来越胖,像只小猪,白毛猪。 + c* f, L4 u7 \+ D, U% J1 B
  “胡萝卜,你为什么那么肥?肥成这样抱都抱不动,以后你只能瘫在床上啦。咱们哥俩儿就这么躺着吧。你也给我讲个故事?我都给你讲了好几个了?”
! H% T0 `# M+ l) f9 i/ x  胡萝卜瞄瞄叫,好像真要给我讲故事一样。
& J  R8 H+ K7 |! x5 [+ U, g  算了,我还是不能让胡萝卜这么堕落下去,我领着他下楼,和一群叔叔阿姨一起,他们遛狗,我遛猫。
5 G3 D! D2 w6 |# L  胡萝卜四肢明显短小,在草地上像一大团白色绒球。
  u3 F# q" G% x7 {  有只恶狗突然对着胡萝卜冲过来,胡萝卜也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回我这儿,蹿上了我的身上,我抱着它。一会儿,它又蹿了下去,居然在那狗附近逡巡。果然是只不长记性的猫。 ) e  |( Y, j6 d  f, t
  ! `" |0 d- T+ k
  我一直没敢回家,我想如果我看见我爸我妈,会哭的,而且会嚎啕大哭。 4 s9 f# c% P5 y
  我自己跟自己在一块儿,就不会哭,一滴眼泪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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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单纯会如何处理那盘带子,我记得和同学眇过一个毛片,那里面是一男一女。单纯真厉害,居然又报复我,还为他的朋友拍了这个。
" k/ p% _; L- d/ m' q2 }- J  l  我都忘了那天是怎么从那楼里下来的了。应该是坐了电梯吧。 ' M  }2 w( ?5 p+ J& T& D% z$ h& O/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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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谁也不想见。可我毕竟还得生活,如果,我的脑袋里的记忆可以随意擦写就好了。 , O# Y3 m5 @, C6 G5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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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早上,没有直接去办公室,而是到客户那里取东西。Traffic回来,对于工作调换很是不爽,不过,他也没有办法。下属跟老板斗,是很不明智的。
2 _, R# l+ A% w% y0 s  我想如果,他过来跟我说,让我和他换回去,我想我一定同意。反正,做什么对我,并没有不同。不过他没跟我说。
0 _2 a' Q/ z, q. t  5 B/ z1 R- b& h2 E8 u- g
  回办公室的时候,碰上了徐也,他也刚来,好像刚出差回来。
7 j0 Y; q, G+ L  我们一起上楼,刚进公司,就觉得气氛不对。很多人,不,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 u/ K" Y( R7 b* V1 \  徐也也觉得气氛不对,问:“怎么了?”
. M0 Q' K2 H+ Z" o5 ]0 [/ y) I+ w5 J  我已经坐在座位上。
. P! G+ R3 m; @8 i$ u( K  我看见MANDY对着徐也咬耳朵。创意C探过头来不怀好意地笑着说:“原来你还有兼职。”
" Q/ I. |  w! F5 k  MANDY递给徐也一张光盘,她说:“今天寄到公司的。”
* I' k' o  ]5 A  A' n% d  徐也阴沉着脸:“多少人看过?” 7 H8 n+ S0 T5 v: m
  MANDY扫了一下周围,大家纷纷低头。 4 b4 i% M& C& w8 `3 Q* W$ y1 ]
  我知道那是什么了。
) A4 w9 d+ T$ R6 G) J! u  徐也拿着光盘走进了办公室。 . F5 L4 M3 X+ }; s2 u
  我开始慢慢收拾我的东西,然后冲出了大门。这个地方,我不会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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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等不了电梯,我从防火梯跑下去。我依稀听到徐也的声音:“他跑哪儿去了?!” : e9 r- u9 j& G4 x# S0 k
  为什么还没到尽头?我看了一下墙上的标牌,23层。
' V5 B/ w/ {+ H" {6 z; @+ n  我差点忘了,公司在28层楼。我跑了半天才5层而已。不过,我要出去,到一个谁也不认识我的地方。 : i0 h& W! b! {. v0 u; `8 s
  15层,我跑不动了,瘫坐在楼梯上。靠着楼梯的栏杆。我蜷着腿,双手支着头。我的汗水哗哗而下,我的手有点抖,或者说,我全身都在发抖。
/ G0 e# i! m4 g7 g+ P  突然,我听到楼梯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 r& Z' b: e9 s( A2 O; }  接着我看到徐也,他喘着粗气,扶着栏杆,气喘吁吁地说:“早知道你在这儿坐着,我就不跑上来了。”
3 c& f" e; k! R( Y  我看着他。他坐到我旁边。沉了一会儿气,忽然说:“要不要报警?” + V  D8 k: r! F+ A) e4 `( w
  我抖了一下,歪头看他,他盯着我。 3 ~+ d" D: `8 [: J% c( m' P% _
  我慢慢坐直了身体,我慢慢对他说了一个字:“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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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6 12:15:4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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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9 k: C) `  R& J9 m/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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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 T! e3 q- n6 |" }  从警察局出来,我一句话也说不出,耳边还是警察一句句的问话,他一边做笔录一边抬头看我,开始是惊诧,然后他的眼光有些怪异,也许是我多想,也许他长的就是那样。 0 u% ?# z# W/ O/ Z, B
  “你们先回去,这个事情我们会调查。”他这样说。我想,这是他们对每个报案统一的回答语言吧。
) f& o+ A. {' R/ ~$ }  当我把整个过程重新描述的时候,我一直在忍耐的边缘,其实,我一句话也不想说。 ) _) i0 _8 x0 @
  徐也一直在我旁边,我感觉他一直看着我。此刻在车上也是。
( o" {: H6 V6 v* N! x, O8 w9 h  “也许不会有什么结果。”他说。我知道,我知道可能不会有什么结果,这个人总是不会拐弯抹角,他是那种直奔事实的人。
7 p$ a% q- d% f( i  “噢,开车吧。在三环边儿上把我放下就行。”
+ Q- V7 _! ]; o) i  “你去哪儿?” # E) l+ H' U. o0 B7 J0 n
  “回家。”
8 R1 d6 [* _1 N) u, J  “我约了个律师,你可以去吗?” / ^; u( H2 x/ Y( F
  去就去,反正,一天都说完了,也好。 9 \, i4 X, {! h
  ; s; u- D9 |# w: P5 ?7 N
  这次,徐也没有让我说,因为他听了我在警察局的描述,他把情况跟那个律师说了。我在旁边看着咖啡厅里形形色色的咖啡豆,还有杯子。
) r0 ^& A, }# Y# b  那律师皱了一会儿眉头。然后说,我打个电话,需要同事帮我查一些东西。
8 @6 p6 D  u9 f  我喝了一口咖啡,徐也说:“请几天假吧?” : o( o  t; P+ `
  “你干吗?”我笑了一下“说话这么轻声轻气儿的,我都不习惯。”
7 V8 ]8 ^* I/ s9 M7 G) ~  “我很粗鲁吗?”
, @- r1 l: u6 M5 i: a0 v  “也不是粗鲁,反正不能算好脾气。”
0 a2 [7 o0 a- K0 f: C* k  “你记仇?”
2 Q4 [' V* e( f5 H4 ]* E  “记什么仇?”
# Y2 l: l% e, L; i) ^  “上学那阵儿的。从那时开始,你记了时颜一辈子好,记了我一辈子仇!”他望着我的眼睛。
% f4 z# x* @6 M+ X3 p  “没有。”
, ~  y- r9 t: e/ G  “才怪。” + `: B  r3 A. |, X$ O$ P/ L/ @
  “就是没有。我记你仇干吗?”
$ J& [* y& K5 [; E. e) l  “那你记得时颜的好干吗?再说,他也好不到哪儿去!”
8 ~2 _% l# c1 t) \9 h9 z0 `( R8 m  “又来了。你一提到他,就横眉立目的。你知道,我巴不得有个兄弟姐妹呢,你有一个,就不能好好相处吗?”
. ~! i1 P/ [7 Y( N# j  “是我不想好好相处吗?他都干什么屁事儿了?!”他又露出大学时的表情了,此时和穿着带袖扣的定做的衬衣的他是极不相符。 ; v! B) E7 [/ t3 L7 t/ v2 ]
  其实,他说的倒是不错。我没话可说。徐也又说:“虽然我知道你是个粗纤维动物,不过,还是对你另眼相看。看你现在,没事人儿似的。“ 2 m+ ?: l! M2 X7 Q0 c
  我笑。我应该是没事儿吧。让别人知道我没事也好。 $ r, C% j  G3 U4 T/ Y
  6 J; ~+ Q5 A: q, ^# \
  律师回来了,看他的表情,徐也沉着脸问:“怎么?” 6 g- x0 E+ ~/ @! d2 {) H# D
  律师说:“我们简单研究了一下,告那个女的刑事罪,很难。勉强从侵犯人身权利和民主权利里面找,最接近的罪名是侮辱罪,主观上,贬低他人人格,破坏他人名誉。客观上造成他人人格和名誉的损害。使用暴力胁迫和强迫方法。可是侮辱罪里面特指的是对妇女,可如果是妇女的话,这案子就是强奸罪而不是侮辱罪了。所以,这个只能算是:侮辱行为 现阶段不能定任何罪名。如果定为强奸,因为实施人是那个男的,所以那个女的只能算是从犯。而我刚才曾经考虑过非法拘禁,但是,这个罪名成立的可能性也比较小。所以现在我们可以做或者比较有意义去做的是要求民事赔偿。”
) J& M  T/ k/ j  $ J+ x/ C0 d1 U& L! C) ]
  民事赔偿,呵,民事赔偿。 & X" t& Q) T% {" \! B" ^5 i' n
  
; b6 `! _& v! V3 U. b$ I9 ^  “还有,你曾经提过一些吸毒的事情,如果那个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她贩卖或偕同贩卖一定数量的毒品,这个罪名可是不轻的。”律师又补充。
4 Q- y: `6 ?7 {2 G0 ?0 o  / I" l  ~5 X, C; {. D
  警察也是对这点感兴趣,不过,我哪里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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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也突然说:“这点也许可以找时颜,也许他有证据。” . ^; E& g7 L3 G4 \1 [: i
  我慢慢站起来“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事儿呢,我先走了。” 8 l9 M" C2 L7 Q
  “小椽!”徐也站起来要制止我。 . J; _. \; O6 o- v
  “既然开始了,就继续到底。你想的什么,我知道,你不想把时颜再拉进来。我甚至怀疑你肯报警是因为你要帮时颜摆脱那个女的!这件事难道不是因他而起吗?如果不是他,你怎么会被……”
5 d. M! I) B; K- }* \' q4 U0 d  “够啦!”我叫。 4 g3 l* s+ p( z: N
  徐也和那个律师都被我的大叫吓了一跳。 3 q( P  [2 B8 B) T# c
  “够了……”我缓和了一下语气,对他们说:“我真的有事儿,我得走了。” 2 I# A8 E, G! m$ u' k0 i: O2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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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快步地往外走,经过外面的玻璃窗的时候,我往里面看了一眼,那里,徐也正盯着我。 * ~+ W- ?- c4 `
  其实,我快崩溃了。如果我不立刻离开那里,我不知道我会怎么样! - N, F& N" V# Q- V) L* `) J
  我告不了单纯,告不了!警察甚至没有立刻进行什么举动!我总是把事情想得简单,我以为,我受伤害了,去报警,警察就会去抓她,因为她做了坏事。 : ?( u9 \& O) b  Y6 B2 k4 D' w
  其实,不是,根本不是。 0 Z- `% v( O( A! o4 d. R! z2 {4 W' O( A
  坏人做了坏事,也要有证据的;即使有证据,也只能弄个民事赔偿。
1 Q3 L+ w% }- o$ I: W0 g! |  B  可是,这些也许不是我要崩溃的原因,我崩溃,是因为,我没了一些东西,我说不清的东西,曾经膨胀在我身体里的东西。它们曾充斥我,支持我的。如今,去了哪里?
$ n. [, r+ i/ |# A4 f# p  
4 ]0 A) a1 V( G6 o3 z& k0 t  我不知道我在街上走了多久,终于看到了熟悉的小区。
7 @! a# n# L" v3 \  又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 " h% q, @7 c! y4 c
  我走了过去,徐也早已经站在那儿,他走过来,迎着我突然说:“对不起!”
. u" R+ n, K3 \( f2 H9 T) S2 @' o  为什么要说这个?
! r- G! n; F7 @4 v' Q7 T2 I- @2 {  他突然一下把我揽在怀里,我双手垂着,任由他抱着,越来越紧。
! R. E# {" Y- `4 U) N- ]  好久,他才放开我。
2 Z; O! X3 o2 d1 t1 D/ ?  我看着他,他盯着我。
  C! \$ g7 Y8 n6 ?4 w+ l6 e  “忘了吧,这件事。”他说。
( F) S! i+ W% _: Q  “好。”
2 \- e( X( N9 `# D3 a  “小椽?”
# M% y# V( Q- d% \  “好。” " _; W4 S8 I' J! E- `
  “好什么?” ! t8 b0 Q, |+ L7 C: j- T4 u
  “忘了这件事。” . ^. b1 b/ `9 b. t- v' d
  “小椽!我……”他欲言又止 * e* u% A+ u) V& J1 q. F- [# ^1 a' C
  “我想回家去了。”我慢慢往前走。“胡萝卜还没有喂,它该饿了。” 3 G& ~0 U: G5 U; T$ l2 ]' O
  “胡萝卜一定很可爱。” : O( i2 a) _( Y5 m* P4 F
  “呵……它是只大肥猫,大懒猫。就知道吃和睡。”
6 O% f6 r- [3 M3 G  “唐小椽我喜欢你。”他突如其来的冒出一句话。 “我那天跟你打电话说我喜欢的那个人,是你!” , ~% t- q; x$ t/ r5 f/ ]3 k
  我怔住,站在原地没动。我不知道这对我来说算是什么消息。
1 q8 H8 e9 J  D  ]7 ~  “你对时颜太好!好得让我爱上了你!”
& J8 X: B! C- O7 j! k8 ^, F. `  这是什么逻辑? : T7 _% H5 i6 K  v7 K
  “我知道还有一种爱是这样的。以前,从来不知道。以前,只知道,自己喜欢的不能被别人抢走,以前只知道,你打我一拳,我还你三掌。以前,只知道我不能失去只能获得。以前,是拿感情争一口气,不是争一颗心……” ; H! m* y& \* x
  他说的真深奥啊。 + Z, H, S' E. f
  “我其实不知道怎么体会别人的心情,如果当年不是我对柯加冷嘲热讽,也许,他不会变成那样。他那时,去找我的时候,我该安慰他,而不是教训他。现在我还是没改,我该安慰你,而不是让你去报警。那个对不起,这辈子,我几乎是第一次说。小椽,你是教我说对不起的人。”   L8 o8 l5 W! r$ i' b
  我来不及消化他说的话,因为我只感觉到 虚空。
, N7 g8 u! A3 X; G# ~  I  当我跟警察说出一切的时候,我已经倒空了。
( J. O2 i: C4 \0 [5 S  * I$ U! w; b; t! P) N
  当天晚上,下了一阵大雨,我跑到楼下,和着雨水大哭了起来,这样,眼泪不那么明显。
" L" B9 {1 K! I; t: E# [  
4 ^2 l  p. |% g# ?0 V) X$ l  然后,我收拾了一下东西,拿着我所有的积蓄,去了别的地方。我给小强留了条,让他照顾好我的猫,我出急差,去的日子不短。我也跟爸妈说,我去出差了。
& d; u5 O: p% ]! y: [  5 I" [6 C$ _# q* }) k2 x
  我还在北京,只是,我希望谁也找不到我,或者,谁也不会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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