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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7-8 19:57:27 | 显示全部楼层
"您有什麽打算?难道连老身都不能说吗?"
4 q/ E6 E5 e7 l; v  "刘婶,你为什麽老是针对马夫?"
$ s* p0 u0 A& s: w$ w- U8 K  "我不是针对马夫,我是针对每一个可能对您不利的人!老身别的不懂,但就算我这个妇道人家也知道那马夫留下对您只有害处没有好处!小少爷,您是我养大的,您心底我虽不是都了解,但也能摸著一点。在您心中,那马夫并没有重要到可以让您放弃大好前程的地步不是吗?您肯留他在身边,也无非是年少时的一些情在心中作怪罢了。" & ~1 c8 n/ i( }$ e1 K' p0 a! K
  是吗?马夫从窗前离开,不由自主地贴近墙壁。
$ z, t* F: C$ L" o2 U) j1 P( T  可惜,陆奉天什麽都没有回答。
! g5 |0 _5 x! Q* T+ r0 V0 H  隔了一会儿,只听刘婶接著说:
. z% g2 H* B* M% m, T  "小少爷,您不要觉得老身多嘴,当时您还年少,周围也没什麽能让您选择的人,您和那马夫搅在一起,我也不好说什麽。可是您为什麽现在还要和他在一起?老身实在看不出那马夫到底有什麽地方好。您为什麽就舍不得把他丢下呢?您可知道老身去找他让他离开您,他竟然说如果老身给他一万两银子他就离开!像这种施恩望报的人,您留他下来做什麽?"刘婶显得很激动。
+ A% I" ?( U1 ?3 j; T9 }- \  "一万两?他要的还真是不多。"听声音,陆奉天像是在笑。
6 U3 n$ X6 W0 |  算你小子还有良心!呵呵。  
6 V# c8 n) {, D& J  "就算他是最廉价的那种,我睡了他那麽长时间,差不多也要这个数吧。" ; v% U' ]% S: U# g
  笑容在脸上固定住。
" I! _1 A& [9 i( C3 ~  "小少爷......"刘婶似乎在叹息,"您不会说您留他下来,是因为迷恋他的身子吧?这、这简直就是笑话!" / ?* X5 ?3 z9 e5 X: E3 F+ [% K" N( G
  "呵呵,我也觉得这是个笑话。这几年,我清楚地知道自己并不喜欢男人,在军营那两年,就是再漂亮再清秀的男子我也没碰过。可是......"奉天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也不明白,那幅身子到底有什麽好,他人长得又不好看......" 2 t, Z& a" p$ f  o$ `
  又是沈默,半晌,陆奉天轻咳了一声,打破寂静: 4 u; M3 @' W4 E
  "刘婶,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麽。你放心,我知道什麽对我是最重要的。那马夫,我对他也就是床第间的兴趣而已。而且,我也差不多厌了,过阵子就让人把他送走。" " S4 V$ ~( _9 U2 U4 \% N: b! A! J1 l% G
  ......小子,就算你要让刘婶安心,也说的太狠一点了吧。哈哈,千万别告诉我你这是心里话啊!小心老子把你打得满地爬!
7 T8 k; S" n% e  "小少爷,如果您真这麽想,那是最好。就怕您也只是敷衍老身,以後照样和那马夫暗渡陈仓。这事儿,老身知道也就罢了,就怕卞小姐查到风声,到时候小少爷是没什麽,但那马夫大概就要倒大霉了!"刘婶的话语中透露出些什麽。
/ H$ Y' S/ ?0 p  "哦?看来刘婶你跟青仪处得很好嘛。你是不是瞒著我做了不少事啊?"陆奉天的声音中带了一丝冰寒。3 N, O$ J7 B4 t& s
  "小少爷,您说笑了,老身能瞒著您做什麽事情。" 6 }+ F" ^$ m: L  g" h: e9 ?+ E
  "哼,刘婶,不要以为我不过问,就认为我什麽都不知道!我虽不管你和青仪如何互通消息,但你也要记住,不要去做一些惹我不开心的事。"
' s" |( {: ^6 ?; j* O0 |  "小少爷,您喝醉了......"
, h& [0 B; f4 T; L3 [2 k8 D) N! u  "酒意是有几分,但还没到喝醉的地步。话已到此,我们不妨摊开来说。你说你没瞒著我做过什麽,那麽我问你,上次我去接你回来的时候,你跟我说了什麽?"
" @' W% a0 `& a; f  "我......" ) Z( I- t/ n. ~
  "你说马夫在我离开的时候也离开了,把你一个人留在府中受罪。结果呢,当天下午杜知府前来拜访我时告诉了我一件事。你知道他跟我说了什麽事吗?"
. h: k# c- B6 f/ N4 a+ G. P" ?$ j# l7 F  "小少爷......我真的是为您好......,才那样说的。"刘婶的声音在颤抖。5 Y) `; ]- {7 r6 w2 Y1 W
  "为我好吗......,对,我明白你是为我的锦绣前程在著想。就像那人同样为我好,为了不让我被海捕公文所累不惜替我顶罪在牢中坐了三年一样!"
5 L1 H3 @9 T8 S  "小少爷,您既然都知道,为什麽......"
$ z; W, I; ]( @: ~! k  "为什麽不管他任他在牢里多呆了半年吗?......因为我那时正和卞青仪论及婚嫁,不想让那人搀和进来。哈,那大概是我第一次心中觉得对不起一个人吧......"
$ u; B; S, O- b2 n! Y" ~! D  刀呢?刀在哪里?谁给我一把刀...... : y& G  @8 t; z: q- I  i/ x( _! G
  "你回来後,让邱卫去给那人送信送银两的事我亦一清二楚。我不想过问,只是因为你那样做也符合了我当时的心思,所以睁只眼闭只眼。......只是没想到那人竟会入京寻我。"
  E& I# k+ P+ k- U+ ?8 ]  ......他竟然都知道!两条腿像是忽然没了力气,软软的,马夫抱著头跪坐了下来。他现在知道天塌下来是什麽感觉了。周围黑不隆冬的,声音变得遥远,脖子像被谁掐住一样,明明是气喘不过来,为什麽痛的却是胸口呢?
2 z4 ]* G- o5 q3 B  很想问问他,你是不是并不想见到我?
/ N- j* r0 y8 N+ j5 R  忽然觉得从前所做的一切都很可笑!自以为牺牲、自以为奉献的做了那麽多,心想那人纵然不会爱得他死去活来,最起码也会对他感恩戴德吧?虽然从来没有想过让他报恩,因为在他心中小四子是自己人,他对他付出的是爱情、是亲情,不是望他报答的恩情。想起小四子对他的笑脸,想起小四子对他的依赖,想起小四子与他斯磨时的温言软语......
' u; r# n$ e; a( ^1 C: G" |  突然很想冲出去,冲出去抓住他的领子大吼:你他娘的到底是以什麽样的心情明知老子为你坐牢,却任由老子在那猪栏里烂死的!你他奶奶的是怎麽狠心做到对你小子掏心掏肺的老子不闻不问的!+ j6 X5 C" [1 a3 B% p) t3 Y3 i/ {
  陆弃陆奉天!你够狠!不愧是头狼崽子!你吃老子的肉、喝老子的血还不够,竟然还敢把老子的心拖出来啃!; P8 x2 w. t' y4 y
  刘婶听了陆奉天的话,像是安心了,声音也变得正常了许多,"小少爷,您了解老身的苦心就好。我也知道您不是个糊涂人,不过既然您当时已经准备放弃那马夫,为什麽现在又把他带回来?" 7 m. }% s. E7 F* E5 a0 |' Z
  是呀,为什麽?我也想知道。如果那时候你没有把我带回来,就算之後知道实情,我大概最多也不过是骂你几句、朝你吐口痰,然後自认倒霉的拍拍屁股走路吧。为什麽要把我带过来呢......,为什麽要跟我说让我等你一年......,为什麽要在我耳边告诉我,你要和我在边疆过一辈子呢......
, \6 U6 R: S$ F6 ~  你对我说的这些到底是不是真的...... $ |) @$ A+ o7 q
  如果是,我便当作今天什麽都没听见,假装什麽都不知道的拎起包袱到边疆去等你。小四子,算我求你...... , _( \, @2 o( a' `! z0 R
  "刘婶,你不会忘了我的功夫是谁教的吧?"
- i. M" @' E" q& `8 v  "啊,您真的是想报恩......" . J) T5 x8 {  J
  "如果只是报恩,我只要让人送他银钱宝物就可,不会把他直接带回来。"陆奉天否定了刘婶的猜测。; r5 }/ a- C( r7 n3 t" @
  "那您是......"
4 F$ y1 c5 o2 o6 k2 s  "我看到他和李诚兴在一起。"
2 S* F1 v$ o' c: c. u  "李诚兴?那个老和您作对的人?扬威大将军的儿子?马夫怎麽会和他在一起......"   ?9 V9 j4 J3 L+ O
  "对!就是他。那个什麽都比我强,却唯独武功胜不过我的人。其实,撇开家世不谈,无论人缘还是布阵作战,李诚兴都要比我更有资格成为护国将军。但是,他武功不如我,不能像我一样深入敌营杀敌无数,也无法在公开的格斗赛上打赢我,所以表面上看起来,他就比我弱了一筹。但如果他一旦武学超过我,他必将成为我向上攀爬的最大阻力!"
# I8 e; _6 \( u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刘婶的声音似乎有点心寒。
, a' _. x& Z: Y  马夫也是。
; i' P- K/ l, F3 a1 s  "马夫虽然失去功力,但他并没有忘记他的武学。我也不相信他真的没有练那本秘籍上的东西。他一入京,没有来找我反而和李诚兴混在一起,这让我不得不担心。瞧他和李诚兴关系甚好,像是很喜欢李的样子,我猜他既然能让男人的我睡他,难保不会移情到李身上。到时候两人好起来,加上他很有可能因为你的行为迁怒於我,便很有可能教给李秘籍上的武学,甚至传他破解我功夫的法子。你别看他只是个毫不起眼的穷马夫,他交给我的功夫可是一等一的,更别提那本秘籍上的了。三年前参加武试时,江湖上那些自诩名门、家学渊源的考生,不管是少林还是天山的学徒,根本没人能在我手下走过一百招。只有那李诚兴硬是跟我过了一百二十招。所以,我一看他和李诚兴在一起,权衡利害就把他带回府来了。" % d# }. p1 ]$ {) e5 j3 @
  马夫已经什麽都不想听了,想站起来,却怎麽都站不起来。4 V+ N& J; e$ O7 K+ V
  "原来如此......,小少爷就是小少爷,想的要比我这个妇道人家周全多了。"刘婶似乎完全安下心来。"您说您要把他送走,......他会愿意吗?"
4 ?, Z, w3 R' t  "嗯,这还是他自己主动提出的。我把他送到边疆小城,这样他也不可能再见到李诚兴。我放心,卞府那边大概也不会再有问题。所以,刘婶,以後你就不要再随便插手我的事了。"
6 A, S6 B1 t; F+ \5 p% [  "是,小少爷。是老身头发长见识短胡乱猜测。可是,呵呵......小少爷,您也不能怪我会误会,这段日子您老是歇在那马夫的屋里,老身这才会担心您会不会因为这马夫放弃您的前程哪。" % g  Z: P) b( @" ~+ k' \* |$ `, n
  "不会的,已经走到这一步,我不会为任何人放弃任何东西!"听声音,陆奉天像是站起了身。5 V: j8 a  V  C7 B
  "老身明白。小少爷,恕老身怕冷不送您了,您今夜喝了不少还请慢走。"
% z: j5 y$ o7 ~! J% i  "嗯。"
2 Z1 H0 U; k: v# f- C6 L1 q6 d5 M  门被打开,有节奏的却很轻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8 A+ e, ]. u3 n2 a
  他大概是去找我了吧,嘴边深深露出一对括弧的男人也慢慢站起身。扶著墙壁一步一步向外走去。 8 L" r+ h! Y+ T% b
  外面传来了更鼓声,二更到了,第一班的家丁开始在府中巡夜。
+ y' h. b- V$ A$ U  回到屋里,陆奉天果然已经在那里等他。问他去哪里了,马夫回答去後院和下人们热闹了。 - g# R- o. z, Q( T$ n
  一番云雨後,两个人盖著一床被子,马夫把额头抵在那人的心脏上,低声道:"我问你一句话,你老实告诉我。"
5 s% q2 d% C7 C' @; m( G  "嗯。"声音像是从梦乡飘出来的。 6 u* }7 Y7 \( q# O  E4 [% a3 A0 ]
  "你......对我有情吗?" $ C' ^- r! A: C4 [2 {- p! N3 n
  "有。"毫不犹豫的回答。
" E0 @$ @% D% o* l  "卞青仪和我,如果让你选择,你会选择哪一个?" 3 M0 ^6 u4 t+ G- O! B) r' g
  "......,你不是说只问一句?"男人像是有点清醒了。 4 b% Q) V% s- o# P
  隔了好一会儿,马夫才缓缓开口:"给我说几句好听的吧。"
7 j1 C. U6 n9 O' l. N% Z   "什麽好听的?这麽大把年纪了还要人哄你啊。"男人笑得胸膛一阵震动。
0 q7 R0 ?* R8 r# E( d( h* r  "年纪大了更要人哄的,等你到我这把年纪你就明白了。哄我吧,假的也成。"马夫闭上眼。手臂揽上那人的腰。 - b% \+ w9 O6 @! t0 Z/ i0 ?
  "你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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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7-8 19:58:06 | 显示全部楼层
"你知道吗,我是大年三十晚上生的。过了今夜,我正好二十六岁。说吧,我想听。" / H: m; I7 S0 e
  "二十六岁啊,真的好老。哈哈!说啥好呢,嗯......让我想想,"男人的手在怀中人最为有肉的地方摸著。
( ]+ [. @1 z. @% T" G* |# G  "......你很丑,还很老,又是个带著马粪味的臭男人,可因为你这个部位生的好,在床上的时候你也敢浪敢叫,让我觉得你比那个大仪公主还有魅力。"
8 d, \6 @4 H; _) c! m  "你就想到这些......"
5 m* n% i" ?6 u2 e0 l1 n  "嘿嘿,这个你不爱听啊?那我换别的,嗯......我心底有个人,长得虽然不好看、也不能给我带来什麽好处,但我还是一直都想著他。他对我的好,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忘。我不想看他对别人好,因为我会担心、会生气。他很懂事,就算知道我有了个名义上的大老婆,他也心甘情愿做我地下的小老婆。我说要带他到边疆过苦日子,他也答应了。不过这个人骂起人来特难听,还喜欢动手揍人,动不动就用铁砂掌打我的肚子打我的背,打得我只好乖乖地操他一次又一次!这样他就老实了。" * k  r! ]3 G. w: Z# H
  "......你是头狼崽子!我第一次看见你就知道你是头狼崽子......我是那个把狼养大的笨蛋!"
, ]% b: m$ v2 S2 U* a3 ~  "你哭啥?二十六岁的老男人还哭著这样,你也不怕羞得慌!好了好了,别哭了,睡吧......" + [% b. w5 w9 Z$ A$ Z3 @. |
  马夫的额头抵在男人的心脏上,哭了一晚上。 ; f  f2 {9 w( x8 R; \8 V' R
  十五天,马夫掰著手指一日一日的过。每天每夜,想著法子和那人粘在一起。这十五天,不管那人在床上有什麽无理要求,他都努力做到,做不到的也尽力去做到。乐的那人甚至答应他不去陪他的未婚妻而带著他在京城玩了一圈。十五天内,刘婶看到他,都是脸上带笑的。 7 r( R6 i% X# g
  十五天终於过去了,马夫在陆奉天的怀里迎来了十六日的早晨。
* T" S; q1 H( Y4 p+ z  马夫收拾了行李,把行李放入备好的马车中。转身走到出来送行的陆奉天和刘婶面前。
# O5 }; [9 t+ v; Z/ |9 f  "陆爷,陆老夫人,这段时间承蒙关照了,小的感激不尽,还请受小的一拜!"马夫拱手一揖到地。
& S0 q. p' {0 ^2 Q  陆奉天、刘婶相视一眼。彼此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奇。, K0 ~0 L( S$ ^1 R4 b
  抬起身,两眼正视陆奉天,"陆爷,您也知道我差不多是个废人了,以後离了您我也还要过日子,所以咱们算算账吧。"
% F; G+ P2 A% l% y% L; j, g% _  顿了一顿,不给对面二人开口的机会,马夫说道:"我给你打下武功基础,按外面的武馆收价是三百两;我送你一本秘籍,就收您两千两;我为您解药性一次,那次差点要了我的命又是小的第一次,就麻烦爷请给个三千两;後来爷又来玩过小的几次,按窑子里一般窑姐的价,就统收您二百两;" % j' W! }* d. u: H+ e  M' r1 P
  "马......" _
$ _: O  a7 S9 ~) U! X- J  "爷,我还没算完呢,不会算您贵的,您放心!我传您十年功力,一年五百两我收您五千两不算贵吧?我为您判盗银千两坐牢三年,您付我一千两即可;後来,爷把我招去贵府供您消遣,到今日为止刚好五个月。"摸摸脸,马夫笑,"我现在年纪大了、人也比年轻时更丑,不敢算您贵,就按窑子里最廉价的那种来算好了,一次两钱银子,爷龙马精神小的也弄不清您到底玩了多少次,看在小的最後这十五天侍候爷舒爽的份上,就请爷给个整数,一百两好了。前後七七八八一算,总共是纹银一万一千六百两,无论是官银还是银票都行。望陆爷和陆老夫人赏赐。"
0 A, F; o( ?9 Y: Y  马夫略弯著腰,笑得很谦卑,笑的嘴边的括弧深深的、眼角挤出两条皱纹。
- e8 I/ }% w, ]0 G# s& j4 _+ |  陆奉天看著他,眼光深邃。
# r3 v, I* f7 b6 n; Z  "刘婶,你去账房支一万一千六百两银票来。立刻!"
1 k8 b2 |2 w, e5 E* z( d  "谢谢陆爷。"马夫拱手。 0 o) C6 j' c+ P8 ~. ]8 l
  刘婶看看马夫,默默的转身离开。
1 C. U5 P# X9 C7 d" h, g' @7 u9 L  "我想你大概是不会去边疆了,你要去哪里?"陆奉天负手问。
9 ~2 I. J: O# E: M. t* c  "回陆爷的话,小的大概还是做老本行,给人养养马啥的。" 8 O( M  L; R+ }4 J
  "不是有一万两了吗,何必还要找活做!"
4 q% m# m  D  g% I9 P  马夫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回禀陆爷,那一万两小的准备用来养老。现在趁还能动多攒一点。陆爷您也知道,像小的这样年纪大、长得丑、又坐过牢、还是给人玩剩的兔二爷,是不指望找媳妇的了,将来老了,就用这钱买个孝子给自己送送终哭哭灵。呵呵。"; u) S6 G5 a$ e$ ?
  "为什麽?" 8 @0 l. g' R( v$ e. y4 O! @
  "什麽为什麽?啊!您是说小的为什麽不去边疆?呵呵,陆爷,您自己十五天前都说了您对小的不是已经厌了吗?我心想就算我过去,您也不知什麽时候过来一趟。想想自己年纪也大了,老是撅著屁股给人玩也不是回事,再过几年自己这张脸大概自己都会看著恶心,更别提您了。倒了您的胃口,小的也过意不去啊!呵呵。"马夫笑著直搓手。 6 A+ h0 `. R  `7 }% a
  "十五天前吗......原来如此......"陆奉天点点头,忽然开口道:"你恨我?"
$ e2 @' q+ M  G( j   "恨!当然恨!可是恨有什麽用?想想如果我一辈子做个马夫,到死大概也赚不到一万两银子。不错啦,只不过把心掏出来给人踩两脚就能拿到一万两,我马夫也算赚了!而且从陆爷您身上我也弄明白件事。"6 {0 [/ A+ J( p  k0 I- {2 H
  陆奉天看他。
  G. o1 T; g+ h* K( _$ A0 d) J/ A  "我明白了这人世间的人心分两种。有钱有权、有地位、有学识、好相貌的人的心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至於地位低下、无钱无势、长相又丑的人的心是最不值钱的,随时都会给人抛弃,您看见没有?地下被人踩著走的差不多都是这种人的心脏。我原来一直以为人心是一样贵贱,直到被人踩了才明白。" / x+ E. n+ i' i  d1 J: N* @1 A/ C
  马夫说完,刘婶刚好也把银票送来。
" x/ V. U, K' B: F0 d/ @) ?  接过银票揣进怀中,马夫抬头看看天,心想今天的雪真大。转回头,发现陆奉天已经走进将军府,刘婶跟在其身後,一步一个坑的向府门走去。
' b9 M7 e1 o+ g  啧!不愧是狠心的狼崽子,连句话都不留。 : H& Z/ g& V7 i: T( z, q
  马夫拍拍身上的积雪,坐上车辕,两手一抖缰绳,轻喝道:"!儿驾──!"
+ u" ~8 G8 a/ j4 u8 R  马车缓缓的在茫茫大雪中消失了身影。7 O. P" ^/ i: h" H$ M$ S
  大雪天,又是年节,出了京城,道路上已经看不到人踪。抖抖斗篷上的积雪,马夫放缓了车速。约十米开外的雪路上,一条黑色的矫健身影醒目地矗立在茫茫的天地中,肩上有一些银白,想必已经等他一段时间了。
0 u% G" u# h! \; k; L! g! m4 p  马匹打著响鼻喷著热气停下脚步,马夫坐在车辕上默视前方。对面的人也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 G% t# R/ D/ P9 J" F. K9 Y  马车留下的辙印渐渐的被雪覆盖,那人肩头的积雪也越来越多,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受不住冷的马夫先开了口。 & _+ N5 f/ U9 o6 {& l
  "这位爷,您挡住我的路了。" 6 w& S% _% h% I
  对面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6 \' J. g3 |; s+ B0 t; @" {& {7 R  "唉,陆小爷陆大将军,大冷天的您不在家待著,跑出来做啥呀?"故意大声地叹息,马夫摘下斗篷的帽子挑起眉毛痞痞地问道。 ; `8 C) t- C( y! @+ }
  "爷,该不会是您心疼那一万两银子吧?咳,我发誓,刚才的银两绝对没有算你多!那可是地地道道的良心价!还是......"摸摸下巴,眯起眼睛瞄啊瞄,"...您对小的还有兴趣?想叫我回去继续服侍您?没问题,老顾客了,要是您现在就忍不住,就在这马车里也凑合!两钱银子一次,童叟无欺。爷,您看,我给您摆个什麽姿势好?" 轻挥手中马鞭,男人的嘴角泄出一个自嘲的微笑。 ! J& X2 i6 g, {6 a
  黑衣人的目光落到地上,那神色看来竟也有三分难过。 ! S$ s7 [" \: A& N) j
  马夫嘴角的笑意更深,"陆爷,何必做出这种表情?早上离开时一下没想到,一路行来这才明白,那天你其实根本就知道我在茶房偷听吧!我就想,你早上怎麽不是很惊讶,像是早知道我会做出些什麽的样子呢。怎麽样,看了我这个兔二爷十五天笑话,是不是很愉快?陆将军,您知不知道您很会作践人?"
- a$ v; D/ }1 k, @5 K) I  黑衣人紧紧地抿住削薄的嘴唇,一言不发。
( q9 w5 S- Q" E4 F4 Q: K  "你奇怪我是怎麽知道的是不是?哈,你忘了,我怎麽说也跟你生活了六年哪!你的武功是我教的,你的功力是我传的,你他娘的童贞也还是老子帮你破的,你那些花花肠子什麽时候瞒得过我?我这几个月是瞎了眼睛、聋了耳朵,才会什麽都没反应过来!哼,你那天虽有醉意,可眼神却是清醒的。回去的时候,你的脚步声可是一点都不紊乱。而且凭你的功力,你会听不出来隔壁有人?我和你生活这麽长时间,你会听不出我的脚步声?"
4 O# H' M4 F' Y5 p: _  马夫咽口唾沫,脸上的笑容已经保持不住。 7 N9 T" Y8 [. b0 |7 [
  "陆奉天,你故意说出你本不想说给刘婶听的实情,无非是想让我死心,自动离开你吧?我知道,你开不了口!你无法真地对我做到绝情,否则,我早就死了不止一次!你这次赶上来是来做什麽的?你後悔了?害怕了?害怕我报复你?害怕我把秘籍上的功夫真的传给你的对头?......你是来杀我的吧。" + A5 n$ U& s- {5 K7 N
  久久,黑色披风黑色紧身裘袄的黑衣人终於张开口:"是。"
  P! D+ p+ A# n4 D3 _   紧接著,"但有一点你猜错了,那天我虽然知道廊外和茶房里有人,但我以为茶房里的是备茶的丫环,直到我转回去找那个丫环准备封口,却发现你从茶房里出来。"   J2 B4 r* h) F! q
  "然後你就假装什麽都不知道的走回我的院子等我回来对吗!哈!陆爷,您那晚是以什麽心情来抱我的呀!你怎麽能把那些话说得出口!你怎麽能睡得著觉!哈哈哈...... 我他娘的是个蠢蛋!你那时候听我求你让你说好听的话、听一个大男人在你怀里哭,是不是觉得很好笑?!是不是?!......哈哈!我也觉得很好笑,我他娘的也觉得好笑的要命!哈哈哈......"马车上的人疯狂大笑,笑得东倒西歪。   # }2 Y7 b' \8 ~' f; _' t. B
  唰的直起马鞭,马夫指著陆奉天凄声厉问:"小四子,我只想问你一句:你的心是不是肉做的?你怎麽忍心那样对我?你对陆家人还给他们留了一条生路,我呢?你把我当什麽了?拉完磨就宰的蠢驴?利用完了,一脚踢开还不够,还要追上来补我一刀?你!你!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样对我──!" 6 {7 E3 t7 \: P* ?, }
  "你他娘的狼心狗肺!你、你...他娘的...!......可为什麽这样的你......我还喜欢?为什麽......为什麽我要这麽作践自己......,为什麽呀......呜......"男人捂著胸口,痛哭失声。
3 T- \/ V1 S- `, n7 O  年轻、英挺、俊伟的陆奉天略微狭长却深邃的双眼中闪过极为复杂的光芒,可那也只是一闪而过。4 i% w+ R' K) C/ w* R$ M* y" s
  陆奉天踏前一步,肩上的积雪扑簌簌的落下。
4 ^6 h. W# f2 D- ~5 |, ]3 l  "马大哥,你从小对我的恩情,我从未忘过。如果你答应我,从此海角天涯再不来京城,忘掉我们的过往,忘记我这个人,我再付你一万两银子,你去好好过日子吧。从此,你我後会无期。"
9 y: _+ E) a" {/ ~1 p: c$ z  抬起脸,随手抹一把脸上的眼泪和雪花,马夫边哭边笑著说道:"如果我不呢?如果我说我要纠缠你一辈子、要让你永远记住我呢?你是不是就要......呵呵......"做了个斩头的手势,马夫笑得眼睛都不看见了,倒是眼角的泪滴怎麽擦都擦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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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7-8 19:58:23 | 显示全部楼层
陆奉天似乎有点急了,表情也不再漠然,像是在怨年纪明明比他大很多的男人怎麽这麽看不清现实,他也不想把事情做绝,他也并不是真的忘恩负义,但是他有他的计划、他有他的目标,他的似锦前程,他人人称羡的如花美眷,都是面前这人无法带给他的。他从小一直期望、追求的未来里就从没有把这个人放进去过。该散的时候就散,他付他银子偿还他的恩情,清清楚楚一干二净。可为什麽眼前的人要这麽纠缠不清?难道只是上过床就让他真得这麽放不开吗?那些床第之语有谁当真过?这三年和他上过床的人多著呢,哪一个女人也没有面前这个男人这麽死心眼! " H7 z/ Y, q7 \! v- ?* A7 c
  "你纠缠我有什麽用,我即将娶京城第一美女为妻,你以为我还会再碰你?马夫,我并不喜欢男人,你还记得我曾经对你说的话吗,我说那都是年少轻狂,过去的我并不想在继续。我承认,你的肉体让我欢愉、甚至让我沈迷过,但就因为如此,我更不能把你留下!我要的是美丽的妻子,可以为我脸上添光、可以给我带来权势、可以为我生儿育女的女人,而不是一个像你这样的马夫。"
' o, k, {* `% q% [$ u% Q) S2 q  直标标的看著离自己五步开外,面带泪痕一脸怔然的男子,陆奉天继续张开那张削薄的唇:
" O5 J9 {; X0 L" L2 F. {  "是,你感情浓厚对我真情实意,这确实让当初的我得到不少抚慰。可如今,同样的感情,我的未婚妻子青仪也能给我,而她的小女儿态更让我喜欢。你问过我,问你和卞青仪我会选择哪一个。我现在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卞青仪!只要我看不到你,你的事、你这个人我很快就会忘记。三年中,我频繁想起你的日子也只有刚开始的一段时间。感情不能当饭吃,如果选择你,我将会失去眼前的一切。我穷过、苦过、受过罪,就因为如此,我更不想失去眼前的一切。我能教训陆家人,我能让人尊敬,我能让人羡慕,也只因为我拥有了现在的一切。" 5 N' E8 Q% z, a; n& s6 r" b
  "说简单一点,当初的我只有你喜欢,就连刘婶也日夜期望我能飞黄腾达给她带来好日子。现在的我有很多人喜欢、尊敬、羡慕、害怕、妒嫉,我确实对你有感情,但是这份情还不值得我用现在的一切去换。你明白了吗?马夫!" 0 K, b! a# R9 j/ m: y
  "明白......明白,当然明白......"像是从一场梦中突然清醒过来一样,马夫狠狠地擤一把鼻涕,破颜而笑。   # u$ L% i' |4 m4 p% k$ `( Z
  "来吧!别多说废话了,直接给老子一刀,老子下去找那死阎王算账去!问他是不是脑子糊涂了,竟把老子生得这麽丑还穷!来吧来吧,早动手早了,等我下辈子投胎,变个有钱有势的狐狸精迷死你!玩够你了,在一脚把你踹开!我操!你等著吧!十八年後老子就回来玩死你!"
% Z! t9 V7 H$ e6 i/ q  ?7 ~  "我不想杀你,只要你答应我......"9 D& J1 t# {: T; ~- s, ]
  "如果你不动手就给我滚开!你没听过好狗不挡路吗!"马夫粗著嗓子骂。
7 u$ }" U" K6 k! s1 J. r1 p  "你不会去见李诚兴对不对。" " U1 L0 f9 ]7 k6 ^/ }; W0 K
  "为什麽不去?他小子又不像你小子一般没良心!嗤!陆小爷,你不要我、不允许我记你,咋连我交个朋友你都要阻止?你是我什麽人呐你!"嗤笑著,抓起车辕上的积雪随便往脸上抹抹,用劲的搓揉几下,搓的脸红通通的。
: F+ \$ Q7 Z) r1 x) m  "我不能让你去见他,我已经做到这一步,不能也不允许再留下任何威胁。"
  `9 T( w: E% f$ R& P: s  陆奉天再次逼近一步,马夫嗤笑著挺起胸膛......( {; X; R( D6 M; H

6 o- ^" F: s( C( a1 E. R    低头看著斜靠在车门上一边吐血一边嘿嘿笑的男人,昂藏八尺的男子喃喃道: 0 b( o. z) {9 u' A
  "我想过很多种方法,比如废了你,把你关到我卧室後的密室,一辈子养著你。我也想过把你弄成白痴,养在府里。我真的不想杀你......,可我没想到你会偷听,我本来真的准备把你送到边疆小镇,以後也会时常去找你,我以为这会是最好的方法。可是你为什麽要偷听呢......,我特意说给别人听的话,结果让你都听见了......"
. v% \: K; f4 i! ?- x0 d% `, C  男子直起身,"我没想到你真的不会秘籍上的功夫,当初你过渡功力给我,所用的手法和秘籍上极为相似,我以为......"
5 \% X" _9 q% `7 c- H$ D  "别了......,马大哥。" ' Y& i3 p% G9 K6 n6 W4 L
  黑色的身影宛若一抹幽灵,越去越远,直到淡淡的再也看不见。 ; f3 q+ @/ F1 g* `9 O2 n6 O
  受伤的男人不停的笑,嘴角边的血连擦都不擦。笑到後来整个身子都弯成了一团。+ e5 \7 K0 O. \; W
  看似无情却有情的飞雪像在安慰男人一般,轻轻的落到他的身上,一点一点把他覆盖,温柔的雪花为了止住他的泪水,前仆後继的飘到他的脸上、眼角,一开始的被融化了,後面的继续飘来,直到那人脸上的泪滴都变成了冰粒。
2 C2 j2 Z7 o- \6 A  \  E5 J! F
! b, g3 V! X) j9 @& [- ~. O  马夫没能走多远,内伤、心郁、体虚、风寒、发热,几症并发,病来如山倒,硬是让马夫昏倒在一家离京城不远的农户门口。好心的农家主人把他扶进屋给他请来了大夫。还好马夫怀中的银票够足,农家主人也不用愁心付不出医药费,憨厚的主人尽心尽力的服侍病人,直到他能起身。马夫心怀感激,要付他银两,农家主人憨笑著只取了一两银子的食宿费,多了说什麽都不肯要。马夫见他心好,便问他可不可以让他住到身体全好为止,农家主人笑著说大兄弟你尽管住。 6 V% F' @* E5 T# P9 x3 w
  这一住就是两个月。身上有钱,大夫也来得勤,好药补药不心疼的用,马夫的伤势亦逐渐好转。吃过饭,马夫跟主人打了个招呼,说去後面小河边走走。
  J; A5 Z0 }* m3 D$ ?4 Z' |4 J  "大兄弟,你身体还没好清,可不要累著了。等下我让狗蛋去扶你回来。"农家主人一边收拾饭桌一边说。
. u1 a4 K8 j5 ~. N5 U/ J  "不好意思,这段时间麻烦你们一家子了。"马夫温和的笑。 ; k/ B! N/ ~# Y" S% w
  "你客气啥呢!你来了,我们一家子也沾了你不少光,你看那几个小崽子吃得油光嘴滑的!你平时让买菜买药的钱都剩好多,你又不肯要......"农家主人唠唠叨叨的,一个劲儿的念。
# j2 z& D: k6 L5 z3 O- s7 `$ J  马夫不好意思的笑笑,走出门了。
$ t4 f( d; U% S2 C2 b# Q  小河很清澈,看得见底,春天到了,一片嫩绿,红红黄黄的春花也在河边开的欢畅,周围的景色显得颇为怡人。脸上早已敛去笑容的马夫走到河旁农家洗衣洗菜用来落脚的岸石上坐下。 ' n+ L% W. i0 e9 N) C
  小河的水缓缓流著,河里青色的小鱼优哉游哉的游著,清澈的河水映出一张凄苦扭曲的面容。
( D6 ?3 g: z- {' z8 I  o" p  摸摸脸,马夫苦笑。
- K* u( R$ p' g# x/ L  我明明都知道事实真相了,可为什麽我还在幻想还在祈愿?是不是人都这样傻,还是只有我才放不下?明知他狠心,明知他自私,明知他薄情,可我竟然还是想和他在一起!哪怕他只让人送封信来说声对不起,我大概都会毫不犹豫的重新接受这个人!* L1 q$ x, A/ l% o. D+ u( A5 p3 X
  忽然想到师傅跟他说的个笑话。说从前有个穷人从一本旧书中得到一张藏宝图,这藏宝图後面写了一句话:这也许是一张假图。所有的人都告诉他这藏宝图不可信,不要为了寻找缥缈无踪的宝物而忽略现实的生活进而糟蹋自己的生命。可这个穷人也许是穷疯了、也许是想做富翁想做疯了,他不听任何人的劝阻,执意变卖所有的家产,开始寻宝。他在赌,赌那万分之一的机会。明知这也许是一张假的藏宝图,但他仍旧做著成为富翁的美梦,一天又一天的寻找。每当他想要放弃的时候,他就会幻想如果这是一张真的藏宝图的话。找啊找,找了整整三十年,直到他饿死的一瞬间,他仍旧紧紧抓著他的藏宝图不放,心想这也许是一张真的藏宝图,只是我没有找到而已。 & {0 X8 r5 r* y2 j4 s9 J
  一边告诉自己不要痴心妄想早点把那人忘记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一边却在心的深处等待那人实行昔日的诺言。 2 I# L2 S3 r+ U
  我也明白做人不能做的太无自尊,我也明白应该甩甩衣袖一切当过往烟云,我也明白做男人做到我这份上连我自个儿都想唾弃我自己!可是,天知道那天我是多想跪下来乞求他,乞求他哪怕是真的把我当小老婆、哪怕只是给我在心中留一小块地也行...... - u% z1 ]0 X; M9 I  E
  人怎麽可以这麽喜欢一个人?怎麽可以!
2 r) W: f  p: M2 i  小四子,你可知道我有多恨你!我恨你为什麽要把我带回府中,为什麽要让我感到你三分情意,那时候如果你说不想见到我,我真的可以笑笑转身离去当作什麽都没有发生过。既然对我无情,又何必要骗我呢?我值得你骗吗? & _4 j! e9 o+ Q5 Z- h9 a( V& S0 Y
  也许你会觉得人都跟你一样,对感情说忘就能忘,任何东西都没有权力金钱来的重要。可是你可知道,世上的人并不是都像你这样的──有才有貌有野心想要多少真心都可以掬手捧来。这世上也有像我这样的人,长得不好看、没有多少学识、没有什麽权力和金钱,不敢奢望太多,只要有人肯付出一点情,哪怕是拼尽所有献出一切也只不过是为了求得那人的一份情而已! ! `+ M& n( L# A0 ?
  陆奉天,我不介意你利用我、不介意你拿我当垫脚石,可是你不应该玩弄我的感情,不应该明知我对你掏心掏肺却还拿假的承诺来骗我。你何其忍心!
, b  E; q$ b" ?& y  小四子,你可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就有多不甘心! " |7 T% q" I# O+ Q
  感情可以让一个人做糊涂事,但不甘心却可以让人做狠事,小四子,你玩了我就想这麽甩开我吗?我马夫的感情就可以拿来那麽作践?我喜欢你,想跟你开开心心的生活一辈子,所以我不会毁掉你。但是,你以为我会就这麽乖乖的离开成全你?呵呵,那你就错了。老子不是什麽善良的人,当年也是看你可怜才伸手拉你一把,你把我拖下水,弄得我如今人不人鬼不鬼成了晚上没男人抱就睡不著的兔二爷,你以为我会就这样学那些大情圣捧著一颗破碎的心离开?哈哈,不要让我笑了,我是个粗人,不会吟诗作唱叹我心伤,我既然认定你就不会放弃!
3 H0 [0 ~$ o$ W( m8 b  y  小四子,我知道你很快就会後悔,後悔为什麽那天不给我个干脆!不过,你也会很庆幸,庆幸那天没有真的要了我的命。否则,你就等著在地府和我作同命鸳鸯吧!哈哈!
8 @) M' u, f3 a. l  L/ P( n7 Y* D: t8 O% v( F/ h+ G6 [/ ^: j
  又过了半个月,马夫知道再不走,那个人就要找上门了。在枕头底下塞了五百两银票,趁天未明,马夫收拾了行李驾著那辆马车悄悄离开了这家好心的农户。 3 n4 f  r: q. C  [1 Y) T1 c
  一路有计划的乱跑,这个镇停留几天,那个乡养伤几日,带著游山玩水的心情,马夫三个月内跑遍了黄河两岸。三个月後,他来到长江边上。 6 g; D7 P: P/ e1 g+ d, {
  算算时间,知道那个人大概已经急疯了,这一路上刻意打听,知道京城里皇子们似乎已经开始行动,听说六皇子在宰相卞腾云和护国将军陆奉天的大力支持下被当今皇上立为了太子,心想再不让那人找到他可能会出大麻烦,於是,马夫在江边的一个码头小镇买了屋子落了脚。安下身後,立刻给李诚兴修书一封。
! r5 }8 P7 @. s3 [- i  信中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离开了京城,交待了自己现在的住处,但没有说明他为什麽会匆忙离开护国将军府、离开京城的原因。他知道这封信除了李诚兴,肯定还会被另外一个时刻监视李府的人看到。; O+ q! H9 }2 u( Y' ?+ R
  那个人大概很快就会追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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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7-8 19:58:55 | 显示全部楼层
二十多天後,马夫收到了来自李诚兴的回信。信中除了说他要来找他喝酒外,还顺便提到了陆奉天陪同太子出巡江南的消息。
+ Z" \1 C- c8 @4 M9 b6 m  呵,这还真巧!等暗探把消息传给他知道,要赶过来大概也就这几日的事吧。 : X3 A( E+ y. M/ U: R7 o7 ~
. Z+ {! z: G, ~4 O( D
  两日後,马夫拎著鱼篓带著钓竿,晃到江边上。
& A5 w+ W5 G$ x8 P0 X  江水滚滚的向前奔流,奔到这个小湾时变得缓和安静,从上游漂来的浮木被整齐的用麻绳捆在一起顺江而下,这时候浮木下面会有不少贪嘴调皮的鱼儿粘著浮木一起漂流。马夫要钓的就是这些又肥又嫩的贪嘴鱼。 ! n8 n% D0 R$ C6 Y. ^8 T9 i7 [
  看看天色不早,瞧瞧鱼篓里也有了两三条活蹦乱跳的鱼儿,晚饭已有著落。马夫从石上起身拎起鱼篓要回家了。 ! v3 Q8 _, c# \1 G" W
  一溜浮木从他眼前淌过。马夫瞟了一眼,从眼角余光中他好像看到一根浮木末尾的颜色有点不一样。
( S* o4 C% j% w* V, Y. u  那是一个人!是一个面朝下上半身趴在浮木上下半身泡在江水里的男人。马夫放下鱼篓。
! E7 s" w: f6 _) \! S6 s  那一瞬间,马夫深刻体会到什麽叫做"恶缘"。他和这个人显然就是切也切不断的恶缘! ; i3 D, t( Q3 a4 v# w$ T5 {
  这次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你的命是老子救回来的!你身上穿的是老子的衣服,下面躺的是老子的床,吃饭喂药治伤花的也是老子的钱!所以,你就是老子我的!
5 t# Y! O* K2 T. ^; c8 P( }$ M  找根绳子把你拴起来,让你醒来也跑不掉!哼哼,可惜我内功不够,否则就废了你的功夫,看你能往哪儿跑!: L, c- X: D* ^' G  I! |
  你那婆娘就别指望你回去了!你最好醒来就给我失去记忆,反正你脑门上也有伤,又掉进江里泡了那麽久,失失忆也没什麽好奇怪的!你放心,你醒来後就算变成白痴,我也养你一辈子!
7 v/ k. P+ _, X& f/ ]2 i  马夫捧著一碗鱼粥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那人醒来正睁大了两眼望著他。
) f7 J  W" l6 K; D2 \  "哟,你醒啦。能起来吗?不能起来就躺著,我喂你喝粥。你不用担心,我不是坏人,我是你男人。你叫马小四,我叫马夫,我们认识十来年了。前两天你出门捕鱼掉进江里,撞著了头,还让刀鱼给你在胸前划了一刀,你看你笨的!"马夫在床头边坐下,把那人头下的枕头垫高,"不过你不用担心,就算你什麽都不记得了,我也不会嫌弃你的。我说了要养你一辈子,就一定会养你一辈子。呵呵,来,喝粥。"
9 L$ T: q( x4 }5 ^) Q% U  "这是哪里?"躺在床上的俊伟男子问。 - m7 I* O6 r7 I6 D' m) ~
  "你和我的家啊。来,小四子,我给你熬了鱼粥,你已经昏睡两天了,肚里不吃点东西可不行。"马夫笑眯眯地说。
6 q9 ]& O3 P$ N( }; H  "我的家在京城。我的名字叫陆奉天。我的未婚妻子叫卞青仪,我没有男人。马夫,告诉我,这是哪里?"男人缓慢但清晰地说道。 7 P6 L7 f+ m1 G% _
  "呵呵,"马夫干笑著放下鱼粥,"原来你没失忆啊。脑门上那麽大一个伤口,换了别人早问下句了:这是哪里?你是谁?真是不可爱的孩子,就连装一下都不肯。" / M9 [! T3 s8 M, J# T( o
  男人看著他,不说话。
/ ~* y+ n4 c3 }4 G  "咳,这是长江下游,九江郡辖下的小城镇,叫流泗镇。这里的鱼熬成粥很好吃,你要不要吃一点?"马夫讨好的笑。& S8 Y- @' ]' L0 q! X
  "你说我躺了两天?" # P+ {3 s' i2 U
  "嗯。"
# G( u1 ~9 O. \0 y) @# ~  男子低头看看自己胸前,"你帮我请了大夫?大夫说我要几天可以下床走路?"
3 |$ [! g- N( j4 G4 W  "一辈子。"
* V8 q9 s1 r) ?+ ~+ w  "你说什麽?麻烦你说清楚点,我头晕,听不明白。"
  ^/ Q1 W; B4 Q) I' C  "......伤口不算太深,顶多半个月就能收口,一个月後就不会有什麽大碍。" ! u3 T- G6 |5 H
  "要半个月?那麽久......"男子闭上眼,像是在算时间,过了一会儿睁开眼问道:"你能不能帮我雇辆马车把我送回京城?欠你的银两我会让人加倍送还给你。" + h( m6 X4 `9 d+ U) _
  "你要不要喝鱼粥?你说话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马夫端起碗。
# P" D% H0 u  L5 Z3 K9 {2 j  男子再次闭上眼睛,睁开。调羹已经送到嘴边。
. B1 M- i2 N0 `$ g. N5 Z$ L  两个人互相瞪了半天,失血不少昏睡已久的那位先败下阵来。无奈下,张嘴。 " m: J0 S) O8 Z& g; H; |
  马夫很开心地把亲手熬的鱼粥灌进那人的嘴巴。
: C* Z0 J5 x$ y' V3 `. ]  S  "怎麽样?好吃吧。你以前也喜欢溜到我屋里抢我的粥喝。小四子......,我的小四子......" " t  j4 p# v8 f
  男子不做任何回答,只是闭眼吞食送到口中的鱼粥。
$ S4 Z- F8 F' P( s! N3 @/ T  一滴滚荡的液体滴落在男子的额头上,男子始终没有睁开眼睛。
8 @; D; `( s! w- p' y
! B, N3 @5 Y4 g$ o1 r  白天,马夫侍候那人吃饭、喝药、换药、擦身、方便。晚上,马夫端一张小板凳坐在床前,看著那人哪里都不去。那人在马夫的灼灼目光中仍旧睡得四平八稳。 5 ?' J" |% X" x; |$ k- Z
  三天後,那人醒来,发现自己的四肢都被很粗很粗的麻绳给捆上了。 . q& t: y5 X' y
  "你这是做什麽?"
! N7 \1 P9 S& d1 u7 x  "我现在内力不足,无法点你穴道,只好这样做。而且点穴久了对身体也不好,我想这样最好。你要方便,我用夜壶帮你接。你要洗澡,我帮你擦身。你要吃饭,我喂你。我三天没睡了,我想睡一会儿,有事你叫我。"马夫说完,掀起被子钻了进来,没一会儿就睡得昏天暗地。
$ t. F( I% y  s) ?  第四天的晚上,马夫把彼此喂饱,自己先洗了,洗完後又烧了一桶热水搬进屋子里来。% ^. y- _& R' R( @' _4 l% o
  调好热水,马夫伸手给那人脱衣。脱完了,用布巾沾湿热水拧干,给他擦身。
+ g0 G: E% ~! I  一盏茶後,男子发出异样的喘息声。 '& j3 P' ?3 r5 e# ~$ s" U
  "马夫......,把你的手......拿开!" # U+ v$ V( v" T* U! L* J) `5 x
  "你不喜欢我用手?你呀,真没办法,明知道我不喜欢用嘴......"马夫果然挪开手,把脸伏了下去。 ' b, ?. v# g  E2 U
  "唔......!"男子的小腹肌肉绷紧,手握成拳。 $ ?0 l- f/ ~3 T) O( @  |% C
  像是嘴里含著什麽东西,马夫含糊不清地说道:"你那婆娘也会这麽给你做吗?" 4 C" h3 |) N' ]
  "哈......呼......马...夫..."男子好像受不了了,头一下子从枕头上昂起来,嘴巴张开拼命喘息。   s3 o0 Z6 e) H) i; \& Q- H
  "我有大半年没做了,你先忍忍,让我习惯习惯,你这玩意儿太大了。"马夫一边吞吐一边断断续续地说。 4 \  P# n# s3 U9 W
  "唔!嗷──!该死的!...不要含著它说话!"男子脖子上绷起赤红的血筋,嘶哑的吼道。 5 Q8 O% t+ J/ E8 i* X6 {6 Y
  马夫听话的不再吱声,头脸埋在那人的胯间吱!有声的吸吮舔噬。 ! c% ]4 q5 y6 ^6 U9 S
  男子的喘气声越来越大,喉咙中也溢出低沈的呻吟,拳头越握越紧,捆绑四肢的麻绳深深勒进肌肤中。忽然,在极为有限的空间中,男子开始动起腰来,沈下、挺出、沈下、挺出,速度越来越快,弄得马夫快要跟不上他的节奏,有好几次都从口中滑了出来。
+ Y9 B: G8 \. x1 \! q0 g  "把我的绳子解开!"
, _. Z1 |: ]+ w, r$ k  "......不......"
( [- J( E, z; c) F6 r4 y  "呼!呼!解开我的手!......一只也可以!操!"男子勾起头,冲胯间的人大吼。: q4 \. P" i& C5 g% f
  马夫抬起头,犹豫了半天。 ! L( p  `- m& U$ ~+ }1 q
  "我不走!......至少我现在不会走──!"
' z  o7 l. W5 y/ y  "吼那麽大声做啥?我听得见。"嘟囔著,伸手去解男子的左手。
* N) `. C4 ^9 z+ @' a- `5 K# M- j6 {, X  "右手!"
2 d0 J; G3 @" }2 ~" M  k# S$ V  "......要求还真多......"马夫依言把那人的右手解开。9 T' R/ p1 a+ \  ]3 j/ V+ }3 h
  刚一解开,男子立刻伸出右手一把抓住马夫的发结朝自己胯间按去。
+ {0 T7 p. k7 s6 u6 ~5 |8 ^  "张嘴!"男子喝,控回主动权。
8 i6 S& w8 X) J/ I6 @3 o' W  这下,马夫不愁跟不上那人的节奏了,他的头颅根本就被那人完全控制住,这个罪可遭大了! 6 a( ?5 u& K1 }0 ~( a
  待男子舒爽够,大吼一声在马夫嘴里喷出积淤的欲望,按住马夫头颅的大手一点点移向他的肩颈处。
, F' L, ?* R0 Q% B0 K" e( [  马夫因为被嘴中、喉咙中的东西呛得痛苦难当,一时疏於防范,等他察觉时,对方已经拿下他肩颈处三处要穴,上半身一麻,双手无法再动丝毫。
* @' p: d$ y( q. M7 [+ F  眼睁睁的看著那人用放开的右手解开自己左手上的麻绳,接著解开双脚上的束缚,坐起身恢复了自由。 2 w5 W4 G7 o( _7 U+ R
  "你要走?"马夫露出一个比苦瓜还要苦的笑脸。嘴边还留著一点没有擦干净的痕迹。
. _8 [( b9 U9 R$ H  X5 Z# F8 A& c  那人恨恨的看著他。。 0 [9 }6 d! [- x6 J' Q
  "哪怕我求你留下,你也要走?" ; z$ [$ a4 V  c+ Y% F
  "......我必须回去。"
+ {" b7 m6 U. i* F0 M  "我给自己发过誓,如果我在五年内见不到你一次,五年之後我就出家做和尚。如果我在五年内能见到你,我就是死也要得到你。而如今,才一年都不到你我就又见面了。而且我又救了你一次,你说,这到底是谁欠谁的呢?"马夫露出迷茫的神色。 $ b( G; U( E- u( X5 o$ A1 h- \$ b
  "你的救命之恩我会报答,等我回京後,我会让人送一万两白银给你。"
) ?" p& [; i4 B; ]; h. a$ a  "我不要你报答,如果你要报答,就把你的命送给我。" - F0 ?) d+ h. x) @2 T; C. T: k% j: [
  "......我做不到。"8 Q5 K) w: r3 u5 m1 i' j2 X# N
  "既然你不愿留下,那你就把我留在你身边。"马夫的眼神不再迷茫。
( [+ J6 a- b' H) C# c# ~2 C  "不......"男人明显看出是在挣扎。
. T8 y: o' }% H  g  "我知道你对我并非完全绝情,你是怕带我回去後,会离不开我吗?"马夫笑。
, N) p' W9 r' I' Y  男人转头欲走。
- [/ R, S5 D5 Q0 w( O9 o% A" H  "我不会影响你的前程,我不会传授李诚兴任何武功,我发誓!留我在你身边吧,我求你。"
- N: u- l4 u; y# i( W: ]' G9 @% Y' [  "我不会和你未来的夫人争风吃醋,我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真的!"笑著,泪却从瘪嘴男人的眼角滑落。5 u' \; O5 C7 m$ n1 T
  "我好想你......,这一年来我每天晚上做梦都想梦见你,路上看到有人稍微长的和你像一点,我都会发疯的追过去,以为是你来接我了......" 8 b( Z8 g1 k+ ]1 ^
  "小四子,我没有办法,没有办法过没有你的日子,我喜欢你......喜欢的不知如何是好!"
; h7 n) T$ \: l) t- {  "求你了,带我在你身边吧,你不碰我、不看我、不跟我说话也行,我做你府里的马夫好不好?我给你养马好不好?只要让我看到你,只要能让我偶尔看到你就行!小四子,陆爷,陆大将军,我求您了还不行吗!"
' @0 ]6 G2 {% g  一声大吼,马夫直挺挺的跪了下来。 9 h% m% _1 D" p: p
  陆奉天看著他,站起身开始著衣,弯腰套上鹿皮靴,从他面前走过。拉开门,寒冷的空气一泄而入,门很快就被带上。 ; B, u( S* ^9 s4 A9 T0 N8 y
  马夫跪在地上,咸咸热热的眼泪落进嘴中,越落越多,嘴越瘪越厉害。瘪著瘪著,马夫笑了,嚎啕大笑!笑得连气都喘不过来,笑得嗓音支离破碎!
$ B' p% x' I* a  "哈哈哈!哈哈哈!我他娘的是个白痴!我他娘的是个白痴!是头猪!哈哈哈!哈哈哈!" 8 X( T2 }  A4 @7 L7 K% O
  笑著,不停的笑著,一直到他笑昏过去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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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7-8 19:59:21 | 显示全部楼层
马夫从混乱的梦境中醒来,发现自己睡在一辆马车上。马车正在移动中。 ; @+ b8 o; ?+ r/ z- Q
  头一转,看到旁边还睡了一个人,一个他死也无法忘记的男人。 " @' O/ R8 ?6 c5 Y9 T$ ]
  路上,马夫知道陆奉天是因为保护出巡的太子殿下被刺客刺伤,落下龙船,途中攀附上浮木一路漂流到流泗镇。 . y. Y5 J1 `: L9 i
  问他赶著回京做什麽,陆奉天告诉他,刺客敢公然刺杀太子,显然京中某位皇子已有预谋,为避免夺宫的可能性,他必须赶回京城控制城防兵卫和宫中禁卫军。马夫这才知道陆奉天又兼任了骁骑都尉首领的职责。看来昔日的六皇子、现在的太子殿下是对他相当信任了,竟把城卫和宫卫全部交到他手上。 ; j) y2 X$ _# |. s
  "马夫,"
- Y6 N: x+ v( C. q3 K% D" s  "嗯?"
9 V( v( H5 H$ M, x- L  "你睡了吗?"
: U1 s; R( G5 P$ M! @1 S/ D/ o" r  "还差一点。"
9 `) A( Y% t: e, o5 g8 n+ y  男子的嘴角弯起,"如果我这次没有碰上你,你会到京城来找我吗?"
! x" D+ @1 P, [0 @& v( T  "会。在你失势、众叛亲离的时候。我会去把你拣回来。"
! b6 h. D1 P$ k7 M  男子的眼中也带了一种说不出意味的笑意,像是恨又像是怨,"你真的不怨我?"
8 O1 ]. t5 ?1 A! b  "......怨,怎麽不怨。可是怨有什麽用,怨就能把你怨回来了?我不习惯婆婆妈妈扭扭捏捏的,喜欢就是喜欢,我喜欢上你,你不喜欢我,算我自己倒霉!我求你,你肯要我,我心中难过但也开心。我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你就别管了。"马夫翻个身,想睡觉。 : z* W& H* G& C) e- H2 F
  "那......如果我不肯要你呢?"男子的手摸上他的腰。   J. T/ I3 I7 o! [" A& H# j
  不舒服的动了一下,"我不相信你小子真的会对我没有一点感情。只是那点感情还不足以让你为了我放弃什麽,你小子太自私,除了你自己根本就不会考虑到他人。我想你对你那婆娘也不是有多真,如果你对她是真的,就不会转头抱我上马车。喂,小子,虽然是老子求你,可你也别让你那婆娘来找老子麻烦。还有那刘婶,你也让她离我远一点!"
) t7 _+ P. `" Y  "你说得对!我冷血、我自私、我薄情,为了往上爬、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不择手段,随便你怎麽说都可以!你也不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人。"抬起脸,男子嘲讽的一笑,1 _8 N$ f# B- b' h
  "可惜,我这样的人偏偏就有不少女人喜欢。当然,也包括男人的你!"
" b$ H! F# I( y  f1 {: \7 |1 r$ w$ v  b1 X  "......你小子真他娘的不是东西!"马夫一巴掌把那人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打落。 2 ?; G+ i, `* N5 \6 H! T2 p
  "你不後悔?你确定你真要跟我回去?"
" d- T4 o6 d+ O5 ?  Z; P2 m  "後悔?哼!早八百年就後悔了!" % \, {* P. H/ n/ p4 v
  "马夫......,"
* u* \$ C- b( \' I  "干啥?"
7 ?1 g+ a# y3 M1 G$ k  "我想睡你。" 8 i! p- ?1 l  x! `
  "......你伤不是还没好吗?"
( y" b& `% j! w- {6 ~  G; r  "操你还不成问题。" ! v7 P% \, P# `# v* ?
  "你个混帐小......唔......" 4 l7 m+ y, L8 F% D/ j

2 j" S; }2 k/ p  ?7 e( K: b, D" Q/ H  到达京城的时候,陆奉天的伤势已经好了七八成。秋天的气息也已完全笼罩住整个北方。, r3 I9 {2 h6 }4 f8 |. C8 l- V4 `
  "又快要到冬天了。去年的冬天没啥好事,希望今年的冬天......"
, j4 h6 i5 `- M) B& V8 c3 G# i  马夫站在将军府外,喃喃的祈愿道。 ( b0 z, S2 a2 @, r
  一看是将军回来了,府里的管家带著家丁和仆妇立刻拥了出来。 5 H% B9 E4 `- C5 E1 ?" o+ \
  "马爷回来了,去找几个人把他原来住的小院子整出来。"奉天吩咐道。
! \5 M% b. T; V' i/ R1 `  "是,爷。马爷好。"管家陆大参恭敬的给二人行礼。"马爷原来的院子一直空著,只要让丫环去把被褥换了、升上炉子,就能让马爷住进去。"
: I" L" ~. H, x# F( A/ R2 f) D) ~  管家的话音刚落,府中又急急忙忙冲出一群人来。中间那个看起来保养得越来越好的中年妇人显然就是刘婶了。
' F2 K+ r: }, w% Y* I* {9 p  "小少爷,小少爷!您没事吧!老身听到太子殿下传来消息,还以为您......" 6 q: O. P1 F3 T& a! j
  "我这不是没事吗,走,进去说话。"说完,陆奉天就迈步往府里走。 7 @3 i. j+ Y% f: Z/ z
  刘婶还想上前说什麽,却赫然发现陆奉天的身後站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一时怔住。
' ?2 k/ n( i% l$ s% T  府中一番忙碌,主人们在客厅中落座。管家和一干下人在旁准备听候吩咐。马夫也不用人招呼,瞅了一张椅子,一屁股坐下。同时,他也感到斜对面有一双很不友善的眼睛正打量著他。 ( ]$ r' H" p4 e3 N4 Y( Q' N
  "事情如何发生的,我想太子殿下应该已经派人来知会过。我就不多言,等会儿我还要去觐见太子殿下。这次我受伤落江,幸亏马夫救我一命,否则就算我不流血过多,也会被江水淹死冻死。此恩此情无以为报,我征求马夫同意,带他回府中安养天年。从此以後,马夫也算这府中主人之一。众人见他需敬之如我!虽说马夫以後是自家人,但刘婶等妇道人家,没事不要去他院中。"2 T4 h* ?) n7 P5 u" M# G
  管家等人齐声应是。
. X' ?7 m' q+ Q/ h( I- S  刘婶面有不愉,阴沈著脸没有说话。陆奉天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麽。马夫自此再次在将军府住下。 - L- @- S, g9 w, C
  接下来的日子,陆奉天一直很繁忙,每天早上五更天出门,晚上初更才到家中。 / q- F! n1 U3 T, A& a1 H
  没人敢问他在忙什麽,但马夫心知肚明他是在帮助太子殿下防患其他皇子夺位。因为陆这次为保护太子而受伤落江,故陆在太子心中的地位完全不同其他朝臣也是理所当然。如果太子无事登基,陆奉天的前程必然不可限量!
, _+ S1 }( m6 x) j( V  马夫一回到京中,首先就和李诚兴联系上。告诉他自己又回来了,原因也没说。很快,二人就有了第一次见面。不晓得陆奉天是不是真地相信了他的誓言,见他和李来往,也没多说什麽,只是某天晚上突然跑到他房中整了他一个晚上。早上醒来时,马夫扫了一眼屋子,晓得不少地方被人翻过了。
& r& T( ]' N" R9 c- T5 l  时日渐渐流去,北方的冬天来得早,十月初,就飘起了大雪。 3 P: I. @! `5 ~+ a5 q6 x
  今天太子宴客,陆奉天说带他去见识见识,接了卞青仪与他一同出门。
4 t% R; N9 W: R  K  从相府接出卞青仪时,美丽的女子看见马夫也在,顿了一下,但很快就落落大方地抬首对马夫一笑,"青仪多谢马先生对我未来夫君屡次相助,以後既是自家人,若有什麽不周不礼之处,还请马先生海涵。"说完,弯腰微微一福。# g5 H, \( I7 L! c0 x* ?
  马夫摸摸脸,心想这是个难对付的丫头。 - Z8 e4 \5 i& o0 v5 v0 g
  一路,马夫和陆奉天骑在马上,卞青仪坐在轿子中。
' v. X& [4 M( L) n; R6 r  一阵冷风袭来,马夫打了个冷颤。拢拢衣领,知道自己这样怕冷,大概是年初的伤病让他落下了病根。
9 @" b, W& z$ `2 X/ A1 @9 s% H  忽然,一袭柔软、还带著人体温暖的狐皮披风围到了他身上,那人侧著身子伸出双手给他把披风领子翻起围住脖子,顺手帮他把带子一起系上。 ( K; t: ?2 u2 R$ ~  W
  马夫不知道是呆掉、还是傻掉,整个人愣愣的,任他把披风系好。 2 f3 Z0 M8 ]) Q8 ~) x) ]  T' X
  半晌,才吭哧了一句:"你......不冷吗?"
- s6 R/ v) y6 d  ?2 n  男子回看了他一眼,"我可比你健壮的多。你看你瘦的,就剩一把骨头了!也不知道你日子是怎麽过的。这给你了,留著吧。" & E* `' m% n2 v# R$ m
  "还能怎麽过......,换你成我,怕你早就被风吹跑了!"马夫嘟哝一句,眼角荡出了笑纹。不意间,他似乎见到那顶暖轿的窗帘掀动了一下。
0 U* T1 w: e1 L4 u, y- [2 c  到了太子府,卞青仪被丫环扶下轿时,有意无意看了一眼身旁马夫身上的披风,浅笑著对自己的未来夫君说:"你对马先生还真好,这披风我上次央你给我,你说是太子钦赐不好送人,没想到马先生只是坐在马上吹吹风,你就心疼送给他了。早知如此,今天我也应该乘马来的。"说完,低下头咬住嘴唇。 ' P' L* W$ D' c$ H/ g2 h1 {
  陆奉天闻言微微皱眉,伸出手搀扶住卞青仪的手臂,温言道:"狐皮披风你不是已经有好几件了吗,马夫一件都没有,北方天气又冷他身子也不好,我这才送他。你莫恼,下次出门遇见好披风给你带件回来就是。
* \5 q' L& `4 c. y0 M3 e+ }  卞青仪抬起头,有点赌气的道:"那不一样。我求你,你不给的东西,不用他开口你就主动送他,就算你给我买件一模一样的,那意义也不一样!"说著说著,眼圈儿就红了。 5 ]% t8 j3 c9 S0 I7 W
  摸摸脸,马夫觉得这一幕怎麽看怎麽别扭。
6 ]- Q! J4 d: x/ Y2 o- a  就在知客迎上前来,陆奉天偕同卞青仪正准备进入太子府时,他看到马夫突然凑到他身边贴近他的耳朵,然後就听到那人低声说了一句: " Q" n0 H1 V" l. f& [: R
  "你演的不累麽?我回去了,这太子府也不是我这种人能进的。有什麽话,你晚上来找我好了。"
+ ]+ Z$ B. B% t5 W4 D- Y% c  说完,就见马夫拍拍屁股翻身上了马匹,招呼也不打的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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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7-8 19:59:42 | 显示全部楼层
看那人在昏暗的油灯下品著老酒神情似笑非笑,陆奉天忽然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距那日已过了整整十年,他和他的关系却走到了如今这一步。十年了,他对他的感情越来越复杂,复杂到他每次看这个人都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 I5 i/ i# K) b* T: o  t" Y* ~
  "坐。"用下巴指指面前的椅子。 - z' s- g. k1 q! X4 O/ W
  陆奉天依言坐下。
4 l" [% Z( E" a( O; v& }  "兵符呢?"陆开门见山地问道。
0 x1 @3 [! ~. [/ k  "在我这儿。"马夫没有否认。
( c# G6 x  U# K6 i  陆奉天点点头,"你跪下来求我带你回来,是在演戏?"
4 D) H6 H+ Q" K& c$ l  Q% V% @  "哈,演戏?你认为我当时是在演戏?"
, V% L% v* D/ O( C- D" Z7 Y) a. R  陆奉天不说话了。
. X. m" b8 m, x3 _+ @% L. _  "演戏的人是你吧?世上哪有那麽巧的事情,让你正好流到我垂钓的江边。你当我是白痴吗?你身为三品护国将军,且随行太子龙船,如果你中刀落江,船上的士兵等人会不救你?你伤口虽较深却避开了要害,以你的功力会无法自救?不要告诉我太子遇刺的那天雷暴大雨江水翻腾什麽的,我天天坐在江边,天气可好得很!"瞟了对面的人一眼,倒了一杯酒,送到唇边。
* c$ R2 m/ R+ Z. Z  "你救我起来就知道我是来找你的?" & [/ j. t8 j' M: Z" _& [' |
  马夫点头。 , W0 F, x3 a# I& g, X
  陆奉天笑了,"的确,我落江是假,为护太子被刺是真。接到京城来信後正在想要怎麽去找你,正好太子龙舟离你住的小镇不算远,顺江而下顶多三个时辰。以迷惑京城一干人等为借口和太子相商,然後跳江抱上浮木,为了逼真,在快接近你的小镇时,我还特意在浮木上狠狠撞了一下额头,造成昏迷的假象。没想到会给你看了笑话。" 3 B1 R0 H# T" @
  "笑话?也不知谁在看谁的。嘿,小子,你婆娘是不是没满足你?那天......你可积的不少!"斜起眼睛往某处瞄瞄,调侃他道。
, L6 r4 ?& R8 _5 U7 _0 p  陆奉天闻言吃吃笑,"她又不是你,人家可是大家闺秀,未过门前怎能随便和我先行夫妻之实。不像你,我摸你两把你下身都能硬起来。"
( m- i$ N3 ?+ m  ~( d  "彼此彼此。你小子嘴巴上说不想要我,玩起来他娘的比谁都凶!" # g, f, F, Y% _% l# v% `/ O. @
  "噢,比谁?你还和谁睡了?李诚兴?" 5 |- R! w5 }% H* s8 d
  "你管得找吗!"
: V) E4 W. M3 [  陆奉天沈默了一下,掀起桌上倒扣的酒杯,也给自己斟了一杯。随即转移了话题:"兵符你要怎样才肯还我?" 6 {, E# `4 m6 I; ^+ V* \: Z
  "我要你。"杯中酒一饮而尽。
- [5 x1 I% f$ f( q- f  陆忽地嘿嘿笑了,"马夫,你很死心眼你知不知道?"
, |9 H, T# E3 Q# r* O  "嗯,我现在知道了。"成熟的男人也笑。 4 p* n) s" ~6 u0 |0 Q, ~; \
  "我不可能把自己给你。你换个条件吧。"陆奉天笑得也欢,两个人看起来就像多年的老兄弟,正亲切的交谈著。 : E0 e1 m& L" `2 ~+ H
  "好!你的身边除了我,不能有任何人。"马夫依言换了个条件。
  J, f' t" i4 W9 k  "你要不要再换一个试试?"陆奉天把玩手中的酒杯。
0 }0 i/ t6 Q+ Y4 D  "我留下,卞青仪滚。" % [" U  y" h" v  Z; x! G8 A
  "......可以,如果你能给我生孩子的话。"男子带著调皮的笑容,手伸到马夫的小腹上,暧昧的抚摸著。 7 g7 f( ~' P8 {( ^5 z' l7 j
  "可以给你生孩子的女人很多。"不遮不拒,任由他抚摸。
- U, v, D) e4 s) ^: {- \% Y  ^  "可能生出宰相外孙的女人只有一个。"手渐渐往裆下滑去,陆抬起头,温柔的笑问:"你到底把兵符藏在哪里了?"
+ r+ j; O% V/ W0 h! T7 [; ?  "你想严刑逼供?"同样回以温柔的笑脸,粗厚的手掌盖上男子的手。
9 z2 i6 V+ b) l( B: @7 O9 |  "你走的这大半年,我又学了不少东西。想不想和我玩玩?"放下手中的酒杯,伸臂一揽,把人抱进怀中。奉天低下头,嘴唇贴在马夫的耳朵上笑语。
5 `/ z% J6 j6 A4 A+ z* B# k. h* ]8 d- ?  "呵呵,老子我好怕哦!"马夫放松身体,把自己的重量全部放到後面人的胸膛上。 , d0 u2 }4 ^- G# O0 K$ ?
  反手抱过那人的头,咬著他的耳朵说:"我今晚给你小子一个机会,你可以试试让我开口。如果你能逼出来,我明天给你磕头离开。如果不能......" + k# U2 U: S) j
  "如果不能怎样?"
  I5 q4 k$ a/ C( F3 j  "让我留在你身边。到你死或我死的那天。"
' Q  n, e$ E! ?/ f* h. P1 ^  "就算我娶卞青仪?" % H0 m! z. |0 d+ J4 Q, W" U
  "就算你娶卞青仪!" 6 a, O4 Q( K2 v) g7 m. r$ a
# x4 P$ m* U8 V) g1 q
  马夫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挺下去,他在赌,赌陆奉天心中尚对他有三分情意,如果他有,他就能熬过今晚。) s5 Z. U; Q) O' G
  用布巾拭去马夫额头上的冷汗,一只手按住他的腰让他无法挣扎,放下布巾的手滑到他右腿的脚踝处。 2 _2 v9 a+ \6 y' @, q
  "马夫,你曾经教过我,如果当我的力量不足以与敌人抗衡时,不妨专找敌人的关节及经脉处下手,而人的脚踝是最容易让人忽视的一个地方,而偏偏脚踝上的筋络却可以控制整个下半身。你说只要我点到这个位置使用分筋错骨的手法,敌人就会因为腿部筋脉的痉挛,无法再动分毫且痛苦异常。果然,你看,你的大腿已经开始收缩了。" ' i5 b& ?9 c. a+ G. W1 d
  马夫疼得说不出话,抓紧身下的床单拼命忍耐。
2 M: a; G% X* v( ~7 S% B  "真可怜,我还是第一次看人抽筋抽得这麽厉害。"陆奉天啧啧叹息。
- v5 [3 [5 V2 B. \+ J+ `  "呃唔......!"床单被马夫抓的皱成一团。 # ~$ K5 S7 S  F: @$ n
  观察了马夫一会儿,"很痛、很难受是吗?好大哥,告诉我,兵符你放哪儿了?"抚摸著那人的腰臀,奉天柔声问。 6 l. a& D9 N/ x( c2 w
  "呼......呼......" # s; J2 K8 h- @, [/ o
  "告诉我,马大哥,你不想害我的对不对?小时候你一直对我那麽好,你忍心看我尸首分家吗?告诉我,兵符在哪里?"
+ F$ g' _" S4 B8 P% I  j  半株香的时间过去了,除了强忍痛苦的喘息声,马夫一音未吐。
9 ~4 C5 r8 G5 y$ |0 t# A8 p8 z( s  陆奉天握紧双拳,死盯著这样的马夫,心中也说不出是什麽滋味。对他的痴情、对他的纠缠、对他的不死心,渐渐升起不耐烦的焦躁感。为什麽要这麽死心眼呢?为什麽!
  b+ X' ~' z5 v! O8 _0 f  眼看马夫已经开始翻白眼,知道再不解开手法,马夫的腿就废定了,伸手一拂解了禁制。
$ @4 b6 R7 J' F  马夫喘息著,慢慢放松身体,神志也逐渐恢复。
* n3 y( F$ D2 O+ M. T! u  "你很能忍,好吧,那我们就再换一个法子玩玩,"深吸一口气,俯下身体,男人贴著马夫的耳朵轻声说道:"我曾经和少卿大人去青楼赴宴,欣赏到该楼一个名妓的表演,她把一些东西放在自己的膣腔内让我们想办法把它取出来。有人用筷子夹、有人用钩子去勾、有人用棍子捅、还有人直接把手伸了进去。你看,我把一只小玉瓶放进你的体内,然後再用手把它拿出来,你说好不好?"
1 O3 A; f5 L5 j0 t8 K- `  马夫的脸一下变得煞青。 7 C( m' b/ C0 |9 b- N' D; I
  鸽卵大小的玉瓶沾了油被推了进去,害怕不够深,男人又用根银筷往里捣了捣。
5 {; i& g% D: t* Y' W4 M& w  马夫感到与刚才完全不同的痛苦,神色中有了三分惧怕。 8 ^  z7 u9 e+ X; m$ }
  手指在肉菊花处打著转儿,男人轻声笑:"如果这个也不行,等下我们还可以试试往这里面滴蜡油什麽的,外面门檐上也有不少粗如儿臂的冰柱,我们也可以拿来乐乐,如果你嫌冷,我就给你烫壶酒倒进去,慢慢来,玩法多著呢,先让我们来探洞取物。"手指一根挤了进去。 0 X, C1 J- ~  c- W
  "陆......,"
: b& o* F, l" ]. @! L+ A  "什麽?你想说什麽?说吧,我在听著呢。"男子停下蠕动的手指。 " U! a# }2 [& R1 r0 K4 E! K
  "我......喜欢你,......不要这样对......我。"
) \( w6 j) v+ a  从鼻中哼出一声笑声,"既然喜欢我为什麽要盗我兵符?你在害我你知道吗?如果在没找到你的这段时间内,我要用到兵符却拿不出来,你应该知道我会得到什麽下场!你在报复我不是吗!"7 ?( e5 |2 ]6 V
  "不是......,我只是想......让你把我放在......心头,我希望......能得到你......,我是真心喜欢......你,小四子......"马夫的嘴角拉出一个苦苦的笑容。 : v+ a: |( {# l
  "你不想活受罪就告诉我兵符在哪里。说出来,我既往不咎放你离开!......马夫,不要让我恨你!"
/ U! m4 v& C8 X0 ?  "恨?哈哈......哈哈!得不到你的爱,得到......你的恨似也不错,来吧,我的冤家......,老子这条命就......交给你了!"笑著故意抛出个难看的媚眼,闭上眼睛,等著承受即将到来的一切。 ; z6 W, N8 F; R* p/ h5 T
  "你有种!你要真能够忍下来,我就留你养在府里当婊子玩!"陆奉天给他气的发狠。 / U4 a' Q7 r2 q) {. X8 L1 O% f
  "操!你不早就......把我当卖的了!"忍下心痛,当即咬著枕头回骂。 + x+ T. v2 p  b( I: H, [
  "你这是何苦?我哪里值得你这麽拼命?你就真喜欢我到这种地步?你知不知道什麽叫做物极必反?你这样逼我,不但不能让我感受到你的真情,反而让我越来越厌烦你知不知道?告诉我兵符在哪里,我已经没有多少耐性!马夫!你听见了没有!"男人的脸上已没有了先前的自在从容,浮现的是焦急与憎恨。
+ \' S  M' N2 R# D  睁开眼,偏过头,挤出一个笑容,"呵呵,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不甘心,你来吧,看看你......还有什麽花招,要麽弄死我,你......陪我一起死,要麽......我们一起活!你这辈子...就...别想抛开我了......呵呵" 3 p! L4 m6 g3 W0 T: M8 a) B/ h
  "你!"一向冷漠镇静的陆奉天也不禁给气的身子发抖,"好!你自己不想活我就成全你!"
# s: K1 Q1 Q8 W! O% I  "切!也不知道是谁的东西硬的...直戳老子的大腿根,想要就上,那麽多......废话干啥!"马夫青白著脸,嘴硬的笑。
0 G' E: K" p) G# G8 z# w  陆奉天气的冷笑出声......
9 ]( T) K9 j/ C( k. f  早上,陆奉天从马夫身上爬起来著衣,穿戴整齐後,舀了一瓢冷水泼在马夫脸上。冷眼看著那人慢慢缓过神来。
( L" r/ Z) {% ^1 n/ n" R- V) s0 z- M  "我等下叫人请大夫来,这两天我不会过来了。你要想留下,随便你!兵符我要用的时候记得给我拿出来就行!卞青仪我还是会娶,你也不要痴心妄想。你自己想做兔二爷想让男人操你,我也不会跟你客气,以後我想要就会过来。你放心,我也不会让你吃亏,玩完了,我会付你银子!一次二钱是吗?我付你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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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7-8 20:00:00 | 显示全部楼层
说完,男人厌恶的瞥了一眼床上四肢大张浑身赤裸下身一塌糊涂的马夫,转身就走。玩的时候不觉什麽,早上被阳光一照,看到那些恶心的分泌物、鲜血、还有些许排泄物粘在那人的身上,发出一股难闻的怪味,一种恶心想吐厌恶异常的感觉立刻涌上心头。他要赶快回去洗澡,把这身异味全部清洗干净!真不知道自己年少时,怎麽会觉得这个人会让他冲动的!0 u' I* v& \  E# `* k; _
  我输了吗?虽然活著成功地留在他身边了,但是他对我的情意似也全部耗光,我这样做,到底对不对......?为什麽要用那麽厌恶的眼神看我,我并无害你之心,我能忍受这一切,也无非是因为我......。 ,
; i2 ^# E+ R- V0 m  你可以恨我,可以不喜欢我,但请不要厌恶我...... 6 u+ o: L% H0 |% h
  马夫觉得自己求爱的过程刚刚开始,就让他感到疲累了。但他告诉自己,千万不要放弃!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在放弃就真的什麽都没有了!
" o% D4 [6 c! Y! ^) j  朦胧中,似乎有谁进来,把他翻来覆去折腾了一番,似乎还听到两声叹息,似说什麽大户人家尽做些肮脏龌龊惨无人道的事......
  p( B; A" [8 [. w, K' _1 l  很想仔细听,却怎麽也凝不起来神,渐渐的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2 I/ l( k4 S9 O( [
  事後,那人果然如他所说,没有怎麽再来他的院子。後来经过下人的嘴,马夫才知道陆奉天因为救护太子有功被皇帝加封一品封为正二品护国将军,赏金银千两,锦缎百匹。加上卞青仪十八岁生日已过,陆奉天已与宰相大人定了良辰吉日,准备喜上加喜,迎娶"大仪公主"卞青仪过门。 ) v- y! _# W/ ~( M+ o
  迎亲的日子就定在大安双吉益婚嫁的十二月二日。/ m/ i( [. ?4 r# G
  十二月二日,马夫一大早就溜出了门。 . n. J% U  U* K  ?
  他不想见新人笑,也不想悲惨的躲在房中自怨自哀,更没那个好肚量看新人进门、去喝他不想喝的喜酒,於是他晃出门找李诚兴侃大山去也。 1 q+ b3 f, M! w, u% e$ E$ m3 f
  陆、卞新婚半个月,马夫没有回将军府半步。李诚兴也乐得和他混在一起,没事就和他过过招什麽的。他发现马夫虽然内功不强,但招式却极为精妙,加上马夫有意传授,倒让他得益不少,一时引为良师。想要跪倒拜师,被马夫一脚踹在屁股上,只好嬉笑作罢。
% n# h  z) M- b  ?  当李诚兴想要撮合他和他的堂妹时,马夫思虑後向李隐约透漏出自己喜欢某个男人的事,李当时愣了一下,随即拍拍脑袋哈哈干笑两声,说了一句不是安慰的安慰:
% d/ [! R$ h: J4 t5 P3 S' Y4 m) o, J  "军营里这事我也见过,等你将来想要孩子就会自然想成亲了。"
6 }+ z" [4 n' d5 h! n, H! D/ E  抓抓头,大块头红著双颊傻笑道:"咳,虽然在下不好那个道道,但如果你...咳...看上的那个男人......不巧恰恰正好就是鄙人我的话...咳......那个,我...可以努力试试......咳!" 0 d- _9 F) `' d/ P
  "你?下辈子吧!"马夫不客气的嘲笑他,"就算你突然变成一个娇小玲珑的大美女,我也不会对你有兴趣!"
; U. B# ?+ n! e1 q  "什麽!你怎麽可以这样说!"李诚兴的表情变了,变得委委屈屈,竖起小尾指,轻掩面孔,踩著莲花步,踮起脚尖,一路颠著屁股扭到马夫身边,眨眨眼,甜蜜的困难的弯下他的头靠上马夫的肩头,细著嗓子喊:"相公......,你怎麽可以这样抛弃掉人家,你好狠心哦!枉费人家对你一片真心实意,呜呜......" 2 C( ~& f+ {0 l8 F4 @' `
  "......,诚兴,"
& X# P7 W# t- K3 k9 j  "嗯?" : Z+ {" N9 ]! a/ y6 `3 g; Y- I
  "你爹来了。"
$ M( y0 C% d6 p- f  "啊──!爹啊──!你别误会!我跟马阿哥是清白的啊──!" 2 s  B& h+ \" E$ x
  为了让扬威大将军确信他儿子是清白的、是喜欢女人的,李诚兴在当日火速定下了他和京城府尹年方十五岁的小女儿的亲事。马夫为此和李大将军一起浮了三大白。独留李诚兴一人哭丧著脸坐在一旁哀叹自己自由人生的结束。
2 p' E$ ^# O/ u  "老爷,陆将军府让人送来帖子,说请马爷回府,陆将军有事相询。"下人进来禀告到。
# D. e5 [+ v0 V3 L  李诚兴和李老将军互看了一眼,然後齐齐看向马夫。
  L- B$ B7 O& n* L  马夫站起身,拍拍下袍,拱手道:"既然如此,在下就回去看看,这几日打扰老将军了。"
. q3 A% d! M" f! {, ~9 T9 g) R  "不打扰不打扰,你来帮我总算把这小子逼成亲了,了了老夫心头一桩大事,哈哈!以後我李府大门随时为你敞开!"李老将军豪迈的笑。
5 J# E, E& {; x  "多谢老将军。"马夫笑著对李诚兴施了个眼色。 5 |5 j) ?4 D1 y6 \3 `3 S( w1 K4 ^
  出府时,李诚兴相送出来。 4 Q! w3 b" f" U' `# ^" ?8 r
  马夫靠近李诚兴身边,耳语道:"你信我不?如果信,就让你父亲远离其他皇子,尽量找机会和太子亲近。切记!"
9 Q9 i8 f0 c" c& e, v0 E  李诚兴一惊,心下知晓马夫大概从陆奉天那里知道了什麽事。抱拳为礼,一切仅在不言中。 6 f% \; c1 r2 |4 w
  抬起头放大声音:"嘿嘿,李小子,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京城府尹的小丫头已经见过面,还扯了人家辫子是不是?几岁了你?这麽大的人了还用这麽幼稚的手法引人家小女孩注意,你啊,别再装那张苦脸了,眼角眉梢都快笑开花了!"马夫损完老友,哈哈大笑离去。 $ |# J2 _2 B9 J. X: S5 K* N$ Y
  李诚兴不好意思地一笑,苦脸一收,不装了,傻笑著乐颠颠的跑进府里。
" T$ e& C. B- y7 a7 Z- o: {3 V   特地在外面多绕了一圈,这才优哉游哉的晃回护国将军府。
, z% j2 x  Q: A  刚把自己的屋门推开,就发现有人已在屋中等他很久的样子。
4 z9 Y; C4 V4 I6 r" C" a  "新婚十五天就跑到我这儿,还特地让人叫我回来,你就不怕你的新婚妻子一哭二闹三上吊?"
6 J; r' J: Y$ X" d, P  "她不会做出这种事。"
2 d  Y. V0 p( [  w# B2 N& b7 G  "呵!还真是贤惠!"马夫绕过桌边的他,走到床前换衣服。' l% g( ]1 Z2 I7 e( @! p" K
  "我听说你这段时间一直呆在李府?马夫,你既然留在我身边,凡事就应该为护国将军府著想,身为我身边的人,却跟三皇子身边的李家等人亲近,你让我在太子面前如何交代!" $ P3 s5 ^6 q. _/ u
  "你和太子不是一直在愁如何拉拢拥有皇朝一半军权的扬威大将军吗?"马夫解开棉外袍放到椅背上。
; O4 ?: r- l+ l$ C$ G6 D; d$ C/ }  "怎麽说?"
: ^7 R0 Y1 m7 m  e  "从今天开始一直到年十五,你如果肯待在我这里,我让李家弃三皇子而亲太子。"7 Y* n; m4 @! r+ T" D7 w0 A
  "哼,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麽去影响扬威大将军?马夫,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陆奉天面对马夫的背影冷笑。
9 o% q1 \& N6 ]% f* u$ X. ?  马夫转身,"我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份。我虽然不能影响李老将军,但他儿子能。"   
' D* `4 r' g: A9 i9 X+ g' \* C  "什麽意思?"   Z; p1 s1 |& y; C* Y  D
  "你说呢?小四子,你变笨了。"
9 }( h8 F1 q9 n5 C2 ~1 I: G- G+ r, b  "不要叫我小四子,我现在一听到这个名字就想吐!"陆奉天脸上出现明显的厌恶之情。 # t" o7 ~# B5 t' t  O# i
  马夫深吸一口气,假装没看见。
. B" J; z- G, W$ h  "你如果不信,可以让太子邀请李老将军父子试试,我记得如果没有正经大事,扬威大将军很少去赴别人的宴会,就连三皇子屡次下贴,李老将军也顶多让诚兴去应酬。" 1 _8 B9 B0 I% Q9 X' {- f
  陆奉天目光毒辣的看著他,讥讽道:"看来你和李诚兴的关系很不错嘛!能让他这麽听你的话。" 8 @- [3 [3 X" c! Y
  "我说了,不信你可以去试试。我只要你过年的时候能陪在我身边。白天的时候随你去哪里,晚上记得到我这儿来就行。"走到门边打开门,伸手示意陆奉天可以离开了。3 b3 G9 L8 w8 y6 q0 W
  陆奉天站起身,目光中尽是不屑,"我还以为只有我才能碰你,哪想到你根本就是人尽可夫!李家那小子是不是也很满意你床上的功夫?你怎麽满足他的?他付你多少?"
0 g' W# }2 S& K# ^( s* W  手掌紧扣住门边,马夫温柔的笑笑,"这世上肯睡我的人也只有你陆大将军了。像我这样丑陋的男人哪怕是脱光了送到别人面前,也不会有人看一眼的。诚兴是什麽人,我怎麽配得上他?不要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做任何事情都有目的。诚兴可比你单纯、直爽、善良的多!陆将军,请!等你印证过後,再来我这儿吧。" 4 V' B" Q/ _9 A* A, `
  等陆奉天走出小院,马夫才想起他忘了问陆奉天派人找他回来是何事。3 q1 Z2 [- S0 }* ?* f" p
十二月二十五日,离过年还有六天,陆奉天住进了马夫的小院。白天固然看不到他的身影,晚上却总是能听到小院卧房中传来的呻吟哭喊声。
! Q6 s1 _6 f  u0 |( ~" |  马夫和陆奉天的事也就这麽一点一点在府中传了开来。众人起初是惊讶和不信,因为他们实在无法把马夫和狐狸精、娈童、男宠等名称联想到一起,但在见到尚在新婚期的他们的大将军竟然抛开娇妻不顾,夜夜宿於马夫的院落,而且侍候的下人也亲眼看见过马夫身上的爱痕、亲耳听过房中传来的诡异呻吟,早上偶尔带血带精液的床单更成了铁证。
7 D& u& \9 G. t3 y. _( Z: Z/ x! Q  }- J  人们看马夫的眼光变了。他们无法忍受自己的身边竟然出现了兔二爷这样男不男女不女的妖孽,更何况他还迷惑了他们英明俊伟高高在上的主子!甚至很多下人还在心中为端庄大方贤淑美丽多才多艺年轻可人的夫人暗中叫屈,不明白那只马夫出身的瘪嘴老兔子到底有什麽地方迷住了他们的大将军!
* c: H- R* l$ q/ L4 G% I9 z9 H  马夫原本还经常往马房跑跑帮帮忙啥的,有一次当他离开马房偶尔回了下头时,发现有人冲著他的背往地上唾了口唾沫。之後,马夫再也没去过马房。也不再和下人们混在一起玩耍。
5 l7 N9 {  b) _$ T  刚新婚就被丈夫抛开的卞青仪除了美丽,无疑也是个很聪明的人。她虽然心中愤恨,但她绝不会当任何人的面说马夫的坏话,甚至当刘婶对马夫有什麽恶言时,也会轻言抚慰,表示是她不好、是她摸不透丈夫的心思、是她不配作陆奉天的妻子。当她这样说时,她的眼含著泪、她的神情是那般凄楚哀伤,那美丽的面孔发挥了最大的效力,让每一个看到她露出如此哀怨神色的人皆产生了深深的不平,更对那下作的老兔儿爷生出强烈的不满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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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7-8 20:00:16 | 显示全部楼层
马夫不是个省油的灯,也不是个逆来顺受的人。他既然能做到不要面子的跪求陆奉天留他在身边,这些小事他也早就料到。既然你卞青仪扮演委曲求全的贞淑妻子,那我马夫就不客气地扮演放荡无耻的丑狐狸精勾的你男人天天留在我这儿!我就不信你这个大家闺秀出身的小女孩能在床上赛得过我这要男人不要脸皮的!何况若真论起来,还不知道谁是那小子的元配呢,哈哈!马夫笑得悲凉。 2 Y+ I1 b. K" F: R
  陆奉天是天天留在他这儿过夜了。可马夫心里也苦。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像最污糟的老妓女,为了留住恩客,任由恩客把自己不当人的糟踏。加上那人不知话说开了还是怎麽的,对他也不再有什麽温言软语,想要就要完全没个怜惜之情。有时候心中有气揣火不高兴,也会像外面的粗野丈夫对待家里的丑婆娘一样,对他劈头大骂什麽难听的话都能骂的出口,如果他回嘴,立马就会被勃然大怒的他拖上床往死里折腾!
0 r, B) f# i* ^( g3 T0 a  他明白,那个人并不是心甘情愿待在他这儿,是因为他以为他能控制或至少能影响李诚兴,这才为了他的大事业满心不爽的离开美丽温柔的妻,呆在他这个被嫉妒和爱恋折磨的快疯狂的丑男人这里。他那样毫不留情面地对待自己,大概无非也是想让他早点死心,自己忍不住主动离开。也许在那人心中,自己早已经是喜欢他喜欢的连尊严也没有了的人。所以,不管他怎样对待自己,就是没有一句好话没有一丝温柔,他也认为自己会满面欢笑心甘情愿的承受这一切。 7 K3 b' k8 F0 [3 p$ D
  捂著脸,牙齿咬得咯咯响!
7 J' n2 v6 R' B+ ?6 V
0 {7 ?) C2 A3 u1 R! a. L  二十八日开始,马夫就在院中的小厨房忙著做年夜菜,那个人答应他,年三十晚上会如约过来和他一起度过。   
" T7 Q3 i! `% \7 p% U, J0 M5 |  大年三十到了,马夫带著难得的好心情把一盘盘那人曾经爱吃的菜肴布上桌子,他还特意跑到三条街外,买了些有名的老卤。添上果物,一桌像模像样的年夜菜已然成型。
2 z' U/ b2 g7 |1 p  坐在桌前,静静的等候那人的来临。
" ]! H7 G0 G3 m* T1 ^2 b- }' V% D6 P* q  其实,他也可以老著脸皮去大厅加入陆府一家三口的年夜饭桌中。但他知道那些人并不希望他出现,就连下人也是。而他也没有自信可以在那种氛围中仍然保持微笑不在意的面容,所以,他恳求那人,求他就算去过大厅再来他这里也好,只要他肯陪自己喝一杯酒吃一口菜就行。 : ~3 C/ }* n2 _, n) ^
  门外隐约传来前面大厅热闹的欢笑声,今年因为卞青仪过门,府中的仆人一下子增加了一倍。因为陆夫人喜欢烟花,宰相府送来一堆精巧的烟火,陆奉天也特地去收集了很多。听说,今天晚上陆家三口会一边吃年夜饭,一边看仆人燃放烟火。
" ^; Q% p6 h- W+ m; l9 l2 f  门外传来的声音越来越热闹,偶尔还可以听见烟火升天时的啸声。
: I( K4 w$ }+ Z6 p. i/ M1 h9 m  忍不住,马夫打开了窗户。 3 Z2 n6 |0 d% G2 A4 F1 K
  正巧一朵烟花升上了天空,炸出了一朵美丽的彩晕。 5 k9 X/ _+ }& M' N* z9 V4 @: a$ W
  啊,这麽说来,自己还从来没有和小四子放过烟花呢。等下他过来,央他弄些烟花来,两人在这小院中放放看吧。不用仆人,两个人自己来燃,肯定会很好看、很温馨...... & s& ~8 x* t2 W# i  J$ P
  第十二朵烟花升上了天空,马夫想要不要把菜拿去重热一下呢?; O; z8 e, `" [6 K/ F
  第三十七朵烟花在夜空中炸开,马夫拿起酒壶把面前的两杯酒斟满。一杯放到自己面前,一杯放到对面。 & c& J, w( p/ q9 [+ V
  第四十二朵烟花升起时,马夫起身关上了窗户。
" h) b& _' w2 T. `  "来,小四子,陪你马大哥喝一杯!干!"马夫举起酒杯仰脖一饮而尽。 , o8 g' K2 M( w/ W
  重新给自己斟满,举起筷子给对面的碟子上夹了满满一碟子的菜。
+ L8 b$ P% ~: _( S: t! M% R6 P  "呵呵,这都是你爱吃的,多吃点,尝尝你马大哥的手艺。怎麽样?还不错吧?"
( z9 m: C6 s% X* y5 J7 Y$ a  "嗯,好吃。不愧是马大哥,对我的口味还是这麽了解。来,马大哥,你也尝尝这个。"马夫给自己的碟子上夹了一块红烧鱼。
1 a- O  V0 R; N7 ?  "小四子,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凡事都想著你马大哥,呵呵,大哥好开心。来,大哥再敬你一杯,祝你将来官运亨通飞黄腾达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干!"
7 N( r: |( D: l5 H2 ]  "马大哥你说些什麽呢,什麽官运亨通飞黄腾达的,我不希罕!没有马大哥我宁愿什麽都不要!你忘了当初我说要和你一起浪迹天涯做大侠盗的吗?我可想著和你一起携手天涯呢!"   & K0 f" r! O5 p- A( i
  马夫放下酒杯,擦擦脸上的泪水,笑著说道:"我怎麽能忘得掉,我当然记著呢!小四子,我好怀念以前的日子,那时候你还是你,没有卞青仪,没有权势和财富,你只有我,我心里也有你。"5 |, T- g1 ]4 {3 i4 S3 T2 E
  "卞青仪?你说的是那个宰相的女儿?关她什麽事!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或是将来,我陆弃心中只有马大哥一人!真的!我发誓!"
, @7 X$ Z/ a, W) [: z5 T3 V  "好好,不用发誓,......大哥......相信你......"
+ b# D% N! C7 O0 |  "马......大哥,你......哭什麽呢......,我真的......喜欢...你,真的......!" 0 Z- C' y& i, ]
  "真的......?呵呵......马大哥......好...开心!来,我们再......干一杯......"
9 X/ @7 p' X5 ?: P' G  马夫饮掉对面酒杯里的酒,重新注满,也给自己满上。! l8 B+ s. G" g0 Q* `7 P
  左手抓起一杯,右手抓起一杯,"当!"互碰一下。 3 ]7 t, G2 S" h" _8 s( t9 G
  "你今夜......来陪我,马大哥......好...开心......,小四子,来,喝酒,吃......大哥做...的菜,马大哥......亲手为你......做的,......多吃点......呵呵"
( \8 {  q8 }: |4 x7 g3 E: i  屋中的对话声渐渐变成呢喃,最後变成呜咽。
7 i% S9 H  B  ~& v$ I; V  远处传来的烟花燃放声也不知何时停下,渐渐的,陆府已是一片寂静。灯火一盏盏灭去,陆将军府的偏院,马夫房中的烛光却亮了整整一个晚上。 $ J' j/ x1 ?+ B8 L5 {, B$ Y

) J; x$ Y: P7 X% g) c+ w' y8 S   一直到大年初三,陆奉天才出现在马夫的房中。
; c) I+ \- H' f, G* ]% |  "管家说你昨晚上喝得醉醺醺的被李府的家丁送回来,怎麽你大过年的也跑去找李诚兴?就不怕别人厌你?"
: P6 p% |: a- N$ N1 r  "诚兴怎麽会厌我,还是他约我出去喝酒的呢!"马夫盘腿坐在床上,眯眼缝自己的棉袄。 7 X. v+ J! K0 S9 S- s+ c/ ]
  "你棉袄破了,让管家给你送件新的就是。再不济,你身上的银两也够你买件新的吧!人人都知道你马夫是我的大恩人,我陆奉天的恩人大过年的出门身上却穿件打补丁的棉袄,你还想让我做人吗你!"说完,男人扔了绽银子砸到马夫身上。"拿去!明天就给我把这身换了!" " D  [9 X! }" O; ^! X/ |
  捡起落在腿中的银绽,马夫抬起头笑笑,"谢谢陆爷赏赐。难得您也有空过来,这绽银子不轻,晚上小的一定会尽心服侍爷您的。"说完,继续低头缝自己的衣服。 ! x/ M9 K9 r3 x2 L' @
  陆奉天拖了张椅子在床前坐下。
. h6 c2 J1 N0 h9 M( {  "那晚青仪不太舒服,吃过饭後我送她回房,不放心她一个人待著。看她情况不是很好,就多陪了她几个晚上。你不会连这种醋都要吃吧?"男人皱眉,满脸不愉,"她作为我的妻子,心胸已经够广阔了!她既没有让人找你麻烦,也没有逼我把你送出府,言语中更是没有对你有一句怨言,你还想怎样!马夫,你不要忘了!是你盗了我的兵符,我才不得不把你留在府中!你不要以为......"" A$ e2 X4 h% }8 b
  "我不会做任何以为。是,我明白你的妻子温柔可人、你的妻子贤惠良善、你的妻子心胸广阔,不用你特别解释,我也明白。你来就是要和我说这些吗?"
% L$ c! O& r8 V# d/ u+ I, q' k  "马夫,你原来不是这种人。以前的你不但有幅广阔的胸襟,也有一颗温柔善良宽容的心。你变了,变得刻薄、变得......更加难看!"
, S. g$ C" ]4 _. v- k! b  "陆将军,你说错了。以前我只是对你好而已,但那并不代表我是一个温柔善良的人。如果你还跟从前一样,我自然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1 n2 g8 x7 |% {* C% O3 n6 T( @
  眼看陆奉天转身离去,马夫放下手中的活计,张开口轻声道:"奉天,今晚上留下来吧,我......随你怎麽样都行。"
; V5 P0 {' H" E5 [* [2 I  陆奉天站住脚步。
. Z! ]3 e/ l4 w9 L  "你妻子这几天不是不舒服吗?想必......来吧,我让你发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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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7-8 20:00:51 | 显示全部楼层
卞青仪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失策,她利用自己身体不适留下陆奉天陪她,但同样陆奉天也因此不再碰她。她记得她嫁进来没几天,刘婶就曾经警告过她,说她的丈夫应该是那种性欲非常强烈的人,如果她在房事上无法满足他,那麽也无法完全留住她丈夫的脚步。
0 W$ l) @' _( [' ^& t  新婚一个多月,她的丈夫总共才碰了她两次。一次是新婚之夜,一次是马夫被叫回来的那天晚上。她不知道这两次她的丈夫有没有满足,而作为一个有教养的大家闺秀也不容许她拉下面子去询问丈夫这种问题。而更让她不理解的是她的丈夫从来没有和她相拥到天明过,他们一开始就是分房睡的。她知道不少上流社会的夫妇都各有各的卧室,但他们才新婚不是吗,为什麽她的丈夫拥抱了她以後却总是在她入睡中悄然离去? !
+ |) t3 p, m* n& Z8 A' Z4 M! K  如果说奉天有这个怪癖也就罢了,可是据丫环绿珠禀告给她的,奉天如果去那人的房里一向都是从晚上待到早晨的,不到快上早朝的时辰绝不离开。这说明了什麽?
: ?) t9 q* c, `# `4 a1 W* ?  而且自从年前二十五日开始,陆奉天就开始在马夫那里留宿,没有向她做任何解释。她忍下心酸、妒忌和愤恨,白日尽量守在丈夫身边,到了晚上向自己的丈夫暗示希望他留下来,可只要一入夜,陆奉天就从她身边消失了身影。直到年三十,她忍无可忍才假装身体不适把丈夫留在了身边。 7 U1 M* f" t. P3 U+ a
  可是,从前天开始,她的丈夫又重新宿到那个瘪嘴男人那里。她知道她的丈夫对那个男人有感情,但没想到这份感情会影响到她在她丈夫心中的地位!她明明听绿珠向她禀告过陆奉天对那人也就只是玩玩罢了,可变成现在这样......她绝对不会允许!
: |% ]; j$ ]$ W& D  年十一,卞青仪让丫环绿珠把马夫约了出去。
% Y- d3 D+ `6 O* \0 [  迎客居,天璇雅室。 : w( V& y4 `5 F6 w7 g
  马夫看到绿珠站在卞青仪身後,对她很亲切地笑了笑。绿珠低下头。
- n9 W6 c8 a6 l# i* m& b  "今日天气不错,卞小姐特意......"
, u* \$ m2 B( s# [. h6 s6 Y1 U  "妾身已经是奉天的妻,不再是什麽卞小姐,还请唤妾身‘陆夫人'。"昔日的小女孩如今已有了当家夫人的气势。
5 ^" k2 Q# T0 G5 e  t  "陆夫人。你找我有事?"马夫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女孩一样看著对面的卞青仪。
' [6 X/ v" G7 ^7 P4 G* V! L& e  卞青仪笑不露齿,抚弄手指上的祖母绿戒指,微吐芬兰道:"没什麽,只是很久没有和马先生详谈,今日想找马先生聊聊而已。" 8 _' y4 Z' W; T$ f  [( ^
  "噢,奉天这麽忙?让你寂寞的要找我马夫聊天?哈哈,说吧,你想聊什麽?我洗耳恭听。" 1 c" P, p4 O- O5 U7 |4 `5 r" ]
  "呵呵,马先生说笑了。妾身和夫君恩爱相敬知心会意,又岂是外人所能了解的。绿珠,给马先生敬酒。"9 z  o1 ^1 }5 {1 A9 c  p
  "多谢。"   D& y- ?" t8 w' O" }) u
  "马先生,你可知道大理寺少卿武大人?"
* ]% ^5 Z2 ^  l4 V* f3 x  "听过此人。" 6 C# s% J! [1 Y( r5 [
  "你可知道武大人去年在府外养了一个娈童?"
# M; X! o+ E: q/ j  r/ f  "略有耳闻。"
8 r1 B, W# d9 G  卞青仪抬起头,笑得嫣然,"那你可知道那娈童的下场如何?"
2 p6 ?6 q) g$ B$ B- c  不等马夫回答,卞青仪继续说道:"唉,说起来真可怜,那麽漂漂亮亮的人儿就这样被少卿夫人的娘家人生生乱棒打死!听说被打的时候,那娈童一边惨叫一边求饶,身上的骨头都被敲成粉碎,你知道吗,少卿夫人的娘家人真得很残忍,他们把那娈童插在一根粗木棒上然後才开始动手抽打,听说,那娈童咽气的时候,木棒都从肚子里戳了出来。唉,听到这件事,让妾身难过了好久,希望这种事情不要再在京中出现第二次才好。你说是不是,马先生?"   S+ y$ ^- F( p
  "嘿嘿,"马夫颇为古怪的笑了,"陆夫人,你不用拿这件事来吓我威胁我,你不觉得你这种手法很幼稚?啧,小女孩就是小女孩!"马夫笑著摇摇头。 7 S6 ?$ Y1 o# @- C- x. T1 X+ w1 ?
  卞青仪勉强作了个笑脸。 $ l) j$ J7 |  Z/ W) K, Y
  "那娈童的下场确实让人悲怜,尤其是那缩头乌龟的武少卿更是让人叹息!不过,那是他们,不是我和奉天。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和奉天的事想必你也知情,我和奉天的感情也不是一朝一日的了,想必你曾经也劝过奉天把我送走,你的丫环也应该告知过你她偷听到的内容,可是,我如今仍旧在他身边。你还不明白吗?"
6 g; x1 u$ W# K9 r  马夫的眼中露出怜惜之情,"你对他来说只是他向上爬的助力,他需要你,但他并不爱你。你是聪明人,我想你心中也应该明白几分。你何必要跑来跟我争?你做你的陆夫人,我做奉天心中的马大哥,你我井水不犯河水有何不好?我明白你心中难过,新婚没有几日丈夫就呆在我这里不肯回到你身边,这样吧,我也不是小心眼的人,过了十五,我就让奉天回去陪你。免得下人在外乱传坏了奉天的名声。" , \3 B/ ]% b/ @9 }8 L3 [
  "那还真是多谢马先生了!"卞青仪声音变得有点尖厉,双眼也变得微红。 - {+ \: ?) W% r3 i
  果然!那天绿珠听到的、後来陆奉天所做的,果然都是在做戏!原来他还是喜欢这个人,原来我在他心中的位置仍旧比不上这个带他长大的马夫!奉天,奉天,你让我这个"大仪公主"如何自处?!说起来我是你的妻,可你心中真正的妻子根本就不是我!
3 u9 I1 \* ^# k  "马先生,今晚看到我夫君,请代妾身向我夫君问好!"卞青仪起身,绿珠跟在其身後,走出了雅室。+ d6 y  Q! L9 I  ]8 n
  马夫一个人坐在雅室中,微笑著自斟自饮。 ' k+ ]! s# b% x2 G
  这仗是他打赢了。因为他知道陆奉天绝对不会向卞青仪说出他要留宿他的小院的理由。只要给卞青仪一个假象,给她一个陆奉天其实最爱的人还是他马夫的假象,他就还有胜算!& i  x6 Q  v; m; g- k
  只可惜他不知道陆奉天从未在他的妻子面前合上双眼过的事情,如果他知道,後来的很多事情他也许会换个方向、换个方法去做。可惜......
3 f6 O" L: g3 ~5 T1 y
" }( Q0 t) r/ _9 {  卞青仪维持著表面的端庄稳定,一直走到刘婶的屋中这才阴沈下脸来。整个护国将军府,大概只有刘婶最了解她的心事。 0 d- o. }7 g2 V5 T$ e9 h3 k
  "你去找那马夫了?"刘婶拉卞青仪在身边坐下,关心地问道。 6 _$ o  v# c/ Q& B
  卞青仪点点头。神色悲伤。 # z3 P8 ~0 E1 o' b* o9 _# b0 Z% e
  "傻孩子......,那马夫从小在外跑江湖,混得比老油条还油,你怎麽能斗得过他!就算要斗,也不能明斗啊!"刘婶叹息。 '
. Q/ ~. c2 w( z# ?$ [2 V  "以前看那马夫觉得他不像是会耍心计的人,我也没有想到......他会那麽难以应付。"卞青仪说著落下泪来。
9 j9 m' \' _1 @6 P- Z' t& R4 d# K) I   "唉,你不懂,那马夫是典型的江湖人,如果是他中意的人,他会把命都掏出来送给那人。你当时看到那马夫,他还没有把你当作敌人自然对你和蔼。可如今......"1 t8 A, G0 j8 l$ V- {
  "可如今我是他的情敌,所以他也不用对我客气了是吗!"
; y, ]' N, w) d: R1 P7 S0 P1 k- L4 i  "对。他原来对我还会叫声‘刘婶',现在看到我连睬都不睬一下!除了小少爷......"6 ~; J" N" c; S9 J, l5 `
  "刘婶,你不是说奉天对他的感情已是过往吗?为什麽奉天现在......"卞青仪抓住刘婶的衣袖,低泣。
, y8 Q. [* t, M$ z$ A  "唉......老身也不知道,我一向看不懂小少爷,也不明白他做事的用意......"刘婶看看卞青仪,怜悯地说道:"不过,也许小少爷当时所说所为真的只是掩我等耳目也有可能。你不知道,小少爷年少时,那马夫对他有多好......!小少爷如果真舍不得他,也是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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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7-8 20:01:07 | 显示全部楼层
"刘婶,你明白我陆卞青仪不是个小心眼的人,如果奉天想要娶妾,我决不会阻拦。但有一点,我希望奉天能把我放在他心头的第一位。可只要有这个马夫在,我就无法独占奉天心头。况且这种事传出去对奉天的官誉也是一种伤害,当今皇帝对官员眷养男宠一事极为厌恶,就是因为有圣上这样的态度,那少卿夫人的娘家人才敢那麽大胆在光天化日之下处置那娈童。" 3 B% E! d( d3 j
  "等等,你说......"刘婶抓住卞青仪的手,陷入沈思。
7 x8 z2 E9 f+ e. F" V  "刘婶,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我不能出手,绝对不能!否则不管奉天喜不喜欢那马夫,他今後绝对不会原谅我。同样,我的家人也不能对那马夫做什麽!"卞青仪面带泪痕相当冷静地说道。   $ r( w1 i: \; {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出手,我有一个好人选,而且决不会让小少爷起疑。"刘婶拍拍女子的手,示意她安心。 3 b% A& `2 j  r4 s3 f8 s7 {& ~% }
  "谁?"
/ |: B# R8 E! k7 C0 u8 r5 h- f  "你不用知道,这种事你知道得越少越好,将来小少爷问起时,你才不会露出马脚。" ! E* z$ J8 @) F& `# X# s. a1 e
  "刘婶,谢谢你。你待我真好,就像我娘一样。"卞青仪说著把头倚进刘婶怀中。
! t) g. ]/ R, o  Y3 |  "呵呵,傻丫头,小少爷虽不是我生的,却是我一手拉拔大的,在我眼中他就像我儿子一样,而你就是我的儿媳妇了,我不疼你要疼谁?"刘婶看到娇美可爱的女孩子带著泪痕依偎在自己怀中,一时母性的感情大盛。
" [/ y0 K  p8 S1 E1 `. J    "陆怀秀!"马夫看到拦在自己面前的人,一下就想起此人是谁。
0 o& i& L% _/ k# E  "哼,马夫,我们又见面了!"陆怀秀身後还站了三名彪形大汉。
- e$ W; d/ S3 B0 H0 _8 x$ Y  "陆二少爷,呵呵,还真巧,我刚跟管家说我要出门,出门还没两条街就碰上你了。二少爷,为什麽要拦住在下的路啊?"马夫浅笑。 ! E. P5 K0 L* {2 i+ G
  "你说呢,马夫!"俊秀的陆二少爷一脸怨恨。8 s  c4 H* b. T& o
  如果不是眼前这个瘪嘴马夫,那贱货的儿子又怎麽会有今天!如果不是这该死的马夫替那人顶罪,又怎麽会让那人有机会去京城参加武试!一切一切都是这马夫在暗中搞鬼!如果没有他,他们陆家又怎麽会落到如今这步田地!弄到需要那个老女人来援助他们的凄惨场景!想起气得躺在床上半年多的娘亲,想起父亲甚至自己也要低声下气向那老女人问好请安,想起陆奉天如今的风光、他陆怀秀的落魄,所有的恨都堆积到了面前的男人身上!+ l' I: d* W( g& A1 t( t
  略微打量了一下那三个彪形大汉,马夫微微放下心来。三个三流角色加上陆怀秀的花拳绣腿,他还不至於应付不了。
6 r0 E0 D/ |/ n; x  "刘婶应该很照顾你们一家吧?我看她和陆老爷也像是旧情复发的样子,怎麽样,活到二十几忽然多了个後娘的感觉如何?"马夫嘲笑道。
0 M5 F. n$ D. I5 z   "你!"陆怀秀闻言恼羞成怒。"你们!给我上!把这个臭马夫朝死里打!" 4 p) _0 y3 d+ j+ v
  "哟,二少爷怎麽突然发火了。哈哈!"马夫闪身错位,一边笑一边注意那三人的攻势。 0 @) S- ?, C/ w; n
  "刘婶是不是每个月都给你们送银子?靠人施舍过日子的感觉如何?刘婶曾经受的气大概在你们身上也收回十二分了吧?哈哈!你娘如何?有没有被刘婶气死?你现在叫刘婶什麽?大娘吗?哈哈哈!" * L  T, y. [6 X* E
  "打打打!给我朝死里打!"陆怀秀快被气疯,自己也冲了上来。
( E' M5 i% u$ e! W, k% I& j  "是不是刘婶挑拨你来的?她这次给你们带了多少银两?加上卞家女孩那份,应该不少吧?"马夫边打边说,虽说他功力恢复得不多,但这些市井泼皮,二成功力足以对付他们,甚至还有游余。
- L, S# D6 o7 b2 }  u) @9 b5 U  一刻锺後,三个大汉被他撂倒一对半,陆怀秀也被累得像条老狗似的喘个不停。
8 d( _8 s( {+ `$ {5 j  "哈哈,刘婶难道没有告诉你,陆奉天一身武功还是我教的?就凭你们几个,哼!"
  Z2 V0 y8 L+ F, [2 M' P" {8 u  慢悠悠地蹲到陆怀秀面前,马夫嬉笑著说:"你一定不知道刘婶为什麽挑拨你来找我的原因吧?不要看我,我不会告诉你的。你以为刘婶会那麽好心给你个向我报仇的机会?你错了,她只是想让我给你个教训罢了!哈哈!" 9 P4 q! q& ?, f+ Q0 _( b
  陆怀秀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那个老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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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1 Y7 p' S7 P6 [$ H$ y' w5 }  就在马夫嬉笑著挑拨陆怀秀和刘婶的关系时,有人给护国将军的妻子送来一封信,约她在城外赏雪庐见面。
9 r/ @4 X6 x' E% O9 v   "你找妾身何事?妾身已是人妇,还请李将军自重!"卞青仪高傲的抬起小小的头颅。
# A0 B8 U  |/ a4 W$ h  k  看著眼前美丽依旧,更增添了几分成熟风韵的女子,高大的男人狡猾的笑了。
2 f& L$ Q. K3 f/ S: }  "你应该看到信中内容了吧。"6 w( K$ l$ G* Q! a5 f
  "那又怎样!我又怎麽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卞青仪不再用谦称。
4 Z/ z: I& B- E& e5 @4 O1 W  "你肯来,就说明你有一半是信的了。"男子显得很悠哉、很有把握。 2 R, a& C) M, ]! g$ }
  "我记得你应该是那人的朋友。"卞青仪冷笑。 6 y) G$ g1 v+ q3 t1 {
  "呵呵,朋友又怎样?这世上有几个人是真心相交的?不错,他是我的友人,可惜我把他当友人看,他却对我藏私。之前,更是利用我......"男子猛地收口,"好了,让我们谈笔交易如何?"
) Z9 P4 |1 u; k+ z5 m$ R8 t  "交易?你以为我会同意?我怎麽知道这不是陷害我的计谋!"卞青仪头脑相当清楚。 ; J2 |, u, D( P; l* H5 @
  "你可以问问你的丈夫,如果你确定了消息,再来找我也不迟。"男子自信满满。
- l$ f+ x, O) `6 D  卞青仪凝视了他半天,在心中迅速转著念头。如果他所说属实,那麽丈夫这段时间的行为也可以得到解释。可是,如果这是一个局......5 T6 _* A6 q- ~( M; c# `
  "你在担心什麽?我说了你可以确定消息後再来找我!我走了,你慢坐。"男人说走就走,没有丝毫犹豫。
) E% I; ~" e5 |5 H) U" j& E  卞青仪呆住。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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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日後,同样是赏雪庐中。
, T5 u9 d- y2 ?& c  S8 v  "怎麽样,知道我没骗你了吧?"男子得意的大笑。 6 s& g2 [! T/ O% H
  "你怎麽知道兵符在马夫手中?我不认为他会告诉你这种事情。"卞青仪微微皱眉,颇为不解。
' e0 x% z/ ~+ j* {* A, A  "别急,你先告诉我,你是怎麽求证到我所说的是事实?" 8 y! l. \9 u  e7 J) \: b
  顿了一会儿,卞青仪才不情不愿的开口道:"有人禀告太子,说京城这段时间不安,太子命奉天调动京城防军加入城卫,好加强防守京城内外以防有变。结果,奉天带了那人去。" ( K/ n# v  ~- a( l
  "噢?我怎麽没听说城卫人手加多一事?"  * a7 i" G* N# A! D6 v7 f% ~
  "奉天向太子禀告不需调动防军,以免京中百姓不安。太子准之。"  - O* J4 ~% Y( O# c8 Z. l* X; u
  "原来如此,呵呵,你够狠!"男子点点头,一脸佩服地说出意味不明的话。
" X* k0 u6 H# g$ G! ^5 k  "你现在可以说了吧。那人怎麽会告诉你这麽秘密的事?"卞青仪装作没听懂对方话中的含义。
* J3 M; z) c! y+ q' S0 ~  "他当然不会告诉我这麽秘密的事情!"靠近桌子,男子对卞青仪眨眨眼,"你丈夫是不是有那种癖好?你嫁进护国将军府那天,那人跑到我这儿醉得一塌糊涂!连我都没想到,他那种男人竟也能迷惑住陆奉天那小子的眼睛。只可惜,陆奉天也只是拿他玩玩。" 8 v; k7 r( ~, |7 b2 V( |2 A
  "噢?他这麽跟你说的?"卞青仪掩饰住心中兴奋。 : ^- q" E  k& F$ W. M. N9 Q
  "嗯,年初一,他一大清早跑到我府,拉我陪他喝酒,见他伤心至极,问他才知道陆奉天本来答应他年三十晚上过来陪他,结果没来。後来,拉里拉杂,借著酒劲他就什麽都说出来了。"男子心中似也有点唏嘘,像是为那人不值,又像是小小的讥讽。9 d. E* {$ L0 I4 D% r: E5 ]
  "所以你就知道他偷拿兵符威胁奉天,及他曾经教过奉天武艺还送了他一本秘籍的事,是吗?" 6 o# @" l- e  Q# s
  男子的脸微微红了,但很快就变得正常。搓搓手掌为自己辩解道:"我拿他当知己看,他却不但隐瞒他曾经教过陆奉天武功的事,在我知道实情後,向他请求表示愿意拜他为师终生供养他,只求他教我秘籍上的功夫,他竟然还推拒我说他不会!我这个人一不求官二不求财,也就是嗜武如命而已。他却连这点都不能帮我,还谈什麽朋友!" ) A" Q7 c4 L6 Y# h
  "如何?你帮我把秘籍弄来给我,我就假装没听过护国大将军的兵符被人所盗之事。"男子的脸上有了急切的表情。 7 ]( l, ^/ \8 y. v, i3 Z7 u
  卞青仪闻言做了个深呼吸。一时无法委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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