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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kpo11

《我要的不多》 BY 炜炜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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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6 12:08:3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章; n. W. k& i&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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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0 ~9 B0 @, W, a6 r+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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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时颜要把一个人弄成精神病?我想起柯加弹吉他的照片,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p6 E. c/ L2 j
  “看你倒是好好的,承受能力很强吗?”陈思继续阴阳怪气。 9 F( l& _3 h/ v2 g0 f. p
  “他和徐也有什么仇恨,要这样?” 8 l, O4 f4 U7 e
  “很简单,因为徐也的妈不是他的妈,他爸不要他妈,于是,他也有不了爸,然后,他就抢徐也的东西。不择手段!”
1 C! q& s; \* C! b6 n7 k+ p  这么简单的原因,就要把一个人送到美国去治病吗?
% w% m. K+ J9 X  “不过,告诉你,徐也并没喜欢你!不过是时颜又出来折腾,徐也陪他玩玩罢了。你别臭美以为徐也对你有什么想法!”陈思翻着白眼说。
6 c6 c/ E) D" ?+ M% j7 {4 [2 B  我当然不这么以为了。要是喜欢我还那么打我吗? $ H! p, h- n. ~) F' _  r, \8 X( T
  我想起来,小时候,我和表哥抢东西,其实起初那东西我也不喜欢,可是表哥拿起来,我就想,以前表哥也抢过我的东西呀,于是我就非要抢过来。到了哭哭闹闹地终于到了手,就很快扔到一边去了。 : F2 T6 \) Z' Y& Y: A$ U
  不过,我小时候才这样,怎么他们两个还没长大吗?
3 ^9 K: r3 b% A& I"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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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呆头呆脑地琢磨什么呢?”陈思问“看你不顺眼!”
3 ?) {% {' [7 _8 y. O$ B  他怎么也看我不顺眼?我知道,都是那次他和徐也打贲儿的事儿。我说:“你和徐也那个不是我说的!” - L5 u; p  O7 `6 o
  “我当然知道啊。”
5 `0 y* b1 [- c' E  “你知道?!” ( J0 y( v/ b. w8 d
  “是啊。因为是我找人说的。推在你身上而已。” 0 v1 E" \) z8 c. k# E
  “你干吗要这样?!”我真是不理解!
; d) J* |. y% f5 Z# Y* U. d) O" r  “我!乐!意!”他对着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黄毛眼拙,非说你像柯加,弄得徐也也注意上你了!我瞅着不爽!”
: I' n" `$ W5 o1 k! |3 J3 l0 F+ T  这些人,一个个都是什么呀!我离他们远一点好! / R3 U/ d9 d: [, Y* ]# I
  
! x- E% ?% W! W0 t  - J, r' h, R+ G2 j( H( |* n
  此时,五鼠已经凯旋而归。那几个人已经跑了。
+ [8 e$ {# P; N' F# L  徐也斜睨着我说“你丫又惹了谁了?” ) r6 P9 x- a: `
  我已经知道他们是谁了,他们跑的时候,我看见了那个小偷。我说:“他们是小偷,今天我阻止他们偷钱来着。” / Q  F" F" z5 k
  “就你这小样儿还见义勇为呢?!”黄毛凑上来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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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徐也往前走。 ; t) k) {( r3 L$ D
  “徐也!”我叫住他。 3 S/ Y) C2 v) a! H" y+ M* {. x
  “干吗?”他头也不回地问。 5 c6 x" B8 _: P1 I% V8 o, J
  “你为什么不去美国找……找……他?” 5 O% v5 g0 \  r' _( l8 V8 i
  “找谁?!”他回过头狰狞地问。 6 s) q: I- W6 e+ h: a4 S
  黄毛同情似地拍了拍我低声说:“小结巴,你又没事儿找抽呢。”
' Z1 V0 m9 c8 I, R  陈思哼了一声。 8 r/ B8 J5 n3 V5 {' ~# }* A! M% v& |1 h
  徐也走到我面前说:“我的事儿,你他妈的少管!想安生上完大学,你就离我远点儿!” " d/ J/ C2 S) Y% Z8 V3 s. t* Y3 v
  我巴不得离他远点儿呢!可是,他不是喜欢柯加吗?就把他扔在美国了?   [2 D3 M8 z  D/ @2 n, P8 i4 ^
  “我肯定会离你远远的……可是,你不是喜欢他才上的这个三流学校吗,那他……他现在那么远……你就不找……找……找……” 8 Z; F6 ~" R2 @) M$ M" {, L+ S
  熊熊怒火已经从他眼睛里燃烧起来,看来,我这话要是说完了,被他打一顿的可能性是很高的。我飞快地转身
1 R; y& s+ n& W  “我走了。”飞快地跑了。
' [" A! h5 t, C  y# f" S  ! b: Z- r) y' h6 X
  
* h* S3 @1 H2 K% m5 b( e# ~  那个晚上,我的脑袋里一直充斥着神经病这三个字。时颜能把我的心抓出去,难道也能把柯加的魂儿抓走吗?时颜!他那么喜欢你,你就忍心下手啊? / r2 @4 D% b* }: S
  
4 s7 R0 V: q2 v: x2 A6 y8 F  
9 b$ r& M) ?  d6 U( a4 o# T  那之后,我真的好久没有见到他们。我想,我对着吊瓶许的愿终于要实现了。可我,可能不会再有当初的欣喜 。其实,我很想见见时颜,有一天打雷的时候,冬天里打雷哦,我以为是摩托车呢。
- F, I7 \9 m/ F. Z3 {: m5 _# j  其实,这是一个大笑话。
" ]% z+ ?  z/ a  我想,我也许,变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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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C8 u8 \3 l2 X" T& X  很快,过春节我回家了。那个春节是我过得最有心事儿的春节。妈做了那么多好吃的,我都没有心思吃。真是可惜啊。 + T, `2 @3 H  U* `8 q! r: m
  另一方面,我觉得对不起我妈。我姨还眉飞色舞地跟他说:“你看小椽,又长个了,以前上初中还是个小矮子,现在居然这么高。又这么白净。将来的媳妇儿差不了!” $ R! x, J. G4 |1 s2 |
  我妈就乐。
# [0 z! I6 s3 g! _  我说:“两位啊,你们也太喜形于色了吧,我的学业你们还顾不顾了?”
( R7 U7 @7 [$ a: S1 N6 `6 v1 P  “这孩子,还害羞呢!”姨说。 2 j' o9 V+ x) d
  我那是害羞吗。
. `+ r% o/ R- ^  
! a" o# V( ^& k  j  X1 Y  6 m) E2 c- Y* {' ^- t5 b3 J
  过完节返校的时候,我居然看见时颜了。他没有骑摩托,而是竖着头发揽着一个女的,那女的我认识,就是那天在他家的那个。
) p+ G+ ~" u# H' c" M7 {8 K  w  他们匆匆而过。
6 H& n' w" d' J  我听着耳机里放出的歌声, : H8 T6 `3 O" M, o  L
  ‘have i told you lately that i love you
4 m4 C  R  T6 f7 E" P+ E  have i told you there’s no one else above you
3 a3 U5 Y% i6 m2 m/ S, h  fill my heart with gladness + J0 ]" ^0 a3 f8 g. _% p
  take away all my sadness
5 H  M5 w" h9 Y" w: a  ease my troubles that’s what you do
* F/ E' L4 |9 H9 L; o2 a  ' ~+ a, @- e; X2 g' y% f( g
  ( [) ?2 N6 h# ?* K% x8 @
  for the morning sun in all it’s glory / Q3 W  r4 A. E: J5 Y
  greets the day with hope and comfort too
9 L$ _6 w- s# @  you fill my life with laughter & y' C/ R5 J; y" r9 H
  and somehow you make it better 8 W1 Y$ b0 |+ ^$ G+ q& Y. e7 `
  ease my troubles that’s what you do……’ ) p. {# b1 f3 H4 U% _0 u
  ) R2 y7 H0 p1 Q" G- n# ~% H$ n! V% }
  
0 s* B8 y: b; ]) _  , |; v( z. r+ q
  发现公共汽车的玻璃上好像有雾了,也是,天太冷了吧。
! N$ e! C: H4 b) Q' ~+ b  
! Q* I$ e7 }" g9 `  
# h: s! ]5 t& j  他居然往公共汽车上瞟了一眼,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我。 ; V3 V1 v9 T! ^' f% S
  
, a* I* A! _0 t& g1 x  5 G! {2 q( {# a
  回学校后不久的一天,突然有电话找我,我跑过去接,喂了一声。 6 F! G4 e) m, U4 B
  那头传出一个可怜兮兮的声音:“小结巴。我想吃煎饺子。” 1 N8 T( M- _  J- T: z& B2 L
  我的脑袋轰的一声。怔着好久没有说一句话。
4 q8 o7 C( \6 v  那边突然说:“算了。”电话出现了忙音。 : _' B0 C1 K* o* H/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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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y/ Y$ F8 c  j4 O8 I  我没有去,其实,我是真的很想看见他的。 ! T0 K, D6 |% X0 {( w; E3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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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之后我再没有看见他,再没有接到他打来的电话。 : X# S; Y, S. @- U$ }8 L
  寒假后的半个学期,徐也居然很少在学校里出现,五鼠剩了四鼠。除了黄毛偶尔还挑衅我一下。他们也很少理我。
2 \$ E+ Y0 J. W! d1 }* n* a/ E  我真的清净了。大学的前半个学期的慌乱已经远去。那个爆炸一般的序幕,却以平静继续着。
4 I* @  \/ q+ B: d- p9 E  时颜消失了。
$ r0 b# r7 S" W+ s0 {+ o: W2 o$ h  徐也在第二个学期出国读书了。我听说,他去了美国的大学。也许,他也可以顺便找什么人吧。
! G; }/ d7 t4 s/ t  
0 g+ X# B8 d" D/ z# L! A! B  
) x8 o: g+ W: e8 N$ }- P  转眼,四年就过去了。 # S+ x  J' x1 w! {. ~
  我有两个收获,我毕业了
9 f  O( _# Z% F7 |% v+ t  u& P/ H  还有,我又长高了,我现在已经180了,也壮了一些。皮肤不那么白了,打球时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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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g' T* ?5 N; t& O+ ~# n* A; A
  有一样东西,我无法改变,就是,我再也忘不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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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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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6 12:08:5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2部
4 c% W0 ?* |. Y7 }: e) ~9 \第一章
: w- {) f2 T6 g+ G#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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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 C3 n4 }  q. V5 m‘起床啦,快起床啦,要迟到啦,太阳照屁股啦,快一点啦,快快快…..’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不住地叫唤着,我的手在空中挥舞意图阻止这声音的来源。
% q( P, |8 |! x# M0 p  哐!门响了,然后,啪的一声,那瓮声瓮气消失了,我咕哝了一声,翻身准备再入梦乡,一个巨大的吼声传了过来:“快给我起来~~~~~~~”
0 {) |$ X9 J# [  我猛然睁开了眼睛,看到了小强怒目圆睁的脸还有一头乱发。
  `! b1 i1 g& k1 F' D  “哼!你麻利儿的把这个破玩意儿给我处理喽!”他气汹汹地指着我床头柜上的丑娃娃闹钟,“MD每天都是被它给弄得精神分裂,离这么近居然都不醒!” . \7 K1 o/ c+ \( w& y
  我慢慢爬了起来,谄媚地笑着对着小强说: / Y+ O8 E6 Q, `0 l/ k6 f% m
  “你早上想喝牛奶还是豆浆啊?”
0 E: `4 p& `( G% i" O- H  “我今天休息!!!!!!!!!!!!!!!!!!!!!!!!!!!!!!”他基本上快对我抡拳头了,然后警告我不许再弄出一丝声音,就回他的屋去了。 ; E7 |) e8 l1 c9 _2 c0 s& n: U
  我像演哑剧一样上厕所,刷牙,刮胡子,洗脸,回屋去换了今天穿的衣服,斜挎上我的大包,关门出去。 6 L8 I  L" p  _& A* y1 ?0 b
  出了楼门,我呼吸了今天的第一口新鲜空气。
6 a, o/ c% f% H3 i4 G  小区口,吃了一笼包子,喝了一碗豆浆。然后向公共汽车站飞奔而去。
% l0 r- H: B+ j! d/ U/ S( `  我坐的公共汽车可以获得最佳罐头奖,我每天都是罐头里的一员。被挤得跟相片似的,很多时候都没法直立。好在我只需要坐7站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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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9 U9 c; B% q  我已经毕业快两年了,去年这个时候,我找了一份广告公司的活儿。说我在广告公司工作,谁都不信,我学得是高分子材料,跟那个什么关系都没有。说起面试倒也有趣,我本来是硬着头皮去的,那主管看了我一眼就开始给我介绍他们公司的情况,然后说,你回去做一个在居民小区宣传这个牌子汽车的企划,我就拿了回去了。
* Q0 q! ?3 k- X( W+ m- U( \& w  我拼命绞尽脑汁,说实话,我喜欢那个公司的工作环境,而且据说能看到不少演员明星,还有,那里年轻人比较多,工作起来应该很舒服。 $ k2 s: l' i5 T& V; ~
  我弄了个那个牌子汽车的图,加了好多我的想法,还让小强那个学美术的女友给加了些色彩和图片,封在一个漂亮的拉锁文件夹里就带去了。
( x. p' {' u$ g( B  ?( |  那个主管居然看都没看里面就笑眯眯地说,你被录取了。
8 p0 a* U& ^0 G3 A/ c: L  我靠!你起码看一眼里面吗,我做得很辛苦的,还被小强夫妇讹了一顿必胜客呢。 7 E5 T$ I3 K' H1 f/ U/ ~
  真没有成就感。
7 d& j8 C6 d' v) D' _  那主管后来跟我说,我其实赢在这个拉锁文件夹上,透着对客户的重视和对广告人精髓的理解。 : J7 A, G1 _0 d/ {& a
  我只有哑口无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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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g' r  n. C% b2 k1 Z  . X4 w! a# s( ]$ `2 K
  我和小强合租了一个两居室,他住大间带阳台的,我住小间的带厨房的。因为他用不着厨房,饭都是我做,碗也都是我洗 8 b/ s8 N* X; {. y  S) L
我虽然在策划部,实际上具体的策划不用我管。我基本上是负责和客户的联系,确认他们的需求啊,给他们看送效果图啊,甚至拍广告的时候,还给模特儿买过鞋呢。小强在明白了我的光荣使命以后,给了准确的三字评语――小崔巴。
6 w( W" p( N/ [: \& E  不过,我第一次去拍摄现场人家以为我是模特儿呢,这让我丑美了一把,回去和小强吹嘘,他当着他女友彭丽的面儿说。 " @# @2 ~# N. t4 L. Y! w
  “你们拍的什么广告?狗粮吧?找不找狗啊?实在不行你把你那胡萝卜带去也行啊。” ! X  d& b. |7 G( D* v  B
  “你见过这么大的狗吗!”我把胡萝卜拎起来,它冲我瞄瞄叫,好像和小强一起笑我。
" P3 i; E  \; s+ G9 v  彭丽终于主持公道说“小椽比狗帅多了!”
  l6 u+ I% ]9 K! K# c3 @% M0 d  “小强你个小臭虫,你忘了你把胡萝卜的猫粮当零食的时候啦!”我回应他。小强立刻窜起来,我得胜而归。胡萝卜立刻得寸进尺地窜上了我的头。
9 }: {+ h. a7 t3 k1 R0 g  4 N! M  y, X& b# d& n2 ?& v: G: d( r& ]
  * E$ C% i& Y: v: O
  助理Cindy打扮的像个日本少女,她最喜欢一边打字一边吃零食。她就坐在我对面,所以,我也常常得益。 8 }6 L4 _3 \  A4 S" ~0 O  s
  有一次,我下午饿了,刚吃了一口饼干,她就从对面蹿起来,两手在下巴下做了个V型,大叫“不要再勾引我啦!!!!!” ! V5 `& a% h! F( }' _
  所有同时都向我凝视。我面部肌肉开始颤抖。这怎么解释来着?
8 e- A' W( A* g% F7 X4 x  谁知Cindy小姐笑眯眯地说,我是说你不要吃东西勾引我,我在减肥。才怪!她刚刚才吃掉一个蛋糕。
! a+ E+ q: }+ r- Z: o& _, K& s! Z/ ^  这个广告后来被某品牌应用了。 8 z- n& c+ M5 x
  对了,我们公司是个外资广告公司,所以,每人都有一个英文名字,我叫Joe 。小强说我这名字起得好,单叫是舅,加上姓一起是堂舅。
) \8 {- x, n& `% ?3 U  v$ X& E2 M-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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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周我刚刚有一个出差任务,和几个人帮一个客户布置了一个展会,去了一趟西安。我越来越喜欢这个工作,一点也不乏味。
# }( s( E9 t0 F8 ~- M2 w  抽空,我还去看了一眼长舌男,他回西安工作,在一个国营厂。他请我吃了羊肉泡馍,我们聊了好多学校的事儿,他感叹他当初没有找到好单位,不然就留北京了。这一回来,一下就变落后青年了。 4 x3 }- o. }) Y  L& Q1 U
  “看看你,小椽,出落的跟电影明星似的。” ) V8 L/ f& U; V  c) V4 ~
  我哈哈大笑。
( j; E# Z3 F* T2 q  “你先别美。生活‘性’福了吗?”他冲我眨眼说。 / S  m! I  u6 E( I
  我知道他的意思,挤眉弄眼地说“你?幸福吗?”
8 T* w0 K! x8 B" d' x  “弄了个女的,明年结婚。” ' I" k8 s! C* p
  “你才多大啊?”
7 U$ i# \: k! y3 n0 K  “没事儿就结呗。”他磕了一口糖蒜说。“那女的还行。你呢?” , Y2 z# o+ s4 ]! M, }9 ?1 P3 j
  “我?”
5 }" Z* _% O9 w7 ?7 l  “是啊。你这样的,男女都不应该难找吧?‘性’福了没有?快说!” 1 v0 m, k0 D) Z) j% {( l$ p( |
  “没……没幸福。”
2 F  B( h2 \! H  “你不是说你的结巴好了吗?怎么又来了?” 6 V6 K/ ^/ O) x! \1 E( m
  “偶尔,偶尔。” ! ]8 p& a7 a; s% ~$ Q- k
  “惦记着什么人儿?”他靠近我说,“跟哥哥说说。” ; y9 m, z2 F. c' B: O# [4 N. U
  “去!老哥哥哥哥的,我比你还几个月呢。”虽然我上学早,可是还重读一年呢。   A0 u5 w- u" u
  “小椽,你可别做钻牛角尖的烂事儿!” ! v7 O! U0 a9 k2 Y1 m/ ^
  “钻什么钻?”我笑“牛角尖在哪儿还不知道呢。” $ ~+ }1 ]- u" g, h- t, D
  0 d! U' ]2 b2 x# I
  
- Y; C+ d7 P4 X5 R  回来的车上,我想起金远毕业临走前跟我说的一句话,“我要是留北京,一定好好看着你。” # m1 |" J' c  A! g
  他看我什么?我有什么可看的。 - }" H# u6 q/ |2 b* i6 J9 ]; d
  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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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6 12:09:2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章
) ^6 H# h; Q( x: M  t, X# L# |7 X8 p0 w% ?) ~

/ T' U! g. s. ^小强跟我说一般同志的伴儿都是在网上找的,我就奇怪了,这跟他不占边儿的事儿他怎么那么清楚呢。而且他还颇热心的帮我注册了QQ号,还做了先头准备,联络了几个人。
- I- `  ^' o- `  我说小强,你干吗这么热心?
2 }7 p. n: |+ _; K: ?  他说“吃你喝你快两年了,而且我在这屋HAPPY你也那么担待,怎么也得补偿你一下。”说实话,他们两个在那屋里‘活动’的时候,声音真够响亮。不过,后来我听歌儿,一到那个时候就听摇滚。
5 n3 Z) J2 w1 r% K/ D  不久,我光荣上岗,坐在电脑旁开始聊。我在QQ上叫胡萝卜,和我可爱的小猫儿一个名儿。
4 h( N, }/ l5 P% z4 k  没想到,没几下,我就有点担待不了了,太直接,他们太直接,上来就要照片,要不就约地点。我怎么也不能忍受和一个生人上床,干躺着也不自在啊。
! u5 @$ Z& Y& l4 x% h0 |$ r- O- J9 ~  于是,大家就散了。唯一一个还留着,因为他说,我就想聊聊天。他的网名儿叫说话不连续。他其实话不多,我也不多,所以,有时就问声好,胡乱说两句,就各自挂在线上。我玩游戏,不知道他干吗。 ) Y1 U+ q& J" v( s9 j6 ~5 L
  2 S0 K) b  D0 {5 W+ E  o, k% O3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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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着年底,我居然领到了奖金,虽然不多,可也有几百快。我快活地跟同事说,发奖金了,请你们吃饭!同事们就快乐地迎合。Cindy说你怎么好像就你一个人儿拿了奖金似的。谁都比你拿的多! 2 _( b5 H4 B7 f
  噢,对呀!我转头看看其他同事。他们正讨论着吃什么。
, U# q7 ~. U3 H. X  K4 P  算了吧。反正也是意料之外,就当白来的吧。 # a  Y8 t6 z  ]+ e/ h3 N% |
  于是,那顿饭之后,我自己又赔了100多。晚上和小强吹嘘走了嘴,他得知我拿了奖金,立码让彭丽在来的路上打包了两个大Pizza。 ! E. x. E6 U" ]4 }+ Y' ^- ?
  ~~~ _
1 P5 r6 d0 K, U1 Y' h1 Y$ ]    这两个人,老吃那个就不烦吗。
( k) C; b8 u- Z/ S7 r* z  
7 f7 Y- X; ]3 w1 r. z  
$ S* M3 T/ ~% C6 i$ L5 [  元旦回家,给妈买了一个羽绒背心,给老爸买了一双鞋。两个人说你别瞎买东西,都有。不过,他们倒是挺高兴的样子。老爸又把酒拿了出来说儿子,跟爸喝点儿!
# Z( S7 O- A/ H& n  我应声跟老爸对饮。喝了两钱儿就上床睡觉了。
% R3 g. e9 n; c3 t  其实,从那次被徐也他们灌酒以后,我没有再喝过酒了。我对酒精有点过敏,连做鱼放料酒都打喷嚏。
  m# g+ X8 J2 p: B6 O4 I4 z  * M2 F  X9 R# z2 Z
  
6 j0 M3 W* O5 x  Cindy这两天忙活着公司年会的事儿。我则和策划主任跑客户,送礼。这一到年关,就礼物满天飞。他们做创意的比较轻闲,我觉得他们四肢基本可以不用,脑子里冒出个念头就是钱啊。
7 w: Y, e( ^4 _  $ ^$ G$ \. T* f' M'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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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会订在1月16日,租了个酒店。下午5点半开始。我是6点赶到的。那之前还把飞马汽车的媒体宣传案给他们送去,又去了报社送了美味饺子的广告菲林。 7 q4 x' a1 D4 E5 P
  Cindy打了好几个电话催我,我刚一露头,她就对着我挥手,她边上有给我留的位子。
3 S3 f& ?: Z4 v8 w  我一坐下,她就指指我面前的一大盘红彤彤的东西说:“快吃吧,再晚点我就守不住了。” 6 l! M, y+ [9 w: }
  三文鱼?哈哈,我爱吃。那种东西只有公司请客才能敞开胃口吃啊。 : v* H7 y, t0 n
  周围是虎视眈眈的眼光。有人说:“cindy可是坚守啊,不然你连渣儿也见不着。” % Z4 O' @1 P* A: T/ q8 e
  我对着cindy泪流满面,这芥末怎么这么冲啊! / g0 E& [. ~( ~. u4 K%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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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5 C' S% G# i  L+ n1 A5 P  “欢迎大家来参加公司的年度晚会,下面有请总经理Mr. Johnson……”主持人讲话。然后是总经理,说着中英文掺杂的感谢,祝贺之类的话。在他话音一落,我蹿了出去。终于可以吃第二盘了。
6 N9 L- P6 Y! F/ M7 I8 W  我往盘子上放着鸡块,牛肉,炒饭,炒面,香菇,油菜,大虾,火腿……
" O* v$ N/ {/ M6 ?/ N8 }3 ^  满载而归地回了桌子,年纪最大的ANNE姐说,年轻人就是消化好啊。你看看我,喝凉水都长出一个游泳圈。
) q9 u2 J+ _% H6 E  C  我不好意思地看了四周一眼。 3 s. a/ X: E9 t!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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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大家可以愉悦的吃饭,我们特意请来了知名的乐队为我们助兴!下面有请,呼啸!!!!” 3 R2 ^( t! z- n; X+ j6 p) h
我叼着一根油菜,呆滞着望着舞台。那五个黑衣人矗立着,台下已经传来了掌声。
, q9 S4 v0 Z* ^; H  那个人的头发已经不再直立,而是半长得到了脖子,眼睛还是目空一切的样子似乎藐视着台下的观众。 ! v3 K4 f2 ]7 w% b& d0 O' A
  “哇,那个主唱很帅哎!”cindy双眼放光。“你们听说过这个乐队吗?”她四周问着我们。我呆若木鸡。天下的事儿都这么巧吗?
" H6 i& Y/ K( s  “听说他们是在酒吧里唱出名儿的,那个主唱很拿手唱英文歌的!”有人回应cindy。
$ \7 e0 y( J& n6 ]$ G1 Z  他们唱了4首歌,我慢慢吃着我盘子里的饭,刚才拿饭时的激动刹那无踪。 0 ~! H% h, h' w
  原来他唱猫王的歌儿也挺拿手的。
8 H3 x9 x9 h7 P6 I1 Y: e9 v. b4 M  周围的服务小姐问我加什么饮料,我说,可乐。
( e5 ]7 Q- G1 l. D! ?5 ~+ [  与此同时,响起了熟悉的旋律,我的手有些微微发抖,我对周围的人扫视了一下,不知为什么很心虚,好像大家都知道我和那个主唱发生过什么。 4 I& k' x2 B3 [- _* w
  
& l3 K4 p7 Q1 M* N4 u  
7 {" W$ ^/ m# Z  “have I told you lately that I love you……Have I told you there is no one above you……”
% w! C0 r+ g0 [( o* F  他的声音带着雌性的沙哑,在动人的旋律中悠扬着。
3 I# ?! y# s( e  @- {4 G# J4 {  我想起了他给我的手机, 0 \( G1 B7 m4 U' r$ z) J+ ^
  我想起了他家里的摆设, ( }! t( h6 P7 h5 _0 h/ g3 o. |
  我想起了他的摩托车, & x5 K0 X6 V( t! n' W  G9 o
  我想起了他给我的抢劫犯面罩…… & R3 q" Q8 u6 N5 @3 S. M6 i  W0 }
  “哇!真好听!这歌儿叫什么名字?”cindy有些张牙舞爪了,周围人都敬畏地对他摇头。
2 e& J/ f$ d8 K  我慢慢说 8 W  r6 e) X. |7 ^" F' |
  “have I told you lately” / j! S* V- ]' Z5 w4 l7 @: ]
  “什么? ! r3 ~2 B. x- C- O3 r' I( J& W2 Z
  “这首歌的名字。”我说。
4 ~7 U& }# p0 o1 ^) h+ o  “你居然知道?”   d0 c% A0 ~# n' U6 `1 `' t. X) i
  “我知道。”我又说。
$ L3 S: s' [" _  : G+ a3 B# ~/ Z; K7 d* v( b
  
8 W% J# z  J$ {( @  我站起身去了洗手间。坐在盖着盖儿的马桶上,突然有种不知所措的揪心。那么多年的事,那么久远的人,早就该忘干净了。也许,是歌曲太好听了,容易让人莫名其妙地伤感吧。 6 {1 t- J0 S/ a! s$ V1 X
  有人进进出出。我坐了好久。然后对着空气笑了一下。没事!万事皆空。打开了我那个隔断的门。
; ~  w2 j6 }, \  ?/ b- z+ C4 B4 E  有人几乎在正前方,穿着黑衬衫。
/ P: K) ~/ V4 @: [! T5 {  我还是没有他高。但我微微抬眼就能看见他的脸。 $ }* C6 u/ s9 z" X
  他眼光在我脸上扫视。 ; m9 s) c6 [  }2 P2 D8 I
  我的眼光却有点偏离他的脸。 3 f; {' O( ]! W$ k' V
  他像一个陌生人。
# @  j; v$ R" z3 d& z9 H  “你是小结巴?”他问。 4 D* i) M5 m. F
  “我……我现在不结巴……” 5 r% _" n( v6 w! G  U( Q, |
  “才怪!”他笑。他胡噜了一下我的头发。他还是那么喜欢动手动脚。我几乎躲开。他的手悬了空,却很自然地收到裤袋里。“你长高了好多啊。几乎认不出来。” ) O$ E: \( g: b
  “噢。” . q, S4 m6 h7 z! I5 K# K0 O
  “好吗?一直?” 7 z6 I  \* s: A0 p
  “不错呀。”
2 O) U0 x# ], w  “那就好。” 6 c- m+ n( j; c7 z/ B0 k* b4 ?! C
  “你呢?”
3 M& g' W3 N# J( g0 h* b! o  “我?”他看我一眼笑着说“比你好一点点。”
1 x# O6 X6 E9 O0 [4 F. k8 }  我点点头。他总是要比别人好才行的。 7 P- w/ p. A- l3 D( G) o
  “我得回去了。”我说。 0 \# z3 X* X, e8 a
  “我也是。”他说。“想不到,重逢在厕所。真不浪漫。” $ j" P2 P1 n; q9 S8 F
  “呵呵。” 2 H, g. K! N  @5 I7 l9 O3 A
  他冲我挥挥手“走吧。”我到洗手池洗手。他突然转过来。我在镜子里看到我们俩,面目都有些僵。
' J$ P  l/ I$ m0 P& [* X& }  “小结巴。没见到你,还不知道,原来我这么记着你。”他突然说。
. b& T& {" N. b' |  i+ z  水哗哗地流,我的手在水柱下。我不露痕迹地吸了口气,说:“不用太在意。大家不是都很好吗。”
9 j( c1 k$ m8 m  他楞了一下。 / k9 _* y6 ~$ k! E* @8 J
  我开了门出去了。 3 J# v% R& Q! t  \
  我很好,他比我还好一点点。这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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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6 12:09:5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章
8 ~% |( `% ]4 R5 _. e, p( }; y; H+ W1 I. `  E: w( e

) L6 ^$ M1 z! s! w, K* e8 m 胡萝卜在玩游戏。 5 X) E$ X9 o2 @
  说话不连续:你好。
" N1 s8 d& ?1 q$ B$ C9 X  Y  胡萝卜:你好呀 : )最近很忙吗?没有看到你。
8 V0 |% x7 L7 G8 d; q/ U- J4 C  说话不连续:对。忙。 6 r# N% b/ s3 n0 X1 w
  胡萝卜:噢。那你忙吧。 . M4 T6 Q) y1 W4 K2 s
  说话不连续:你找到男朋友了么? (胡萝卜曾经提过上QQ的理由) : I9 r; ], {1 P! s
  胡萝卜脸红:没有。不过……
6 Q# M0 r8 @3 {, M- N0 y  说话不连续:怎么了?
4 }' ~, [% Q! K7 V3 H5 {  胡萝卜:我碰到了第一次喜欢的人。
* p% p3 }( Z1 N3 E  说话不连续:男的女的?
3 `2 Z9 p- R1 e2 T* o& J  胡萝卜:男。 # ?% I( \, [3 ^0 U0 G: a
  说话不连续:然后呢。 7 p( m' H& r0 g8 b
  胡萝卜:没怎么,说了两句,散了。
/ d1 L: g6 Q) W8 p8 `% F  说话不连续:没上床?
( D" z. N, d: p( T+ f2 r  胡萝卜:没有,从没有。 3 n$ h% H( O4 v
  说话不连续发来一个惊异的脸。
- G" P0 p: N) t* O- [6 k: I: D* Z  胡萝卜:他喜欢女的。
3 U  k  K# D2 W! y& [  说话不连续:我倒。 4 c, E5 e4 n( b+ }5 F2 |
  胡萝卜:我也倒。
0 ^2 u4 k8 q% C5 _0 L. o4 f5 f  * U: E/ @2 `6 Y6 a! `' I: p4 Z% H
  
' t6 t; H7 ]4 F* ^# r. U  长时间无语。说话不连续下线。我都习惯了。他从来就没说过再见什么的。
, h0 y  X  k8 f! S. Q5 ~0 q  4 I& B8 G# |& V& ^* v; V
  . C5 [0 W3 P* D7 x, T' O5 v
  胡萝卜瞄瞄叫,蹿上了我的膝盖。啊呀,这只猫是越来越肥了。不过,还是很可爱。当初房东还怕我们两个男孩不会养猫,还好,我喜欢猫,把它留下了。它原来没名,就叫咪咪。胡萝卜是我给它起的名儿。
- \1 C& \, d2 W3 p6 s! g; b2 O" R  , ]- Q; ^) A; y* Q# d
  ! g5 ]; W2 k% h
  大清早,在罐头里挤出了一身汗,一下车又冻得够呛。蹿进办公室,CINDY正搬着一堆东西创意部老板的小屋里出来。一看见我笑着说:“帅哥,早!” ( P/ t! w; R. f! b
  “早!美女!” ; C) X) T- O' F2 @
  我们两个多么礼尚往来啊。
; L" ^5 t9 Q! B0 L  “搬这么多东西干吗?frank不要啦?”
) i( E) L& Y$ S8 T; G8 G  “错,是不要Frank了。” % L& U+ s# b& V4 n) A$ A' F
  “什么?” $ o) E3 a( y+ E0 A( x8 M
  “辞了。把他。”cindy把有的东西扔进了垃圾筒。“听说公司招了个新的经理。”她凑过来“肯定有背景。Frank干了这么久,又没犯什么大错。不过,公司主动开除,补偿金是少不了的。”
) `& j9 M; v! V5 V8 s" ~, e1 R/ g  外企也搞这些乱七八糟的啊。
& T. p: w* k( [* B# U6 d  “创意部那几个小子那么刁钻,你以为新经理会好过?”cindy继续说。
. \5 z7 o' e9 h" q  我想起那几个阴阳怪气的家伙,替那个未曾谋面的新经理捏了一把汗。
$ C' C+ ~/ o# t3 t2 d8 f7 K  
$ t8 J9 Y3 N0 t  
. R4 E1 V% v$ ~. ~5 \7 K  公司的email很快宣布了这个消息,新经理叫Mike Hsu, 一听名字,不是香港人就是台湾人。他下周一就会走马上任了。还真快啊。
" i5 @7 f! e4 L9 d9 ^  不过,我不会第一时间看到他,我要去上海做展会。
: r. Y4 k+ Y& f  9 k  V/ {, [4 F! q$ V* T7 S/ Z& p
  
  v, [% F' p* O  1周后回来,最担心我的猫。小强总是吓唬我说他哪天饿急了就把胡萝卜给吃喽。我说你不知道猫肉是酸的吗?小强说我从小就爱吃酸的。 . P0 V# Z: J. ]
  当然,他不会吃胡萝卜的,可是也不会善待它,他不喜欢带毛的东西,连桃子都不吃,可是,他偏偏喜欢打网球。那不也是圆圆毛毛的吗。
6 Y2 `0 X1 P6 r: [5 x+ `; L  我进了门,小强就迫不及待地迎出来“我的大厨师你可回来了,想死你的红烧鱼了!” , K9 e& R$ G1 p6 W& }& w& Z: J
  我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1 ?' U1 l! e( ]2 c- w6 v* j, ^5 h  “鱼我买了”他冲我眨眼。然后我就听到‘哐啷’一声。 5 \2 D9 ~9 @" N
  “你把鱼放哪儿了?”我问。 , i' L/ ~) }: ?9 m& j6 C, j
  “厨房。” % S- G4 J! S1 a* i/ |
  我蹿进去,果然不出我所料,装鱼的盆儿已经被打翻,胡萝卜正用它的小毛爪按着那条还在动的鱼。看到我们,它当机立断地向鱼攻击而去。 ) a- |# G. H: S
  + V$ e( D9 x+ A( [% b
  6 z' i+ y7 A+ Y
  小强拿着苍蝇拍追着胡萝卜,胡萝卜终于在柜子顶端将我们吃鱼的计划彻底粉碎。
; f0 g) e1 h# U1 F% \  小强说:“好!我今晚改吃红烧胡萝卜了!” ' z( Y" ?4 `7 a' j
  胡萝卜在柜子上瞄了一声。我站在一个高凳上,看到了胡萝卜缩在里面。小强在下面助威让我教训它! + U- a0 P' s9 G4 Z
  我说:“胡萝卜,你吃归吃,别把柜子上弄那么腥啊。”
( g- y3 O" i# e2 H  小强一气踢了我的凳子腿儿,我立刻倾斜而下,虽然上身是摔在了床上,可是下半身,尤其是腿,生生磕在椅子上,疼得我霎时眼泪就出来了。
; |) ^. p3 \! r  H% R  小强慌了,胡萝卜好像也慌了,它冲上了小强的脑袋,一通乱挠,小强嗷嗷地花了脸。 . Y; t; u5 l0 y3 i$ ^
  - z3 J3 M1 k9 U/ R- N! R9 V4 f  C
  3 Z& Y  t$ x0 r. @
  我一瘸一拐地进了办公室。Cindy立刻发现了,冲我这一通关怀。我语重心长地跟她说,没事千万别养猫啊。
( C3 Z2 ?! p, M& ?2 ?  u  Cindy冲旁边撇了撇嘴。我一看。发现一道奇观。创意部的4个人居然齐刷刷地坐在座位上。他们从来就没有在上午同时出现过。
" |! @" G. b8 Y$ ^7 `% i4 P; g  “什么日子?”我歪头问。
6 c& U8 ]8 x; f' V  I  “新来的那个,厉害!”
7 `* j) ^/ \: D1 c  “这么快?”
( K+ G; g* T8 F1 L* t* Z& G2 g: v  “我还听说他们四个要给mike一个下马威,谁知道,那家伙把他们整了。第一天,三个迟到的一人罚款100。他定的规矩,一小时100,累计。没有上限。”
6 d; e$ s0 c8 j! t2 A  “当老师吗。” $ V: J6 {, N0 p
  “反正是只老虎,连笑都不笑的老虎。” 4 m8 w8 Q: l8 H; y
  “很威严啊。” ) {( z" t8 K' z% H+ V. ]) _" m
  “听说他年纪不大。”
! w1 J3 h: C5 U+ y& _3 l. p* v  k& `  我打开电脑,cindy接着说:“他来那天,请大家吃饭,居然还拿去报销了,真没诚意!”
* v+ n* |. r' M, f+ h: u. f( a  “公司给报不就得了。” ! \! c5 s9 z3 E6 F4 v+ z
  “哼!不就是海龟吗!” ! S0 d& w# U* H; C
  “现在海龟吃香啊。”我看我的email。
) L+ r. l% F! U* M; r* Q  “美国回来怎么了,有什么神气的!”她还忿忿不平“听说才比我大2岁。跟你一样大!”
+ E; N* @$ x$ K6 f1 H“对了,你这周要帮他呢。”
( {' e9 K& f' x$ y+ }  “我帮他?” 9 n+ I% Z7 ^3 D; f
  “对阿,他有个项目缺人手,你上周不在,大家可是都说自己忙的,于是只有你啦。”
; I. D4 ~* D# y$ A) c$ J/ z: I  我盯着电脑屏幕,越来越有种不祥的预感。
' E% u! E, n* I: }  
" J  [9 O1 ^8 I, L* d  2 H( N, O1 t; l! e3 C3 {+ v
  “joe, michael叫你过去一下。”
2 l6 t, n. S/ S  “好。”我站起来。 + N3 x- L3 _+ Z* l6 }7 d; L' G
  “啊?他已经来啦?”cindy往那边办公室探头。 ! a; h" g; I" K4 |) c, E, ]
  “放心,你的声音那边听不到。”我笑着跟她说。
# r) x& ^6 a. B: k( ]6 W  
( ^/ [3 n5 V, z  ( q" ?+ f: K9 v. b9 t* g
  我敲了敲他的门,里面喊 “come in” " h1 v: J/ E4 }$ O
  我推门而入。一切都如我预计的一样,我连惊诧都没了。 - ?8 v# R) q3 L7 f) d* b& f* L
  我一瘸一拐地走向他的办公桌,他连头都没有抬。他的脸成熟了很多,看上去有27,8岁了,可能是头发被发胶弄了起来的缘故吧。他穿着高级的衬衫,打着高级的领带,而进入我鼻腔的是古龙水的香气。他已经不是几年前的那个徐也了,他现在比较像mike hsu。
+ e( ~7 K' v) A: q  e$ e  “Joe, 你好,可能我们还没见过面,不过,我这边缺人手,暂时调用你过来。”他打着电脑,还是没有抬头看我,虽然他在跟我说话。
" j; j% e3 V+ ^% p1 i& d# ^0 Z6 p  “我需要做什么?”我说。
( \* r9 i& f9 S% U& t: @1 p+ u  他终于抬头,看到了我。我不能形容他当时的心情,他不过是皱了一下眉头。
! Y/ ^1 T2 V+ b$ V: v, f  “你是唐小椽?”
& M2 g! z4 z' i: [  M: ^& T  “对。”
" v* Y* _$ }; P& {: F  “真巧。”
3 k: y4 ^) N% O8 i! A- s- c  我笑了一下。原来这世上巧也要成对地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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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6 12:10:0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章* p6 Y; `# S5 [# ~2 J

) G+ Q) S9 M0 A9 v0 @; L" z1 J; S
我不得不佩服,徐也这些年在美国有了令人诧异的长进,虽然他依旧不喜欢笑容,可以前,他是酷,现在是威严。他年纪轻轻能如此震得住人,实在令我望尘莫及。我一般一瞪眼,小强只会递上我喜欢的蛋黄派,然后一切就结束了。 7 B8 S4 D9 W4 A% D
  创意部的traffic歇长期病假,再加上徐也的助理还没有招到,所以,我身兼两职。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反正我还年轻,学的越多不是越好。
! ^0 c$ \' h8 K7 p5 @3 T4 ?  . q& a6 `/ _4 q  \- i; f6 {
  
( X) H; W# Y1 k1 c2 \4 H  第一次听说traffic,我以为是个司机,心想我自己也只会骑自行车而已啊,后来才知道,这个职位是负责和各个关节沟通,有什么变故要去处理的那种,当然不是什么大的变故。
( l/ D2 u" h# i3 G( i4 B( q  徐也是创意部的老大,除了四个创意人员,还负责美术组和文案组。 & h- [3 j8 B* E# i' f* x2 Y! q0 |7 X  l* ]2 f
  我想我依旧算个打杂的,但我不在意。
8 W8 O4 _* d3 ~  M+ J) N1 J! n  
/ K' J( I0 b6 D/ `# b4 P  7 _/ {' k8 r: d
  除了当初看见我叫了我一声唐小椽,他一直称呼我做Joe,也是,美国待惯了,总习惯英语吧。
) W9 R7 T: N, G; o# P  我其实想问他,找到柯加了没有?怎么样了?可是,我想我还是不要问的好。他一点没有叙旧的样子,我也不要像当初一样傻得要和他认老同学吧。 4 }% A3 Q1 S3 W- }' }
  例会的时候,他强调这次接了个大case,要大家都集中精神。 & u( [( t9 N8 k0 a: e$ H; Y
  “我相信多劳多得,所以我不希望一个懒散的人留在我的team里,不管你们以前的习惯如何,要想在我这里发展,请把那些不必要的习惯,改掉!所以,开会就是开会,不要给我任何理由迟到!就算你是开国元勋,也不能成为迟到的excuse,understand? ” ! D3 _5 P5 Y+ j! [) l
  众人沉默。
) L- k+ J* J, x9 f  “还有!如果我知道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你不要想着推脱,我宁肯你绞尽脑汁改正!ok? This is our rules, remember that!” 0 l( ~# ~2 [. ^2 ]1 C! U2 j
  他习惯在每次一小节结尾,说英文。
1 ?, r. w+ p4 w. M& E  c  
3 B. @9 f, G& m  T+ U  * D0 S1 Y1 q) p" }2 Q; ~' L
  他是公司从美国总部请回来的,这我后来才知道。所以,他是钦差,没有人愿意反抗他。 , \; J& T- m0 r. s: A
  我很佩服他。 9 `7 s; w* q* x4 @" u1 a
  大家也都被他震慑,辛勤劳作。我们常常深更半夜回不了家,当然徐也也在。不过,像cindy说的一样,他很少请客,我订餐一般也是AA制。 8 ~, f, w$ Q4 U8 \* t
  “咖喱鸡饭”“意大利面”“萝卜牛腩,记得别让放味精!”……几个人纷纷点了餐,我一一记下。
6 Q# q+ }. ~6 Y3 u  我问徐也吃什么,他说,一杯咖啡,不要牛奶。 : J- e, z5 M2 K7 f! Y- X
    V/ [: X- I4 g8 X2 o
  & A7 d0 J2 ]: m1 L
  “喂!不是说不要味精吗!”创意C说。 % n& w8 ~3 k6 O/ q; U. d
  “呀我忘了。对不起对不起。” + l# s- N) r& l0 @" u. C; Z
  “那怎么吃?”
! N6 c6 b. ^  {' @  有味精就不能吃啦?这人要求也太完美了吧。我说:“那我们换吧?”我的是三文治。创意c对我嗤之以鼻。三文治怎么了?不就是没有肉吗。 ( @9 c2 X  P6 v: t, [, C
  “我想现在只是填饱肚子吧?你还有经历去探究它的味道吗?”徐也突然插嘴。 % J  _4 H- f& [) _; b8 g" B2 Z( K
  创意c 也很有性格,将萝卜牛腩放在一边,不吃了。
# G% x# M6 B$ A/ i  徐也看了我一眼,我把咖啡递给他。 5 x/ {0 _: X1 c
  他皱了下眉头“我说过不放牛奶。” / E/ Z* `$ C+ \3 x/ S# m
   !!!!!! 9 H1 D! G' J. A3 s  ~
  “你还是老样子!”他说。我很没面子。什么叫还是老样子?说我还是那么笨吗? ' B4 |! S: I( S
  
' s) n, @8 m" \3 M7 N  
# |* c& t9 q( D$ J  创意c等他进屋突然看了我一眼别有深意地说:“你小心了。” 1 z7 H( |& G* a" K8 C
  “啊?”
, O& J4 W" X  M; w/ ~  “听说里面那个是个gay,我看他对你有意思。” 8 D3 X. ^3 e; Y
  “不可能不可能。”我连忙说。
( P* c& M; c2 ~8 i% Y' I9 e1 U  “帮你说话,没看出来吗?” ' }5 C6 O. G1 t! ]
  我还真没看出来。
" b! L9 r" h- p3 Y( S: ^  
5 f1 v) [% n6 W$ P$ Q7 @  
* _5 q9 z# A* _  这天,总算正常下班,我在罐头里已经困得不行。好在今天站在一个有力的位置,靠边,挨着玻璃。我眼皮拼命往一起跑,我已经迷糊 了。
- j2 R  H7 D3 A& i  两站以后,我已经被挤得动也不能动。售票员已经劝说下面的乘客等下一辆车了。车又晃晃悠悠地上了路。
0 k* k, M! R* ?* Z9 O1 D  突然‘吱’的一声,车子一个急刹车,乘客里传出噢的一声,两个人压在我身上,我正对着玻璃,脸紧紧贴在玻璃上,我连忙伸出手支着玻璃。可是,那沉沉的身躯还压着我。我的脸在玻璃上奋力地挤压着。 1 {9 u' H9 K$ |% W3 G
  然后,我看到下面的一辆奥迪,车里面有两个人正往上看。
+ f/ h: z5 {  B! b" R  @_@
1 \9 Y" ^: m2 i6 V) [- V' I  徐也?另一个是?陈思?陈思还是白净漂亮,还是像漫画里的帅哥。
- w, h: H* e% d- n& }8 t2 O: W+ U1 i+ {  你们不认得我……你们不认得我……你们不认得我……你们不认得我……你们不认得我……我在心里念了又念。希望自己目前扭曲的脸让人认不出。
9 q8 {- f& z- Y  
1 q+ ^7 l" a4 q  + q4 H  _: p# a& \+ O" k9 L
  我怎么觉得,呼的一下,所有的人又都出来了?
* C' t1 F& k/ r/ i6 T+ g" T0 {& h  
4 O9 {, D1 [5 y: \9 c  @& G  R$ z  
5 h. L9 N! m5 G  L, H* T2 F' N  琢磨着往家走,我又听到了隆隆声,熟悉的隆隆声。我抬头,不是打雷。隆隆声越来越近,在我身边停下。难道时光倒流了?现在可是2003年?
% g/ M% [4 o9 R- ~  “小结巴。”
" R# E# B  ~! d2 V. a  脑袋里通了电流一般。我歪了头,看到那张熟悉而陌生的脸。他还是喜欢歪着嘴角笑啊。
' c4 w. ^5 [, S# {- {; W- q  他的摩托车换了,不是以前那辆,不过估计比以前那个还好。
: i( s5 _$ y2 ^8 n$ I3 R  “你……这……新买的吧?现在……摩托车牌,多……不好上啊?”   q! @+ }0 d! R6 }. K, b
  我怎么又开始结巴了,难道因为他叫我小结巴?
* `4 V3 K5 t+ W8 t9 u7 S! {  “你住这儿吧?”他问。
- s6 H& M( b' Q5 v2 ~6 P  “噢。” - C8 V1 Y1 R2 [& d( ]5 ]% e
  “不请我上去坐坐?” : P* b0 h  \' z$ n- g+ H' G- O
  “那就上去吧。” ( v# H9 t4 B3 C1 V9 N% B9 R4 a1 @
  
  b) ?1 @9 h/ T  3 _% [7 R) |$ Y/ Q  T
  “这是我的屋子,小了点儿。”他进了我的屋。胡萝卜在他脚边走来走去。 " N0 Z$ U& m* v' g: o+ p
  “呀,养狗啦。” ) T  J$ z  w7 ], t  f2 S
111111“那好像是猫。”   g6 K& ?( _2 ~5 A1 g3 S
  “这么肥。” % [6 T/ x' _0 o2 Q# {
  “吃的好。” + P+ ^) I9 ^, M$ E4 `
  “那你怎么还那么瘦?”
, B7 \. t4 x. O6 S1 o  “我胖了好多了。” 4 E& u/ h2 m# G$ Q- s0 ]
  “那屋谁住?” $ f5 L4 N" w, |" I& q" v9 O
  “朋友。”
8 i2 p3 g# F( @  “男的?”
# o  a, j, ]  v: N9 r6 F0 P+ `  “对。”
) A& Q& j" i* ~7 q8 G/ a9 F  他坐在椅子上,瞄了我一眼说:“交女朋友了吗?” 3 x5 K8 ~& E& x$ F
  我说:“交了一个。”
4 M! z& I( v6 H1 G, D  “怎么样?” , }4 b9 I9 a/ w+ J# p2 y8 I) }
  “挺好的。”
; Z' x' ?7 [5 V/ P4 c: S0 r4 t9 D  “那怎么还是单人床?” 7 ~5 P* d: L, @
  “你来查户口啊?” 2 x2 e+ Q( W; |: C/ D) b) d
  “没交女朋友对不对?”他笑着说。 - a; a! Q0 e) H
  “你喝什么?我只有白开水?” 0 P  h+ `7 {3 f. w' E- y+ M
  “随便。”他四周环视了一下,拎起了胡萝卜,胡萝卜在空中挥舞着爪子“你这小猫真厉害呀!”时颜对着它说。胡萝卜瞄瞄叫。我把水递给他。他突然说:“小结巴,我想吃饺子了。你煎的饺子。”
& }  ]+ g$ c) ]& d6 f1 y  有什么东西往我脑袋里冲。 4 i8 j4 Y2 Z8 i
  平静后,我跟他说了个事实:“我好几年不吃饺子了,煎的,煮的,都不吃。也不会做了。”
( N% @' V& @! Q0 N9 Q: z! m7 c' G- \  他抬头盯着我说:“我也是。好几年没吃饺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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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6 12:10:3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章' Z8 U, t9 \) E0 U( D

. S8 P1 @, a3 s! R+ ^
' l$ B# w0 f  Q, m! n  
5 a. ?% ?4 G! V2 s. O9 S  我觉得一切都像个重复,和5年前一样。可是,我,毕竟不是5年前的我了,虽然我的确记得吃多一些,但也是记得打的。我不觉得我有什么魅力。突然我想到了徐也,他出现了,于是,时颜又出现了吗?
, k" V. e2 v6 e* F/ z$ l8 G7 f  “时颜,徐也又回来了,如果,你和他的游戏还没有结束,也不要拿我来玩了好吗?”胡萝卜已经从他手上蹿了出来,对着我瞄瞄叫。我把它抱起来。“你也别拿别人玩。这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9 o5 V& n5 S2 ~0 ]: |# v; }
  “徐也回来了?”时颜问。
) m4 c0 q$ V& m: Y# D) P  “你不知道吗?”
1 V: ]  |* T$ t. y  “我为什么要知道!”他对他好像还是充满了怨气,突然警惕地抬起头问:“你又怎么知道?”
6 w. U& t& x# T# E  “他是我的上司。” ; B0 Q. Q. E" p
  “哈!”时颜夸张地喊了一声。
1 \1 }- \/ q+ I6 S  “你还要继续吗?”我问他。 " Q( a7 B  O- X
  “继续什么?”他依旧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 k; z" i9 a% K) j( E& u  “继续和他抢东西?” * @' [; t" E* m. Y( u9 b; f
  “三局两胜的话我也嬴了,谁还和他玩儿?!” & Y7 D" S7 O) O. N. Q3 O3 x
  我突然挺高兴。“真的啊?那就好!” $ [1 y7 Q- Y* Q0 k4 ]# G% r
  “你笑那么高兴干吗?” / ~0 @# G* X* a1 v
  “我就是很高兴啊。”我说。
: F1 D$ t/ X8 c  “恨我吗?”他突然问。 , m$ n9 ^" ]& C, K
  “……” / s- a2 i! k, G( P2 {
  “就是恨了?”
0 @: Q% D+ C" f* @% U: g0 w  “我也不知道。当时觉得很空很空。其实……”我挑起眼睛看他“我那时真的希望你再回学校去找我,什么都不说也行,说吃饺子也行,什么都行。可是,你就真的一直没有出现啊。”
9 X+ s8 \& n* g; j6 @  他没有说话。
7 S4 V- x5 `2 ?  “不过,现在一切都过去了。大家都很好。也就算了。”
* x0 W8 Q; T, B  他突然把猫从我怀里抢过去,胡萝卜本来昏昏欲睡,被他一吓,瞄的一声惨叫。
8 Q1 ~" Z. i" j3 s& f( E  “你养猫干吗?女的才养猫呢!”他前言不搭后语。 1 }4 x' |3 [& ^2 D, x; N0 h4 f
  “房东留下的,就养呗。你别惹它,小心它抓你!”我话音未落,胡萝卜的爪子已经挥舞上去,他的脸上立刻长长一道猫爪。如果猫要会笑,它此刻一定得意大笑了。 ; _' n0 t; ], y# ]) C& _2 o
  时颜蹭地站起来把猫摔到地上,胡萝卜仓惶蹿出门口,却一会儿又探出猫头来看着我们。
, ]9 W7 x3 h4 }  我老觉得胡萝卜像在保护我似的,看着我呢。
7 M, I+ a6 u( l+ O  |+ h3 L  我突然很愉快,也许,憋了多年的话,说了出来。我那时真的曾经觉得他会出现,虽然他不曾喜欢我,虽然,我也是只是他的游戏里的小小一关,但是,我依然希望,他可以出现在学校里,专门来找我,一次,就好。 8 n, h6 w2 \9 h9 k
  * F. n9 |/ x( e8 k
  . C9 d$ \" l1 T9 M* w" ~
  “找到男友啦?”小强回来看到时颜把我拉到一边说“楼下的摩托车是不是他的?很酷吗。” . V$ y4 f0 I3 m* [0 _6 q( G+ a: z7 P, i
  “不是不是。是以前的一个朋友。”
( C3 i. i7 y, D" {# U' R6 B! M% V  “真的不是?”小强狐疑地看着我。
- k  y8 N6 ]0 q" C4 {* i  “真的。”
# h; b, q* F% W3 H2 \  时颜突然从门后探出头说我走了。 9 o3 h- d. J2 b3 c- Q6 B0 a
  “吃了饭再走吧。”我说。
# P- b" Y, p9 q4 _3 ^1 h  “不了。反正你也不再煎饺子了。”说罢,他拉开门,走了。 8 o% E' e# E# T9 l
  我混杂着欣慰和一点惆怅。多年前的那个结因为时颜特意来找我,让我解开了。他终于还是来了。虽然是隔了这么久。
4 D, x5 c2 C7 v2 m; w3 x' f  
( |  G! `2 z% _' {: w( \7 m9 r5 T2 f' k  / w7 C0 d! ^! j3 C  d: t' K* L) n
  第二天去上班,徐也一个上午都在面试助理,我也没怎么看到他。不知道他昨天看见我没有。 ' b+ y! |( r, {- ?/ p
  回着一些琐碎的email,已经是下午了。
/ h4 {' c2 d; k% X  徐也从办公室里出来说:“Joe, 通知这个女孩下周一上班。” 8 z3 x4 }' ~4 N0 L8 \, I
  他扔给我一个人的简历。 & O0 A; \& Q% e4 Q4 [
  我说好。
1 D$ j. L5 H$ `8 k! s* U4 a  他看我一眼说:“昨天公共汽车上那个是你吧?” " {( P8 G4 f, q/ [
  “啊?什么公共汽车?” ) c1 S2 p3 o1 s8 f! q
  “不是你?”他问。
' B7 t, R/ g, k9 W  “是……”我瘪了茄子。然后使劲回想那个时候我应该是个什么样子。然后不太好意思地刚要演示什么,就听到他说 ! K* v. J+ r) ?" B) Z  y0 k
  “汽车的那个创意美术组那边怎么样了?”
( G/ ^! u# r+ Y  “正在做。”
! E4 }  n( w1 N  “要他们尽快,下下周我们要和客户开会讨论。” * E* M! c* j6 E& e/ ?2 _
  “知道了。” & h- s: W7 H9 [
  
. m/ X" c, Q- c# W  
( L0 _- e! p  J+ V: k1 Q2 j7 J  新的助理来上班以后,我的工作轻松了一些,主要专注traffic的事情了。
. X8 p: |5 R+ y. y  现在我们集中经历搞这个汽车的case,从上到下都很重视。据说,连讨论会都要一边请客户玩儿一边开,他们要去怀柔滑雪。 $ o6 q: @3 W0 o! ~% y
  没我的份儿。~~~~ _. S5 T8 c5 h' @" {- w! `2 Q! `3 C4 X
    新助理跟着去了,她叫mandy, 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女孩。 $ G" ?. J5 y  W! X0 e2 k- P4 @7 x
  我正感觉比较悠闲,就在周六晚上接到了徐也的电话,他们不是在陪客户滑雪吗。他让我周一一早去公司拿美术及文案作出来的另一个版本的创意图,然后立刻送到怀柔去。
( Y0 w' ?: Q/ t7 X  怀柔?
- o; _* P% n8 \3 z2 j  U0 k  听他的语气,估计他已经把美术和文案骂了一顿了。看来他们要在周末赶工。不知徐也又觉得哪里不对了。
/ v8 S- R4 v9 M9 K- z* E+ n' ^  “知道了,我说。” 3 f2 l* M+ t- F. C
  “我们一点开会,一定要按时送到!” 0 i0 z* G+ M: r* E% o0 F
  “ok。” # E; o$ G) w! W, v% M
  9 e& O* x8 x  O
  
- A% a! P1 J) j" W3 {# N) q* d# q  
( l8 O. d4 u1 i3 r  p7 v  周一一早就往公司赶,拿了他们赶工好的东西,走过前面的小街就是大路,我联系好的车就在那儿等我,忽然,有人挡在我面前。我以为是迎面的行人,赶快避让。谁知,另一个人又挡在我避让的路上。 / D% l$ h+ I' L, t% W
  我抬眼看他们,不认识啊?面色不善。不是认错人了吧。
8 m* v1 G. a& U9 F  “唐小椽?” 4 q, h& a4 j5 T  Z
  “是啊。”知道我名字。 + D( Y0 B8 S- E3 M
  “过来这边,有事问你。”他们把我往旁边带。
$ d& W% Y9 r( I6 E% j7 x  “ 我还有事呢。”
4 H' O4 Q8 \  L4 F3 F' S* l  “少废话!” 5 g5 L" ?$ u2 n7 P5 ^7 ~
  旁边的胡同里,有四五个人,我走过去,刚才挡住我的两个封住了胡同,我被这些人堵在中间。 - A2 b, ~  T, j8 J8 |/ B; R
  架势不对。可我也没得罪过谁啊。我突然想起了我那引人想打人的气质。 % m) |! L+ r( T* \2 Z9 J
  “你们是谁啊?”
# ^: m) J9 r9 O: {' I  ‘噗’ ; \  F, d% t3 ^" u3 s$ H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拳头打在我肚子上,我早上吃的茶叶蛋几乎整个儿吐出来。
, W$ k# O+ @5 b) x6 |: ~  f: v2 L  “你们……”就算挨打也应该知道是谁打我吧,我刚要说话,眼前一黑,脸上一痛,脑袋立码晕了。接着好像又无数只手打在我身上,还有脚。不知哪个向我的胳膊跺了一脚,我“啊”地叫了出来,剧痛啊,胳膊断了吗? 嘴里是血腥味儿。浑身被剧痛包围。 4 ~) m3 M5 |& A/ R+ M, F- M
  我蜷在地上,抱着我的脑袋。他们的拳脚在我身上已经一下接一下。 8 r+ N8 {, b' U/ X
  我渐渐似乎感觉不到疼了。抱着头的姿势也有点僵。
' k! j7 A- W1 n0 @2 d, z2 f  有个人喊了一声“住手!”
, @9 l5 }% P: ?( s7 W% F: b  ]/ p4 s  是个很熟悉的声音,我费力的将眼睛睁开望着声音传出的方向,时颜? 9 y" v& n) J' k% L/ J. K
  他向我奔过来,却被几个人挡住了。
; e- @5 D7 M6 o  “小纯!你干什么?!” 9 {% \0 O; H8 `/ {/ ^/ G) b' ]6 B
  他在问谁啊。我不由得咳嗽,然后看到了由我嘴里咳出溅到土地上的血迹。
' l, @+ d% k2 v3 N  “我不干什么,我要让你知道,背叛我不是那么容易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好了,我今天玩的差不多了,你是跟我走呢?还是让我再继续玩玩?我看弟兄们的手也还痒痒。”   d. D/ @7 y5 q% ?( M# e
  我看不到那个女人,只看到她的一双黑色尖头的靴子,可我看到时颜,他看着我,眼里是焦急还有什么。他要跟我说什么吗?我张嘴叫:“时颜……”
8 T+ s8 t% [+ }: ]4 ?& ?  有什么像刀子一样戳向我肚子,我连喊的力气都没有,眼前发黑。那个女的在用靴子尖尖的头儿踢我。我疼地伏在地上。
0 {: z& Z6 t  R2 Z  “住手!我们走!”我看到时颜转头走了。
! {9 f! J6 r6 y# ]" G/ L  那个女的蹲了下来,我看清了她的脸,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 d+ s& q0 F* z- K6 A* ?1 a
  时颜,你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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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6 12:10:5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章
5 C9 S% t+ B1 R8 t. K+ w9 w; K

5 ^" _$ z; B# r5 C/ E* Y0 g  
9 v4 R- o# y7 }) Z/ }. z# f6 L& f  手机在狂响,我终于从晕眩中看到了不远处躺在地上的我的大包,我试着站起来,浑身的疼痛疯狂的叫嚣着,我慢慢走过去,却在拿到包时靠着墙坐在了地上。我拿出里面的手机,这么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得工作也让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我的手在发抖,可我还是把电话放到了耳边接听了。 0 K1 x" G2 n# M9 X) }$ R
  “小唐啊,你下来了么,我在街口等你呢。再不快点,一点到不了了。”是司机丁师父。
, n2 t. g! v+ [* y( z% d  “好,我……马上……来。” * N0 F! x  m4 I. ?/ P
  ( O3 f( I2 F- p
  1 |* j+ x+ v6 j& H/ x
  我用尽一生的力气和毅力终于到了丁师父的车边,我立即用手拉车门,却又跟被打了一棍子似的,胳膊上传来锥心的疼。只好用左手开了门,丁师父见着我吓了一跳。
9 o5 l# H. v8 k# s  w  “怎么了这是?” # q+ Q2 o% J: F. N' n1 s* O" ^
  “化的妆。”我笑着说。 , ]* _% j$ T  o, L
  “真像。”
  Y. }" M9 D" W. R  “快点开吧。一定不能迟到。我困了,睡会儿觉。” 4 S1 v% q# c6 R
  “行。”丁师父看了我一眼。还想问什么,我却实在不能再撑闭上了眼睛。我终于走上了执行任务的道路,思绪终于又飘回那个胡同里,时颜,为什么你要走?让我挨打也挨的糊里糊涂。你背叛了那个女的,她为什么找到我头上?你又把我做了什么?我就注定只能做你的棋,做你的游戏操作杆儿吗?
% d1 q+ l$ |/ r! [2 k" _$ T; R  他们没有伤到我的心脏,可我的心真疼啊。
) z9 J/ P  z, p# M/ d& ?  2 r% s8 S$ _( L# X4 l! D: u1 T
  . {4 J* h& {; N
  为了加快速度,我们一直走高速避免堵车,不过下了高速还有将近一个小时的路程,这时已经过了12点。
, f0 {5 B) R- m( Q: e4 E; h% ~  Mandy的电话打进了两次,我说我一定1点前送到。她着急地说,千万不要迟到,mike的脸已经很难看了。
/ n& z, W. f# x* [7 r, I  我说知道了。 8 [" v  _3 T/ d  p2 T. C. ]
  12点40的时候,丁师父突然说他好像走错了路。
- [4 X8 b0 P$ T6 l( R) s  \: @  我的神经几乎揪成了一个疙瘩。我几乎乞求着看着丁师父。丁师父说回头肯定不行,看看这条路能不能到吧。 5 y3 ^  ~6 P% J7 o0 H
  电话又响了起来,我还没有出声,就听到徐也愤怒地声音 . O0 t1 F( N1 `
  “你真的打算掐着点儿来是不是!你懂不懂提前准备道理?9:30你就拿到东西,现在你还没到!你他妈的搞什么鬼?!”
2 ^  Q* ?1 B$ }7 t. l  O  我拿着手机,没什么好解释,只有说:“对不起,mike.” 7 |: N1 o6 I) ?1 U  b
  他没说一句就把电话挂了。 6 e0 x! a- r3 o4 i- Q2 l
  他,还有他,一如五年以前,当我难过的时候,他们一个也不会缺席。 / S5 d- x% q4 n
  “哈!前面就是啦!”丁师父突然高兴地说。 ; I9 _# _& |+ W2 W5 j  t
  “是……吗?”我高兴地蹿了一下,然后猛地缩回座位上。 % e5 e) y# }: S! J, D( Z
  丁师父看了我一眼说:“别着急了,1点前铁定到了。送完了东西,我赶快载你回去上医院瞅瞅。”
4 p3 F6 q% N) _1 G  我看丁师父,苦笑了一下,他说:“你这么拼命干吗,找别人送也一样。” % q, I; M6 C- u9 X7 T9 |6 _
  对呀,我为什么当时不找别人呢。事态一急,我就脑子不够用。 1 G* U( X% s3 H3 T/ u1 S  K
  
- F; E) O( M! O8 m  + _/ j. s: H0 A0 u! k; I2 d
  车子总算停在那个饭店的门口,我走下车去,顾不得别的,因为现在时间是12:59。
. R' j1 Y; F* p  丁师父冲我喊,我在这儿等你。
; F" `, b- }& b& P5 |6 {" J# P  我哦了一声。就往里走,然后给Many打电话,我说我马上到会议室门口,你出来一下。 * r: j& b! I" r5 ~" T
  Mandy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好。
0 d( P2 p, X1 G3 k( A: p1 A  我几乎是跑上了2楼,看到mandy,我赶紧把东西交给她。她看见我吓了一跳说你怎么了? 1 H& |, @/ x/ i. J6 K, `8 L! T" R
  “没时间了,你赶快拿进去吧。抽时间跟mike说一下,我想请两天病假。” / W1 E7 ~( y6 K
  “你好像伤的不清啊?是不是撞车了?” / e6 i5 C' {; X% a* d, {8 M
  真是小女孩,撞车也不是这副样子吧。
4 ?" [6 X6 ~) _8 n4 s6 l  “快进去吧,我走了。” 2 v% F' l8 x- ~* h
  她闪身进去了。我呼出一口气,猛然间,身体就有点站不住了,大概支撑我的事情解决了吧。我赶紧往墙上靠,我觉得如果不靠着,我大概就会摔倒了。
: k7 W& R# [$ ]( g+ F  我一步一步往前挪,走了没两步,就听到后面有人说
0 u" ]# L3 Z3 ?8 \3 u& F# O( q  “为什么不自己送进来!要请假可以代请的吗!”
/ J( F5 w' p: {* z& o  我已经分不清他是什么口气,我的头晕地厉害,在毫无控制力的情况下,我直接摔在了地上。 意识有些飘离。 . g2 F, u/ l$ t+ _. e7 S. x
  稍稍有点感觉的时候,好像我的头躺在谁的胳膊上,我费力地抬起眼睛,看到了半跪在我旁边的徐也
$ B: }2 w0 b/ p3 N  “嘿……嘿……你……们……又……来……了……” * a  X  ?. o7 j% h
  这是我失去意识前唯一记得的东西。我对着吊瓶许下的心愿原来始终不曾实现过。 & u& X( Z# U' ?
  ; ?; u: V5 y- |+ h" e, d
  
+ X! {- K: z+ H7 {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床上,伴随着意识的恢复是全身无尽地疼痛。我望了望四周,好像是一个宾馆的房间。
; L+ W9 l7 X) R+ K  闻到一股药味儿,抬起右手,哎哟,又不长记性,看到纱布缠着的手臂,我就知道我又把右手受伤的事儿给忘了。看来,有人帮我处理过我的伤了。
6 g) v, N; V; _+ |) \  不过,这是哪儿呀。 ) ?# U8 E% I6 H0 l+ R6 t) G
  酒店?
1 J% o+ b% {3 V/ h  再往四处看,赫然发现了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这……这不是徐也的电脑吗?难道?我在他房间?猜测还没有结束,就听到一声门响。
4 A# Q  o" b6 o7 \( n1 W  我紧张地看着即将有人出现的地方,果然,看到徐也穿着一件毛衣出现了,头发没有背过去,垂在额前,显得立刻小了几岁,也没有那个威严了。
" v9 |1 {7 ?. O6 k1 I  “你醒了?”他第一时间看向我。
! j& c6 V* J( o3 L& n  “哦。” 6 c' r- H! s( n, T* B- Q# b
  “疼的,厉害吗?” ! d* Q0 c( l! x# a$ R. m  g& N
  “还行。”
% R; e) d/ u4 C7 X! v1 c4 y9 R  p  “怎么弄的?” 3 J& E/ g1 [+ ?6 j, a/ }
  我不大想说,冲他象征性地咧了下嘴。
" r2 O7 C+ F* S% w* r! G  “时颜吧?!” 8 \, v% A' L! P" w. t3 X' C9 q
  “你怎么知道?!”我惊诧 . A; h, {/ ]4 D* o& M! k4 w
  “你自己说的。” $ V8 d( a9 s/ F( h* f* D
  “不会吧,我说梦话?” % r0 l+ V# A. O# C8 q+ D3 A
  他一笑,坐在我旁边的床上“你自己说你们又来了。我们,自然有时颜了。”
0 m9 M1 y# Q0 D, }! Q  他还挺聪明。他眼光在我脸上看,我觉得挺别扭,也不知道摆什么表情好。 1 }% I- g+ B- _4 A# I
  “想吃东西吗?”
& c3 \7 [7 L, E  一些我喜欢的食物在眼前转悠,吃点什么好呢。他已经拿起了电话,“客房送餐吗?送碗白粥到518。”说罢挂了电话。
& n9 x- b1 D+ `' D  这就完啦?我有点不满。我又没伤了消化系统。那都是皮外伤,不影响我吃好吃的。徐也真抠儿!
3 v" `$ ?2 @4 a- X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徐也递给我, 8 f6 ?9 I$ s$ I- ~3 s
  “小强?” : Q+ J8 f( S' x
  “你昨晚怎么没回来?” ; O% {6 @% a+ v6 ?# I" o
  “我……我在开会,住郊区了。啊,没事儿。你没吃好?不会吧,你吃方便面也吃3包呢。好行,回来我给你做。啊,挂了。” 2 _, g8 ^  Z1 ^! t. ]
  我按了手机。哼!叫我喝粥,还不如方便面呢。我还不如小强呢。
% J# N' t4 c) i( ~$ i8 a5 M  K, T  R  
2 N: u6 F& q8 o2 Y9 M) R- G7 }7 z  / c' K! o; t% j9 [, r
  “小强是你男朋友?”徐也突然问。
$ g* U* Z; E, [% V* h) |8 f  “嗯。”我想也没想就说。
9 y) ~9 V% G2 m+ |' }' H5 Y5 P  “那我们住一个房间,他不会怎样吧?”
- c! A8 O5 I& q) {- y" Y4 J" t) E  他和我,住一个房间?我才反应过来,感情,那张床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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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6 12:11:2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七章7 V+ [: G3 D6 U
8 Y: M$ A4 A8 P* Y. F( K5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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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6 J7 i% j, m  我喝了白粥才觉得徐也没有帮我点那些我爱吃的的东西是对的。因为我一点食欲也没有,喝下去除了因肢体活动牵扯浑身疼痛之外,就是轻微的恶心感觉。我第一次吃东西觉得恶心,如果不是白粥,我几乎会吐出来。
) B) z; F0 n( A, s9 Z  千万别永远如此就行,吃东西可是我生命中的最大乐趣。 : y$ ]3 y4 j. T1 F; F  F
  徐也在电脑边敲打着键盘,他其实已经进化成一个工作狂了。
3 {4 j9 [: n) \( m, u$ f2 P  猛然有什么进入了我的脑袋“糟了!”我不由得叫。 ! s, C2 Y, N# ]+ `+ a  p9 r
  “怎么?”他转回头问。看到我紧张的样子,他站起身走过来。 8 {, T7 }# v- P# d
  “丁师父还在门口等我呢。” 6 Y! l0 X: O0 V* M4 s
  他一副服了你的表情。慢慢说:“昨天的这个时候,已经让他走了。你睡醒吃饱才想起来?”
: l& R3 Q  d! ?6 F$ [; C! c' C* k  我那是睡吗。 2 C) J$ `" g6 {/ v* S6 j
  “你今天不开会?”我赶紧转移话题。 9 b! P1 M; m+ \5 N
  “昨天开完了。” ) C- _& g& k  j2 {- H3 `
  “那你多住一天?”
' `. [3 e2 O6 k- r$ z  他转过身又回到电脑旁。背对着我说:“明天我们走。” # e" ^, e+ e. v" Z( T- \& d! c  h+ e& X+ D
  “噢。”我慢慢躺下,眼睛望着天花板。头脑有有点昏沉。他后来做了什么,我都不知道了。天黑屋子里亮着昏黄的夜灯。我依稀听到徐也在门外说话。好像又在训谁,一声一声地高。这个家伙掩藏在温文尔雅的外表下是一刻暴躁的心啊。 9 D9 B- {0 G# W! U
  突然想起了胡萝卜,小强不会饿着他吧。我打电话给小强。
- t4 ]$ a+ P$ D6 W0 T0 B$ f' s" _  “千万别忘了喂胡萝卜!”
! V+ [( g9 I% H' m* I$ @  “知道了。对了,今天有人来找你。”
) d( }7 B8 L; `) E! P, W  “谁啊。”
% R- e3 l  J( A5 W. D" r. [) x  “骑摩托那个。” . J4 U& F7 `2 q% s, ^) f; j
  .........!!!!!!????? 这是我脑子里的思维状况。
# r! c, c# }. J  “喂!你听见没有?啊?说话呀。喂!神经!”
3 v+ `8 F" L4 p5 c6 X! v  电话断了。 # T+ ^2 S) K3 D9 z6 h& }, J
  8 x% T3 H( m6 y/ z% `6 f
  
3 {& }: Y4 s5 ?. n9 K# q7 x* @/ G- u1 f  “胡萝卜是谁?”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 ?6 D# p, o7 m1 @: l3 y0 ?; ?3 F  “我的猫。”
0 Q9 ^3 `4 i& I3 K8 ?2 ]  “嗯。”他嗯了一声。“你这样的能养猫吗?自己都养不好,三天两头出状况。我第一天看见你你就一瘸一拐,现在又给我来个当场晕倒。” ' B; i9 a, E; K) c) G& G
  “又不是我乐意的。”我心里不服。再说以前还有你的份儿呢! + b9 u4 z8 ^6 n: l6 W, [0 `0 E
  “你和时颜还纠缠不清?”他把水加满放到我旁边桌子上。
( }( \0 I( ^  n. ~$ U: q- |  我苦了脸。又想起他转身离开的样子。
; f7 |  k5 x, p$ p5 p  “你还喜欢时颜?”他又问。 * z- C) x9 l# b& c  [! z* }% v
  “不是。”我澄清“不……是。”那么多年了。他又喜欢女的。我们还是各不相干的好。关键是他根本就不喜欢我吗。我费劲巴拉喜欢个直的干什么。 # q, b$ F: E' R- _: ^: h  \, w# }
  “那因为什么弄得跟花瓜似的?”
6 n3 Z) ^! q7 \$ z  “我要知道就好了。”我说
" o0 i% R1 ?( K* C9 K  “你男朋友什么样?知道你这样会不会找时颜拼命?”他又问。
* f1 U/ h) k6 Z" x  “什么男朋友?”我没反应过来。 + e7 }1 Y9 l# y, M9 L3 ~
  “小强吧。” 7 B4 }6 ~8 |6 d. i
  “他?他是我合住的,有女友。”
3 u& S2 p! H! j) U% s( I6 b) J  “噢~” 8 f+ V; v, A% Z) C& G( |
  “我那天看见你和陈思了,你们还挺好的吧?”我不经意地问。
: v) g$ _' w* [! o0 A  “你这话问的像我们互相探听底细似的。”
% j6 _% b+ O& w, r  “不是。我是随便问的。”我探听他底细干吗。
) ]6 \# U, X% K, s  “那天是我回来后第一次看见他,他有个同居男友,俩人挺不错的。那天还是他先认出你的,你被挤的……”他忍不住笑。我好像是第一次看他笑这么开心。哼!幸灾乐祸他倒挺在行。
3 f$ ^* h* T1 z% b- v( E" x7 Q  有个事我一直想问,可是又不知道该不该问。我支支吾吾,徐也问:“你想问柯加吧?”
5 E+ w/ T) n4 S3 b# B( P0 x  他真聪明。而且面目很平静。我想他们应该是和好了吧。
: G  V$ U  ], o7 H  我看着他,他说:“他还在美国,病好已经好了,不过,他不打算回来。即使我回来。”
! B0 T* q1 V6 Z, {. w  “那他干吗不跟你回来?他要是不喜欢回国了,你就在那儿陪他呗。” " ~4 m1 t& X/ H8 K1 H
  他瞅我一眼,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缺根弦儿。我要说番茄,你永远不知道那是西红柿!” & s# Y9 e/ i' A
  什么呀!我怎么不知道番茄是西红柿了。 2 G& D2 }6 }  Z% [4 H
  ; c- j: A/ t& P$ I! y
  4 L. {9 Q6 M  X- ~  N5 B8 l
  第二天,我坐着他的车回市区。我行动还是有些缓慢,还像国民党伤兵一样,将胳膊吊在胸前。我坐在付驾驶。他帮我开的车门系了安全带。然后他把我送到小区门口,批了我2天假。我以为他怎么也得让我歇一周的。这个资本家!在美国没学好!
9 A( ?  N6 L$ n; V9 c& L  7 H5 @! r' i1 Y
  
& r% W# M: f/ y  我躺在床上浑身没劲儿,胡萝卜伏在我旁边瞄瞄叫。
$ C; @8 k! c  C2 |# T  “你饿了吗?”我问。 " i9 A8 Y; q) S, Y
  它舔我的脸,须子在我鼻子上划啊划。弄得我直痒痒。 9 d7 J7 \! E; O6 ]( K5 Z2 j. r
  ‘阿嚏’我终于忍不住打了喷嚏。弄得我又一阵疼。胡萝卜卧在旁边,特别老实。我看它的饭盆里还有吃的,这倒少见,它总是把吃的吃地干干净净。跟我一样,眼前地盘儿从来都是空的。真随我。
( E# L% L+ Z8 c1 `, y& v% Y  我很快就昏睡了。
, [( T3 W" e9 L2 P  迷蒙中,感觉床边有人。我睁开眼睛,胡萝卜先我一步蹿起来,功着身子,看着床边的人。
$ a* W1 S) J4 j  “小强?” 0 H  x7 j  j6 T* a  x1 _
  没有人回答我。 6 b8 h* Y. ?9 Q' j! ?
  我的身体缺突然离开了床铺,有人拼命地搂着我。我闻到的是强烈的男人的气息。我在他的怀里,在他有力双臂的环绕下,我看到了他右耳朵上的耳环,我记得上次时颜来,我看到他带的。
/ S+ y) v' Z+ j2 T  j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其实,我应该把事情问清楚。
4 ^# @( D* B. N) l1 n& @6 Z2 Q5 B  “时颜……”我像前两天挨打地时候那么叫他。
1 a6 ?! W. a: d( `, C4 I  “小结巴……对不起…..对不起……”他的声音好像是哽咽着。对不起?他在说对不起吗?5年前他也没说过这三个字。可是,几年前那刺穿我心灵的感觉,仿佛再次穿透了我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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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6 12:11:4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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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Y& U' ^1 G( z$ Y  & x# k' ^* U  {0 \0 ~5 A' @
  放开我的时候,他看着我的脸,伸出手触摸了一下我的颧骨,我缩了一下,因为那里挨过一拳,现在也许是青的或者紫的。他四个手指托着我的下巴,大拇指抚上我的嘴角,那里有裂开的口子。他盯着我的眼睛,又慢慢转移下去盯着我的嘴。很快,他的嘴凑了过来,压在我的嘴上,我还没有来得及挣扎,他就放开了,这很出乎我的意料。 4 _% x5 Q/ w0 ?( {
  胡萝卜在旁边发出‘瞄’地吼叫,猫视眈眈地看着我们。
, F$ m9 m8 M, n$ g8 N4 S5 s& u- Z" g  他还是深深看着我,我忽然发现,他的脸变得很瘦削,瘦削得有些冷峻。
- t7 n/ `4 E4 b) u+ O4 z2 c. Q7 u( A& \  “小结巴……”他欲言又止
$ e. Q5 V7 L- S3 i; U  我只是盯着他,我也不知道说什么,连问我挨打的原因都忘了。
/ l$ N$ s# s! g, ^" w( c6 b  “如果……”他终于还是说了“可以回到5年以前,那多好。”
7 W2 |$ Y# F% r  T' D8 {  5年以前?
  p! p* r( r9 J9 \* t# Z$ h/ G  “5年以前,也许你还会为我煎饺子吧?如果我求你的话?肯定的。”他笑“你小子的心肠软。是不是?” 6 \/ X1 q6 c& B0 d9 ~
  我不由自主地点了一下头。 * p. v, f; L' y: V4 w
  “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煎饺子?因为,有我妈的味道。我妈很久以前总给我煎饺子。就是那种感觉。” $ x, g6 ~5 B: y# R  P6 n
  “阿姨她呢?”   X9 ]6 v+ u8 \; x
  他眼神一暗,随即又玩世不恭地说“地下工作者。”看着我迷惑地表情,他很无奈地说“跟你说耗子你一定不知道是老鼠!”。我想起了徐也的话,西红柿和番茄。他们还真有点兄弟的共通点。“她死了。”他接着说。虽然我看不出他有多么悲痛,可是我却好像已经被他的悲痛包围了。
  @* g% Z* D3 y% G" y- q  “怎么……去……的?”
! z3 a" ?6 H% w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说:“她一直想给我一个富裕的生活。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我和徐也一样幸福,或者比他更幸福。她想尽一切让我得到所有,可我想她自己很清楚,有的东西,我们母子永远也得不到!所以,她嫁了一个大款,可她不让我和他们住。直到她死,我才知道原因。那个老家伙是个变态,我妈结婚前就知道。可她唯一的念头就是让我住大房子,想买什么都可以买到。那个老家伙不在乎钱,他他妈的是个人渣!我妈最后为我做的事,就是把所有她能得到的财产都划到了我的名下,安全地归了我。然后,她把自己摔得像个柿饼儿!她最臭美了!也不知道挑个好的死法。自己看不见就这么不负责任!后来,我才领悟过来,跳楼是最不可能后悔的自杀方式,一旦跳下去,永远也没有活的可能。” ) F! |6 l. s" V& C2 T# g- r( N
  我惊诧地张大嘴,我完全不能想象他当时或者是现在的心情,我甚至无法想象,如果我碰到这样的事,我会怎么办。
; d/ p8 `# V+ {1 B  “我不是为我做的事找借口。甚至,柯加疯了以后,我看到几乎疯了的徐也,我还很痛快!非常痛快!可是……”他看我“5年前,我却没有那么痛快。我想,也许因为,我太怀念你给我煎的饺子了吧。也或许第二次成功,已经没有新鲜感了。而且我知道什么事情都会过去的,我妈都过去了,还有什么不行?何况我那么久都没有找你,肯定就是过去了。” & T7 u3 \5 z$ R' P$ i
  我很想安慰他,他妈妈的经历给我太多的震撼,以至说道我,我都没有心情考虑了。   E( m; L' O1 T! b0 v7 ]7 N
  “那个女的叫单纯。他妈的真搞笑,这么个厉害角色居然叫单纯!你应该见过,在我房间里。起初,她告诉我,我在梦里总是叫她的名字。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叫她的名字。后来,她终于听明白,我叫的是小椽,不是小纯。我自己都想不到,我那潜意识为什么拼命地叫你!有一天,我看到了这么一句话:当我伤害你的时候,我已经和你最亲近,尽管我并不知道。” * N1 |0 d: R$ c7 |# ?
  我忽然哭了,为了他那句话。 , \6 z$ O. \4 V. ~# N# p! V; \( N5 e
  我想让他再抱紧我,我想我就会觉得很幸福了,什么我都不会记得了,甚至,哪怕他是又再玩游戏,我也不在乎。
5 b8 f/ }$ x& E% F  可我听到他说
! X) {; u3 C: ~  “也许以后我们不会再见面了,所以,我想让你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这是一个好的理由,让你可以忘记我曾经给你的伤害,那我真要求神拜佛了。小结巴,我希望你高兴,傻乎乎的你就应该每天都高兴才对。” ; Z/ Z+ x/ w3 M2 |
  “为什么?”我几乎蹿起来“为什么不会再见面?!”
+ R. }% m8 g( x4 L  ]. q5 y  “你忘了?”他笑“我喜欢女的。” 8 q' H9 s3 [( h. D
  我张口结舌,可这句话像板子上钉下的钉子,我拔不出。
. v2 i( l4 y1 X. I2 R. p3 _$ G0 m  他站起身,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的猫,开心地说:“你们俩还真是绝配。哈哈……”说罢,他转身向外走。
0 @5 Q  z  v2 |8 g# f( ^2 F  “时颜我爱你。”我突然说出这句话。
1 }) y. E0 ]8 s9 Q  他站着不动。
! _2 f1 i1 o) {6 ~2 p- k" r+ r  “时颜我爱你。”我又重复了一遍“如果你再也不见我,我就让你知道这个。”
& v/ v4 W9 K5 b! W( z+ c: C9 L  他没有回头,半天后,他说:“以后回家要锁门。”然后,他就走了,我听到门‘当’地撞上了。
" U" n0 N0 m1 \8 _1 c. N/ c  他为什么在告诉我他已经和我最亲近的时候,彻底断了与我的联系呢?我不明白。也许,以我的智商,明白的东西总是有限的。
2 P, ^# y: X% m/ [  我用左手抱着胡萝卜,它舔着我的脸。我说,胡萝卜,你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吗?
" t7 F9 N. s  Q$ c  胡萝卜摇着它的尾巴。看来它也不知道。我养的猫,当然和我一样傻了。 + z9 O9 n: U! r0 _
  $ g# d0 I& q; h* Q  U! i( s( Y
  9 b- S9 V9 P; y
  第三天,我迫不及待地上班去了。自己独处的时候,总会想起时颜。这个我经历过,那时过来了,这次再来,应该好一些吧。 / Z5 n( I3 x7 J2 I  c' x: C
  我用一只手打字,速度明显慢了。怎么办?好多事情要处理,这么一个指头打字,累死了。
) _: K" [/ r3 z$ B7 P  突然脑袋灵光一现。我站起身问 4 w: E" t4 h% |# f
  “谁有手写板来着?”
1 u4 W6 M. c" Y9 L  美术A说,我有。一会儿,一个盒子扔在桌子上。 3 B) x& i/ c$ Z6 p
  哈哈,我从盒子里拿出光盘,装进我电脑的光驱,开始装驱动。 5 v1 _  {& e+ _) u  t  M5 m) U
  “在干吗?”有人问,我一抬头,徐也。
' F: J4 b& Q% S; P; S4 ^& }  “装上手写板,输入能快点。” 4 e8 K2 e4 r/ G. W& \$ L1 m
  “你是左撇子吗?” ' a! h' {1 X8 v& f8 O) T+ |
  “不是。”干吗问这个。 - M6 l5 ~8 f- S# n( X' S
  “不是左撇子,手写板有什么用?”
) ?6 }- @. m( l- s" G7 i  噢!对呀!我脸发烧地,在安装程序的窗口按了一下取消键。
! L, [9 Z5 y6 f! X4 T7 F2 e$ p0 H  大家笑。有人说也许这样就能练出左撇子来,而且听说左撇子都聪明,JOE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 a# }7 s! n2 x  哼!这些人!就捡笑儿吧!
% V" e5 i! m% `0 R* i/ B  徐也转身回屋了。
. w2 ^9 Q; D% _$ w& k  创意C凑过来问,“听说你和MIKE睡一屋来着?”
8 Q: r# T# G* [9 N  “怎么啦?” " k$ q! y' O" k; d
  “他没骚扰你吧?”
1 J' g$ b1 W; R' a8 q- Q  “别胡说八道。我一直睡觉来着。”
- t- z: ]2 y6 W; H' W" i2 \  “一直!睡觉啊!”他大惊小怪。
/ m) _& R! Q3 {  “对啊。”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9 q! V5 L5 b# O) ]8 |9 f
  创意C笑得很阴险。我想来想去,还是不觉得有什么好笑。还笑得这么鬼祟。 ) r1 Y/ o1 U- ?, K3 {
  
- u" W- x- z8 n7 F! C8 @  ( I7 M  |$ Z- [7 s$ T
  “喂!JOE”徐也走出来“跟我出去一趟。” ! }: @( }* w0 p/ t" }5 ]
  “噢。”我们都习惯了,他做什么指示的时候,不问原因。
3 C- I; |3 M  x% {  我又感觉到创意C不怀好意的笑。
; |4 n* t8 i' z: F* A  $ \; y& u/ S# E. L9 z+ q( f$ M
  3 W& w& J! ~  t( ]  D, c
  坐了徐也的车,他也不说话,只是开了音乐,我也就没有说话。车不久开进了一个医院。难道医院也有CASE?难道宣传,医院好啊,大家都来吧! $ ^# c/ [( ?2 b: V& h
  “来这儿干吗?“我问。 5 p0 y* f$ `7 G
  “换药。”
3 j# E2 f6 _. _$ b( W4 E2 h  “你病啦?”
1 O8 O6 t  F6 |+ q) X# v# p. v  他瞪我一眼。“你!换!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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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6 12:12:0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九章: [' C" `& i, r( Z& a- r2 }
+ v: B/ k' m" X& Z) j" m
2 I. d% B3 X$ H+ L0 Q# J
  
8 \9 x# m0 s& X- e( L* y) a0 f  当我散发着全新的药味又坐回他的座位时,徐也问:“怎么样?你知道挨揍的原因了吗?” ; R: J" B( \" v6 x% }* w# g. k
  我点了点头。 . W' z* F* L, p/ G! J1 Y
  他歪头瞟了我几眼。我目视着前方。他在梦里喊我的名字,然后他的女朋友吃醋了,于是,他也不能见我了,是这个意思吧。
6 g, K7 o$ X" D  “我很想知道……”徐也说“为什么他那么伤害你们,你们还这么义无反顾的样子?” 0 ~4 X8 j3 ^- ]. Y7 T& e- g) r
  “我没有义无反顾。”我说。 * C# P. v8 G4 I1 [. s0 C
  “你这还不算义无反顾吗?”
: U; e& g! b: D1 [+ _1 j2 u/ a- p* W2 C  “如果是,也许5年前,我就找上他了。那个时候,我掉头就跑了。再看见他,我也恨不得立刻躲了。我没有义无反顾,一点也没有。”
$ Y7 I4 o0 O5 N6 p7 Y6 n  徐也笑。 # h9 D( ~# p. i6 I5 K7 [: K- B3 d+ L
  “你也笑我对不对?” % K/ A+ E0 m4 P' v8 ^9 r. d
  “你果然很傻,义无反顾是指你的思想,你的心,不是你的行动。”
7 {1 v- ^! h( P7 W9 G. V) v“又不明白吧?”他发动了车。“柯加比你厉害,也上心,也行动,不过,他没有你坚强,把魂儿丢了。好在又找了回来。” 6 S# u: d( T' q. m+ J
  “那你干吗不在他身边?” . Y  ]7 k+ v7 b% p) T
  “厚。”他笑“他的魂儿又不会在我身上,我在他身边干吗?”
  L. A: H9 U( Z% i) U. A% C: m  “他还惦记时颜?”
; \/ \; @: q' o  “是吧。”他说。我突然挺为徐也难过,徐也也算很惨了吧。我想安慰他两句,刚张嘴说,他就打断我“你算了吧。我可不需要你安慰。再说,你也说不出什么真正安慰我的话。” ' J2 T7 z: j1 u% [, ^6 r
  -_-1111111哼!不说就不说。
. J" A% ^; O9 |  “不过,我得谢谢你。”
; ~8 y7 ?* Z  X  “谢我?”
% F3 a4 \% Z$ F- S4 i$ h5 S1 y+ W  “是啊,你让我去找他。我去了,所以,好多事情就解决了。” 9 V+ l% l( J  N- r+ T
  “不是没解决吗?” # Q* @- ]6 ?+ g* a5 I+ i
  “傻!”他嗤之以鼻“我虽然没有追回他,不过,他也很好啊,他虽然还没忘记时颜,可有人能抓回他的魂儿。那个医生也不错,我放心。” ' c0 k" v. K' D
  我明白了,柯加爱上了一个医生,徐也就跑回来了。啊哈哈,徐也还是没得逞,柯加又没选他, 啊哈哈……^0^ 不能笑不能笑,不厚道。
$ u4 @+ N4 l$ e! k% y  “你看上去很愉快吗。”他斜睨着我。
: _8 w7 ~& o6 b+ N! z  “没有!我哪儿愉快了。”我心虚。 ( a* V" f( H) D7 \2 i7 [  ~
  “对了,为了以前那么对待你,我道歉。”他说。 ) A2 o/ t  ]- z6 [; Q& ]. g) A
  “噢。没事。”我说。我觉得徐也像变了一个人,成熟,豁达。如果,我能像他,就好了。 2 p: d# p+ m) W& \! ^+ b
  “等你好了,请你吃饭。”他说。 & G' W, b/ g( @/ K# o
  “干吗非得等好了啊?” 2 }8 I; P3 U: z8 S0 y; X2 q
  “我们老同学叙旧总得喝酒吧?你现在又不能喝!”   }2 \1 a( W9 Y: d% W0 Q. x( S/ Q
  问题是,就算我好好的,也不能喝啊。不过,我确实想豪饮一次,管他那么多。于是,我豪言壮语地说:“哼!这点小伤算什么!现在就走!” & B  V0 v8 x& Q' I1 O
  ) i1 @; O- z8 K  H) Y9 O2 P1 d* s- n: ~
  . [% v" f8 c4 _8 ~
  “为老同学叙旧,干杯!” 9 Y" N. r* w; G& O9 b$ y3 J: j
  “为我们又做同事,干杯!” , E! V- p0 i: h: `. H  ~2 H5 }8 w4 v. J
  “为我们无话不谈,干杯!” 9 ^8 u3 K1 Q" V7 H/ }. O5 D2 C9 y
  我真豪爽啊,哈哈……
: B+ n0 [8 j+ I4 v  徐也开始拦我“哎,差不多行了,别喝了别喝了,吃点东西,你看一桌子菜呢。”
5 h/ @6 N, T3 b. Y  “为徐也你再度失恋,干杯!” : e9 j# i( v; I0 K. r; }
呵呵   (徐也的表情)
( s% s. Y/ V% X  ……
8 Q# }$ \; P$ d6 @  
) J% f" h; P) A& G  * ?+ D0 N5 s% r
  “哎!出来,出来啊。”好像是徐也的声音。
: H" p' f. K$ v' {% K  我就不出去。我喜欢这儿。我蹲在桌子下面。好像最后,我把那儿当我的床了。然后,我的床换成了徐也的肩膀。然后……我就不怎么记得了。 2 m4 u7 }" d% _0 U3 f% Q, H) O
  
; E; M2 @. U: `1 Y; U    K1 h4 `# w$ Z- v8 V: E/ a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我眼帘的是一个毛毛的脸,粉粉的小鼻头,耳朵居然长在头顶上,我反应了半天,才知道,是胡萝卜。
) n% L  J6 R* G1 l/ P4 x6 J/ d  看我睁眼,它的舌头舔我。
3 O9 k# a+ I) f" o1 K! N" U( U  “喂!胡萝卜,你该刷牙了啊!”
- o/ i& ^6 [: ^  胡萝卜跳走了。这只不爱干净的猫! & [  G, R3 o  F0 B7 t' w
  8 z" m- M: N5 I9 k* x; t+ s& d3 T
    `" U2 L. ^( O  @' _- t) x
  “喂!你挣命啊你!喝成这样?”小强走进来。
! W4 t# D7 `" L  我想起我依稀失态了。
6 g4 Y2 M7 u  t% w7 p! R4 ?' ^  “原来,你领导是徐也啊?”他问。然后不等我说话就说“真成,我就知道,他这样的,混得差不了。这有坚硬的后盾就是不一样。你看看你,又醉又伤的,你看看人家,喝了酒还跟没喝似的,还穿西装呢。” 1 t4 ]7 w8 V$ _
  “废话!没醉不就跟没喝似的吗。再说跟穿西装有什么关系。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 @) N0 x& j6 Y
  “你跟他好好混,没准哥们儿一照顾,也能混出啥来。” ( v) E- ^  Y0 u# P: J8 }
  “切。” 8 n: ]9 d7 e! x2 K) j% J- h
  “切什么?”   b) g8 |" ?5 B8 y; U& ?9 v# e
  “切菜。”
; ^( ~& b9 ]: |& |" Q: q- ?  “什么菜?” & o7 @- ]) _* H$ F! |* N: v7 _* u0 G
  “黄花菜。”
& r# z" g) ~5 z( V: ~& v  我们俩又开始同以往一样,嘻嘻哈哈把话题弄到别处去了。
7 O% \, s+ V% J  
$ V/ d" L. {' l: }4 S: T) ?8 r  4 ~& T( }6 \0 G4 g# G$ b1 G
  我进了办公室,看见徐也,有点不好意思。他倒像没事人儿似的,开始分派任务。好像我们昨天从来没有从下午喝到晚上。 2 Y0 S( m' C3 Q2 ]
  这样也好。省得我羞愧。
; A$ z: t3 \7 W( T. I. ?# R% B  9 _2 d6 g& V9 {, M
  4 t1 x  S5 f: ?3 y
  我其实想不通徐也,他在学校的时候,那么张狂,甚至,听到任何与柯加相关的事就几乎跳起来。就像时颜说的,他几乎也疯了。怎么去了这几年,变得这样了?
+ A2 R3 S5 a8 ]* m( ^% x6 w4 @  我是不行的,就算表面上没事儿,五脏六腑也会纠缠不清。我真不是个男人。 * E% S/ f4 f, C: T0 {3 D
  我要向徐也学习。我要有本质的改变。我要变个聪明人。我要把那根弦接上!!! 9 \6 n2 ^9 J* w0 ~* C& q2 c
  可我知道一时半会儿,是不行的 :(
9 Y/ y( H6 q( V7 ^' V" P2 F  
6 g  C3 u* p" C7 o  
( P" G/ ~# x, V4 F% k+ i# E  我又上网了。我突然想要做一个不同的自己,也许,我从来都可以和一个陌生人,但是有共同志向的人做点什么。
, }- S. W& z/ U* ?  对着摄像头拍了张照片。
7 U% n$ c8 H$ _1 u$ o6 L  有人来找我,要照片,我给了。那人立刻回说,帅哥,见个面?他的网名叫亡命追踪。我觉得他一定是个施瓦辛格那种类型的家伙。
1 N) {& ~, T. W8 c' x  我还没说话,他又说发来好几个要见面的话。也发来了他的照片。还行,端正。 / q& s! k; m) w& L8 y- v
  我们约了酒吧街的一个超市门口。就在今晚。我突然有点慌。
- Q) f) B7 J8 [3 W) m0 L* }% n5 U  刚要下线,另一个脑袋闪啊闪,是说话不连续。
* J2 k0 ]% N- X9 [- Y: y  说话不连续:你好。
# g! t% D- s$ X# ?  胡萝卜:你好啊。好久不见。 + \, o. u0 G2 I( I' U+ E! [
  说话不连续:是啊。最近挺好的吧? 9 [; ]  R2 j) W% d- v
  胡萝卜:不错。不过今天不能跟你多聊,我有事要出去。 8 c7 n8 E+ e; ?* Z3 {; q
  说话不连续:哦。有约啊? 9 c% R( Q9 j" M) {8 ^3 X" z
  胡萝卜:你曾经出去见过网友,然后那个吗?
7 v5 M: \( f' c5 S2 f" Q3 {0 _3 t  说话不连续:?!
0 ~7 J4 P; f3 u6 k  胡萝卜:算了。以后聊。我先走了。 4 G0 M; G+ l; A1 g: N) b2 F
  说话不连续:等一下。先问问你们约什么地儿啊?约的地点很重要的。
, w% [$ q  ^+ Y$ L  胡萝卜:噢。在酒吧街超市门口。这个地点如何。 ( s5 k2 V7 ]/ c, j3 J$ s' T2 v, t
  说话不连续:凑合。以为你会直接约饭店呢。 $ a) T9 _1 @9 S; |4 X
  胡萝卜:下了。 9 @% E* q$ M& A+ f0 r0 b
  / k# c8 C3 D7 M9 ?, j5 `. o
  $ V% u7 f. m& p. f) K& i
  我到底要不要去啊。最终,我去了。要改变,就要有新的尝试!! * `6 t  T: m6 o  l" c/ b8 x
  老远就看到了亡命追踪,他也立刻看到了我。眼睛放光。说:“少见。不错。”
2 ?% I+ ~! D2 t" V  我咧了一下嘴。 9 |- a& U0 n% t, {) x
  他说,我家不远,走吧。
5 E1 b+ x' Q& T+ \7 p. I  我突然不想去了。我这是在干吗啊?! * E; y& H% O3 ]3 d5 ?- b
  他过来拉我,我说:“算了吧,我今天还有别的事儿呢。”
0 U" n0 E0 O1 L" n' b  “那你又约我?”他忽地离我很近,身体突然顶我。我往后一闪叫:“你干吗呢!” , h' O4 x' x5 b
  “你说我干吗?你来还不知道要干吗吗?” ; p7 |. N, B  J" i5 U" i/ G! A5 P; r
  
, _' b# r  l2 l/ B/ u  : l2 I4 v) B+ [+ e
  “唐小椽?”一个熟悉地声音传过来。
5 G" k4 Z0 \2 \3 X8 F" o7 U  我一转头,“徐也?”
7 E; D& h' z) H& v' S  徐也瞅着我不说话,我突然就羞愧了。我对亡命追踪说:“不好意思,我不该约你。” 8 L% a% {, K% ^# d6 H
  亡命追踪瞪了我一眼说:“神经病!”然后他就走了。 5 w0 J* W9 V' U" H6 j& c
  2 C# f0 j' E4 k' w
  8 ^/ K8 Q' O& P
  我站在原地。徐也说,“还想喝酒吗?”
9 U7 Y. C5 t& Q2 q( Q  我摇了摇头。
' \! X& Y. r9 V1 ^. N  他又说:“那去酒吧随便喝点什么吧?反正来了。反正我也一人儿。” % c" w% M/ J' C9 g- ?0 e2 V
  我说:“我今天……那个人……” ; G! d. f, U' C# g" U
  他说:“我明白。反正这么巧遇见了,一块儿吧。”
* r+ c, x+ {- D3 y5 J  我只有说,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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