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时爱上了美女和帅哥》 BY 黑暗中飞翔的蝙蝠 【待续】

gayplay

幸福就该是这个样子！

ziyu100

2月28日（星期日）
7 c4 A, W6 Y8 |
                                           （1）
2 [8 \" M* W8 s. ?" g( D) [
“我下午出去一趟啊。”我看着窗外阴沉的天和飘舞的细碎雪花，冲丫头说。
# m- g5 {" |6 C. W# l
  F4 ~  M. _7 ]  [" G" c“上哪儿呀？”

“漫无目的。”

“你哥们儿也去吧？”

“谁知道他在家不在家呀，我打电话问问。”

“那我也去。”
" F; S* f& d9 K' T3 M
“你这样？”我瞪大眼睛看着丫头的肚子说，“没看见下雪吗，滑倒怎么办？”

. b" z, }7 I. f2 d. }“那沈婧要去呢？”

! Y* \# ?1 [3 s4 S/ D: Q9 @“不会不让她去。”
$ T7 o/ T, v4 N& ]. }1 a$ d8 D
, w2 T8 p) ]" u4 d- Y- w“那要辰哥跟她说了呢？”
) v" C2 H; w  R1 ]# O* f
9 W" \  n, Y8 S6 e) X% |“不会不让张辰跟她说。”

“你打电话要是沈婧在旁边呢？”
2 C0 V8 Y1 q' n6 j
' a7 o! C! w5 x, N' h“嘁！”我对丫头低估我的智商不屑一顾，拿起手机给张辰发短信：“帅，下午出去透透风吧？就说单位有事。”

关上手机，我倒在沙发里。
; z: \* K4 Q4 t$ t+ M1 A
“当女人就是不好，多少麻烦事呀。”丫头自怨自艾。

2 [& k0 b" ]# F. F3 E; i& i9 U* \“这不是非常时期嘛，还不是为你好。”

# z( _% w" `* j8 i, ]) |“为我好不在家里陪我？”
2 V0 Y  d* w+ j/ L& C# z3 }0 U6 S
“你看这天儿，半死不活的，让人闷死，时间长了我该无事生非了。弄不好在把小老虎挤出来，那可麻烦就大了。”

“那我也闷呀？”

“你平时那么忙，正好趁着阴天儿睡个大觉，何乐而不为。”

“你闷怎么不趁阴天睡大觉。”

“我肚子里没有小老虎呀。”

“你肚子下边有俩坏蛋。”

8 O  L/ j  D8 o& n! U5 K, ^“那张辰呢？”
& T2 p2 q* _; s1 W3 Z7 E
" C. B- X( H2 S- @“哼！男人都一样。”
1 E5 i3 p, h0 y. ?  ?% n9 s# ~
手机响，张辰的：“去哪儿？”

“银锭观山。”
# m1 r/ D( A: K" r
) `+ |" C4 F+ T6 Y; D+ G片刻工夫，手机又响，张辰回电：“后海呀。”

“是。”

很快张辰又回我：“我去找你？”

6 Q9 a3 w3 ^$ l0 K6 H& [“嗯。沈婧呢？”

% O; j' r/ z& P% a. ?3 F! }张辰很快回电：“不叫她去。”

" k; V* Y) @& ?- w( k- C! j1 s“我没说让她去。我问你沈婧干什么呢？”
7 f" F8 ]% j) n0 n3 I0 V
“弹钢琴呢。”
+ O$ r3 _6 p8 Q0 j' W9 h
“辰哥同意啦？”

0 C1 f3 |4 @* _4 Y“没有。跟沈婧弹钢琴呢。”

“呵呵，很失落吧？”丫头既嫉妒，又幸灾乐祸。

$ G, u0 L7 m( J“我说哪天咱叫上张辰两口子，去别墅住住怎么样？”

: G5 w! K( X# t( L“出门没戏了又打别墅的主意，人家辰哥已经是沈家的人了，面对现实吧，别自做聪明啦？”

“哼！离间我们是不是？”
" t' w5 P' r) Q. e' w6 `
2 F7 `0 `3 [3 D: F0 ?- u+ z" W“用我离间吗？你哥们儿现在干什么呢，正如醉如痴地陶醉在沈婧的琴声中吧？”

0 p) w5 T5 t- f) q5 {“哼！给我手枪。”

) A1 m( L" z9 K“哈哈！顿起杀机，要殉情呀？”
1 g- O% n$ y9 N) a: _
一听“殉情”俩字，我警觉地歪头瞅了丫头一眼。
  i+ U; S. I- {- M  r
* j$ ^  Q/ u& D9 N/ Y# f0 g丫头也觉得说了敏感话，赶紧说：“还是先杀了我吧，以后还省心了。”
: ]) x: ]2 @/ ~) f7 ]3 Y5 ?. @% C
. u/ D2 L5 c" e$ I- E“胡说什么你？我这么奔命还不是为你们。”
* n  v) {7 C6 G  r% v# q
& c9 v$ A- e- |7 u- \" W3 ~3 S“为谁？”丫头斜眼看我。

% ?( H" H' j% {+ X6 u7 W“为你和张辰。”

  G6 L6 f7 y- t$ l丫头乜斜着眼睛看着我，说：“哥，你太重情了。人家辰哥有了自己的生活，不能再象过去那样了，你也认命吧。走，跟我睡觉去。”
) B. ^3 s, _" N- C% ~3 @/ W! Y  b. x
“不去。”

“嘻嘻，跟谁呕气呢？别自做多情了。还是想想今后怎么做爸爸吧。”
) Q7 f5 d* }" v; B
丫头进屋去，我坐沙发里拿着遥控器瞎按。

过了一会儿，丫头换了一身睡衣出来了，看我百无聊赖的样子，说：“来吧，别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啦。”
/ Q* Y5 o9 I) [/ j5 J6 R$ x
“我才没跟自己过不去呢。”

  c9 e6 b5 `" h# F6 q0 M" w. ~' s, w手机响，张辰的：“方，我到楼下了。”
9 k8 V+ l0 N" J
“上来。”

“辰哥的？”丫头猜测着，问。

“你满脑子都是张辰吧？”我假装不满地说。

“你才满脑子张辰呢。照照镜子去，看看你失魂落魄的那样，还有脸说我。”
8 t7 i& P: U; F8 `
; Q; v! S" v( j3 ?门铃响。丫头象被电击了似的，惊慌地望着门口。
9 g. f0 R8 ^& B; y
“开门去呀，没看见我看电视呢吗？”

听我一说，丫头才清醒过来，看看身上的睡衣，说：“你去。”转身进屋去了。
# o5 z6 D% o' E" y: f
我起身去开门。张辰站在门外，一咬下嘴唇暧昧地一歪头。

我让他进屋。张辰换鞋的功夫，丫头探头往玄关这边看了一眼，一见是张辰，丫头赶紧走过来，惊喜地说：“欸？辰哥，你怎么来啦？”

8 T5 d. A0 R4 D! s( g: K3 C9 H张辰看看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5 r2 x1 A2 M! B4 H
0 v1 M% D: D6 Y( B6 m3 p8 k“你不是和沈婧弹钢琴呢吗？”丫头脱口而出。

, N" V/ }9 E, R; d9 P6 p, T“谁说我跟她弹钢琴。”帅说完，看看我，见我在旁边笑，知道是我泄的密，不满地瞥我一眼，“我什么时候说我弹钢琴了。”

: E+ M. T% z4 \9 W- c8 V5 j9 d我也顾不上跟他争竞，拉起张辰的大白手，爱惜地观赏。张辰抽回手去，一歪头，说：“以后别老说这些没影的话哦。”
1 |0 h/ Z4 F' J4 v
我从张辰的“哦”里听出了小暧昧，轻轻在张辰背上打了一拳，扭头冲丫头说：“打他。”
9 ^' {6 s' n% u1 Y5 z: J, J  T
丫头捂着嘴嗤嗤地笑，不置可否。我猜她准忒想打她辰哥几下子。
9 _2 T/ h5 P; _+ [
“你不是……”张辰看看我，看看丫头，不往下说了。他不知道丫头知不知道我们要去游逛。
) y8 y: j  r: i# D' B1 G
“都下雪啦，就在家里呆着吧，哪儿也别去了。辰哥又没戴帽子。”丫头说。张辰从来不戴帽子。

! G5 U6 Z" I: X+ H* D) X* G! J“你睡觉去吧，瞧你那松松垮垮的样，大肚子弥勒佛似的。”

听我一说，丫头才发现自己穿的是睡衣，不好意思地转身往卧室走，没走几步，又转身回来，说：“那怕什么，辰哥又不是外人。”
- {9 G8 j( z8 ~2 L: q/ W: Y' j6 Q9 V
8 ^# p  Y5 `. z1 {3 X“不是外人也不行。你给我睡觉去，我们俩出去耍耍。”
0 d0 t& \, M  ~0 Q1 j% o
“瞎说什么？”张辰听我说耍耍，觉得忒别扭。
# v" Q- V5 |5 y  d9 l% }! V, F
“哈哈，四川人管玩儿玩儿就叫‘耍耍’。”

' `/ I; j- M& Z/ _“你就这些学得快。”张辰老大哥似地数落我。

“真不能去呀？”丫头撅着嘴，求援似地看着张辰。

" ], Q: C8 D* s3 `3 o张辰憨厚，说：“想去就去吧。”

“真的。”丫头惊喜地说。

“她哪儿能去，滑倒怎么办？再说去也得叫上人家沈婧呀。”

4 _2 k& @. \/ m“哦。”张辰语塞，丫头垂头丧气。（得写报告去了，明天再写吧。）

9a

ziyu100

（2）
3 M6 v; ~5 [3 l, a- V/ T4 q9 n
出来了门，张辰坐在驾驶座上问：“去哪儿？”

“随便，去哪儿都行。”

“去后海吧？”

“随便。”我闭着眼睛大吼，真想躺张辰怀里。

3 N5 a2 ?/ }$ i+ X3 p& x“嘁！”

2 H6 f0 E2 ^2 T! u. [. z车身一动，我们出发了。

0 }. `9 Z% a2 r& a$ J1 {# o, l“我可不熟哦。”张辰说。

! n( Q8 v# s: `+ U. |) T4 n( f我眯着眼睛看我的帅帅，噗嗤一声乐了。
: N, u: B+ p9 g% \6 n! j
“乐什么你？”

“怎么跟个大姑娘似的。”
" j. `' y7 n; E$ z/ W' ?2 L% G
4 S% T7 S8 d4 ]4 j# @“一边待着吧你。走二环呀？”

8 x) D8 i" F" y% \& H“嗯。”

7 M9 n9 ]/ N# u“你困了吧？没事干嘛非出来？”
8 d1 ^- ^3 \1 v8 n4 b* n/ V8 L
“嗐！还不是贱骨头，心里老惦记着你。”
( i' K8 T8 L$ h( I  |0 a
“哼！惦记我什么？”

“你说惦记你什么？你可别调戏我哦。”

张辰“噗”的一下乐喷了。
, z; B, }5 F6 x. k
+ }  S( O" m6 d" P$ X, X2 M在新街口一个解放军单位门口停了车，我们穿胡同走进积水潭。雪越下越紧，四周一片洁白。
" r) N1 f. ?" G8 q5 \/ T" A
+ d. N$ Z- `/ @2 \; e/ D“你看你，出门也不戴个帽子，这雪越下越紧，一会儿头发就得都湿了。”我埋怨张辰。
  N- ^  U* q- f) B2 l% Q, Z
“我没有帽子哦。”

( T# |" x+ y, S; m“你胡说，林爸给你那套海军呢大衣时还有个纸盒子，里放的是什么？”

* w4 p/ E! C! T) Z' m8 }“哦！呵呵，我倒把那个忘了。”张辰忽然难为情起来，“在北京怎么能戴那种帽子。”
/ @( r- c+ K/ T, s; B- A. N( O
“那怎办？”

2 x& {& ^9 s7 y! |2 l5 B# l2 ?! Q  Z7 o“什么怎么办？”
% l9 E9 @% z9 B- e
8 J5 q$ {( u1 G3 v$ A/ {  _1 T3 B“头发都湿了怎么办？”
3 A( H. i, @0 s5 ?: M( ?
! n. i4 B$ i7 ?# Z; @  X$ U“呵呵，湿就湿了呗。”
, a+ X% X1 @4 X& f4 ]
1 G9 y! H- D7 ?" l1 T; l“你怎么那么让人不省心呀？”
0 `! ]. m, z1 A9 D# B$ G/ f$ T4 G. H- _
1 I2 h0 g' o- H8 O“唉呦，你别管行不行。”
4 {, L  W  p. @8 U
“嘁！”我站住盘算了一下，说：“你等着。”扭头又往回走。

“干嘛，你上哪儿？”张辰跟着我，问。

" j" @2 e( \5 N1 ~4 y7 X2 x“我让你在这儿等着。”
2 F4 L+ z. j' x3 }0 V
+ q5 _1 h% o- `* t" X* c“我不。”

  D+ O& f, S: Q/ C! S6 W) E" L9 |我瞪他一眼，又朝新街口大街走去。马路对面有个超市，走进去，在卖针织品的货架上寻找。张辰一斜眼睛，知道我要干嘛了，说：“就在下边第二层呢。”

我低头一看，可不是，毛线帽子就在腿旁边。挑了个藏蓝色的溜冰帽，递给他。

张辰拿着，赶紧去付款。
, J% K! r8 j5 l! _: i
7 u$ S8 M. }! W出门，帅把帽子往头上一戴，冲我说：“特滑稽吧？”
& w- x6 ?; `0 @* R
! ?' |4 c) a+ ~“谁说？多好看。”
# J! e/ q6 M* K5 C6 D! L) I2 A
“呵呵，我不习惯戴帽子。”帅嘴上说，双手却在头上爱惜地按了按，“走！”

沿着积水潭南岸往东走。天阴沉沉的，路上几乎没有行人。雪落在开始融化的冰上，有的地方已经渗出水来。
; Z' u+ T9 K4 o( a4 ?  P& `
穿过德胜门内大街，来到后海南岸。冰上有一大片水面，水中有一座小岛。几十只野鸭正在戏水。

5 c* h9 o! @& i3 H1 O1 s/ b“呵呵，这儿还有一片绿洲啊。”张辰说。

“帅，能分清雌雄吗？”
) z% m  _5 ?( g1 O! n1 \3 {0 ?% N
“当然能。绿头鸭是雄鸭，褐色花鸭是雌鸭。”

  P. k; q, @5 |/ g2 g) R  C& s  y“这些东西，怎么不怕冷？”
- m; ]: v. J! A: @6 ^" O3 v
“它们怕热。”

“为什么？”

“还用问呀？你天热就把羽绒服脱了，它们怎么办？”

5 [+ q  ~. j6 F3 A* `. s“它们脱了就送去烤了。这水里什么都没有，它们吃什么呀？”
; t: v& n9 v! `6 y! {
0 Q/ Y5 D& ?! t1 `“放心，会有人喂的。”
! z8 R  u$ e% T' J: Z; F
% v4 V( f$ @3 u  G1 x6 b“刚才咱们应该从超市买两个面包来。”
! P& S  k* }: e! L
“没看见这儿写着什么呀？”帅敲敲我旁边的一块布告牌：……请勿投喂野鸭。

, T9 v9 ]& I' ?, i+ J# T. Y- u9 t. r“他说不让投喂就不能投喂啦？这儿也没人看着呀。”

“没人看着就可以违反规定呀。”
/ o% d3 `- [4 K8 j/ |) u0 k
: J0 o8 _) R' q“嘁！真是个规矩人啊，别人说什么是什么。”

“干嘛别人说什么是什么？要自觉，懂嘛。”

) {. b4 E3 I! Y3 D6 l2 h3 t# H“不懂。走，跟我买面包去。”
! q/ @% H; s$ l1 Z+ p4 t+ y* n
“你老实待会儿吧。再说这儿这么偏僻，也没有卖面包的呀。”
$ k. T2 t) z$ @/ O
' a+ p7 D. j2 Z) e$ G4 Q' ^“找找看。”

( M2 o. d( q8 D5 Z7 Z“不去。”

* `0 n) T! C4 J4 k“那我去。你等着啊。”

8 @/ O( @, G" P* L“你回来！”
; N. O% E& l: M9 R
2 C3 r, d3 _! o4 R& S8 Z  X, e9 J我不理他，径直向不远处的胡同走去。走出老远回头一看，帅戴着溜冰帽，挺滑稽的样子，看我回头，用力挥一下手，意思是让我回去。

走进胡同，进了一家小超市。呵呵，有五个一袋的大馒头，花五块钱买了两袋，又回到后海南岸。一出胡同口就看见张辰伸着脖子再往我这边张望，看那望眼欲穿的样子，好像我把他抛弃了似的。

“你怎么知道那儿有卖馒头的？”
" T9 y  `8 G9 ?" ^0 Q- Q9 m5 e
# u: E9 {' S7 L* I“我有好几个小学同学就住在附近，过去常来这儿玩儿，对这一带挺熟的。”边说边拿出个馒头，掰碎了扔到水里。野鸭们嘎嘎地叫着，争先恐后地游过来抢食漂在水上的碎馒头。

' g* Z/ F$ F, T& I2 `& F9 i; r/ [! b& x看我津津有味地喂野鸭，张辰忍不住说：“给我两个哦。”
9 @9 k/ a) F5 T. q% z! a
我瞪他一眼，把那块布告牌敲得啪啪响。

“嘁！”张辰难为情地取消了要求，只好站我旁边看野鸭抢食。
7 I# G2 w* W* |7 C5 f9 ~: }! N
我感觉他跟我靠得很近，呼出的热气一阵一阵地吹到我耳朵脖子上，后来，帅干脆把胳膊搭我肩膀上了。
  a! O0 F; k$ {6 Z7 s9 J/ R
“真不让我喂啊？”帅小声说，话语里充满暧昧的口气。

. p& {5 `9 \8 a& X“不让。”我边说边把半个馒头扔出去。一袋子馒头已经喂完了。
4 `3 W$ u+ U3 P+ J
忽然，张辰一把夺过夹在我腋下的那袋馒头，张着大嘴转身就跑，边跑边从袋子里往外掏馒头。他一定觉得我会追他，跑出几步，回头一看，我站着没动，正歪着头看他，不好意思地又走回来，把袋子里剩下的三个馒头又递给我。
: n# A" O, v# y$ s, m
“嘁！”
  U3 k9 Y! W( X2 F
“‘嘁’什么你。哦……”一不小心，一个大馒头掉在地上。张辰赶紧捡起来，小心地拍打上边沾的泥水。

* K- o/ z; {2 C: e“嘁，看你那样好像你要吃似的。”
! ^$ y$ b7 z' P) a. ?  H( `
' o2 t0 z/ Z  M2 x! ^; B3 B, ^张辰一咬下嘴唇，掰下一块馒头，投到鸭群里。我们俩你一块，我一块地又把五个馒头全喂了嘎嘎叫野鸭。远处有两只大雁，好奇地向这边张望，禁不住诱惑，也谨慎地靠拢过来。

9 N' I4 e7 R) W9 N; N6 c“呵呵，没了。”帅拍拍手，意犹未尽的样子，掸掸身上的雪，冲野鸭们挥挥手。
$ N4 U& n$ ?" U& I3 Z
   

- M, S, s# t9 M9b

ziyu100

（3）
/ B; }9 J. H* h$ H! e
往东走，到了银锭桥，人多起来。胡同游的三轮车载着游客招摇过市，叮叮当当的车铃声中夹杂着吆喝声。一些外地游客和老外们腿上盖着毯子，东张西望、指指点点的，其实哪儿有徒步溜达好玩儿。
$ A8 @( k# T0 h* h$ j. B
“到银锭桥啦，你观山吧？”我说。

+ t( n# s3 f5 O- D1 f4 S8 X3 ?“观什么山，观人吧。不过夏天雨过天晴，碧水、绿柳，在加上远处隐约可见的西山，一定会挺好看的。这么一联想，我觉得郁达夫《故都的秋》写得真好。唉，匆匆忙忙的，都忘了享受生活了。今年夏秋天一定来这儿看看哦。”张辰说。

- h" Q/ \* z7 M) C  j- b“帅，现在穷忙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一万五吧。”

/ w+ @# C9 n7 j% J; h9 |1 F“还有发展潜力吗，我说眼下？”

“反正在机关，这几年也就这样了。其实机关哪儿能挣这么多，大头儿是外快。”帅忽然轻轻打我一下，不好意思地又说：“还不是你给我们开的财路，江筱枫对你特赞赏。”
& m/ [+ ~0 g; F$ G4 m0 ]
“那娘们儿不定私吞多少呢。帅，这事要是全交你管，你敢不敢接？”
& ~1 D2 s5 ^. Z1 ?
% X, x! E9 S0 q“哈哈，你要断人家江筱枫的财路呀，还不跟你拼命呀。”

“你要调我们公司来，我就撺掇我们老总把江筱枫蹬了。”
; Y: @, Q0 M2 d* b" N; `
“哦，那就要离开我们院啦。”
* t  f7 o; Y0 e/ {4 F
“那怕什么？”
. Z  e% X9 d, y# k* U& Y* d
2 P  ]. X0 v6 v& d0 c* r6 h3 b7 P“院里准不同意。你想单位为你解决了进京户口问题，你没干几年就跳槽，人家会怎么想？得缴违约金的。”

9 Z: |+ i; S7 z$ G+ G3 x' ^: Q“缴多少？”

“那还能是小数字？”
" \' d  k, l' N; C' E8 r8 ]
“可这事让江筱枫把持着，你就去那个干活儿的，好处全让她一人独吞了。”

8 e! e4 E8 ~; D3 N  r0 m“有她罩着也好，不用操心。”张辰四周看看，又说，“欸，方，这会儿雪下得挺紧，要不咱们到酒吧坐坐？”

“徜徉在清冷、湿润的空气里多好。走，还是边走边聊吧。”

“这都到荷花市场啦。”
1 [: ]" l+ ]! n  z
7 ?' r  q+ R" ]$ |& t2 g“你累啦？”

“谁说？”帅乜斜着眼睛，暧昧地说：“怕你累哦。”
! x: w4 t, p" B) S" f! a
“我背着你那？怎么会。”

“不累就走吧，看你外套都湿了。”

  F8 o6 g, p0 n! ]“没事。你不也一样？”
7 V8 O8 T$ m# p' W
  S# e$ m3 D* X; W8 b# \“我这皮的没事儿，一擦就干了。”

“我也没事。说你的。”我们边走边聊，穿过荷花市场。

“方，我现在也挺迷惘的。你说在机关工作吧，倒是挺有规律的，但是发展方向真的是很不明确的，我也再想将来怎么办？”

6 u7 t0 Y: I- R' Y( w2 f“正经人当官儿没路子就只能凭本事吃饭再加上熬年头儿。腐败你又不会儿，唉！我看呀，你一辈子混到处级也就到头儿了。”
4 g* B: N- f1 Y; U( Z9 \- l2 g
“能那样也知足了。”

“看你那没出息劲儿。非得一条道儿走到黑呀？不会换个思路，另趟一条路子呀？”

3 m+ M; M  @0 E, [4 o4 m# r  v“再想哦，不是还没有想好嘛。”
. E9 ~) T8 D6 G% ^; E
什刹海南岸有卖冰糖葫芦的，帅掏钱包，买了两串，递给我一个。我们继续向前走。
5 Q' l+ `: \9 @, u, A
: H% E7 K0 {/ f8 l/ A( B8 f“要不去政府机关工作怎样，让我爸妈给你找个门路？”

9 f* K9 d( @/ r4 N6 \. p5 z7 k5 f& Z& Z1 ^“呵呵，好是好，不过你又该骂我了。”
) h% A1 ]4 P/ v- o2 ~2 J
“为什么？”

“不会腐败呗。那不和现在情况一样吗。”
+ I. Q3 j# ~( t* z9 M" {
“去研究所？”

“挣不到钱哦。”张辰不好意思地说。
8 q$ n6 v/ X, a3 r
/ E, w( c) e5 ^“欸，你岳父岳母不能给你想点儿办法呀？啊……”
4 Y7 E4 Z  n4 V* K( H6 c1 X7 K# x
“‘啊’什么？”
' Y- D! ~( t- V0 Z8 X$ t) O$ ^6 d! q
“你找他们，他们也是跑我们家来找我爸妈。”

“呵呵，没指望的。”

7 p" T0 s$ s) _; A& G6 o“要不来我们公司，做管理人员？等我的事又点儿眉目了，咱们一起干？”我糖葫芦已经吃完了，张辰手里的一口还没吃。
/ A8 I: b4 y, @; G4 f
“呵呵，早晚是那么个结果。”张辰把他那支也递给我。

- \9 l0 \; b0 l, o“你怎么不吃？”

; m$ {5 D2 |; s* h) C7 R“给你买的呀。”
; h" H8 t" |" N1 x. V: Q
“你吃吧。”

+ E" \# X, Y, U! v" V“你吃。”

“你吃。”
9 B1 _* n) ^- L3 K! `$ s
, Z( w- M3 W; K! R1 d张辰一看互相推让起来，小心地把他手里那串儿糖葫芦最上边的那个咬下来，剩下的又递给我：“吃了。你吃吧。”
9 k4 ]5 H" h2 o$ U0 ]( |- I
我接过来，问：“来我们公司你愿意不愿意？”
: a7 Z1 a& O2 m* [0 s- S
/ h7 G+ K7 X7 W9 v8 [# \“当然愿意。”

/ D& l" V4 B1 Z& B“嗯，那好，我会努力的。花三五年时间，争取闯出一片天地来，咱们一起奔事业，一起享受人生。”

  U8 k8 _6 L' s  h& M# j( ^张辰嘴一撅，挺感动地说：“全靠老弟了哦。”

“那你得好好对我。”
7 K* H' G2 H; M$ q% q
“嗯。”张辰乖乖地、诚恳地答应着。“去哪儿，到北海后门了。”

“下雪，人挺多。还是去看看运河河道疏通得怎么样了吧。”

* l7 C" A! c1 x3 q6 e. t“哦，你说的是去年用大铁板子围着的那段吧？走。”

$ N. V9 C. B7 W* K% p9 _（4）

% |( L# C6 o  y嘿！你还别说，运河故道还真露出真容了。宽阔的河道虽然还是干涸的，但已经可以蓄水了。遮挡的铁板拆除了，河道两边修起了不高的粉墙。我们走下去，想看看这河道通向何方。

% ^' v* i' f* y& `  x* ?. V“这里将来要建公园吧，都有围墙了。”张辰说。
8 U" z; M. p9 u+ @" |
7 y( k, a: l) p3 ?: Q“不象。这围墙看样子是临时性的。以后沿河建起仿古建筑，河上游船穿梭，岸上楼堂馆所里灯红酒绿，可以跟你们南京的秦淮河媲美了。”
: L8 l: e& u1 O! `0 t
+ r1 T. I) F2 H; b9 _+ E“还是秦淮河历史悠久，名气更大。”
, X- d2 j' ^8 I+ @2 B
' e& s% |* l/ n8 A2 f嘻嘻，谁都觉得自己的故乡好。张辰一听我说北京的运河将来要超过南京的秦淮河，有点儿不服气了，端出秦淮河的知名度来与北京的运河争高低。
. F+ U6 G3 E8 L0 O+ ?
“帅，小方棒，还是你棒？”

“嘁！你棒，行了吧？”

7 J* b9 o; N! @6 r& M) ^“我就是运河，你就是秦淮河。呵呵，是浆声灯影里的秦淮河。”
! ]8 g3 n/ ~7 q; }6 l  Y0 U8 {. S( c
% @5 s3 `" O/ b2 p# F' h$ ?, e& w“没有可比性哦，一地方有一地方的特色。”
( D9 _' y* Q* j- [+ @
4 T7 h& g1 s+ ~“其实呀，南京真是一座很有文化底蕴的城市。我去过几次了，还有些地方没走到，我很喜欢南京的。”
2 a  h2 c" r2 D0 G
* x( s8 T$ Z8 A0 v" n- s“南京没有北京大气，论皇家气派，北京全国首屈一指。”
/ V2 j( ~+ p8 a: u
% y2 S7 d/ S4 ]7 C+ X“何止全国，在世界上也首屈一指嘛。”

“嗯，我也算半个北京人了。方，以后还要去南京哦。”

8 \+ b, G$ i) [( q“那是一定的。”

说着话，我们走到运河尽头了。河道在平安大道旁终结了，看不出下一步的出路何在。面对车流不息的闹市的噪杂，我和帅帅情不自禁地驻足回望身后雪花纷飞的运河故道、清静无人的河边小路、洁白的雪地上两行亲密的脚印，一种怅然若失和相互依恋之情油然而生。我攀住张辰，快速在他唇上使劲吻了一下。帅看附近无人，也回吻了我一下，低声说：“这可是在大街上哦，等回家的。”
7 f% C1 _8 |9 S
( O) f7 t  {) Z2 l1 ~/ C“等回家的”，多亲切的话语呀。
+ z+ f& O; C# X5 J) _. i
6 X% a) \6 @% Y9 h“帅，你刚才那样真象个GAY。”

“不象你不高兴啊。”

说话间，我们已经走上大街，走到南锣鼓巷的南口了。

% F" H( `+ G6 P2 A' Y8 Y4 B* [南罗鼓巷里游人如织。天阴得很沉，两边卖小工艺品的店铺里都亮着灯，人们进进出出的，生意还挺兴隆。我们出了这家进那家，目不暇给的，张辰看见卖小老虎的工艺品就要拿起来观赏一番。
2 M3 g% f; E) P" E- \# o3 l
- H; j: E( h. R  [  D, X“方，你看这个好看吗？”张辰托着个泥做的小老虎让我看。

“挺可爱的。”
9 ?7 ?2 s& ?! r& O7 E* A
) }& C8 O- k& K1 `0 r3 S+ q帅问了价钱，也不讨价，掏钱就买。

' O, ^  n$ l, d* F0 \4 U0 t“摆家里呀？”我漫不经心地说。

“不，送你和小妹的。”
9 J& Y: ~5 I& G- X9 |' N
  d8 u9 Y+ j. `7 t- S$ N3 R9 M“呵呵，你也等我们家那小老虎出生呢吧？”

0 l+ p- L+ z4 G4 E9 r& F3 u/ V“是哦，一定特可爱。”
, R) z- k$ {- h. }, C
“嗯。你们也要加油啊。”我看看张辰，又说：“你行吗？”

张辰一搂我脖子，说：“不行怎么办？”

+ D3 j  d1 n* r4 b“哈哈！怎么会不行，已经在苏婉身上试验过了。”
2 D) v  H7 b" |( _6 y
气得张辰在大街上就捶打起我来。
+ K% R. M( z* T' E" L- x; S
4 s) t, I; A, b! g' l: ?! R在一个小店里，我问老板：“这个兔爷多少钱？”
3 S5 m9 C1 ?8 m3 E
“90。”
$ U3 d% F" K* v2 o% ^" @. w
“70吧，我一进门准能给你拉来生意。”我话音刚落，就从门外走进六七个外国女孩儿，把小屋都站满了。小姑娘们你挑这个，她选那个，老板一下忙不过来了。

2 X/ a1 Z2 W. C4 R: ]+ E$ W我递上100，老板找了我70。
) C1 o- d0 A0 T& }5 o: O
9 s5 R# |9 x( N" @2 s出门我把装着兔爷的纸盒交给张辰，说：“帅，这是我送你的。”

“呵呵，是不是想让我们明年也生小孩儿？”

“唉呦我的妈呀，快给我吧，怎么想起送你这么个玩意儿呀。明年要生一个豁嘴儿怎么办？”

& o) U: D( I: f4 H+ O“什么生豁嘴儿？”

“我送兔爷，明年你们生出个唇裂、兔子嘴儿的小孩儿，那沈婧还不得恨死我呀。我还是拿我们家去吧。”
& c# X& |4 q. e0 b
+ c: }  W- [' @“呵呵，怎么会？哪儿那么巧。”张辰含糊了。
/ ?) }8 q1 T- W8 B  Z
  p" S! \0 y) l7 N得了，别给张辰添心病了，兔爷还是我自己要吧。

在一个卖羊绒品的小店里，墙正中挂着一条灰色羊绒围巾，围巾两端绣着美丽的大花朵，在四盏小灯照耀下，光彩夺目，十分好看。呵呵，镇店之宝啊。

一问价格，3800。
6 A6 Q# S: ?- w7 T$ e9 R
“好贵！”张辰欣赏的目光顿时黯然了。
$ g5 @! D" r2 [' y
; Y7 D7 P5 R) e+ j$ q6 f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后以2600成交。

出门张辰说：“这么贵，小妹非责怪你不可。”

3 x2 N# q2 t0 M9 s- C3 B7 T/ ~  P“不给她。”
5 G% l$ `2 v/ S; {* R& N
“给谁？”张辰诧异地问。
: v0 |; B" t9 E# N9 |. o
“给大姐。你姐。”
! Z3 S' k0 x% [% j
“啊！不要啊。”
7 f6 F+ L( I, d2 {
“嘁！”我停住脚，不满地看着张辰。
  c! Q' E! n1 w* G3 m
' l; s* L% ?$ r1 p; V# `张辰央求道：“方，不用的，我姐……唉，那还是我买吧。”张辰说完，一看我蛮横的样子，一下变成鸸鹋了，“方……”央求变哀求。

# e9 l2 ^. e3 J“帅，下周周末咱们去别墅过，把沈婧也叫上，住一晚。”

. Z4 m8 B9 J" p% v4 E- w5 y" N- l“方便吗？”

' X3 \4 N) Y+ v; t8 I“没什么不方便的。”

1 q/ U9 L0 u" |% q“怎么不去乡下？”
4 H; ^  z- m1 Q/ O( m# P. E
“想去乡下呀，那我回去跟丫头商量商量。不过她肚子大了，可能不好意思再跟咱们在一个大炕上滚了。”
$ B, J$ K! ^( y: C+ S+ c) y
; j0 G8 Z/ d/ T2 [“哦，对对对，不方便了，那就别去了。”

“还是去别墅吧？”
& k. s, }1 F4 x2 F) c7 k
" z* ]: n, [0 h3 I“林爸知道会怎么想？”

“林爸欢迎你们常去哪里玩儿。”
1 ^8 U' Y$ M2 \& T7 ]" X
“真的？”张辰斜着眼睛猜度我的话的可信程度，“那我们可真去啦哦？”
5 n1 w5 U/ T1 p0 P8 K+ ~, R5 @
“去吧。林爸、林妈、小妹和我都喜欢你。以后常带沈婧来。”

, v) Z. H0 X% I“好。”随着答应，张辰在我后背上重重地捶了一拳。可能是觉得打重了，帅又给我揉了揉。

. o8 C# U1 E1 _  Q快五点了，我们才踏着雪走上回家的路。
& h$ q4 a* h" E9 i* B% e# e) m
  ?: o: C! s2 S2 Q- n- F0 k9c

ziyu100

3月2日（星期二）

1 L0 W9 z" r* Q8 r% q6 k* y中午，我去餐厅吃饭。

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回头一看是江筱枫。
1 l+ l% B' @0 p% I" G, G
“怎么今天在这边？”我感到意外，忙起身让座。“吃饭没？”
& O' [5 X" j1 Q8 \' h/ d
2 F- Y6 h; _" U0 u4 b“吃过啦。你们老总叫我过来谈点儿事儿。”

. ~* n' A% a  x1 g% `" F, N! q“什么事呀，看您神情挺神秘的。”
# [6 @3 A* ]! m4 w+ ^) f$ I) d
“是不是不扯你嘴你就改不了呀？”
  u3 `% _! y( U
  i4 I/ `8 b+ i: Q8 U0 w4 \2 I“扯吧，看改得了改不了。”
9 H* t. P, v  Q+ k0 e1 e/ G' w2 {' t
* \3 u, j8 I+ O! V' E  E“鬼东西，谁舍得。”江筱枫歪过身子，把脸凑到我耳边说：“是找人翻译商务机密资料的事。”
6 h% C+ c' I, r  g: h
“那还用找呀，非大姐莫属啊。”
+ y2 s: ]0 `1 o' F6 x
7 u9 M& l. P, g“你以为是几页纸呀？是批量资料啊。我正犹豫呢。过了年，院里边的事也多起来，单是安排外出的事就有好几档子，哪儿有那么大精力顾这个？”

“张辰为什么不为您……哦，扯吧。”我一歪脸。江筱枫在我脸上轻轻一捏，又抚摸了几下。
  P* Q) M  ~% n7 o+ V$ |, ~
6 G6 ~# r7 V; D2 G" g' E  C“张辰得跟个团去美国。”

“什么时候？”

“月底吧，还没跟他说。”
9 I  `% X( `7 n5 F* b* ]
: z9 b! ^+ k; U9 S) v* o“得去多长时间呀？”
# q% V; C  M7 u5 ]- O3 y& t
" z( e: }) [$ L) t0 L“三个星期吧。”
9 t" S; q7 a( T, A) f" N; \: v8 y, D
“哦，那是够主任忙活的。外办不能向院里申请扩大编制吗？”

4 s' J9 n. S: Q. }, q1 B“尾大不掉。这不是大头在外边吗。”
5 w' o, b; g1 |  c% T) U* E/ t2 ^6 C6 s
0 A! ^8 e: k1 C% t9 u“那还不如注册个公司，专门搞这个呢。”

“欸？这倒是个办法？”江筱枫来了精神，眯着眼睛在思忖我的建议。
+ L* Z  K$ R! x2 o1 {1 Y
- ~. {& F+ {5 {" D1 }5 W& R3 c8 n* l“说好啊，到时候我可得弄个挂名经理什么的。”
% U  e5 ]- s2 t9 L% D
# @4 c: \" V! p% a“干嘛挂名？到时候还真得请你帮助操持。”
: S3 Q3 Z6 W" R* P$ r$ e
! k% b5 Z% l* x* {“呵呵，我哪里有空。只是想沾点儿光儿而已。”
8 D, p. Y0 M1 P" X& ]
9 x1 O* E# \6 }# Y0 h; E/ h( [' m“哦，那可不行。一个女人家的，我可没那胆量。帮啦，帮啦？”江筱枫一边骚了骚气地假装央求，一边拉着我胳膊不住摇晃，好象真有那么回事似的。

# ^2 g8 w, N0 ?$ m# `1 i/ Y“内事不决问张昭，外事不决问周瑜。让张辰给您……哦，……”没等我说，江筱枫已经伸手在我脸上捏了一把。
  `8 T0 ]" D3 K) w; O
“小张不行。什么事你安排好了让他去干行。让他打开个局面，创出条路子，他没有这个本事。不行，不行。”江筱枫摇头。张辰的形象已经在她心里破碎了。女人和男人正相反。对她们来说，有才能的情种儿才最有魅力，而相貌外表并不太重要。“唉，当初怎么没发现你这人才？我们要是在一起工作，那准如鱼得水。”

! Y6 a% b& l. s" U$ x1 O+ b“谁是鱼，谁是水呀？”
# [& w. A  E- P$ _# K+ e# c
8 ^( _/ E/ t% U“我当然是水啦，养活你这小鱼。”

“嘁！您……哦不！你这话就跟白开水似的，一点儿味道都没有。应该说：
7 y- Y$ x# ?+ C9 z1 o  h
我愿意是急流，
' t1 v: L8 G5 d2 Y: ^
山里的小河，
- u& z; y! f8 O1 U7 {
在崎岖的路上、岩石上流过。
( y4 {9 k% t9 ?+ |/ r* l% @6 W
% }- z/ }0 P0 C6 r: l只要你是一条小鱼，
1 ^  l3 N4 J) `. `; d0 d
在我的浪花里快乐地游来游去。”

1 M: b6 Y; M# b/ f) s( Y“哈哈，真好！真好！跟你比大姐简直白活了，我都无地自容啊。”看周围没人看见，江筱枫把手抚我大腿上，一直抚摸到大腿里侧。“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把你说的想法好好商议商议。”

“老婆怀孕，虽然不让我碰她，可一进家我就得侍奉左右，让她过摆弄男人的瘾。”
1 q3 R3 W( P) R: r
( S" v2 Y  `1 R" K3 p“婚姻是男人的牢笼一点儿不假。不过越这样男人越容易出轨。”

“我出不了轨。我是无轨电车。”
  E6 t0 D9 T4 I# a, z) P
“得了吧你，没结婚的小子才是无轨电车。象你这样的，早成了被人抻在手里的风筝啦。”

' b+ @  t4 V6 s8 {; \“呵呵，那才是最脆弱的，‘游丝一断浑无力，莫向东风怨别离’。”

“那能早点儿下班吗？不耽误回家。”江筱枫眼睛里充满暧昧和渴望。

' R" d, C; {* W“改天吧，今天能七点踏上回家的路就算万幸了。”
2 N' h# J. [% S& b# v
" y& ^# @" u& q* X7 b1 e9 p“改天，改天，改了多少天啦？你其实心里一点儿都没我。算啦！老啦，不招人待见啦。见面三句话就得问小张儿，说什么事都想到小张儿，怪不得被人议论，就我蒙在鼓里。”
2 s$ _, S6 y- F* E( C' E! w
“您说什么？谁议论我们？议论我们什么？”我惊诧地问。

! [' D0 A( Z. C1 S/ K& x“呵呵，‘我们’，听听这称呼。”江筱枫冷笑着说，“好啦，不麻烦你啦。”说着起身，拎起小包，拂袖而去。

3 z8 v6 d- R- J5 S/ o哇！真生气啦！我说什么啦？
' G0 _* U! }6 `  \+ ~4 ?/ |
“帅，干什么呢？”

# D% I5 @; V) g* Q* B“在办公室呢。怎么？”
" k7 U5 I( z! `
“下午给我盯着点儿，江筱枫被我气跑了。”
# h/ U& r4 F8 C% Y3 E
“为什么呀？”
  W! N% [8 m6 S" E
0 H5 L$ s) z' }% N5 `* x- V“她要我下班去陪她。”

“好样的，你做得对。”

“嘿！我担心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你还火上浇油是怎么的？”
: [' G9 v1 h& ?( `7 Y: p
“你又不在我们单位，不理她就是了，她能怎么样你？”

4 I. p% W' x, G: h& D; t“你怎么这么笨呀，我怕她迁怒于你。”

7 t9 j" g' Q0 n4 B. s) o) k“怎么会！跟我有什么关系？”

3 p2 t# P2 ?7 X2 }“她知道咱俩好呗。”
" L9 s8 f1 r1 R5 r- s, L
“她能拿我怎样？顶多不在这儿干了。”

* V: R: j# `  x“她下午要去办公室你多留点心眼儿。还有她说月底让你带队去美国。”

+ V* w; q& `% C* x2 @“哦，我没听她说，去就去吧。”

“沈婧什么时候去香港？”
* L7 X% O) Q) c5 U
6 {1 n1 B4 g" A0 C# J  `  N“差不多也是那个时候。”

) o$ H: ]" U8 Y“那怎办？”

5 b9 d' `, i9 [  D6 x6 m“没什么不好办的呀？去就去吧。”

“去了谁跟你睡觉呀？”
2 y" I6 Y$ w  |7 g/ ]  w6 [6 y( T
+ {# d' M+ h1 J“你闲得难受吧？没话找话是不是？”

/ u! M3 D. x8 T, H* j“嘻嘻，沈婧准舍不得你，一身大白肉……”

' I- X0 y2 k$ F“啪”一下，帅把电话挂断了。

下午，张辰给我发来短信：“江情绪稳定，未见异常，没提出国之事。”

; D, |; _1 k0 P% E" h8 Z: |“明白。”
1 I+ ]# i$ \6 r% z1 ]+ c3 V
  b! T/ q4 \) J, e" N4 z快下班时，江筱枫发来短信：“小方，对不起，大姐刚才有点儿情绪化，别往心里去。”
% x! {; @! w4 i2 R
我回她：“不往心里去，怎成心上人！您您您！”
) f+ w' ]8 f/ m0 q1 D
“一定做我的小鱼啊。”

1 D- X% B) ]" _# C! j6 h5 V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跟丫头说张辰要去美国的事。

“别提辰哥了，不提不想。”

“干嘛怕想？周末咱们全家去别墅怎么样，叫上张辰两口子。”

“辰哥才不会去呢。”女人就是这样，明明想让张辰去，却说张辰不想去。

8 q) @- e; D5 }3 Y5 [“睡觉，睡觉。”

2 k' `: s( [+ g- A2 b过了一会儿，丫头推我，问：“到底去不去别墅呀？”
+ o& D/ W/ ^7 d" }1 F8 S
$ b* W: ]6 w' S6 U6 y“去呀。”
+ \& ~% W* C4 G
“叫辰哥他们嘛？”
" I/ ?2 |1 k. n0 [6 Y
“叫呀。”
/ A$ s6 j* w7 U0 ~( R9 B
“妈去吗？”

. J  V, U# Y7 t4 a% |1 ]“妈不去谁做饭呀？”

2 q$ {* d; z3 W; l“那可你跟妈说。”
6 q4 f' y7 J1 D, ^
“你说怎么啦？”
6 I- j0 l7 c( O% T3 b
“你说你说。”
" T+ Z$ d' x' b3 v6 x% {
* Q( I( E! D" S* ?“瞎操心，妈可喜欢张辰了，就是不好意思说。”

& b/ g. P8 j& W8 X& W/ n5 K% T丫头不说话了，撩起我的睡衣，把脸贴我后背上。我干脆把衣服全睡衣脱了。
  t- \$ x2 h' F; R3 y: R$ V6 g
" Y! W1 F9 g- L8 n4 f! @3月6日（星期六）
' J* g3 P! c6 a$ d  o% `6 X
张辰沈婧欣然接受了我们周末在别墅聚会的邀请。
# u) X2 \1 C7 J3 \. Q- u
4 ]7 v3 V( l  o3 _8 S周六张辰得上班（我们公司培训部的兼职），下午一下班就和沈婧开车过来了，买了好多水果。

, b6 x& N4 O7 c/ A; A. Q. L# b% n+ N“快进来，快进来。”见张辰伉俪来了，妈妈高兴得眉开眼笑。
" b  r- T* b  O& @8 s( E( L
8 c* M4 Z/ e( T5 {“妈，这房子住着特开心吧？”张辰说。沈婧也赶紧跟着叫了声“妈”。
# q! O9 u. q: L( @- `
“太大，一个人不敢住。你们来就好了。”妈说。

“给您添麻烦了。”沈婧说。

张辰嫌她说这些显得生分，白她一眼。

5 ~; c8 H  O4 k  m% E) R“不麻烦。这多好，以后你们经常来吧，不来我可不上这儿住来。”

“小妹呢？”见我走过来，张辰问。
$ D5 S9 T+ U+ y* M
" ]  M' b# K, j( c, f% r: f0 r3 z5 V“在楼上呢。”

$ S, p' P8 }7 s( T% q4 t0 t2 `2 w“看看心怡去。”张辰招呼沈婧，跟我上了楼。

“这房子真大。”沈婧惊叹道。

$ @3 l2 T/ g  [8 I9 ^1 b听见我们上楼声音，丫头从书房出来。一看张辰，一丝羞涩掠过小妹的明眸，脸上泛起红晕，说：“周末还这么晚呀？”

“每周都这样哦。明天还有家教呢。”

6 Q; P2 a5 C. a% f" X: y/ `“别客气，这间你们俩住。给我爸准备的，是部队风格，俭朴了点儿。”丫头拉着沈婧，把他们让进东侧的卧室。
% \/ w- g5 ~8 B* ?) q  h
“这你放心了吧？”张辰冲沈婧说完，转脸对丫头说：“她怕没地方住。”

# d7 p7 P6 J/ u8 N: S“他说今晚要跟你睡厅里的地毯上。”丫头指着我说。

张辰听了，怪不好意思地说：“木地板，羊毛地毯，还宽敞呢？”
) q, j/ s4 Y  c
“你也想那样呀？”丫头瞪大眼睛，吃惊地问。

“他就那么一说，你还当真。”张辰被丫头说得难为情起来，赶紧改口。
7 P4 \* v. h* p- F
“咱们去帮妈做饭吧？”沈婧穿着羊毛衫从屋里出来，拉着张辰的胳膊说。
( Y& C5 a9 T6 x* L
1 d5 W6 K2 Z( A) L1 j" V; J“好。”

“我就不去了啊。”丫头说。
- O0 a+ P  d4 Y" O
, D' T- |* d( W# b' x- `8 k“她一个多月不下厨房了。”我说。

“你别去，我们去。”张辰很放松，拦着小妹，拉着沈婧下楼去。

; H* G7 o; Q# w) d: V& A2 D1 X“怎么样，挺亲密吧？”我低声跟丫头说。
) g$ T1 H/ i9 x/ o' U
/ Q  F  i' f' O. x“那当然，两口子嘛。”丫头话不由衷，眼睛里流露出嫉妒的神情。

7 e. k) \8 V) o" T4 t  m0 Q  }# Q& f我下楼，见妈和张辰两口子正争执：“你们说话去，这儿不用你们上手。”

6 J7 X7 B5 `( b" w% h! l“我来吧，您歇歇。”沈婧说。
' J8 F1 H1 W$ G, d# l
真逗！我妈要真一边歇着去，估计今晚就得改吃泡面了。
. E! e) r9 C/ U( l6 f
“我来。”张辰穿件棉毛衫，挽袖子要洗鱼。

+ t1 M7 L  b6 I2 i% A7 X7 ^7 U  ~“有张辰搭把手就行啦，沈婧上楼说话去吧。”妈就喜欢张辰在身边转悠，想把沈婧支走。说完把围裙递给张辰。
1 A; D' l/ e6 }6 c, O2 P
( ^# `8 i  p& m7 }“小沈，让张辰干，你看电视去吧。”我说。

张辰已经系好围裙，说：“干嘛我干，你也干。”

* `$ n8 m' {% b# x- d/ [( a“我带沈婧看看房子。”

“那你跟他走吧。”

- ^4 I+ @! v  C/ r, }9 D……
: {# \' V7 X8 F! i1 d8 c- L3 P
吃完晚饭，我们陪妈在一楼小客厅里闲坐了一会儿。
) I8 @2 z, M. G! @$ h) `2 D* r
+ Z. d* Q4 X. V- H9 l我拨通青岛的电话。
; I  s2 T  r# X
8 l9 |% I7 j- {) d" G“喂！……。”

“爸。”

“呵呵，小方啊，丫头怎么样？”
4 g% `: J& f; Q3 j/ R
“挺好的，在旁边呢。张辰和沈婧也在。我们在别墅住呢。”

  W6 [; _; p" i/ S4 d“你妈一人在永定路呢？”

“也在这儿呢。好嘛，一家之主，哪儿能不在呀。”

9 h- S# d5 U5 g" r“这回可转悠得开了。比咱们青岛这儿大了快一倍了。”

( M% R8 q; @) m7 R“怎么着，您不想跟您二儿子说两句。”我边说边看张辰。张辰正支楞着耳朵听我打电话，听我说“二儿子”，琢磨片刻，明白了，意识到是说他，一歪头不满地一纵鼻子。我冲他招手，“……来啦啊。”
* q6 I1 ~7 ^9 o( q5 q
张辰来到我旁边，挨着我坐下，用胯部拱了我一下，接过电话：“爸，你挺好吧……我们都挺好的，晚上是妈做的饭。……嗯，看来是需要。反正房间也多，我们白天上班，家里多个人照顾妈的生活我们也放心……”
3 U" V/ u* e! O% D) x. }
% I4 G# D7 a7 P7 ]看来爸在跟张辰说派勤务的事。

1 S: V. a1 r! D2 `" s: h5 ~' K( \“……妈要乐意我们可以常来呀，不是怕把妈累着嘛……小方呀，谁精得过他呀……”

我一听，这又聊起我来了，也用胯部拱他一下。
* t0 ?% v" @& J3 u* D$ E" H
“嗯，是那样，别看他……”帅看看我，防备着说，“小模小样儿的，没有他摆不平的事，……”
* q6 B0 p& d. z8 ]1 U, f- w
5 u) |* F* o3 D, F' x8 V我抬手给了他一拳。

- j, [3 P7 H' m“……他最敬重的是你，跟他爸妈还常闹脾气呢……”我又给了他一下子，张辰招架着，继续说，“我月底去美国……”

全家人都不吭声了，听张辰一个人跟老头聊天。张辰拿着电话，看大家都看他打电话，听他说话，不自在起来，招呼丫头过去接电话，“……心怡跟您说哦。”
; }- w( S! d, L# E* t
$ x7 L8 V. g1 J% E丫头起身，走到我和张辰身边，张辰赶紧站起来，把电话递给丫头。“爸……”丫头一屁股坐在张辰刚才坐过的地方，把手搭我大腿上，跟她爸说起话来。
: ~; v+ ~: n; g9 s" u. C
我凑丫头耳边低声说：“坐男生坐热的地方会不会怀孕？”丫头想狠狠拧我一把，可惜抓不起我大腿上的肉，只好捶了一下子。

; ?- ?/ {% Z! ?; f# I“……就想要儿子是吧，这回满意了吧……”

1 w8 R$ K- h& W7 }7 B打完电话，我们上楼去。

“沈婧，你帮心怡洗澡吧，我跟张辰说会儿话。”我打发沈婧。
* _( z; e5 X9 i  F; k$ F- C
# v# e! v+ O6 E: l1 O! ^“好的。”沈婧听我给她派了个伺候孕妇的差事，准是挺感兴趣的，欣然接受，跟丫头进屋去了。
' c) S+ B4 n. ^$ O( p  ]0 \" p
8 g7 f( e* n: e  O* N我和张辰坐在沙发里，对面花厅里亮着灯，花木青翠，生机盎然。

“沈婧给丫头洗，一会儿你给我洗哦。”我低声说。
! n( O( X! m- y3 U
# O( S0 T" N+ G' V! C“我不。”张辰低声断然拒绝。说完一想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又回手给了我一下子。张辰对自己的过于实诚感到有些难为情。
5 z3 o5 c, C, R6 s! G  }9 |. J
& Y1 E1 M1 z$ X. Z7 D' P  r: E6 |“今晚跟我住啊。”我又低声说。
* K5 N/ {/ ^& F* Y
5 c5 R4 G; |6 n2 U' R6 J“你别胡闹哦。”张辰低声警告。
! W/ f: z, w) v, L
6 t' ?* v5 j, t4 p- T8 Q“那我可跟你聊天到大半夜哦。”

7 M. V7 b% j4 Y  }4 I“那行。”

“还得摘桃子哦。”说着，伸手到张辰的大腿里侧。张辰象老鼠钻裤子里似地把腿一夹，浑身一激灵，把“老鼠”拎出来扔给我。

“看你那样。哈哈哈哈！”把我乐死了。
9 ?8 P: Y& j2 _* Y8 I* {" M, l2 o
张辰看看房间门关着，一歪头，暧昧地瞪我一眼，低声说：“你别无事生非哦。”
, r3 n. {  E! E6 |; n1 x& Y) D
6 }6 Y* T7 b7 s' ^/ N3 S! J洗完澡，裹着被子在厅里的地毯上，我们真的聊天到大半夜。

% q) `$ H7 x3 p# A3 m……

（应该把夜谈的内容写出来，但没空了，只好搁笔。）  

10

ziyu100

周末去乡下了，遇大雪，周一下午才回来。

ziyu100

3月11——15日

2 X. K! ?' u( z- P% _8 R, @! y1
  z* I% r* J" l5 j1 Y0 W- j
    星期四晚上，我跟丫头说：“张辰约我去乡下。”
4 g% B+ V  |- n
+ x9 _% J; U" R# P/ t/ w    “沈婧去吗？”
" h( u  X& j: l" k) y
* c6 E" K* _$ R% V& r6 `    “那肯定得跟着呗。”

: |/ J/ C' t! x/ r2 x, f    “那我也去。”

" m6 z6 A: N2 R7 F  j0 Q    “你这样？”我瞪大眼睛打量着她说。

    “怎样啦，还不能出门啦？”

" _' J3 k9 O% p    “半路上在把小老虎颠出来。再说你一夜撒五六回尿，人家还睡觉不睡啦？”
) \- W2 e$ Y  `* X5 q1 O5 S
    丫头羞愧万分，拿枕头拽（北京话：扔、砸的意思）我。
* ~! t6 p  S; D# U8 j
6 @+ h0 q0 K! R9 M    “那你也不许去。”

' F0 k0 \! F/ s# }4 R8 I" _    “怎么那么小气呀。我就去。”

, F. O4 {! j4 y9 i. C( C    “我跟辰哥说，家里有事，你离不开。”
1 L& k1 i3 A" U4 h1 O9 Z
    “你是他妈呀，你说什么他都得听？”
2 ]& N- S9 z% Q, A5 q8 K. c
    “跟俩男的在一起多不方便。”
0 z9 e" x8 Y$ \
, `4 H& s6 b! |' M; `    “我又没不穿衣服，有什么不方便。”
, j$ R# _. }- x& q
, ]+ w0 ~: h- f8 F. T. o+ W/ q    “哼哼，其实你特想不穿衣服吧。”

( \' f5 ~$ h+ F( y1 [    “嘿！这是什么话？我干嘛特想不穿衣服呀，我特想把沈婧×了。”

9 ~1 F: ^9 D8 j) N: i    “说话也不怕把舌头剡了。你真敢那样，辰哥非把你阉了不可。”

    “他阉了我你再阉他，你们女人就省心了。”

    一听我说阉张辰，丫头不但没恼火，眼睛里还流露出一丝快意。

) l8 B( c6 p8 \# G$ R+ S& X8 H    “真不让我去呀？”

1 r: M3 \. {9 \3 \9 b/ L, w    “不让。”
- e0 x' N4 W7 T7 b/ o( @  Y6 w
    丫头赌气翻身不理我了。其实她也知道她现在哪儿都不能去了。

( t! j% g0 V7 N# G( B, a   
, W/ f" P5 I0 q6 t% D5 [6 ~
11

ziyu100

2
: `9 c% r+ _, _/ K" t( @9 i
+ ~* y0 W! g  i# I2 r% U周五中午，我去总部，隔着玻璃墙看见张辰正在培训部跟一个时尚女青年说话。帅无意中一回头，看见我正从走廊经过，冲我扬了扬手，示意我停一停。那女的说个没完。张辰耐着性子听着，不过看出来有点儿神不守舍了。
+ C9 P: D2 K6 Y/ r  i3 ~! w" j. c
总算把客人送走了，帅朝我走过来。

“怎么过来了？”
7 y7 p$ X( n! }
“送个批件。你怎么今天在这儿？”
0 d5 {8 G1 |' ]1 ~8 b" H
) {5 k7 r/ P7 n4 c. c* E“院里有个外事接待任务，得主任去张罗。她今天来不了这里，就让我过来了。”

  j# ]) @  \8 [“去乡下的事跟小妹说好了啊。”

“小妹怎么说？”

“爱去就去呗，反正也拦不住。”
/ |) v+ t2 n3 L) c  r' ~' @, E9 ^: h
. N; [1 ^, ?, i$ P! p7 ^. b“小妹要是不高兴就别去了。”
4 m5 W9 U  D+ b
“啧！我说完你又改主意。”
1 o3 t+ a6 [- T# B, e+ c% B
  F# W; ]8 E. j; W  e2 w8 e( q5 \“大周末的，让小妹一个人在家，也是挺不合适的。”

“那你跟沈婧去吧，你们俩可以在大炕上尽情翻滚。”
7 @/ X; v5 x: W- [3 u1 i
“闭嘴！”张辰难为情地呵斥我。“你不去我也不去了。”

2 e. o, E7 v9 O“都说好啦，丫头同意我跟你们一起去。”

“小妹对你太好了。宁可委屈自己，也要让你尽兴。”
- B( G" N( c0 s
+ H/ a5 k) M( ^“让我尽什么兴？”
/ O- j  c3 V7 ~
$ U7 `. S% j4 L% J“你想干什么都依着你呗。”
! V( ^* S2 @" G; _7 J
% F4 i0 O) ~' g' ?+ s' h“谁说？我说想当你面把沈婧×了，她就拿枕头拽我。”
. A0 K/ X8 d3 _  P- X2 y+ x
张辰瞪着眼，一纵鼻子，做出凶恶的表情，拽着我一条胳膊，挥拳就打。我用手一搪，帅的拳头轻轻落在我胳膊上。
2 v. N, t! S4 a3 e7 N5 ?
“走，吃饭去。”

“去哪儿？”

“去楼下饭庄吧，我买单。”

“那等我把文件送机要室去。”
; A6 {2 ?6 X! [7 N
6 |7 N" \4 i$ S2 j# `# \7 J6 p& r1 a" T“好，我在楼下等你。”
( y4 I+ U' ~1 e, L
我办完手续，乘电梯下到大厅。帅翘着二郎腿儿，正坐在沙发里看报。
# F# l. N( l' D, o
“走吧。”

: e8 y# `0 X! k1 S“走。”帅放下报纸，赶紧起身。

坐在餐桌前，张辰又犹豫起来。

“方，要不咱以后再去吧。”

( e7 e1 o" i% r" |5 I0 @“说什么的都是你。”

# @. S  Q  i& g2 D+ j“还是觉得有点儿对不起小妹。”

“那好办，哪天陪她睡回觉就行啦。”
) M/ n* P/ n- E# Y3 U
“你嘴有点把门儿的行不行。”
5 t) O- ^$ l" d: M) }
“你怎么知道我嘴没有把门的？不信把你手指头插我嘴里试试看。”
- \, T( n) t1 Q4 `
“以后不许拿小妹、小沈说事哦，得尊重人家。”

3 t1 ^7 Q1 H3 U“行，以后就拿你一人说事儿。”

9 C+ ?# ~; T; i: K% S“也不许说我。”

“你想憋死我呀？”

3 h$ a" N8 v- k8 _/ n“我说不许当着别人的面说我。”

“那小妹就爱看我诘难你怎么办？”
- C8 R+ e. v- c0 l4 O6 U
“当小妹面没关系。”

% s1 F0 Z* M8 R1 N1 W, |' w“哈哈，闹了半天是不许我当沈婧的面为难你呀。”
1 v* y( w) }  q6 O4 p# N  L# R
“干嘛老想为难我？”帅眼睛里忽然流露出暧昧的神色，说：“谁有我对你好。”
* H, O0 l7 c1 m" p0 U2 I+ t
& {1 u$ z  q. l+ s, _( t7 G) M“嗯，这话没错，你对我真好。我们比亲兄弟还亲。”
- Z; ?6 f0 F1 ?3 z* X, ~' n4 c, E
“方，其实你对我更好。好得胜过了自己的生命。”
" |8 f5 o  x2 S
“行，能说出这么有情有义的话，我没白疼你，知足了。”
  t" G' z$ [( I6 j' g9 U  n' W
# f! q' ^* j$ z+ s+ ]7 u( I“我嘴笨，词不达意，你能体会到就行了。”

9 X) T7 V- W% D- ]“不是嘴笨，是死要面子。你冲我低声说一句‘方，我爱你’有什么难？可就这么一句，我们认识三年了，你都没说出过口。”
+ T8 Z+ A" L1 `& O
“干嘛非得那么说，你又不是不知道。”
3 q  s6 N& ~. F3 J) l" \
1 N* ?( W& o- }3 n8 y“我知道，但我就想听你亲口对我说。”
& G, M2 T- ^2 j' v
“那么说怪怪的，多不自然呀。”

  ?  U, a4 _0 Y- D“我想听。”
! }* {. L! r  M, S
: a5 a( C7 B9 r" Z) `* i张辰看看左右没人注意，探身过来，看着我，还没开口，就不好意思地笑起来，赶紧退回身，往椅子上一靠，央求道：“多难为情呀，方，饶了我好吗？”
( l+ q+ M% f" |* h; X. n, T5 v7 p
$ m/ O- A: q, o/ Y5 T“哼！天天晚上跟沈婧耳鬓厮磨，不知说过多少遍都不难为情，哪儿轮得上我。”
0 A3 t$ b8 M$ M& E0 q, W
“不说这个，周六怎么去呀？”
! M. G( A, s, Z4 P& S0 z8 Z5 l( H5 F
2 t1 U3 d9 S: b' o  f' F/ k“你不是还得来上班吗，下班再去呗。”
. F/ w# x% M; d5 j( l4 B5 N
' |! s! b' t+ g" L, O; l“我找你去呀？”
* v. t2 `' v5 `
& s" _* j% P$ x- q' M" |( x8 X“还是我来吧。我车性能好，开我的车。”

“行。”
( O, u' M& F/ k2 m& s
菜上来了，我们边吃边聊。
+ H+ [/ R" p# e8 [% L0 X/ a
“帅，江筱枫每月给你多少外快？”
, h6 ]0 ?1 W; j3 I9 J# O$ R) p8 D
“一万。”
) r. V) @$ Q/ w3 p
“她拿回外办多少？”
+ W9 R& u0 ]: K/ B
“不知道。反正她说都有提成，剩下的都做外办的办公和公关经费。还有，她常给大家发东西，食用油、元宵什么的。”
0 z0 c2 E: @, B- _
“这娘们儿太黑了。她从我们这拿走的可是好大一个数字，才给你一万，太不把我哥们儿当人啦。”我看看张辰，继续说：“简直是当马骑。”

张辰放下筷子，一抿嘴，斜眼看着我。

4 |7 k* m3 w6 w; {+ C“看什么？你就是再给她当牛做马。”
5 V: R1 s6 B5 B
% I4 u& S* M: V: ?“那也是你引狼入室呀。”
0 s3 g) ~; S5 V# H# F
# v% [/ @$ O8 A6 S0 T' r“嘿！你赖我？好，下礼拜我就把她端了。”
2 h; s5 a0 {( ]7 [4 u: F
: }" f/ M. Z( H( Q, u“怎么端？”

' o1 \; N5 r$ Z5 l# i“给你们院纪委写封匿名信，举报她。”
* L" g: J2 Y& \
- c: ^7 `, `; `9 G“嘁！这不是断我的财路吗？”
$ `1 _0 v& L$ Q! }0 b' U+ a4 [" t
9 F- s  G8 v) B) w( D, e, g“当牛做马挣一万块钱，还财路呢，可笑。这么办吧，以后我每月给你一万五，你周末给我当牛做马来吧。”
: I% O1 l: ]$ I7 z
$ ]. m! N/ E9 N0 n, S张辰斜着眼睛看着我，说：“那算什么？”

. a3 e1 v1 F7 M. j6 ]- U) F, M“二爷。”

帅听明白了，脸都红了，低声骂道：“怎么这么不要脸！你再这样说我可真不理你了啊。”
4 c. m+ ?/ V- q2 J; n4 ?5 W0 |
“江筱枫能骑你，我怎么不能骑？”

“你个死鬼！”张辰把夹起来的一片儿油菜狠狠地甩到我脸上。
6 H( Z7 k! h, n- T  P4 v7 t
4 A! F( k; d6 M' _* B* C3 G' L11x1

ziyu100

周五张辰送媳妇去香港，我随行。当天跟帅帅在深圳住一晚。回来带帅帅绕道惠州，再住一晚。周日赴南京，陪帅帅回家看看，又住一晚。周一从南京返回。

ziyu100

（“枕上清寒窗外雨，眼前春色梦中人。”  北京正在下小雨。张辰今天随团赴美国了。大约4月20日左右回来。）

! r+ y0 A& `- k3
7 W. X, J( d5 N
) P( h$ Y; G1 |% M: p  a2 l/ ]. Z我出家门，丫头挺委屈的样子，问：“什么时候回来？”

" W6 F3 T1 Y# Z- |“明天中午前吧。”我挺内疚的，故意把回来的时间说的早一点。

天阴沉沉的。光秃秃的树枝上没有一点儿早春光临的迹象。春寒料峭，人们还都裹着冬衣。

开车去公司接张辰。

一进培训部就看见沈婧坐在张辰的皮椅子上，正漫不经心地翻看桌上的外语资料。
) h# Z* E5 W9 {" S
“嚇！上班都陪着呀？”
4 o! }4 L; k; ^( ]2 Q2 j5 E7 [  Q
沈婧一惊，从座椅上弹起来：“哦，小方哥啊，我刚来。”沈婧不好意思地说。

“是吗？张辰昨晚没吃饭吧？”我一指张辰桌旁的废纸筐里的两个塑料袋包着的快餐饭盒。

“小方哥，人家都不好意思啦。”沈婧扯住我胳膊撒娇地说。

“来啦。怎么啦？”张辰从玻璃门外走进来，看看我，看看沈婧，奇怪地问。

“沈婧说你把菜都吃了，就让她吃了几口白米饭。”
: ]' W, `6 {. p: K7 p7 w
“谁说？”张辰当真，冲沈婧一歪头。这是张辰特有的简洁表达方式：谁说、才没、哪里、我不、嘁。

“瞎说，瞎说。”沈婧当着张辰面捶我。
- s. j1 d# E9 Q: r& ]- y  ^0 F
一看沈婧那样，张辰反倒不好意思起来，背过脸去，嘟囔一句：“肆无忌惮哦。”

; F3 R! h$ k6 ]) ?: k“什么时候走？”我问。
$ z8 N! J. F' H' i: B
“还没下课哦。”帅看看表，犹豫一下说：“等我安排一下哦。”说完又出去了。
/ T# o# g6 ~7 o& o& b' [4 w/ \
“帅帅特会疼人吧？老大哥似的。”我问沈婧。
$ m/ D7 N1 m/ X: M( i# P
“什么呀，他老跟我闹脾气。动不动就生气啦，还半天不理人。”
# ~* l" Y4 u  u, }4 l! X' h
“那你怎么办，还不使劲打他？”
8 z5 n# J, k7 g
“我哪儿打得动他呀。”
& k( F' M$ O* U7 n
“到乡下我替你打他。你可不许心疼啊？”
  c( N2 ~! m% T5 H$ l2 U
$ J+ ?( _/ W# G% M1 [" w“那他回来还不更跟我打架啦？”

/ D0 G# Y4 r2 q' `- L1 X“意思就是不让我打，对吧？”
4 u9 z# A, ^2 w: S3 I
“他是不是什么都听你的？”
  [- P7 H) ?$ E8 |9 P; ~2 f! d+ {
! p% A; G! n3 _( f. e! o“谁说？”呵呵，我都学会了。

- n* i  y+ I9 M* Q“我怎么看他跟你老是挺温和的，从来没看见你们俩吵过架。”

“我让着他。”
* O! E% h; y% \! t
4 A$ f7 _3 c& W0 M1 O“他跟你闹脾气吗？”

3 B5 r/ I  S) E) n/ i“嘿！脾气可大了，一不高兴就不理我，自己生闷气。”

“对对对，就是那样。我们同事看到他都说一看就是好脾气的男人。其实根本就不是那样。”
9 m. p) Z# o) u; B" F; O
“他跟最亲的人都那样，今天晚上咱俩好好揉搓揉搓他，出出气。”
! k3 h7 I; N( L) n
“那他要是生气了多扫兴？”

% ?2 ?( U8 T' z5 Q“他敢！”
% r" V0 h7 T3 t: V8 I& i
“他还是怕你。”
) {- {7 I9 h& N- _9 c) `8 J
1 E/ G( r4 T# H- u“怕我？我都快成他狗腿子啦。”

“说什么呢？”张辰返回来，“走吧，让个小孩儿在这儿盯着就行了。”

4 n- V0 q6 B; X# r( D% |拿了东西，我们一起去了电梯间。
6 x8 b0 ~4 ]: s; u" o" [4 B% S
) Q4 x2 g6 f: {6 d2 ~“沈婧说你尽跟她闹脾气。”

“谁说？”我们俩异口同声地说。张辰这份儿的难为情。“你听她瞎说。”
, t, X* ~/ s8 A8 y4 u8 G' j8 V! H* }" h
# ?7 R# E8 r; t) u车上了三环，我们向南向西，去了乡下。
" U4 r: Z% g6 _9 W  G* w
9 \. D! J2 n. ^( ~" f6 x+ Y" j“明天要降温，还有雨雪。”张辰说。
8 i+ }# V1 e) ^: c. K
“今年北京真没少下雪。不过现在下雪很快就融化了，对交通影响不大。”我说。
- B' ~+ V3 q9 p1 [
2 }& w( P1 c- O& Y0 H) |“房东知道咱们去吗？”

“知道。昨天我给他打电话了。”

5 O: s/ s" b: a“快有香椿鱼儿吃了。”张辰说。
) m& {6 `1 d/ C' h
  C% G9 P" O9 ]; `“你去美国回来，正赶上。沈婧吃不上了。”

“呵呵，那就得明年了。”

“帅，你们什么时候要小孩儿？”
0 S  }$ B+ V8 e) ]: q9 f8 U* B
“怎么也得明年呀，她年底才回来。”

“你不是打算每个月都去看沈婧吗？只要不采取措施，很容易就达到目的呀？”
* D- Z9 x: J9 m, E# U8 {1 v' G
: ]9 L: O3 e" N! c“回来再说吧。她自己在外边，没人照顾怎么行。”
! Q% m( Y7 z' F2 W7 q
“好丈夫吧？还不亲一下。”

张辰的体贴让沈婧很感动。听我一撺掇，沈婧忍不住真亲了张辰一下。
8 N( a. ~, Y; _: r  B- P
“干什么？”张辰挺不好意思地说，伸手把沈婧揽进怀里。
4 [( w; P) A, S5 A( A
6 q' L6 P% o1 s' r" F0 L车子进了村庄，在大门外的树林下的空地上停了下来。
7 H$ x. Q5 W$ M  G3 f$ |0 Y
院子已经打扫干净了。一开房门，暖洋洋的气息扑面而来。
$ o+ N* P, h" V5 D, p! O6 H% y
11x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