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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7-6 22:2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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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当你离开的时候
_" E9 d; T" j6 K& t) \+ z5 o) n- }+ \ 机场明亮宽敞的候机大厅,来去的旅客或脚步匆匆,或怡然而面带微笑,有三三两两,也有孑然独往,
; ?8 I# E8 M: e* { ——好似自己。
6 {7 Z5 ?% }: o 张达明站在登机口,一手手臂上搭着件黑色风衣,脚边放着黑色的小型拉杆行李箱,在机场广播甜美而温婉的提示音中,微笑着将手中的机票递给笑容可掬的美丽空姐。
" e4 O, m8 ?3 { 空姐接过他手中的机票,扫过磁条再递回去,抬起头,望进双温暖的深褐色眼睛,那张英俊脸孔上淡然的微笑让微微羞涩地略垂垂眼眸。
" z1 S S1 _- h# S8 H4 l "祝您旅途愉快。"两手交叠放在小腹前轻轻鞠躬,轻柔娴雅地道。8 o- K* x ^" o7 d2 i# \. j2 |
张达明接回机票,淡笑着头,"谢谢。"0 {, @$ `, y N+ _0 S+ X
他拉起行李箱的拉杆,往前走两步,前方候机厅巨大的落地窗外,那架白色的波音空客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目的光芒。' I; }/ y6 B* H0 ? q
在即将踏入登机通道的时候,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回过头去,看看人来人往,却还是让他感觉到空旷的候机大厅,静静站会儿,然后才慢慢转回身,步步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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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明晃晃的太阳照得人睁不开眼,初秋的时节,座亚热带里的城市,气依然炎热。! W$ e5 z' T$ k# j; r& ^
繁华热闹的市区马路,一辆警车鸣着刺耳的警笛呼啸而过,在商务区里的一栋写字楼前停下来,从警车里下来几个制服笔挺的警察,无视写字楼大堂里些好奇讶异的目光,径直走进电梯。9 ^; T3 ?# ~4 i+ A6 P
而同时,在写字楼外面与其他楼宇的道连廊下,一个高瘦的身影静静地站在角落阴影里。6 x8 ^ M$ i- M
电梯直升至洪氏所在的楼层,"叮"声,光亮的电梯门缓缓打开,站在前台的接待露出职业的美丽笑容,甜美地道:"您好......"话音还未落,接待小姐的笑容就凝结在脸上。
, d0 | T( ~' k7 x4 O V 只见从电梯内走出的几个警察中的一个向其出示张拘捕证,神色冷凝地肃然道:"我们是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科的,请问你们的总经理傅海涛现在在不在里?......"3 J2 |0 t1 k" u2 ]% u
那些好奇又嗅觉敏锐的人似乎察觉到空气中的隐约浮动,他们聚集在洪氏大楼的楼下,围在距离警车几步远的地方远远地指着观望着,直到他们看见几个警察簇拥着洪氏的总经理傅海涛从大堂走出来的时候,人群哄然爆发出阵阵议论,只是,他们都没有来得及留意到那站在角落阴影里的身影正慢慢一步步走出来,站在阳光下,他戴着副墨镜,看不清楚面目,只能看见那尖削苍白的下颌显露出那张墨镜下的脸依稀应是一副俊秀的轮廓......! B1 _7 ~$ P- H
他所站的位置很偏僻,没有人发现他缓缓举起手里的枪......3 t7 E3 a# ?; P# ]% c
——那个烦躁不安的下午,安静的咖啡厅里,那个金发碧眼的年轻男子笑着坐在陆宁的对面,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轻轻推到陆宁面前,温和地道:"叫德瑞安德里斯,受姐姐的委托,转交封信。"
3 O: U$ k g. N/ S8 U2 g3 c 陆宁睁大眼睛,惊愕地看着桌上的那张照片,照片里,一个年纪大约十五六岁的少年挽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在阳光下的草地上,笑得快乐幸福。
! N7 T! J' B3 m% ?3 L 那是他和姐姐唯一的一张合影,他和姐姐各自都保存着一张。4 Z8 H* u6 s* v$ m; q
他的眼里瞬时蓄满泪水,伸出手,手指有些颤抖地抚触向那张照片,"姐姐......"他喃喃地轻声唤声,然后,猛地抬起头,冷冷看向那金发男子,道,"你究竟是谁?怎么会有这张照片?姐姐......到底怎么了?"其实从见到面前这个金发男子递过来这张照片的时候,他心里就已经隐隐有不详的预感,不自觉地,声线中带着紧绷。
, E$ I4 S4 c0 L0 \7 ^7 i& ~0 ~" t( p. ` 安德里斯收起脸上的笑容,安静地看着面前的男孩那双已经有些慌乱的眼睛,缓缓地道:"我曾经是陆婷小姐主治医生的助手。很遗憾,陆婷小姐于一年前在加利福尼亚的萨德斯疗养院去世......"! O; R- e# y0 U, n& ?* [
话还未完,他的衣领已经被陆宁拎起,只见眼前那双眼里满是震惊和破碎的伤痛。' m7 ]8 d8 z: @, v2 A4 R* a5 ^7 U
"什么?!"陆宁咬着牙,字句从哽咽发涩的咽喉中蹦出。& E6 C$ w0 d3 a8 W6 p
周围的人看见他们这一幕,纷纷好奇地侧目。
. r. { I+ O2 b- N! `6 I 安德里斯依然安静地看着陆宁,心里却对面前那双悲伤绝望的眼睛起丝怜惜。
+ i) \; _9 C- c7 T& [! Y( W "她去世的前日,交给我封信,嘱托一定要找到你,亲自把封信交到你手里。"
% n* x6 v3 m/ a& ^ 陆宁瞪着那双如湖水般碧绿平静的眼眸许久,才慢慢放手,重新坐回位子上。
7 {4 w! a6 d z) L3 |' ^ 安德里斯并不在意地整整衣领,然后再从怀里取出个白色的信封,放到陆宁的面前。
6 p/ f/ j$ _. J; w0 h" b) e 午后的阳光格外猛烈,甚至晃得让人有些睁不开眼。傅海涛神情冷漠地苍白着脸,被两个警察左右地带着,走出洪氏大楼的大堂。他没有想到失败会来得如此突然,一直以为完美的计划竟不知在白狐黑狼的眼里只是一场闹剧。他早该知道会有这种结果的,怪只怪自己太过贪婪,让金钱和欲望蒙蔽双眼,自以为聪明地设局想要扳倒洪琛......
0 U( }6 ]4 G$ @, t 一切的算计和谋划都在今天被毁于一旦,而他竟然还被蒙在鼓里,傻傻做着吞并洪氏的白日梦,洪琛甚至连面都没有出现,就让自己彻底地失败。究竟,是自己太蠢,还是洪琛算计得比自己更深?当初,自己哪里来盲目的勇气和自信,竟会走到这样一步田地。3 ?* [; P3 e9 J: A% B- f
忽然间,似感觉到股冰冷的视线向他看来,傅海涛抬起头,望见人群背后僻静的远处,一个清瘦的身影有些熟悉......
9 D0 b8 ^. i5 \- ? 渐渐,他惊恐地睁大眼镜....../ z: L$ N% G b: t: J! @# Z8 t
——陆宁颤抖着手,拿起那封信,许久,才慢慢打开:"小宁,当看到封信的时候,姐姐已经走了。很抱歉,姐姐没有遵守和你的承诺,坚持下去。不要难过,不要哭,不然,姐姐在天上也会伤心的。; d. y6 z- @# B+ _0 Z
小宁,从小,你就是个听话乖巧的好孩子,一直是姐姐最贴心最可爱的宝贝。爸爸妈妈走得早,我们相依为命地长大,对姐姐来,你是最最重要的人,看着你成长,是姐姐心里最最欣慰的事。
! T) X& P4 Y4 ^9 ?5 [ 自从拿到医院的检查报告,姐姐就知道个病是没有治愈希望的,只会拖累到你;不忍心看你偷偷瞒着我到处打零工挣钱为我治病,所以当傅海涛提出到美国接受尝试性治疗的安排后,我就瞒着你,抱着一丝希望答应了。
7 a6 Y2 z( f. P, b1 Z 姐姐这辈子所犯下的最大错误,就是认识傅海涛。盲目的爱情让姐姐蒙蔽了眼睛,以为他是今生值得托付,可以给自己带来幸福的那个人,却从来没有发觉他竟是个披着楚楚衣冠的禽兽!
G' u+ O. E8 W+ B! F/ I 如果不是一次在昏迷中醒来,偶然听到傅海涛的手下和他讲电话,姐姐不会知道自己竟然成了他威胁你为他做事的工具。
/ Q$ L2 ^9 w& f6 H+ l: v 他是这么的卑鄙和无耻,姐姐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竟然错信这样个人!
: C+ ^! A, p; u# P2 s/ B" l. i 小宁,姐姐很后悔,每当想到你为我而被他要挟去做的那些事,姐姐的心就疼得特别难受!你是姐姐心里最最宝贝的弟弟,而姐姐却成你的负累,害你被毁了一辈子。8 S+ s/ ~- d/ X: w1 d
只要没有我的拖累,才可以摆脱傅海涛的威胁,于是,姐姐做出个决定。不要悲伤,姐姐的病本来就没有治愈的希望,只是拖着,得过且过,离开,反倒更好,也是解脱,不必再一次次陷入昏迷又再一次次痛苦地醒来。1 h9 K2 o$ ^( [, q2 b* f
姐姐唯一放不下的只是你。
. n7 c4 y) v+ B$ G. H' l 我背着疗养院的医生护士还有傅海涛的人偷偷写下封信,托德瑞定要想办法尽早找到并交给你,让你早日离开傅海涛的控制。小宁,抱歉,姐姐没有用,能为你做到的只有这么多。你一定要好好地重新开始生活,连着姐姐的份,一直幸福地活下去,只有这样,姐姐才能真正得到安息。答应姐姐,看到这封信后,马上走吧,走得远远的,去重新开始属于生活。# n9 w. M [+ H0 ^# A |' ?3 |
爱你的姐姐陆婷绝笔"
5 }( u! b+ Z6 p6 l' j( ~% C& w 一滴滴的泪水浸湿眼眶,陆宁的眼前一片模糊,心里强烈到要撕裂开来的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脸色一片惨白,狠狠咬着下唇,紧紧拽着信纸的手颤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 U& x: d3 Z4 V "......姐姐......是怎么......怎么......"哽咽良久,他依然无法将句话完整地问出来,在他的心里,无论如何也不愿去相信这样的这个事实。
! T/ K ^* L# l8 w2 W 安德里斯终于还是伸出手去,轻轻握着那用力到青白的颤抖的手,望着那双痛得深沉的眼,静静地低声道,"把信交给我的第二晚上,她就趁护士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拔掉氧气管,直到两个小时后才被发现......"绿眸深深地望着那张俊秀的脸上苍白的神情,"不过,她走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很安详,没有痛苦......"8 L& M, `" |* O
站在傅海涛两侧的警察感觉到他突然的恐惧和颤抖,心疑地相视一眼,就在时,傅海涛发疯般用力地挣动下,而同时,楼宇之间空旷的晴空响起声沉闷的枪声......! r$ [8 v$ I: E) A% N) O
围观的人群发出惊恐的尖叫,现场一下子变得格外混乱,人们慌乱地四散开去。/ D4 W$ ^# O% h% E2 n% b
傅海涛暴睁着眼睛躺在地上,那副金边眼镜早已摔落不知在何处被踩碎,他的眼睛直直地瞪着刺目阳光里空茫茫的空,胸前的衣衫渗出黑红的血迹慢慢流淌到被太阳晒得发烫的地上,他嘴角也涌出血丝,四肢缓缓抽搐着,然后,慢慢地,就渐渐不再动......% R: B" r! ~9 x# T8 K5 Q9 L5 z Z
警察们很快反应过来,但一切发生得是么的突然,混乱得四散奔走的人群掩盖凶手的所有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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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宁在人群发出尖叫声的时候,就已经转过身慢慢向路边停放着的一辆黑色轿车走去,车子的引擎早已发动,待他打开车门弯腰钻进车里的时候,车子就已经稳稳地开出去,然后安静地转过街角,隐没在马路中的车流中。1 [( F+ x* \) U0 v! j* y
陆宁静静地坐在车里,望着车窗外逝而过的街景,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u; g3 X% Y; d+ h
车子一路驶去,在市区里绕几圈后,终于停在地王大厦的门口。' d9 n0 |# S1 ^9 p( O0 R
陆宁下车,走进大堂,在脚步匆匆如蜜蜂般忙碌的人们之间穿行而过,进电梯,按下楼层。
9 o6 `2 K5 K: b 当他踏进那个拥有个城市最美景观的宽敞办公室的时候,那修长的身影正站在落地窗边,手上端着杯冒着丝热气的香茶,望着窗外艳阳高照的晴空。) |) g, J" w# f% i) _, R
听见陆宁进来,那人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眸,嗅着袅袅茶香。5 F9 Q+ n1 s" x. S
"谢谢你的成全。"陆宁平静地道,然后从怀里掏出那支手枪,轻轻放在那人的办公桌上。) n7 C" Q3 u1 y2 h2 [( _6 O4 A, e& D
过了会儿,那人才淡淡地开口:"桌上的信封里有新的护照和机票,楼下有车直接送你去机场。"6 @$ _/ h, o2 z7 \2 O3 P9 \$ B3 L, M7 L9 `
陆宁抿抿唇,终于还是伸手从桌上拿起那个大牛皮纸信封。
; t/ X9 \3 c0 F9 W; Z 沉甸甸的信封里面,除了护照和机票,还有他的新身份的一切资料。& G9 \! n- U z. \' D
"谢谢。"许久,陆宁轻轻开口。4 U8 u$ r* D( I; c
那人挑眉,深沉檀黑的眸望着空角飞掠而过的鸟儿,没有再说话。8 n, A/ g, e& v( a2 @
陆宁转身向外走去,走到门口,他顿住脚步。* f- E: o" J8 V8 z# Y" }: |' f; L2 Q
他想起那个一直藏在心里的温暖背影,他张张口,想要问起他的消息,犹豫一会儿,还是止住;伸手搭在门把上,又再次停下,想向此刻仍然站在落地窗前的人再些什么,可转念之间,他还是慢慢地打开门,走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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