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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jiuyao

《叶加》BY 彻夜流香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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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5-24 22:46:17 | 显示全部楼层
我还没回过神,就听叶加含糊地说:“这首歌太绝望了,以后别唱了。”我立刻附合,说谭文你别老泛酸,唱首高兴的。谭文答应了,一会儿唱起了一首英文歌,我已经喝得迷迷糊糊的,但歌词还是飘进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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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hing i must do 6 S' I$ H' A7 _1 b
Nowhere i should be
* P! f* j/ K' Y) ?No one in my life
) t( ~9 L% V. m& PTo answer to, but me
: x& @4 G! U" ]# e1 U+ f7 o1 `9 ^$ ~No more candlelights
' v: \7 X5 M% U( A; d4 c" n2 a  I: CNo more purple skies ( O) u, e. q6 N; h# l) e
No one to be near
: `) [) P! A" I/ {, o3 vAs my heart slowly dies ( l- s( l4 [% x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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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 i could hold you one more time
. [" p  ~5 l7 y; NLike in the days when you were mine
' j) ^$ i  E8 N) l+ x5 f/ QI‘d look at you
. x8 n& Z8 u" l7 v( k$ w" V5 M: qTill i was blind 5 ]; z& T* E+ e- C
So you would stay / `4 k7 Z( a/ a# A
I‘d say a prayer each time you sign
0 c; f  `8 u/ q8 G0 E0 ]; K/ V" xCradle the moments like a child ! j  {: c" v, G
I‘d stop the world if only i ( O% p1 c. E- \: W, s# ~
Could hold you one more t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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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g" C5 X8 g2 e0 h) [I‘ve memorized your face 9 H# a! I! @" p% b2 n( j3 b
I know your touch by heart ! l1 Q0 j2 n2 t. C! d
Still lost in your embrace
/ h# Q" b4 c7 M; |1 l+ ?. UI dream of where you a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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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B, O" N6 l: |" v; j7 j- R7 `虽然已经快进入梦乡,但脑子里也知道这恐怕算不上是一首多么高兴的歌,在心里暗笑了一下谭文,费力睁开眼看向叶加,见他似乎已经蜷缩在椅子里睡着了,便也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我也不知道谭文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的,但他好像实在喜欢这首歌,因为我睡了好一会儿,半梦半醒间还听到他在唱这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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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出去的时候,我伸了个懒腰刚想提议三人去喝早茶,谭文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架一次成像的像机,说:“咱们三个人留个影吧。”我笑骂谭文的花样多,也不介意找了个路人,请他给我们照像。谭文对那个路人说请他连按三下,因为他要三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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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b* P1 o8 B* M5 g- g说真的,我还是有点兴奋,因为想起来居然是第一次和叶加照像,虽然旁边还有一个谭文有点美中不足,不过聊胜于无了。也许是我们兴奋的情绪感染了路人,他拍得很认真,每次按快门的时候,都要我们念出大大的茄声。其实他是多此一举了,我相信我们每个人已经笑得春光灿烂似的。 $ e4 c/ i4 i4 U- L(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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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o9 V: X/ ~; `5 F+ o三张照片拍好了,谭文让我先挑一张。可我看每一张都有叶加甜美的笑容,那张都舍不得放下,嘴里说最好都给我。谭文板着脸摇摇头,表示我肯定只能拿一张。
8 a; O/ {! @4 \) V7 b我只好再挑,突然看到其中一张心里一动。照片里清晨的阳光照射到我们三人的脸上,叶加在当中微笑,他的脸微有点上扬,阳光刚好照进了他的眸子,曾经那么冷淡的一双眼竟显得这么热情。我抽出了那一张,谭文叹气,说你真好眼光。 9 a9 F9 W# b# a1 e3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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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队里,接到上头要我们押送king去广州的通知。我说陈厅,不是有狱警吗,虽说老牛能干,也不能把牛往死里用啊。领导打着哈哈说:“这也是组织对你们的信任嘛。”他接着语气显得有点暧昧地说:“这次我替你和你们队小林请的是一个一等一个二等功,这不容易啊,大家都在等着看你们以后的表现呢。”我心里操了一声,想谁他妈稀罕,嘴里则说:“那真是谢谢陈厅了。” / ?+ A! d) J2 E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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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 S5 e6 {3 W- Y牢骚发归发,活总是要干的,我心里头明白的很。所以虽然下面个个怨声载天,我还是沉着脸把任务布置了。谭文由于因事回香港,所以这次就我和叶加负责押送king.直到的隔天晚上,我们才获得押送king的时间,地点和路线。同事都嗤笑说,只怕上次把头吓得不轻,现在居然也懂得保密程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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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ng被从牢里一提出来就拿一双眼贪婪地看着叶加,目光猥亵看的都不是地方。虽然叶加脸色平静似水,我却有点忍不住,突然举起手肘狠狠击打了一下他的脸,嘴里则冷淡的说道:“不好意思,我是粗人,动作幅度大。”那肘击打到了他的嘴角附近,king神色不变,竟还微笑着舔了一下稍肿的嘴角,但那目光始终不离叶加。我倒是一时拿他没有法子。 - [2 [  {+ a" R& A! b0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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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避免碰上象上次那样的袭击,我们并没有使用警车,而是用了一辆普通的桑塔那,也没有穿警装,所有的队员都身着便服。King原本应该坐在我与叶加的当中,可是他那幅样子,我无论如何也不敢让他坐得靠叶加太近。也许是因为上一次押送king惹出了很大的动静,几乎殃及了好多老百姓。所以这次我们的路线没有被按排再在高速公路上前行,时间也变成了半夜时分。拿到这张通知单的时候,整个行动组的人都把上头骂得狗血淋头,说简直拿我们当枪靶子。我则苦笑了一下,心想难道要拿老百姓当盾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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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m# f& X  ^  ^8 Z3 H因此,我们三辆桑塔那就这样半夜三更的开在一条僻静的道路上,窗外是漆黑的夜在车灯打照下树影班驳,我猜大概大部分人此时心里都是忐忑不安的吧。我有些后悔同意这次路线的安排,因为取道高速公路,我们只需目前一半的时间,现在却无故多出了一个小时的押送时间。我心里想着,下次可别再当这种傻冒了,就在这么胡思乱想的时候。前面开道的车突然急刹车,我与叶加不约而同的抽出了手枪。我命令king趴下来,跨过他,车门一开,我就地一滚,这是以防暗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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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Y% |9 k4 B5 n6 V! x# d# S4 Y0 V可是不见任何动静,我猫着腰快速接近了第一辆车,发现车里的队员都已经下车伏在车门旁。 3 N( |3 \3 |1 {, s8 D+ T. a"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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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我问。
* v0 l5 e% E% w6 o“不知道。”回答我的队员一脸惊疑不定。 * E+ U2 J( X* G9 k5 n  B  c
“我好像看到前面有些人影。”开车的队员迟疑不定的回答。 ( V5 J) F8 g7 \  [
“核实一下!”我命令道。 8 X- E0 J: |( {& C: a  t
于是两边的队员散开来,小心翼翼地接近路道两边,可什么也没发现。别说人,连条狗都没有。我知道一定是开车的队员太紧张,可能错把树影什么的误以为是人影。所以我只是淡淡命令了一声回车。 9 R# _- E) ~& p& F6 A5 f  O1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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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回车里,叶加问我什么事。我摇了摇头,说没什么事。King吃吃地笑了起来,我冷眼看着他,问:“你没被干掉,这么开心!”
$ L: K( ~, b$ b' F" w“只要林警官在我身边,我是死不了的。”king悠闲地说了一句。
- N& w. h9 _& K9 D我听了倒也不生气,只是冷哼一声,说:“多谢你这么看得起我们的队员。”
7 }. M  ~/ n8 B0 e0 `King没有答我,他只是去看叶加,眼里目光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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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B5 H7 F/ z& E" `- g车队重新开动,刚才被乍惊了一下,心情倒是放松了下来。我抬起手腕了看了一下表,知道我们还有25分钟就可以进入市区。而就在此时,前面传来枪响,然后是爆胎声,开道的车打滑着转了个圈,一头撞在路边的树杆上。我知道这回是碰上了,立即抽枪准备下车,犹豫了一下,命令叶加跟我一起下去。然后让那个上次枪走火的队员留下来看守king. % F; H9 _* }. O. X, n) Y7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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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队员说:“你看好了他,有什么不对就看枪。”然后我面朝king又恶狠狠地说:“别轻举妄动,他的枪很容易走火。”这批人与上次的人明显不同,他们并不凶狠地攻击车辆,反而是避免直接射击车辆,连射击也是零星的。于是车门反而成了我们很好的掩护物,由于担心第一辆车里的队员,在经过一轮对枪之后,我们向撞车的地方冲去。车里的队员都还活着,除了司机受伤较重外,其它人已经恢复了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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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战还在持续,只听到又是几声枪响,我们第三辆车也被打爆了胎。然后,四周的枪火突然猛烈了起来,我们连忙滚入道旁,以树木做掩护,开始了一场混战。当中的那辆车突然起动了,起速极快一下子冲了出去。我立即反应了过来,对准它的轮胎一阵猛射,可惜汽车的速度太快了,我没能打爆它的胎。那辆车沿着左侧而行,就在它经过叶加的时候,我大声喊着:“打爆它的胎,叶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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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_$ n- T2 ^, [; Q4 Z. F叶加在那刻却像置若罔闻,他一个侧跃抓住了那辆车,然后挣所着上了它的车顶。那辆车就这样呼啸着带着叶加消失在夜色中。 ; p+ q9 e) m" n" i- n
“Shit!”我急不可歇地骂了一声,一边指挥队员对掩藏在道旁的匪徒对抗,一边与总部联系,请求协助。我们在king囚服钮扣里暗藏了追踪器,我现在需要总部提供king的路线,然后在最近的警备区给我调人与车。 % D& `, l  u( I! }$ l"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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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2 Z/ i2 ]' X: j2 G' R很快总部来了消息,说那辆车正沿着国道回去,那边已经派人拦载。我连忙说别靠得太近,因车里有一个队员可能被挟持,车顶还有一个队员。那边联络员还在支支唔唔,我破口大骂道:“出了事,我负责。可要是我队员出了事,我他妈先杀了你们全家。”说完也不等他回答,就掐线了。 8 e2 _: i: g6 U(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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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差不多像热锅上的蚂蚁上一般等了三十分钟后,终于等到了其它分局的车辆人员支持。我命令自己队员别再去管那些已经四散逃开的匪徒,自已跳上一辆车像发了疯般沿着总部汇报的路线追去。由于考虑到我们有队员被挟持,总部派去拦载的车辆也不敢真得靠得太近。只是试图改变那辆车的方向,现在它沿着滨海大道前行,方向则是码头集装箱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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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刚蒙蒙亮,车飞驰电擎一般穿过大道,海边的初升太阳的光线越来越强,我从来没有这么恨过时间,拼命地想要超越它。我得到的总部最后一个消息是说那辆车停在一家集装箱仓库12号门外,一个队员晕迷着被丢在了车里。我问了一下容貌,知道那不是叶加。 - B/ [/ z/ h& g% }& b9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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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到仓库门前,已经有警力包围了那里,但是还不敢靠近,因为据说king手里还有一个人质。我只觉得晨光里过于清新的空气却几乎窒息了我的呼吸。我一抽枪,越过警方设得围栏想进入仓库。但是被身边的警察拉住,说有人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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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9 c# F5 K' `( h我看到了king与叶加,心一下子就抽紧了。King一只手用枪顶住叶加的头,一只手将他紧箍在怀中,包括叶加的双手,他整个人就贴在叶加身上。所以他们移动的很慢,但总算慢慢走到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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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5-24 22:46:42 | 显示全部楼层
“宋队长,……才二三个小时不见,……你脸色怎么就变得这么差呢?”king一边说着,一边舔着,啃啮着叶加的脖子,他就这样当着众人的面猥亵着叶加。我浑身都在发抖,叶加虽然面色苍白,但神色却很平静。 ! \2 {. u3 |( S, W) H9 C+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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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7 \% _; A: i' M, ]6 r* V“放开他!你想怎么样?”我颤声问。   E. @: |: Q$ R( r0 f. N  O# N, i
“给我准备一艘快艇,和一艘救身小船,不许跟来,等我确信安全了,我就放了这位漂亮的警官。”他说完,又伸出舌头去舔叶加的耳垂。叶加这次挣扎了一下,低声了一句说什么。King的双手用力一箍,放肆地笑着夹杂说了句什么话,也听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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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能相信你。”我说。
+ r, q" ^3 B0 g$ `9 a“你只能相信我,是么。”king冷淡淡地道。“我给你十五分钟时间……”他突然一低头在叶加的脖子狠了一口,“超过一分钟,我就咬下一块林警官的肉,他的味道可真不错呢。” 6 S" C+ {1 ^: q" I*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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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掉头,冲着身边已经赶过来的手下大声说:“立刻去给他准备!”
0 L6 Y, ]1 L2 f7 O* `  [king闻声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疯狂,歇斯底里。外围其它部门的负责人过来跟我说:“这不太好吧,你要不要请示一下陈厅长。” & R, F2 d  G6 N6 F  ?+ b+ e/ {1 z
我冷冷地回道:“有事我担着,人是我们抓回来的,放了,也能再抓回来!”那个警官转身,我看他把手机掏出来,我一伸手将那手机夺过来。“跟你说了,我担着,你要敢再找我麻烦,我就先把你铐起来!”他气急了,哆嗦着说:“你,你这是无法无天,我要汇报你。”我不理睬他,将手机扔给手边的队员,说了一句看住他。 , a8 M% |$ J3 M0 S7 A;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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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6 w6 `3 r  N1 e0 D# @# ~: E( z游艇很快准备好,我才知道king为什么会选择12号仓库,因为它离码头很近。他用枪顶着叶加的头,让他发动了快艇,然后回过头来,冲着狰狞的一笑说:“后会有期!” - g8 q" I% p7 z! X$ m! H1 s&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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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地看着那艘快艇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海面初升的彤色的旭阳,有海欧飞过,浓墨的色彩宛若一张重色油画。可在这充满希望景色面前,却是我深深地无奈。我以为我可以保护叶加,原来我并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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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 v1 N% b5 I- v0 Y我像困兽一般在海岸上不停地走动,现在全部的寄望就是king钮扣上的那枚追踪器。追踪器显示它一直西行,直到开出了三十海里,几乎就要开出追踪器可追踪的范围,它停止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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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 |+ Z9 L" z7 Y二十分钟后,我已经迫不及待地跳上了游艇向追踪器上显示的经纬度开去。由于游艇高速开动而溅起的浪花几乎打湿了我半边身躯,可是我似乎已经没有肉体上的任何感觉。心像被堵住了,有什么东西拼命要往外涌,直到它宛若裂了开来,这一刻是我从未体验过犹如临界点一般的痛苦。 ' T+ \. W2 G1 L.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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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 Z9 R2 r0 ^当一艘救身船孤零零飘浮在海面,轻轻的随波晃荡。我们的游艇还没有靠近它,就看见叶加躺在救身船里,king那件囚衣就盖在他的身上。当我想跨上救身船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脚一软,几乎栽到海里去。我用爬着靠近叶加,他仿佛在熟睡,神色平静,嘴角微翘,给人一个错觉,似乎他在微笑。我不敢去揭他身上的囚衣,只是颤抖着半抱住他,囚衣滑落,他身上的衣物居然还很整齐,除了露出的纤细脖子上满布青紫,下面并没有什么异常,我不由松了口气,生似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叶加的长睫毛抖动了一下,睁开了眼睛,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然后他对我露出了一个笑容。我不知为什么,热泪盈眶,可是手一动,狠狠抽了叶加一个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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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u4 f8 G0 Z- M+ Y9 D他的头撞在我的朐口,嘴角一缕红线滑落,低着头不再看我。我难以平复自己心里澎湃的情绪,粗重地喘着气。
- W# c, w; Y: g% E, r“对不起。”叶加低声对我说。 + _0 @. M% h8 r$ }7 A+ |, O
“你不是对不起我,你是对不起你自己!”我冲他吼道。 " `* ~9 U, |+ e$ C: [& [' j% f+ G
叶加又仰起头看我,露出微笑说:“知道了,下次不敢了。”
% C5 k; W8 x7 @- E. Z3 o7 d0 T我从来没见过叶加这么肯服软,叹了口气,用拇指擦去他嘴角的血迹,将他扶上游艇。路上不管他说什么,我都冷着脸不理睬他。最后,叶加只好低着头一声吭地坐在我身边。 # q" g0 x0 w4 f( O

- k8 Z5 l+ B: V0 n; _9 ?% k放走了king,虽然是为了救自己的队员,但这实在是一件不小的失误。上头差点派人来彻查我们,但是显然我有了父亲做靠山,因此并没有受到实质上的损失。叶加却几乎承受了所有的,无论是有形的,还是无形的责难。陈厅长特意把我招去,商讨要给叶加内部记过处分,同时要他停职做检查。我坚决不同意,反复强调叶加也是为了救自己的同伴才被人挟持,他本身是没有过错的。最后,我与这位陈厅长几乎对吼起来。 $ a# p, M- R8 P2 b*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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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厅长最后气极了说:“这个叶加自由散漫,早就该好好调教调教。调教不好,就不用做警察了。” / y$ Q' ~8 `' I" N
我说叶加的身手,枪法在我们队里数一数二,他建立起了缉毒队有史以来最完善的情报网。他正直,无私,勇敢,同他相比,我们队里的人包括我在内没有一个人比他更适合当警察。我这些话说得很顺,说完了才猛然惊醒,发现这原本是我心底的最深处的对叶加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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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我怎么坚持,叶加的处分一样下来了。叶加脸色苍白地将枪放到我的台上,对我说,只要不把他开除警籍,让他留在队里扫地都无所谓。我不动声色的看着他,见他神色仍然是那么的倔强,不由气上心头,说那你就去扫地吧。 % G# G. \9 H( n) e&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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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加低着头,他服从了命令,从那天开始,他真得每天都在大院里扫地。我每天从窗外看去,都会觉得痛苦。我相信任何一个了解他的人都会痛苦,尤其是小风,他每天都梗着脖子进出,生像被罚去扫地的是他本人。有时他看到扫地的叶加,眼圈会红红的。事实上,一个缉毒大队的人都好像恨不得绕道走,避免去见这一幕。因此,有时我会很恨叶加,很恨,很恨,恨他的倔强,恨他总是不肯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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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 v7 e4 p/ z/ \倒是佟蔚有一天找到了我,她笑着说:“请你永远让他扫地,我会非常非常的感激你。”她就微笑着从我的窗户看叶加,眼里有温柔,有深情,而且还很自豪。我看到佟蔚,会觉得自惭形秽,无论叶加是将相王候,还是乞丐仆从,都是她引以为傲的叶加,我却做不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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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3 e1 i4 I8 ~当谭文从香港返回的时候,见到在大院里扫地的叶加,也是大吃了一惊,顾不得放下手里的包,就冲到我的办公室,说:“你发神经了,让叶加去扫地。”
; u6 r$ ]- u- W' A* `我只能无语地看着窗外认真扫地的叶加,说:“这是一种惩罚,只是不知道到底惩罚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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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7 }2 g2 f- s- c这个月还剩下不到10天,k组的那批毒品依然没有丝毫动静。我与谭文几乎是通宵达旦的排查任何一个可能,但都没有头绪。King逃出了我们的掌握,我们已经可预见他会对我们疯狂的报复。 " {  I/ k# y" w* I, z2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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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7 g7 l, o* V) V' V2 q而就在此时,叶加在与同事一次外出采购办公室用品时候,遇上了持枪劫匪,那是一次幸运的逃脱。因为当那同事被匪徒用枪在背后顶住后,见到迎面开车来接他叶加,说了一句,你有没有买火柴。这原本是我们一次行动的暗语,叶加居然听懂了,也庆幸同事并没有随身携带枪支,而是将它留在了车上。看起来那些人并不想伤着叶加,但这位同事却受了不轻的伤。 3 }2 Q# j+ c8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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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用想,也知道那些都是king派来的人。他不食言在游艇上放过了叶加,但他现在开始采取行动了。我立即发还了叶加的手枪,然后派人日夜保护他。即将成交的毒品,叶加的安全,所有的一切加起来成了我沉重的负担,只不过一日间,我就憔悴了许多。 8 q0 d( V3 Z& ^7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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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9 K3 }. p4 q而且只二日之后,在叶加的家里就上演了一场激烈的火拼。当时场面之狼狈,险些让赶到场的我,误以为我派去保护叶加的三个同事全军覆灭了,仔细一看才发现他们都受了轻伤在地上哼哼。叶加手持枪站在那儿,冷冷说了一句,几乎让地上的同事们气绝。他说:“拜托你以后,不要再弄些人让我保护。” , Z; l, X" d! B) H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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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ng对叶加的志在必得让我时刻像活在刀口上。毒品交易的事上寸步难行也弄得我焦头烂额。叶加却在某一日找到了我,淡淡开口说:“我知道毒品的交易地点。”
5 |0 {) m! Z# m9 O5 A我当时的下巴都快掉了下来,都有些接巴地问:“你,你是怎么知道毒品交易地点的?” 6 E. d; Y/ P6 M+ K+ ^% Q) R
叶加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不是一直问我,我让Susan查什么吗?她查得就是k组的毒品交易地。” ' g& `2 m5 _. u' x. u" a
我愣了半晌,才清醒过来,冲着他吼道:“你为什么到现在才说,你他妈到底想什么呀?”
) |6 c! @( n* Y' ]叶加神色淡淡的,回道:“因为交易地有两个,我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的,哪个是假的。而且……”他顿了一下,接着说:“交易的对象是pimpuk的经理,他是佟蔚父亲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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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s; H& w+ K9 I1 K9 b: m我一时气馁,轻声说:“原来你是为了佟蔚才这么做的吧。”
+ m7 I5 a# X' A* H/ Z+ v“算是吧。”他无可无不可的回答。“我只希望,如果这次可以成功查获这批毒品,你能替薛忆华申报烈士。”我盯着他那双眼睛,里面看不出任何杂绪,一清到底,不由苦笑,心想叶加啊,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你究竟在想什么啊。 ! f7 m' x$ l# q% U7 J  ^9 T9 z5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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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快就与谭文他们分析这两个交易点,那是两个码头。研究过后发现这两个地点有着两个惊人相似之处。第一它们是几近废弃的码头,几乎没有船只停靠。第二它们的周围本身比较空旷。我看到这个地形,心里一凉,这是一个不好伏击的场所,根本不能掉动大部队,否则很容易暴露。而我手下有经验可以应付这种状况的刑警加起来只能对付一处地点。 $ I4 o% _6 B, W%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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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6 ^) ^# `6 c) ]% x谭文也像被难住了,皱住眉说:“这个真得是棘手得很啊,如果出动武警,很容易被发觉得,打草惊蛇,下回要再抓就难了。”
" |8 V( J1 s9 z5 z8 g3 \% H' ?( ^叶加突然将手指到地点一号说:“我觉得这个地点成交的可能性大。”
0 X8 R! w2 e( q3 Y' R2 b3 m“为什么?”我问。 5 d* p" y- y* l! Y  j. Y/ a. f
“直觉。”叶加简单的回答。
4 p* J% R& u9 q" T% u3 ?我一时气急,正打算不要再去理他。谭文也在旁边点头说:“我也有这样的感觉。”我冲他们俩没好气的说:“你们押宝啊,这不是开大开小。” * V' @! @/ H2 z  d* e* Q3 [4 [
谭文笑道:“你不用这么心浮气躁嘛,这样吧,我们这回就来个两地大合作吧,我掉我自己的人过来,帮助你应付可能性低的地点二号,怎么样?”
' @, u& I; O. ]我惊喜地说,你说真的,谭文。
7 {: X  K0 z7 i! y$ S5 g! i谭文笑着举起手,说道:“合作愉快!”
  Z/ W9 }4 \7 v) x+ e我狠狠击了一下他的手掌,笑道:“合作愉快!” ; R- {6 u* m9 G1 g6 t0 b
# j5 U& Z/ `6 k5 R% F
谭文笑着转回头去问叶加,“叶加,怎么样,你选谁合作啊。” 7 v  ]+ l8 B5 y; D9 M+ u
我犹豫了一下,心里当然想要让叶加跟我在一起,可是这样谭文要独自去面对一起他并不熟悉的场面。叶加已经开口了,他说:“我和谭文一组吧。” % S9 \! L. J8 _3 z
我都没有机会表示反对,谭文已经高兴地说:“好啊,最好这次毒品出现在我们这个地点,我们好好的合作一把。”叶加微微一笑,他说好啊,我们要赢了弈伟。
: U4 g5 ], y' g# r! k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有些酸味,于是没有再搭腔。
# R" k% W7 y3 T% ^' l$ M
( t* F, O, R- P5 P第二天,我与谭文,叶加三人去踩点。谭文开车的时候,打开了车上的CD机。又是那首外文歌,我说谭文你还真是喜欢这首歌。谭文嘴里跟着哼,回答我说,我有的时候觉得这首歌简直是替我写的。 & G5 d, j6 ^: P1 t% `1 ?
然后他就跟着那首歌曲,念起歌词:
# Q& z8 W: v1 X8 x+ r) {8 s6 I& \9 \# h. Z# p: B
无事需要我去做, ; ]5 G. f5 O' ]3 H, G
也无处可去, 4 d- S: ?4 F2 n; Z! L5 Y
我的生命中空无一人
  n( R: p& [) w, S8 R1 K! _给这个答案的,他不是我
; |, u# M0 Q! O7 _: u0 A5 f2 `* `再没有跳动的烛火
" @4 W+ Z6 l& k( E7 |( g再没有紫蓝的天空
$ \% W. q$ M+ |- t在我心慢慢死去时
/ B0 E6 n& t& X: @% S无人陪伴 ; Y5 L/ o+ n) [
$ o$ D" o. i* N0 d4 @* I
如果我可以再多一点
+ O$ V7 ~) c/ t% ?) A拥有你的时间
/ L7 Y) M$ _+ m6 }我一定会一直看着你
# b! d7 B- p/ F直到双目失明
4 _/ S$ M) V9 x# q  |; d( g. d/ {这样你就会永远都在
) z1 {$ d% f+ H- c9 u我祈求你每一个存在的痕迹
! N7 b8 n% s% J9 u- x如果可以再多一点拥有你的时间
* J- @/ i  x% K0 m( Y6 Q我愿意中止我存在的这一刻 : c; X$ d$ s+ L+ `6 s* G

. x) D8 |- D) W, I我依然记得你旧时的容颜
3 K( C) k- _" m! X5 K你的触摸还在我心里 / h1 f% Y3 K5 A( q5 F
仍会迷失在你的怀抱 ( _9 A! L9 a" y; O- W1 n) K# _
我的梦想
# q2 }# ~/ H6 ?9 M6 l2 s3 {7 P…… $ \( W4 T- e; K; ^3 ?4 W5 e( X
是你有梦的地方 & R4 j* ]* {- ^' b9 H7 r: \: j

! A( k- A; `, }0 D谭文有一幅很好的嗓子,这首歌又让他如此触景伤情,所以歌词念得很动人,我一侧头,看见叶加也好像在沉思。可就在谭文念道,我的梦想,是你有梦的地方。叶加突然一伸手,将我头按下去,力道太大,我的头狠狠撞了一下前面的座椅。然后两声枪响了,车子也一个急刹车停住了。我头晕脑涨地抬起头,发现谭文与叶加都手持枪,车的斜后方躺着一个摩托车手,他松开的手旁丢着一支长管手枪。 : M; L  c! p$ i* n
4 ~4 s$ w& U9 W0 Z7 t6 v# Z9 l

/ E7 |5 S& l1 Y' I1 [7 @我们下了车,那个摩托车手已经死去,要害处连中两枪,不用问那当然是谭文一枪,叶加一枪。谭文说道:“我刚才在转弯处就注意上他了。”叶加微一点头,不答。我则恼羞成怒,他们一个动情的念歌词,一个仿佛沉醉其中,却可以同时拨枪干掉一个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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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5-24 22:48:40 | 显示全部楼层
“等你有命干掉king再高潮吧。”叶加冷冷地说。“我怎么跟你联系。”
9 i6 {' l! `/ S6 n+ M. F“平时我有消息会主动跟你联系。”king说,“如果你有急事找我,就到曼谷一条名叫金泰的街,那里有一家酒吧,名字叫暹罗,你给酒吧里的调酒师送一朵郁今香,就会有人通知我来会你。”
5 _) w2 w# w& l0 t4 x+ X$ l. _0 I% t) E9 ?6 d" {+ _+ h
' X7 \: a" j6 l9 d
这时我听到门外传来了嘈杂声,king啊哦了一声,笑着说:“看来我走不了了,你的那个大队长赶来了,他的动作还真是快啊。”
% P  x. ?. L1 s* L5 @; ?! u“他会放你走的,你拿这把枪装作挟持我的样子。”然后我听到叶加抽弹匣的声音,king叹道:“你给我一把空枪,万一那大队长冲上来,我总要拿点什么保护你吧。” , T9 s6 Y: j) [4 N8 p. @1 h; W
“他不会。”
. U+ H6 A1 D* D+ P/ H7 U/ S, x“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因为你而放我走呢。把我放走了,搞不好他自己就要进去了。”king笑得很奸险。“你确定他会为你冒险,而不是……”他话没说就被叶加打断了,他冷冷地说:“他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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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f* j  a6 |7 r* ~; r$ p然后是一阵衣服悉悉索索声,脚步声,叶加突然轻轻哼了一声,但没有开口说话,倒是king低哑地问:“叶加,你这么拼命,这么肯委曲求全,是为了谁呢?” & t  u; \9 u7 J4 }  [1 V% L; R# ]1 S
我心一下子绷紧了,我很想知道答案,想知道谁才是叶加心里最重要的。可是叶加不答,king 又接着猜,说:“是不是那个……”
8 W- g; @4 _& n# a6 j2 `0 A“你闭嘴。”叶加突然狠狠打断了他。
3 v( t6 G7 l4 P3 [* [4 w短暂的沉默过后,我听到king说:“原来……你在录音,对吗?”
+ x' b* a) t8 Z9 x5 l“如果你想要,我可以拷贝一份给你。”叶加淡淡地说。“我以后赖帐的话,你不妨拿着它来找我。” ' p5 ~1 a  S1 Q8 ^
King 8 C7 U6 p$ a! r! I) Q
轻笑着,他说你真有趣啊,叶加,可我就算想要那份拷贝也不过是想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听听你的声音。然后他又压低声音说:“记得我的名字,我不叫king,我叫莫日华。”
; }9 @. _# @5 Y以后的一段场景是我经历的,只不过这次我听到了那两句当时我没听清的对话。当king舔叶加的耳垂的时候,叶加终于耐不住压低了声音说:“你别太过份。” 3 {% e* ?+ r0 l0 l6 y
King笑了起来,他说我不过是在收点定金而已,你现在就觉得受不了,不妨想想那一整夜。 & {# ?& ]; q+ x* Y9 ^. u)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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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段录音结束了好久,我还呆若木鸡地坐在那里。心里除了叶加的名字,竟没有其它的字眼。我突然跳了起来,冲着外面大吼道,给我立刻买一张即刻去曼谷的飞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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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5-24 22:49:20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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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9 x/ Z3 V' S1 t' s  \, ]% w& f" R' h* H" B5 h  p' m
同事给我定了当日最早一班飞往曼谷的飞机,我一路上的思维都停顿在那段录音上,耳边还充斥着叶加那淡淡的富有磁性的声音。我无力的将头靠在座椅上,轻声在心里问:叶加,我到底了解你多少,我竟然不知道你做了那么多事。窗外的浮云飘过,一望无际的蓝天,我想,叶加你是更适合住在天堂的,你放心,哪个地狱都不能留你太久。 ( Y2 _$ t% g+ |; u( d
5 e* g4 Z5 S7 I2 K!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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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飞机,我立即打的赶到金泰街,来回心浮气躁的走了两次才找到缩在一处旮旯里的暹罗,我到的时候是黄昏时分,这家小酒吧里冷冷清清,连一个人都没有。只见吧台后,有一个清瘦的小男孩面无表情的在调酒,那杯酒是白里透着红丝,乍一眼望上去,仿佛是缕缕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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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接走过去往他面前一坐,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早已经烂成一团的郁今香狠狠拍在吧台上,说:“去跟他说,我要见他。”小男孩冷冷看了一眼那朵郁今香,不动声色依然调他的酒,嘴里不带感情地问:“你想见谁呢?” 7 b3 ?/ d& L2 w5 p7 v) W& k0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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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次干脆从口袋里掏出了枪,顶着他的下巴,说:“别跟我玩花样,我要见莫日华。” 9 H& {8 c9 \+ z* {
“可惜莫先生他要见的人不是你,这个联络方式已经取消了。”小男孩把头一偏让过那把枪,依旧淡淡的说。 $ a: g9 C! v! W3 t8 @# ^  x
“去告诉他,来见他的是宋弈伟,是叶加让我来见他的。”
9 H' d* y0 `5 ^: p% l小男孩点了点头,说:“那请先生那边坐吧,我去跟莫先生联络一下。”
/ e6 o+ t9 N2 x) H我收回了枪,坐到了对面的吧椅里,小男孩过来将那杯酒放到我的面前,然后说:“请用!”
2 B% q5 _% g8 }( p& w/ s我看着那杯飘浮着血丝的酒,忽然生平第一次对酒觉得有点倒胃口。也不知道那个小男孩是怎么联系,过一会儿他说:“先生请过来,莫先生要与你通电话。” 1 h. K3 Z( r4 ~( V  L6 K
我立刻扑了过去,一把抓起那话筒,开口就是问:“叶加在哪里。” " }" e! }9 M, @& m1 c" x6 B
话筒里又传来了莫日华那种疯狂的笑声,那笑声还是歇斯底里,有的时候都不弄清楚他到底是在笑,还是在哭。他说:“你的智商真是差叶加太多了,他能在哪,他现在当然是在king的床上。” $ n/ N' W. C% ]3 J
4 b' a3 A6 U0 N; P1 T
我闭了一下眼,说道:“我要救叶加,你要帮我。“ # H/ w" M; }! f' v
莫日华冷笑了几声,说:“我为什么要帮你,叶加现在被别人抓走了,没人付帐,我为会什么还要把自己套进去。) V: k- R" C- u) p  r
“别忘了,叶加至少救了你脱逃。要不然,你现在还在我们的大狱里,随时等着k的追杀。”
9 p% @3 H1 G+ I8 I$ o/ k. ?“我不是已经告诉叶加毒品的交易地点了吗,大家两清了。”
6 k; _6 w4 [  _- }4 ]/ P+ f我吃惊地反问了一句:“毒品地点是你告诉叶加的?”
: i- {  J2 T. i- e+ a+ ?: k“是啊。“莫日华回答。“我还一直在想,叶加是用什么办法让你相信这两个地点的正确性。”
; v3 w$ b, \: y/ `9 j我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咬着牙说:“是你,是你将叶加带进了陷阱。”
0 y' [# j7 z- m& V$ f( o/ N有好一阵子沉默,莫日华才沙沙地回答:“你还不是那么笨嘛。” ( r" g8 i2 G" i0 l
“为什么!“我嘶声冲着那个电话筒吼道。
, S; b5 {, r9 b* o, }8 k' Y“很可惜……“莫日华沙哑的声音说道:“就在叶加救我脱逃的前几日,king突然派人与我联络,他说叶加会想办法救我出去,我们会给他制造这样一个机会。我当时很吃惊,不敢想这是真的,可叶加真得做了。” # a9 b8 G1 ^5 j

* I2 [' e4 d1 d8 d% v* U5 X“所以你就把他引进陷阱。”我恨不得能跟莫日华面对面,好去掐他的脖子,咬他的肉,喝他的血。
3 I6 C6 H: }4 b, {* F& f“我有提醒过他的,不是吗?我跟他说,不要和king玩,那是个疯子。这是叶加的选择,他说他从不坐以待毙,你不知道他说这话的时候,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叶加。”接着他喉头又滚过一阵低哑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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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z6 m1 d# i$ i; A: Y9 g. V" N“也是你把他引去地点二号的,对吧!”
" m+ A1 g5 p& j1 w4 f$ P& o“无所谓地点一号,二号。”莫日华淡淡的说。“你无论去哪个地点,都会得到一箱毒品,而同时,king会在另一个地点将叶加带走。那箱毒品,是king用来和你交换叶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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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3 x* \- G, l6 R: N' W“这是为什么!”我简直无法消化这些信息。
2 c+ |( j0 T' `“不为什么,”莫日华轻笑了几声,才说:“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他是个疯子。”他叹了口气,说道:“我想叶加应该是有准备的,他身手那么好,又带了一群经验丰富的香港缉毒组精英。我想他应该是做好充分准备去会king的。我到现在也弄不明白,他到底是在哪个环节出了差错。King居然可以全歼了那些精英,还能毫发无伤的将他带回。我自问没有这个本事,在这之前我曾经派人去劫持过他,但都失败了,我们的叶加,太神勇了。到底是哪里出错了,king怎么能抓住他……”莫日华喃喃似乎在自言自语,然后他轻声的说了一句:“他是那么聪明,那么狡猾。” * F3 x  P6 O- r. }2 g; o3 b1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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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 z! F' U5 h. E- ?- \我突然想起了谭文,连忙问:“那你们把那个香港警司怎么样了。“ 8 U* O/ X7 w/ e" u: R: D( O3 t. P0 Q
“我没看到king带第二个人回来,”莫日华淡淡地说。“他如果没死在码头,那就是死在海里了吧。” / E; ~3 B5 P+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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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子里像团麻似的绞在一起,半晌又问:“原来在交易之前那些想要劫持叶加的人是你派去的,还有那个杀手,你想杀我?”
* H" o) P* I# t1 l9 B/ N莫日华轻笑着说:“我只是不想叶加落入king的手里,至于除掉你,只是想是不是这样,我再动手的时候,没有人会再派那么些虾兵蟹将去碍事。”
5 }/ B" Z$ o7 m* R“你不要黄鼠狼给鸡拜年,你只怕也没按着什么好心吧。”我冷哼道。 0 [8 W$ Z1 E# p+ `( f+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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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他短促地笑着。“当然,可我与king不同的是,我只想活在世上快快乐乐的占有叶加,可king却想把他拖到地狱里去。你知道吗,听说king最喜欢听叶加呻吟,叶加漂亮的嘴会说很歹毒的话,不过你猜猜他肯不肯呻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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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法回答他的话,只有在哪里喘着气。
" ?0 t: n$ A: Y莫日华又接着说了,“如果我得到叶加,想听他呻吟,最多也就是替他打两针春药。可是king喜欢用鞭子抽叶加,抽完了他就会很兴奋的强暴叶加,而且king的体力真得很好,他经常强暴叶加,可以说随时随地。他回来的前三天,当众强暴叶加的次数都不止三次。” : r+ z5 A, \. K9 o( a) W4 Z8 \

9 |# ?1 [2 c# E0 {我觉得心像被谁生生剜去,捂住了眼睛,吃力地说:“你别再说了。”
/ v! q9 T' J6 l) X9 f% u莫日华冷哼了一声,说:“你这就受不了吗,还说想救叶加。
* u! w& P! M* _1 I8 v% O“你们,你们休想关住他。”我粗重喘着气说。
. A% [% o% t% O" e$ `4 D) S" N' j4 K“哈哈,这世上如果有一千种可以让人失去抵抗力的办法,king至少知道九百九十九种。同样的,如果有一千种让人生不如死的法子,king能想出第一千零一种。”莫日华嘲笑道。 + M' j! O% S%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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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了一口气,说:“你听着,我一定会抄了你们的窝。” 3 \7 e' N! R: k& M
沉默。 5 j, n7 x3 O" r
然后,莫日华说了一句话,他说:“叶加等着你。”说完就掐线了。 9 O0 _0 U, y. l; x

3 @$ Q# J$ [4 }( a  a我麻木地站在原地,耳边是嘟嘟的断线声。那个小男孩轻轻将话筒从我手里抽出来挂回原地,我转身出了暹罗的门,然后在那条大街上发疯般狂奔了起来,一直拼命的奔跑,我听到了汽车的急刹车声,我知道我撞翻了人家的摊子,撞倒了人,可是我就这样跑着,不能停下。我一直跑,直到看到了河流,我跑到了桥上,对着那蜿蜒前行河流,嘶声竭力的狂叫着,叫到后来,我已经发不出声音,只是无谓的张着嘴。我无声地说:“叶加,请你,一定,一定要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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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j4 A; g5 g9 ]  C1 r+ P
当日我就乘坐了飞机返航,我要抓紧时间去救叶加。半夜时分我回到了队里,让值班的刑警去通知小风过来。小风来了之后,我让他把叶加最近所有的工作日志都拿来,我相信叶加一定会找到一些关于king的蛛丝马迹。 ; f4 v. L# T- U. X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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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小风拿来了所有的日志,我在灯下翻了整整一夜,发现叶加在半个月以前一直都在查北京的人事档案,所有的认领档案,甚至还有十一年前所有的北京交通事故档案。
+ a) V2 r9 E" v0 i- }8 \他居然在查谭文,我不可思议的想。没错,这些所有的要素综合起来,他查得人一定是谭文。谭文,我脑子里浮现的是那张斯文的脸,为什么叶加去要查他。我咬着手指头,突然跳起来,抓起衣服,我要去北京。我要亲自去找到答案。 - X( {: h# Z/ l4 n2 B; I' N( G8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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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走在阔别了好多年的故土上,已经是第二中午,北京春天气候也还算差强人意,没有太大的风沙,阳光很充足,照在那些宽宽平平的马路上,给人一种康庄大道的感觉。我回到家门口,警卫拦住了我不让进去。我说麻烦通报一下宋庭,就说宋弈伟求见。警卫的脸色变得很古怪,匆匆忙忙打了个电话,就赶紧将铁栏门打开。我背着个包进了好多年不曾返回的家门,我知道我的样子看起来很狼狈,可以说形容落魄。而我用不着掩饰,我干得那点事,父亲恐怕比我还清楚。当我走进大厅就看到父亲,他站在那里显然在等我,一看到我那幅样子,就皱起眉想说什么。我已经粗暴地打断了他,说:“你要是见我不顺眼,我可以出去住。” 7 K( I& K* c4 P, z# j; i! ^#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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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 \* L0 `; k: l父亲显然没想到,我这么多年没见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么一句,愣了一下方说:“我只是你见很累的样子,想让你回房睡一下。”
0 J$ l. {6 f1 `  x+ _  L愧疚一下子弥漫了我整个心头,看到父亲已显老态的模样,我一下子控制不住自己,嚎啕大哭起来。叶加出事以后,我在同事面前流过泪,在佟蔚面前流过,甚至夜深人静的时候也抽泣过,可是没有像这样放声的大哭。想起父亲,想起叶加,我现在才明白自己真得是个混帐。 5 l. G$ V5 d. {/ Q) H3 }+ I

% [* Q; h6 R5 X% X7 ^* s等我哭够了,父亲方平静地说:“去休息吧,会哭就好。”
& P, ?( B  I: X' c; u# I4 B: R
2 j0 P3 q+ i  z6 b后来的几天,我一直都在调查谭文,我走遍了当年他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读过的小学,中学,高中,十一年前的往事调查起来并不是一桩轻而易举的事。好在当年一个孩子因父母车祸同时身亡,而被香港亲戚收养算是不大不小的新闻,所以好多人还能记得谭文。所有的证据都证明确实有这么一个孩子曾经在北京生活了十多年,我看到那些发黄的档案上谭文稚嫩的脸,那五官,那表情,错不了,就是谭文。我忽然有一种感伤,这是他与叶加出事以来我第一次为他而悲伤。最后我在一叠旧的居委会日志中幸运的找到了叶加的笔迹。他显然在一张纸上进行他的分析,一排有顺序的年历,他只在谭文的父母亲去世与被他叔父领养这二个月空档上打了个问号,但是一个还没有成年的孩子,在父母双亡后通知他千里之外的亲戚,再加上办葬礼抚平情绪也需要那么多时间吧。因此叶加在最后的结尾处,写下了“正确”两字。我看着他清秀而端正的字迹,眼前仿佛出现了叶见端坐在台前皱着他漆黑的眉分析数据资料的模样。我小心翼翼的将那张纸折叠好放放入口袋内。 8 U4 z* n/ V$ v; g4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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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d6 L( F1 e1 z& o* [1 u结束完了北京调查,我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到了香港。这里的档案要远比北京的那些陈年旧档清楚明晰多了。任何有关于谭文的重要资料都可以在这份档案中找到,包括大学的成绩,警校所接受过的荣誉,甚至于他工作以后所有做出的成绩。如此年轻的警司,他的业绩也必定是骄人的。档案上例数了他打击各个贩毒组织的事迹,其中不乏也有k的。这样的一个人,他怎么可能与k有瓜葛呢。不知为什么,看到这里,我竟不由自主松了口气。当我询问近期内有无人索要过谭文的资料,预料的工作人员告诉我有一个新华日社的记者肖华说要写谭文的专访来索要过一些材料。我苦笑了一下,知道那是叶加,队里有一大堆真版的假证明,其中一张新华日社报记者的名字就叫肖华。虽然叶加不能接触到档案,但这里有足够多的信息可以帮助他了解谭文在香港的工作与生活。到此,叶加也一定觉得自己是误入歧途了吧。他对谭文最初的冷淡到后来相对的温和,这个转变就是来自于此,所以他才在那次行动中不顾自身安危的救了谭文。可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叶加竟然对一个缉毒警司产生怀疑呢,这仍然让我费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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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5-24 22:50:08 | 显示全部楼层
13' a. T' ~4 I' f# p
我不止一次向总部要求跨国去救叶加,陈厅长会用一种很奇特的眼神看我,开始他还会敷衍我两句,说会请求秦国或者缅甸的警方协助。我也曾殷切地盼望过能有一支两国的分队与我一同深入到金三角的腹地去救叶加。但是一次次证明,泰国的警军方忙着顾及国内的动荡尚且不暇,哪有心思去营救一个微不足道的外国警察,至于缅甸的军警大队都与金三角几乎军匪一家,怎么会去对付盘根错节,早已与他们纠成一体的K。一次次的希望,一次次的失望,无论我多么努力,我依然离成功营救叶加的可能性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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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5 H5 E3 ]2 a* i! }, O我就在这么多失望中引来世纪未的新年,在这新年之前的一个月里,总部送来了叶加与薛忆华的烈士勋章与证书,算是对这桩事作了个了结。我几乎是咆哮着冲着电话里的陈厅长吼着,叶加他没有死。他说什么我根本都没听见,也听不进去。 % f6 c4 @/ C- i: y, N.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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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 x& j佟蔚从送来那份证书与勋章起,就一直坐着看着它们,不说也不动,整整坐了一天。她第二天起就再没有来上过班,即没有给我递辞逞,也没有带走那份烈士的荣誉。当世纪未的钟声敲响,我已经是在绝望中。我走在新年的街头,听着那喧哗,那份人群的欢快,回想叶加往年总是哈着手说这天好冷啊,然后微笑着对我们说新年快乐。 % p# @  e8 Q) J9 r# D*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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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l7 L! r# i( K. `, b: P0 z: j. Y& g
我突然想要来一场毁灭,把我与叶加都化为灰烬,这样我们就可以穿过这空间永远交融在一起。我漫无目的地上了一辆通宵公交车,就这样一站一站地坐下去。我不知道哪里才是我要去的终点,也许我就想像这样一站又一站的一直坐回五年前,坐回我与叶加的来处,坐回我第一眼看到叶加,我们第一次双目对视,又或者坐回哪个他在我身下喘气的时刻。我也许会听从心里的愿望,低头去亲他,叶加或者会大怒,不光是狠狠骂了我十五分钟,也许还揍了我,从此鄙视我。可这样也许一切都会不同了吧,我也永无遗憾。叶加,我在心里轻轻问,如果我们都可以穿越这时空,你愿意停留在哪个瞬间?同我一样,是1020吗? ; s% e* G6 t4 z&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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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这样坐在这辆通宵车上从深夜一直坐到黎明,从喧闹坐到寂静,直到天大亮才在司机诧异的眼神中下了车。下了车,我继续在街上慢慢走着,到中午时分才回了队里。小风急着找我,他说信息科收到了一封很奇怪的电报。他一开口说这句话,我已经是心中一激,带着小风狂奔向信息科。 ; E+ F2 w$ {7 v: U) k7 w/ Y
  c* W. {( L" S# a, _

4 [. ]) p2 S* a7 T那封电报确实很奇怪,首先它用的译码很老,像是用很老旧的电报所发,其次通篇只有四个字母:W、H、H、L。我用颤抖的手拿着那份电报,也不同众人解释,我已经急着回身冲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我一进门,就无力沿着那门坐到了地上,我将那张纸压在胸前,我要用很大的力气才能控制住自己不颤抖。我知道那是叶加发来的,他在向我重复自己的诺言,W、H、H、L,我会回来。 ; u: b# Y4 E" x6 F  g. D7 E# G4 |0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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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T2 }' H+ H9 W- [# a那份电报给了我很多期盼,可自那以后,叶加便再无音讯。我不止一次去泰国找过莫日华,可他也像失踪了。暹罗也早就关了门,我几乎走遍了每一个曼谷的酒吧也没有再看到个调酒的小男孩。 1 V. V! I# H: t9 F$ D# Q1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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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半年后,佟蔚找到了我。她看上去依然很精神,她跟我说,她找到了七个雇佣兵,他们可以深入金三角腹地去救叶加。但是,她需要一个领队的,一个可以为叶加去死的人。我平静地看着她,然后问她我合不合格。她对着我笑了,这是她一年半以来,第一次对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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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S/ v7 \7 `% }出发前,我曾让佟蔚不用跟着我们,在国内等消息就好,但她坚持同往,并且一直跟着我们来到金三角的边缘清莱府,为了避人耳目,我们一行人一直乔装成一个小型旅行团,在那里我们不但要避K的耳目,同时还要避开当地军警。七个雇佣兵中有一个是缅甸人,一个越南人,一个泰国人,二个俄罗斯人,一个沙特人,还有一个是黑人,但他不肯说哪里人。他让我管他叫乔纳森,他说我们不会见第二次,所以不用知道国籍。 0 [3 J% N' u/ H9 x' ~* w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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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9 H7 t. D! f  l乔纳森是唯一曾经进入过金三角腹地的人,他理所当然成了我的副手。我们白天装成对金三角感兴趣的游客,在那个被铁丝阻断的前面观察了一会儿,铁丝网后面就是金三角的山区和它的原始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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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5 [1 V; K, @/ a1 l! b8 S. V我们回到了旅社便开始制定行动计划,决定当晚就进入金三角的禁区。那晚,我离开之前,对佟蔚说,你放心,我会想办法把叶加带回来。她看着我,轻声说:“为我,也为你,请把他带回来。” * ]0 c; O)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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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秘密深入金三角的山谷,首先必需穿过那片原始森林,在出发之前,乔纳森就让我们穿好隔离性极强的防护服。尽管是冬天,可南亚的气候依然很热,那套服装一上身,就觉得热得喘不过气来。两个俄罗斯人原本生活在极冷的地方,现在更是难以承受,问乔纳森是否一定要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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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_0 W4 ~' J- ?乔纳森冷冷地说,他上次进去的时候,有一个同伴不小心掉进了一个小池塘,他们当即把他拉上,他的身上就已经沾满了吸血盘虫,没多久就浑身肿胀死了。除了这些以外,这片森林里到处充满了其它有毒的蛇类,虫类,所以当地人管这片森林叫魔鬼林。取道这里,是因为它离金三角的腹地是最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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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 J; L- o# R9 [4 Z& X% [1 ~没有人再提出对防护服的异议,乘着夜色的笼罩,我们穿过了片铁丝网,进入了举世闻名的金三角。我们在那片次森林密叶的遮蔽下前行,当中没有人说话,四周并不寂静,不时的传来虫鸣鸟语声,银色的月光不时地穿透那片密密的叶子照射到我们各自的身上。即使如此也没有人愿意开口,怕一开口就会招来那片深黑密林中的魔鬼。我与乔纳森制定的行动计划就是日宿夜行,因为自从进入金三角,我们不但要防毒贩子,还要防当地种植罂粟的老百姓,他们的生活早已于毒贩子紧密的联接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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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看到第一个在金三角的日出的时候,真没想到原来阳光下的魔鬼林是那么美。绿色多绮的植物,随风摇曳,在金色的阳光下,风动尘烟,远处阴暗处是如云如烟的薄雾,如同醇酒一般清新的空气。这会令人误以为闯入了伊甸园,谁会想到它的名字叫魔鬼林。 * o/ X" j' }; ~1 W" M% k0 L+ D2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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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 i4 q% U0 R( k乔纳森提醒我们小心,因为这个金三角的外围已经可以看见贩毒组织的外围防备。在一些地方,我们可以看到插着足有几丈高的木柱,上面刻着些不同的图案,乔纳森说那就是各个贩毒组织划分地域的标记。我走近了那柱子,想看清楚一些图案,手里已经习惯地从背包里掏出纸,笔,打算做个记录,就在这时,手中的笔一滑掉在了地上,我弯下腰想去捡,而与此同时在木桩的底部看到了四个字母,那如同雷击一般的感受让我僵在那里。那四个字母看上去是有人很吃力地刻上去,歪歪扭扭,每一笔都是痛苦的挣扎。W、H、H、L,我闭上了眼,一下子跪在那根木桩面前。原来,叶加曾经到过这里,他一定是逃到过这里,我的眼前仿佛能看见叶加筋疲力尽的倒在这根木柱下面,他挣扎着想要前行,可是却无能为力,所以他拿出刀子在这木桩上刻下了这四个字母,来提醒自己不要忘了诺言。 % q" `: j- G+ d4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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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片金色的朝阳下,我轻声说,叶加起来啊,你起来往前走,只要穿过这片林子,再有十里地,你就自由了。乔纳森走近我,问我怎么了,我摸了把脸,笑着说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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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夜晚很快就来临,我们继续前行。夜晚的时候,乔纳森喜欢唱一首歌,那是一首美国朝鲜老片M.A.S.H的主题曲。但是我知道那首歌好听,其实那部片子血腥得很。如果以前我听到有人在这个时候唱这么败兴的歌,我一定会一句“shut
0 J  |, `, D% K0 Pup!”吼过去。但是我现在明白每个人的心里都承载了过去,一枚只有自己知道的果子,无法咽下,也无法吐出来。我问乔纳森,既然来过这种鬼地方,为什么还要再来,乔纳森笑笑说,为了佟小姐的十万美金。我们俩人都低声无语地同行了一段路,乔纳森才说,虽然有的时候人明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也会踏上去的,因为每个人都会潜藏着一种厌世的情绪,尤其是当你经过了太多的生生死死。我不语,我知道那也许是乔纳森,也许是我,但他不会是叶加,他会永远坚强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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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m( G0 ^" _5 }8 M7 o! V2 N4 z6 R隔天早上,当我们进入豁然开朗的山谷,看着那满山遍野的罂粟花,每个人都沉默不语。那白色的花朵只要迎风一吹就可见着它瑰丽的红黑色的蕊心。那种美可以令人窒息,当你看着这绵延数十里的绝望,会有一种冲动,想要放把火烧了它,让那雄雄烈火燃烧尽它,摧毁它,然后你再投奔那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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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 F6 W6 c- W: N6 u& O# E' h我们没有迎来第三个宁静的夜晚,还是被贩毒组织的外围给发现了。一场血战就此展开,开战没多久我就明白,我们是在跟一支军队作战,他们有着精良的装备,也许穿着平民的服饰,不过很明显他们对怎么杀人却很老练。当只剩下我和乔纳森的时候,我们不得不迅速后撒。后来,连我的腿上也中了枪,乔纳森背着我跑,一直跑到一条急湍的河流前,那条河流由上而下快速的流动着。乔纳森说你不用着害怕,上一次我就是从这里逃脱的,他打开背包将充气包快速打开,然后将那救生圈套在我头上。我说你怎么办,他说你抓着我的手。追兵很快就到了,乔纳森抱着我纵身往河流里跳,快速向下的急流裹着我们的身子很快向下游飘去,我听到了岸上的枪响。我看到了身边急速散开的红流,乔纳森的人整个人浸泡在水里,我眼前一黑,在失去意识前我始终记得他让我抓着他的手。 4 }7 r& l& {% T% t%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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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2 f# H1 @0 J. K等我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是佟蔚,她脸色有点憔悴,但神色很平静。我说,很抱歉,佟蔚,你的七百万打水飘了。她说,没关系,我们下次再来。“不!”我看着佟蔚说,“我们需要的不是一支分队,对付他们,我们需要军队。” " l! x# l- O. n3 t; ]8 q

8 @0 X; p: ~& C9 {佟蔚的脸色有点苍白,说你放弃了吗?
' z% f0 f  L+ |/ \2 Y3 i我摇着头说:“不佟蔚,我永不放弃。我在说事实,我们需要不是另一个七百万,而是七千万,或者好几个七千万。”
$ a* C5 l0 M: q我们平静地对视着,然后佟蔚说我们会有办法的。 , f: \3 ~  u+ k+ M8 ]+ `0 {

- i# T$ ~8 K( K9 c- k从那天起,我与佟蔚开始了另一项合作。我们走私汽车,有佟蔚家里雄厚的资金运作,她的长袖善舞,有我利用父亲权力的关系网,我们很快成了南边最大的汽车走私商。尽管我和佟蔚拼命敛财,可是那么一大笔钱,也不是朝夕可至。曾经的梦想,快意恩仇,都在这惨淡的岁月里泯灭了,每个夜深人静,我对视着叶加微笑的照片,都在念,叶加请你给我力量,不要让我去贩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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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8 D# l% _# @  M9 W还没有等我们再采取行动,我意外地接到了莫日华的电话。我简直不敢相信,那像发着响尾蛇声音的毒贩会给我打电话。我只知道自己颤抖地问,叶加怎么样了,叶加怎么样了。他沉默了半晌然后才说,他还活着。我闭了一下眼睛,回他,只要活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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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日华说,king会在三个月以后参加一次贩毒交易会,因此他会不在金三角,这是我们绝佳的一次机会救叶加。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问怎么做。莫日华突然变得有点烦躁的说,你他妈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被你上一次一闹,king在外围增加了防守,现在凭我手中的力量,我无法单独将叶加带出来,我需要你在外围给我打开一个缺口。 4 ^* o3 d8 Q6 o5 H)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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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t1 r- o) j: Q  |. S/ k我说好,我会尽力。沉默了一会儿,我才问:“我还能信你吗?”
) b" u& b- ]* i8 j/ g3 l莫日华轻笑道:“我无所谓你信不信,这一次我无论如何都要赌一把,如果不成功,我就将叶加带去另一个世界。”
/ u9 c; R$ V& W- y9 s我深吸了一口气,方说:“祝我们成功!” " C! K# u; Y' g! \. K

% \' v7 U1 E! Q! U等我在电脑里收到了莫日华邮来的逃脱路线的时候,我打了一个电话给我的父亲。我说,爸爸,我从来没有求过你。这样我们就一直沉默着,最后父亲叹气说,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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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S3 C* q; b: i这一次,我终于得到了泰国军方的帮助,他们帮助我牵制住了K外围大部分的火力,所以我才能带人深入腹地,我一路沿着莫日华给我的路线快速前行。等到了预定地点,我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当时我都快急疯。又往里跑了一段路,突然发现两个交叠着倒在一处草丛里的人。我屏住呼息走过去,一眼就看到了叶加,尽管他的脸苍白的厉害,瘦得不成人样,但那漆黑的眉是我永世难忘的。莫日华就倒在他的身上,他背上有几个枪眼,血还在那里汩汩地往外冒,他的手还插在叶加乌黑的头发里。我快步走去,翻过莫日华,发现他半张的眸子,瞳孔已经放大了,心里一阵黯然。 2 G  B; Q0 w+ c" F5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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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3 _& o( W8 g我努力压制住自己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小心翼翼地将叶加抱起,虽然他轻得吓人,但接触到他温热的身体,那肌肤下流动的血脉,我才舒出了一口气,将他抱得更紧,快速与部队撒出了金三角。 * ~+ A  M7 F8 h9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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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b" X4 H3 ^% i5 f1 A( a我用毯子裹着叶加,虽然他已经在怀中,我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三年,整整三年,我与佟蔚都在这世上苦苦挣扎着,只为了再见他一眼。我连夜坐直升飞机返回国内,一下飞机就将叶加送进了医院。他在这一路上就没有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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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与医生褪去叶加身上的睡衣,都惊呆了,叶加身上找不出一寸完好的肌肤,曾经完美精致的身体上布满了各种各样的伤痕,最多的是牙痕,从脖子以下到处都是。医生终于恢复了冷静,见我浑身抖得厉害,就说你出去一下,等我替他验好了伤会告诉你们。 0 a! g  v! u% I;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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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 {5 U, l6 A3 K我一口气冲到外面走廊的阳台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打火机打了好几次才点着了那根烟。等抽完那支烟,我的心也平静下来了。是啊,我还能岂求什么呢。他活着回到了我的身边,这不就是我日日夜夜岂求的吗? 2 c* z- v$ ^3 l-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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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 y* F4 U- Q, t: Z掐灭了烟头,站在阳台上,看着又一个清晨黎明的到来,过了许久,我才转身回病房,在门口看到了浑身都在颤抖的佟蔚,她整个人像个无助的孩子,抱着双臂眼睛盯着地面。我走过去,温声说:“佟蔚,叶加就在里面,为什么不进去。” . U, y# K" ?& I9 a&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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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佟蔚抽着气说,“我怕他被折磨的不成人样,我怕一看见他,就会想起他这些年来所受到的折磨。”
/ Y6 D0 k; I* d我轻轻拥住佟蔚,跟她说:“不管他被折磨成什么样,他都是我们的叶加,对么?” + e; l- J0 K& P: z/ U. E! i
佟蔚平静下来,缓缓站直了身子。她轻声说了句谢谢,转身进了病房。房里已经挤满了队里的同事,大家都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沉睡的叶加。一见佟蔚进来,就让开了一条道让她过去。佟蔚的脚步很轻,好像怕吵着叶加。她站在叶加的面前,良久不放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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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E5 v  g/ b) D) y8 j2 ^这时候,医生进来了,他看了一眼佟蔚,走到我面前轻声说,宋队长你能不能跟我出来一下。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佟蔚已经开口了,她说,你可以把检查结果告诉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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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看着她,隔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说:“好吧,他应该是长期都受到虐待……诸如性虐待之类,他可能有一段不小的日子都处于晕迷中,至少有三个月以上没有吃过固体食物,一直靠注射营养液维持生命,胃部已经开始萎缩。……还有,他的四肢被人挑断了手脚筋,舌尖也被咬去了一截。……他的体内还被注射了一种不明毒素。”医生看着叶加说,“他能活到现在,主要是求生意志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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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 Q% b: d. U" w# U& K! k我就算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仍然觉得眼前一黑。佟蔚却脸色平静,她突然开口说:“我要替叶加擦身子,他最爱干净了,麻烦你们去替我端盆热水,再拿一块干净的毛巾。” + p/ k3 v! h/ Q) a2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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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低声吩咐队员去替佟蔚打水。等水来了,佟蔚轻轻揭开了盖在叶加身上的毯子,下面是由于做检查而赤裸的叶加的身子。我听到了同事们的抽气声。佟蔚始终很平静,她拿起毛巾,轻轻的替叶加擦身子,每擦一下,就亲吻一下他身上的伤痕,说一声,欢迎回家,叶加。她一路擦,一种吻,连双腿间也毫不避讳。她擦完了,替叶加盖好毯子,在他耳边轻声又说了一句:“感谢你,叶加,感谢你回来。” ! L  d# w" ?, A( p/ F6 I7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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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S' U# q, ?; @( C& U4 i我忽然明白,从我看到叶加起,我一直都想对叶加说什么,我想说得就是这么一句。一直一声不吭的小风突然冲病房里冲了出去,我听到他在走廊里传来的歇斯底里的干呕声。耳边是同事轻轻的抽泣声,我与佟蔚却始终都没有掉过眼泪,对于我们来说能再见叶加,已经是老天对我们的一种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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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开始,我与佟蔚一直都在细心照料叶加。我们很快就发现,除了我与佟蔚,任何人接近叶加,都会导致他肌肉紧绷,严重的时候都会令输液管无法滴液。所以我们从不假手他人来料理叶加。医生鼓励我们尝试给叶加吃一些流质的东西,可他无论吃什么都会吐,佟蔚每次准备的三碗粥,到最后都不知道有多少被叶加吃下去的。他痛苦,我们两人更痛苦。后来我们想出一个法子,一个人半抱着他,在他耳边说话,一个人给他喂粥。每天,佟蔚都坚持要替叶加洗澡,她一个人是无法做得来的。所以每天在叶加吃饭和他洗澡的时候,我都会准时出现,其它的时候我都只能在门外等待,留下他和佟蔚单独相处,因为他是属于佟蔚的。因为这是我欠佟蔚的。 # m8 O+ Z# ~; v1 z; Q; V&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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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加在我们的照料,逐渐好转,但他始终不曾醒来,他体内的毒素一直是我和佟蔚心头的一根刺。佟蔚请了多个专家都无法解开这个毒素,没有人可以确保在不殃及叶加生命的情况下化解毒素,而我与佟蔚已经冒不起这个险。佟蔚买下了一家医院,叶加被安置在最顶层,我们作了最严密的保护措施。同事在叶加的睡衣口袋里,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如你所愿。我当时看到这四个字就心凉了,知道莫日华的一切都是king早就料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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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3 u/ ?* f7 x5 n4 @半年后,当我走向停车场的时候,意外地发现一个人靠在我的车上,看到那个背影,我的手就已经伸向口袋里抓到了枪,并且打开了保险栓,这半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带着枪,甚至有的时候连睡觉都握着。我用枪指着那个背影,叶加曾经说过,如果你不知道什么才是正确答案,那就听从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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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5-24 22:51:4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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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黑衣人丢掉了手中的烟头,吐出了口中的烟气,回过头来微笑着对我说:“好久不见,弈伟!”
8 x$ S) b- e, I( D& o! r) R  D我用枪指着他,淡淡地回道:“好久不见,谭文。”
- H' Z! Y9 \' S“别这么激动。”谭文依然笑着说。“只有我一个人来,而且没有带枪。”他回过头去,又吐出口气缓缓说:“我想见叶加。” 7 q, H- t" K% ^0 r# k
“先告诉我,你是谁?”我用端着枪的手有点颤抖,一种仿佛揭开真相面纱的激动。 ' G7 X! g! r" E# S8 I" E5 }
谭文笑着回过身来,说:“你拿着枪指着我那刻开始不就已经知道了嘛,我是king.”
+ |: H9 c# i4 W% o+ v: t* r尽管那是个已经猜中的答案,我还是忍不住心一抽紧。“就是你,你把叶加害成这样。”我的手指已经忍不住去扣动手枪的板扣。
+ B9 m3 a1 j7 x& f; `1 J( f谭文已经开口了,他说叶加身上的毒只有我可以解,你杀了我等同于杀了叶加。 . ^' C% z' i+ ]
“把解药拿出来。”我说。 ; |4 T$ I5 h- o
“我说了,我想见他。” # o/ e0 X8 A6 w- l) ]
“你还要见他做什么,你嫌害他害得不够惨。”我尽了力才让自己的每个字吐得很平稳。
* y6 W4 M. {7 s/ a: e: |4 e谭文不答了,隔了一会儿他才说:“你可以选择,杀了我,或者带我去见叶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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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 Z# R% A) F6 d1 ?# L我只能带他去叶加,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拿叶加的性命去赌。谭文走进病房,一直走近叶加的病床跟前,我的手枪一刻也不敢稍离他的左右。只听谭文轻声说:“叶加,我想你了。” * t' a9 w. j5 @1 T! D* g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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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叶加的身形僵直了,他的输液管也停止了输液,我立刻用枪指着谭文命令道:“退后,你给我赶快退后!” ; E5 m) d5 J% L# w0 q
谭文淡淡一笑,说还是这样啊,我以为半年不见,你会好一点。他轻轻退到病房的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问:“他在你手里真好,脸上已经见红润了,在我那里,我无论给他打多么昂贵的针剂,他都好像随时会死去。”他顿了顿又问:“你想不想听一个故事?” ; U9 v' l5 ~& j'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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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兴趣,”我深吸了一口气说,“叶加你也见过了,把解药拿出来。”
% S: O- Q( z( E) a- q  C3 P! p- K谭文不回头,他又接着说:“生命太长,听段故事又有何妨。难道你不想知道我与叶加发生的一切吗。说完我就把解药给你。” 6 v* O5 O8 U* b, Y# M. |

3 h' r  ?2 t/ L“那请你快说!” $ Z+ o9 w  H) @" x1 b: J
谭文看着窗外,隔了一会儿才慢慢地开口说:“你与叶加都去北京查过我的来历对吗。”他轻轻一笑。“那都是真的,因为k的继承人一向都是养在外面的。资料做得再好,到底没有真得像。他们在很小的时候就会被精心挑选的两个组织成员带出去抚养。那两个人在你很小的时候,你一直会把他们当成父母。可是一但你成年,或者将近成年,他们会被安排一场意外而死去。其实我父母出车祸死得时候我并不悲伤,甚至于还有点幸灾乐祸。” % l% z" w7 f3 e( M% P3 g!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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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嘴角动了一下,刚想说两句讥讽的话,但他又开口说了:“一对常常会对你目露凶光的父母,因为你的成长是他们的催命符。你很难对他们抱有一种亲情的吧。可是他们死了,我还是很害怕,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我父亲亲自来北京接我,我当时只知道他是我的一位亲属,可是见到他,我还是忍不住露出了欢喜,欣慰,依赖的心情。我父亲看了我半天,似乎对我有点不满。于是,我被莫明其妙地送去了一家福利院,那曾经是一家旧学校,在一个港商的赞助下成了一家流浪儿童收容所。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港商后来中断了资助,所以那里的孩子过得都很清苦。每一天都在等待别人的收养。一有人表示愿意收养小孩,所有福利院的小孩就会在操场上排成行,被人像挑小狗一样的挑着。”谭文的声音很缓慢,但却很流畅,他的样子仿佛又回到了当年。我静静听着他说,我忽然明白了什么。 " y: ?' ^# v* g3 k, y$ W!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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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t2 y% B" A  l% u他已经说了,他说:“我就是在那里看到了叶加,在我没去福利院前,他是那里最大的小孩。”他沉默了一会儿,窗外飞驰过的汽车灯将他的打得忽明忽暗。“没有人原意收留我,因为我那时已经虚龄十七了,有一个收养人说我年纪太大了,对我再好也养不熟。那个福利院的院长是个秃头胖子,整天骂我,不给我饭吃,经常将我关进楼顶的一个空屋子里,还时常威胁着要把我撵出去。我不敢反抗,我怕我一反抗他就会把我赶出去,我已经无路可走了。可是他无论怎么打我,骂我,我都不曾掉过眼泪,因为我从小就知道掉眼泪换不来不想给你同情人的半点怜悯。有一天,不知道为了什么事,我又被关了起来。我已经三天多没东西吃了,只能缩在床角咬自己的膝盖上的裤子。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有人头朝下的挂在我的窗前,如果别人做这个姿势,我一定会被吓一跳,可他是漂亮的叶加。”他说到这儿,有一小会儿停顿。我听到了叶加的名字有点恍神,也没有去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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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2 h+ E% Z' P. z) u% z隔了一会儿,他开口说:“他示意我走到窗前,让我打开窗户。我迟疑着走过去按他的吩咐打开了窗户,他递给了我一个饭团。我一把抢过来,将它们拼命地往嘴里塞。他抓住了窗的铁栅栏翻了过来,蹲在我的窗前,静静地看着我。直到我将拿些饭团都塞进了嘴里,站在那里无意识的打着嗝,我当时觉得自己比一条丧家的野狗还不如。他隔着铁栅栏向我伸出了两只手,我像受了蛊惑一般走进了那两只手中间,他环住我,给了我人生里的第一个拥抱。他说:你以后想哭就要哭,要不然等你以后想哭也哭不出来就糟了。’……我得到的第二个拥抱是你给的,但我没有想过要它,我只是想拿来刺激叶加。”谭文轻笑着说,我才明白他当日索要那个拥抱的真正用意。我问你怎么知道叶加要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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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在你的窗口看到叶加在要进大门的时候犹豫了一下,他那个时候除了要来见你,没有什么人是需要犹豫一下的吧。”谭文淡淡的说。我有心要讥嘲他,可是屋子里弥漫的那种压抑,生生地将我的话抑制在了喉头。 % O; \/ d  e: D: \( V'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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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 t9 `6 @$ q/ A谭文将整个头都扭向面对窗外,说:“你知道叶加为什么喜欢坐在窗前,他说这样无论是第一缕阳光还是月光都可以最先感受到。不久,我又被那院长毒打了一顿,这一次我反抗了,我打肿了院长的眼睛,然后一个人逃到小操场上,叶加追了过来。那院长也追了过来,当时叶加看着院长说你别再打他了。那个院长看着叶加,说你跟我来。叶加扭转头对我微笑着说没事了,然后就跟着院长走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悄悄尾随着他们。看着他们进了院长的办公室,我绕到了那个办公室的窗口探头看去,见到了我永生难忘的一幕。叶加被院长脱光了,两只手分别捆在办公桌的桌脚上,那个肥秃的男人像发了疯般地啃咬着躺在地上的叶加,嘴里呜咽着说你每次都这么听话就好。你有没有想过,在你心里像小羔羊似的纯洁的叶加,不知道有多少个日子被这个丑陋的男人蹂躏着。” ( v- \, \, y  j;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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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0 ?3 V, s/ ~0 S9 q“这对叶加在我心里什么样子没什么影响,”我淡淡的回答。“他如果对我说了,我只会心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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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d  u, N" M他微笑着看了我一眼,又接着往下说:“无论那个男人怎么折腾叶加,他都是冷淡地看着那个丑陋的男人,仿佛他自己只是个旁观者,而他在鄙视着这一幕。那个丑男人也是无论怎么弄,自己下面的东西始终也不翘起来,原来他只不过是一条老阉狗。他可以让叶加赤裸地躺在他的面前,他却无法真得占有他。所以后来他差不多是嚎叫着,拿起鞭子抽打着叶加。我知道叶加承受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可我却没有进去救他,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已经明白如果你真得想要得到一样东西,就不能在没有实力的时候冒然动手,那样会错失以后的机会。我在窗外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发现自己竟然兴奋了起来,这是我十七年以来的第一次,我只要幻想着在那里亲吻,咬着,甚至鞭打叶加的人是我自己,竟然也可以达到高潮。” ( J6 P/ R0 B!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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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打断了他,说:“你把那条阉狗的想法弄得那么清楚,恐怕你的心态和那条的阉狗是差不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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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U+ n8 k) Y# c. H谭文微笑了起来,他说弈伟啊三年不见,你的嘴巴比以前利害多了。他的眼光开始注视着叶加,然后说:“我想也是的吧,所以我每次强暴他的时候,他都用那种看那条阉狗似的目光看我。可是,我可以占有他,每次都是实实在在的。”听到这里,我加重了呼吸,恨不得可以抽他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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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M6 }( O1 C1 m/ u* A( i他不理我的反应,又去看窗外。“你知道叶加为什么不喜欢喝酒,因为那条阉狗喜欢把酒倒在他的身上,然后通过吮吸他的肌肤去喝酒。他最后将酒都倒在叶加的嘴里,狂吻着叶加去喝他嘴里来不及咽下的酒。叶加第二天连床都起不了,身上的伤,那些酒精弄得他头痛欲裂。我拿着身上仅剩的钱,在门口的推车上买了一碗酒酿,然后央求厨房给我加了一个鸡蛋,我就端着那碗酒酿鸡蛋去看他。他好高兴,眯着眼跟我说好喝极了。那是叶加给过我的唯一一个微笑。”谭文看着躺在床上的叶加,轻声地说:“其实我最想要看你的微笑,你对我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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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O1 M6 q8 H& q  |0 Z$ s9 P这一次我们俩都沉默了许久,谭文才缓缓接着开口:“叶加喜欢带着福利院的孩子玩官兵捉强盗,他的梦想是要当一名警察,所以那么大个人,每次都要与五六岁的孩子争得面红耳赤的,因为他怎么也不肯当强盗。他有得时候就会在操场的杠杆上给我们表演节目,他总是穿着长袖长裤,除了我以外,没人知道那下面常常是伤痕累累。他给我们做过的其中一个姿势就是你在游轮上看到的,叶加说它的名字就叫振翅高飞,他说我们以后会都会像这样飞过这围墙,飞过丛林,飞向蓝天。没多久,我的父亲就来找我了,我当时对他流露的已经全都是憎恨,他倒好像对我开始满意起来。他说,我可提一个要求,无论是什么他都可以满足我。我不知道在心里多想提我想要叶加,可是直觉告诉如果我提了这个要求,我将永远也得不到叶加。于是我提了另外一个,我让七八个男人轮暴了那个院长,直到把他活活弄死。我走得时候连招呼也不敢跟叶加打一个,我生怕被我父亲看出我对叶加的依恋。回到香港,我开始跟组织中的另一个人一起生活,这个时候我开始会有一些自己的势力。因为K的继承人不止我一个,我必需杀掉其它的二个人,才能得到这个位置,他们也一样。所以我根本不可能再回头去找叶加,我费了好多功夫才在以后的三年时间里,杀了同为继承人的我的一个弟弟和一个堂兄。我父亲对我很满意,因为我简直看不出有人的感情。他不知道我的感情都在叶加身上,我把他藏得很好,谁也不知道有这样一个人,谁也不知道我的弱点,我是无往而不利。等我料理好一些后事,已经是四年时间过去了,我终于找了个借口回到了北京却再也找不到那家福利院,它在两年前被烧毁了,听说烧死了很多孩子。我打听了一些时候,也没有打听到叶加的下落。我直觉叶加不会被这场大火烧死,所以我也不敢太张扬的去找他。在那以后的六年里,我一直在秘密地不断地在找寻他,但是由于各种原因,我始终也没有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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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1 e' S8 o, E8 C3 y7 g/ E! n# V谭文说到这里,突然开始微笑起来,那个笑在窗外急明急暗的灯光下显得如此诡异。“我在游轮上看到叶加的第一眼就将他认了出来,”他说。“他还是那么漂亮,那么迷人。所有的人都为他而倾倒。”他深吸了一口气,才说:“你有没有尝试过,你爱一个人,把他爱到骨子里,整日里念着他想着他,整整十年。你无时无刻不在想象你们的重逢,可是当他看见你时竟然完全不认得你,他不是将你忘了,所以你无论如何刺激他,他都无法记起你,因为你根本没有被他收进他的记忆里。”他的脸开始扭曲,像是想要掉眼泪,可是无论他如何挣扎,也只不过是眼里有一层薄薄的雾,却始终无法掉下一滴眼泪。他嘶声问:“是不是我还是忘了你的话,所以你惩罚我?” # C, A0 }9 }; i) S8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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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0 P' W0 m8 L( W我听了,只有默然,说:“何必,叶加的记忆其实根本没有看起来这么好。他很多时候糊涂的很。以前在他的家门口有一个老乞丐,他常进去的时候给他一块钱,回去只不过拿个东西,出来的时候已经忘了给过他一块钱,会再给他一块钱。你在他心里,就像这个老乞丐一样吧,福利局里那么多可怜的孩子,他都不知道安慰过多少人,给过多少人拥抱,又庇护过多少人,他怎么可能个个都记得。”谭文听了这话,浑身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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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才道:“你有叶加比你藏得更深的爱,当然可以这样淡然处之。可是我的感觉都说不上是恨,而是一种毁灭,想要毁灭他的一切,所有他对着笑的人,他在乎的人,连同我自己,通通都化成灰烬。你真得很迟钝,你没有发现我们经常凑巧撞一块儿吗。那是因为我一直在跟踪叶加,pimpuk的女人也是我指使人杀的。” % F  Y! Q0 E$ w2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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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san?” 我有些吃惊,问:“你杀她做什么?” ) t5 d( x) d9 e/ J9 R( e
“有一次我跟踪叶加,发现他和这个女人有接触。那个下贱的女人也配用那种眼光来看叶加,叶加居然对她远比对我要好,他给了她那么多微笑,却吝啬给我一个。后来,那个女人发现我新发展的pimpuk经理参于贩毒,我就让人把她杀了。你知道吗,她的喉咙被割破了,还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给叶加留下什么讯息,于是我在她背后问,你想写什么,不如让我来帮你。于其说,她是因为被割破喉头而死,不如说她是被我活活骇死的。”他说完发出一阵低沉的笑。 ) Z* ^) z5 i# O* q( u/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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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6 B9 K. G6 ]9 ?9 y/ G. e: W3 `我身上不由自主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忍不住问:“原来pimpuk的经理是你拖下水的。“
3 @% c. P" S" s: X" z* t0 ^“你们以前不是查佟蔚的父亲失败了吗,我本来想帮你一把的。要不然那种不成气候的东西,我怎么看得上。“谭文淡淡的说。
( T4 j3 e/ o% H) G我咬着牙,一时都想不起来用什么话来还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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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 F3 V  [/ ~7 |“叶加很快就发现我跟踪他,于是他开始跟我玩捉迷藏,我们经常在一条街上藏来藏去的。我也知道他开始查我,我刻意引他去查我,因为我想要他记起我,记起我们曾有一过的一段日子。”谭文微笑着说,“可笑得是,你那些日子和我称兄道弟的,恨不得整天与我厮守在一块儿。”他见我不做声,低头说了一句:“我也不是不快乐的。”他说完,很快脸上又露出了诡异的微笑,说:“可是像我这种人,注定是和快乐无缘。我很快发现叶加真爱的人是你,有一次你喝醉了酒,向我吹说三年前你如何打败了叶加,才让他俯首称臣这么多年。”他的话一出口,我浑身一震,虽然我心中隐隐是这么想的,却总也不敢面对它。现在被谭文那么清楚明白的说出来,心里却像被根刺狠狠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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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文接着他的话往下叙述,说:“于是我想,叶加爱上你,是不是因为你比他强呢。我找到了叶加,说了很多刺激他的话。我远比你了解叶加,他是个很骄傲的人,虽然很聪明,可却是个很要强有的时候带点孩子气的人。后来,我虽然制服了他,可是发现他对我更加没好感了。可笑得是,你居然自以为在帮叶加,而伤了他的自尊。我实在不明白,你有什么值得他爱的。你花天酒地,私生活放荡,他居然可以帮你签保险套的快件。你整天一幅色迷迷的样子看着他,一幅想吃又不敢吃的样子,同我的手下莫日华有什么区别。他怎么会跟我说,他说他这一辈子都只爱你一个人。他娶佟蔚,那是因为你想要他娶佟蔚。他爱你,所以他要按你爱的叶加那样活着。你根本不了解他,他远比你想象的要狠,绝,他明明是一头小狼,你却拿他当羔羊,圈着他限制着他。他应该是我的同类。” 8 l# o  h3 Z4 d/ n- N'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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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W; p/ Y2 {" G, {我努力压制住心头的澎湃,一字一字清晰地说:“他不是你的同类,永远都不是,叶加有一样你没有的东西,他有一颗很善良的心。即使叶加知道我是块水泥板,他也不会去你那个沼泽地。” 0 O5 D8 G. x5 p, b7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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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文微笑道,你变多了,弈伟,比以前沉稳多了。“拜你所赐!”我说。 5 S- Z. a6 L% `9 g1 w& C, v

' Q! g. y  m4 Q$ n谭文微笑着接着说:“我故意制造我们之间的暧昧气氛,想借此来让他了解,你这么个不专一的人根本不值得他爱。他也确实上钩了,我看到他痛苦的样子,有一种痛快,他如果不背叛我又怎么会承受这种痛苦。我十年来只有他一个,这一生也都只会有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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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他不可理喻的结论不置一辞,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你好像有过一个女朋友吧。谭文笑了,说:“深爱一个人的人会有两种,一种像你这样,完全不了解自己所爱的人,还有一种会将自己所爱的人看得很清楚。很不凑巧,我的那个女朋友是后一种,我只好亲手将她杀了。五年,还是有些难受的。”他看我的嘴动了动,在我还没开口之前已经微笑接着说:“像我这种毒贩子怎么会有感情对吧。还是有的……”他看着叶加,“都给了那个隔着栅栏给过我拥抱,说想哭就要哭的林叶加。” 7 y: R# b9 t!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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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林叶加有许久,才闭上眼睛说:“叶加,我爱你。”
+ y# Y5 |0 G8 E( }* g我眼圈忍不住红了,咬着牙说:“你这也叫爱,我没见过比你这种更残忍的爱。你不配说这个字。” + M0 d4 q0 e- r2 P5 \
谭文轻笑了起来,说:“是啊,我也曾想要成全一段伟大的爱。如果叶加那天没有拼命的抓住我的手,如今掉在海里死掉的不过是谭文,多的是个king,我也曾想过,不如就这样放手,以后或者我死在你们手里,又或者让你们死在我的手里。可是我是毒贩子,我没有爱,只有恨,只有占有和摧毁。所以最后我还是决定要将叶加带走,就在我决定给你留一张我们三人照片的时候。” ' a! q4 e; P9 h. `7 h' H& _

: C% l# a7 h+ o/ F! b我虽然忍耐,泪水还是滑落了脸颊。他看了我一眼说:“弈伟,你流泪了,真好。”
0 \! c- V" H8 {2 x8 N他轻叹了口气,说:“我早就发现,叶加如此拼命维护莫日华是有目的,我跟你说过他是我的同类,所以有的时候我看他的想法就像看自己那么清楚。我按着他给我的设的套反过来给他设了个套。他应该是有察觉的,他那么聪明,可是他想要保护你们,想要除掉我的心太切了,明知道那是个陷阱还要往里跳。你不知道他足足带了六个替换弹匣,他打算跟我拼了呢。”他的脸上又露出了诡异的笑,说:“可是他没有这个机会。你还记得我让你给你送去的啤酒吗,我在里面放了药。”我死死盯着他,如果目光可以杀人,他早就该是一俱死尸。他无视我的目光,接着轻笑说:“我知道他虽然证实我的材料是真的,也基本排除我的可疑点,可是这么重要的关口,他是无论如何不会喝我送进去的东西。可是你不同……”他看着我,竟还带着一丝得意。“他一定会喝你送进去的东西,更何况他做好牺牲的准备,怎么会不喝你递给他的最后一杯酒。”他又转过头去看窗外,说:“当时间到的时候,我很奇怪那药力怎么会不发作。有一些时间我甚至怀疑叶加没有喝那罐啤酒,我只好装着与自己的人开战,可是不过五分钟的时间,我才回过头来,发现叶加已经不见了。原来他一直在忍着,他从来也没有完全相信过我。我快速解决了自己的那些香港的老部下,忘了告诉你,我的枪法也很好,不亚于叶加。” + @  i" B% z" Y& N3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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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这个眼前一脸斯文的谭文从容的说着自己是如何一口气杀了跟随了他五六年的部下。“你简直不是人,他们跟了你这么多年。” 1 h! g3 W8 `+ x
“正因他们跟了我这么多年,我才不得不杀了他们。以后交手,难免会不被他们看出蛛丝马迹。何况他们现在死了,都算作英勇殉职。如果他们不死,我保不准不会利用早已熟知的他们的弱点去引他们下水,到那个时候,他们就跟我一样不是人了。” - x# y+ R" V$ V8 m- r2 e/ @! i

  x! v9 A  B8 ~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去看叶加恬淡的脸,他好像还在熟睡,有一刻我甚至觉得叶加能这样睡着也挺好。谭文也在看叶加,他说:“我让人几乎翻遍了整个码头都没找到叶加,以我对药力的分析,觉得他的抗药性再好也应该跑不远。我心里很矛盾,不知道该不该跟着K的人回去,可是没有找到叶加我真得不甘心,就在我还是决定还是从船上下去的时候,我似乎听到了你在叫他。虽然声音很轻,但是却让我灵光一现,我们的叶加会不会根本就藏在这条船上呢。”他的嘴角开始抿了起来,那种微笑是让人不寒而栗的。“叶加应该是潜水上船的,我真得很佩服他,药力发作四肢无力,他居然还敢潜水,还敢爬上一条敌人的船。但他上来的时候,药力已经发作的很厉害了,所以他根本不可能把水迹擦得很干净。我只要沿着那条水迹往前走,一直走到卧室的橱柜门前。”谭文的脸显出了不自然的潮红,眼睛流露的竟然是极兴奋的情绪,他慢慢伸出了手,仿佛是那天去开橱柜的门,他微笑着说了一句:“芝麻开门。”我的心紧缩成了一团,尽管我已经知道结局,可是我知道谭文打开的对叶加来说却是地狱之门。“我的叶加,他就躺在橱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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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h( _7 {# ~. T# B- j我再也忍不住了,冲他吼道:“他不是你的!” 5 U/ s: ]. U, F# t* J* F3 G
那一刻,谭文的脸色突然变了,那原本斯文的气质变得极其狰狞,他的眼充满了血红,整个人都透着浓浓的血腥味。他咆哮着说道:“他是我的,他是我的,他是我的,我要让他知道这一点,我要让你知道这一点,我要让这个世界上的人都知道他林叶加是我的。” / ~; V0 s4 w0 ^4 t" o/ z2 M&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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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9 N; w7 ^* ~; r2 ^看着谭文扭曲的五官,我忽然意识到莫日华是对的,谭文已经疯了。“他的呼叫器就放在他的身边,挂在你频道上。”他好像终于可以控制自己,接着往下说:“我想他是在想要跟你通个信息,却已经无力说话,也再没有力气把它关掉。”我只能将指甲深深地掐入手掌,我知道那天叶加和我通上了话,可那会儿枪火太大,我没听清,也没在意去听。我看到谭文嘴边那抹阴森的笑,听他说:“你知道不知道,我迫不及待享受他的时候有多感激你,你简直如同抱着他,把他放在了我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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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S+ y$ {& G+ ?- ^我们俩个都喘着气,互相仇视着对方。隔了好一会儿,谭文才把头掉过去,说:“我虽然得到了他,可是每次都像是在被煎熬,他会用当年他看那条老阉狗的目光来看我。我是那么的爱他,只要他肯给我一点点,只要一点点爱,我都会匍匐在他的脚下。可是在他的心里我却等同于那条老阉狗,既然如此,我就用那条老狗的方式来对待他。我用鞭子抽他,抽完了再强暴他,与那条老狗不同的是,我可以真得强暴他。”我咬着牙听着,虽然之前莫日华已经跟我说过他是如此对待叶加的,但再听一遍仍然会觉得痛,会觉得恨。 6 `7 D+ k2 m* L2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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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天都给他注射那种针剂,让他手足无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他开始有了抗药性,但他一直掩饰的很好。哪怕是我侵犯他,再粗鲁他都不反抗。有一天,他打晕了来给他送饭的人,然后乔装成他的模样出去了。但很快就被我发觉了,因为我总是想要去确认他真的在我的身边,所以差不多每隔半个小时,我都会忍不住走到窗前看一眼叶加。那个塞在被窝里的身影,我只要看一眼就知道不是他,针剂对他并没有完全失效,所以他没跑多远就被我捉回来了。”他看着叶加,神情极温柔,说:“我把他捉回来以后,就让人强迫他吸毒,但我始终也不敢用注射,我怕他以后戒不了,我始终希望他有一天肯为我而留在我的身边。”谭文又沉默了,他注视着叶加,眼里有着痛苦,像是在作垂死的挣扎。“他真得很平静地在我身边待了一年,我每个夜晚都可以拥着他入睡。你不知道叶加其实很贪睡,每个清晨,那双睫毛都要抖动好久才肯睁开眼。如果没有什么旁的事,你让他睡上十几个小时是绝对不成问题。有的时候,我差点以为他终于肯为我逗留在金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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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相信你自己,你是相信毒品。”我插嘴说。
! ^7 A0 c3 w+ P$ p: g: e' A“或者吧,”谭文样子有点呆滞地说。“所以那一年里,我和他做的时候,从来也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我怕一看,梦就醒了。”说完这句话,他竟然又笑了。“不过梦再长它始终都会醒,对吗?叶加在一年多以后的一天里,突然一口气杀了我六个专门用来看守他的保镖,他手上,脚上一直都有镣铐,专门用精钢制作的,里面还都有高清晰的定位系统,他可以用枪打断它们,却无法除下来。所以他不但杀了我的保镖,还破坏了我建立的电子监控室,杀光了里面所有的人。”谭文的眼里居然还有一丝欣赏,真狠,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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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5-24 22:53:09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听得心砰砰跳,我忽然意识到这就是叶加跑得最远的一次,他几乎就跑出了金三角。至于我正在疑惑他为什么没有跑出去,谭文已经开始慢慢地说了,“可惜,监视他的那套系统并不在监控室里,而在我的书房里。因为这样,我无论在做什么,只要一抬头就知道他在哪里,他在做什么,睡觉,看书,在走廊里散步,还是在跟村子里唯一一个会下象棋的人下象棋。只要他在那里,我会觉得特别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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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z/ ]0 G  Q5 |/ A5 \我低头叹息了一声,都不知道是为谁而叹。我听着谭文悠悠的叙述声,他说:“从我的领地到跑出金三角,即使取道魔鬼林也要一个星期的路程。叶加他看来是做好充足的准备,在一个星期里,他的毒瘾至少会发足二三次,他随身搛带的那点毒品,大概就是他平时从我给他的毒品中克扣下来的。我一直知道叶加是个极骄傲的人,所以我从不让保镖去监视他吸毒。可是我给他的毒品克数可以说是经过极精细的测量的,不会有一点点多余。他要在每一次都省一点下来,要忍受多大的痛楚。他是那么有恒心的要回到你的身边。”有一阵子,屋子里就剩下我们俩的喘气声。“我让人困住他,我要让他身上的毒瘾发作,让他自己爬着回来求我,再也不敢离开我。我整整让人围堵了他两个星期。有几天我发现那个显示点不动了,我终于忍耐不住了带人去找他。发现他将自己铐在柱子上,我看到他那幅模样,简直都不敢相信他还活着。他宁可死,也不愿回到我的身边。” - V' k3 S5 p, q! w5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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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P9 h" V4 F6 K  X“你错了。”我微笑着,带着自豪看着叶加。“他不是在寻死,他是在替自己戒毒。这就是叶加,他永远都不会向命运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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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P3 `  k3 n  s3 _  Z谭文看着叶加,有些伤感地说:“原来如此,原来W、H、H、L,是我会回来的意思,这是他给你的承诺对吗。” & I% y8 K$ r" z: e/ W2 Q4 _
“是!”我冷冷的回答。
9 k2 y& p6 K0 v- r- Z; x“不管怎样,如果不是我耐不住去找他,叶加恐怕早已死在那根柱子下面了。可就算这样,他这么替自己戒毒,也把他的身体彻底弄跨了,整整有三个月都下不来床。我一直照料着他,他始终对很冷淡。有一天,我问他,在他心里我算是什么人。”这一次谭文沉默的时间最长,然后才一字一字地说:“他说,我是他想抓的毒贩子。”
1 p2 E8 @4 W2 A3 I4 `: I8 r6 O5 j: e我轻笑道:“不好意思,叶加一直都是这么坦率!”
" Q3 {& v& C% M7 o1 [1 ~“是嘛。”谭文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微笑。“所以我让挑断了他的手脚筋,我倒要看看他手脚无力,还怎么抓我这个毒贩子。我还让人去强暴他,我让他挣扎,我让他看着他曾经引以为傲的东西统统都变成垃圾。你知道他不会醒来,他只要一睁眼,我就会情动,我一情动就会去强暴他,就算我没有空,我也会让别人去强暴他,所以他不会再醒来。” : P' Y. K7 u6 E  k1 {! s
这一次我无论如何也忍不住了,我颤抖地举着枪对着谭文,我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不扣动板机。我走到他的近前,突然狠狠的用枪托砸向了谭文的脑袋。他没有闪避,血立刻沿着他的脑门鼻梁滑落。我颤声说:“你这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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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 {  P9 p) ^3 m“也许吧,我从见他第一眼起就已经疯了。”谭文没有反驳我,他的语气回复了淡淡的。“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差,时常发高烧,几天不退。我常常是坐在床前看着他,一看就是一整夜。有一天晚上,我睡不着,想再去再看看他。看着他烧红的脸,原本只想亲他一下就走,可是他居然对我有回应,我吻过他无数次,他第一次对我有回应,和我一样的饥渴,一样的绝望。我第一次能感受我可以真真实实的拥有他。可是当我听到他唤你的名字,我是多么多么的恨他。我狂吻他,将他的舌尖咬了下来,吞到了肚子里,如果我可以,我会将他身上的肉一寸一寸的咬下来,通通都吞到肚子里。” ! ]6 R8 c4 S6 l9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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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除了颤抖,已经觉得浑身都乏力,谭文看着叶加,鲜血流得他满脸都是,显得即狰狞又恐怖。他轻笑着说:“可笑莫日华以为他对叶加比任何人都凶狠就可瞒住我,我只要看他看叶加的眼神就可以明白他真实的心意,就像叶加看你的眼神,你看叶加的眼神,可以瞒过任何人,却无法瞒过佟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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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0 r& }4 W1 L* B谭文抽着气,他微微向前弓身对叶加说:“如果你肯给我,像你给弈伟十分之一这么多,不,百分之一,我都不会这么对你。我只要百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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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泪流满面,用枪指着他,说:“把解药交出来,你这个疯子,把解药交出来。” ! U2 M) p2 S. X0 }% I7 N
他的眼一直直勾勾地看着,突然冲上前一把抓住了叶加的手,声嘶力竭地说:“我如你所愿,把你的肉体还给了,但是我要带你的灵魂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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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吓坏了,拼命地却拉他的手,用枪托打他,最后用手去卡他的脖子都没能使他松开手。他的眼睛始终紧盯着叶加,突然大量的鲜血从他的嘴里不停不停地往外涌。我忍不住手一松,他身体一软跪在了叶加的床前,我听他说:“36,25,30。”最后他颤声说了一句:“你看上我了吗。”头往前一冲,倒在了叶加的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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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 u/ u9 n! n9 r! B我回过神来,拼命拉他的手,大声喊着来人哪,保镖冲了进来,我冲着他们喊:“去给我拿手术刀!”保镖迅速将手术刀送来了,我一边流着泪,一边拼命地割着谭文的肌健,甚到于都划伤了叶加的皮肤,我嘶声说:“你不能带他走,你要去的地方是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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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弄开了谭文死前紧抓住叶加的手,我一把抱住了叶加,整个楼里都在回荡着我尤如困兽般的嚎叫声,在我的朦胧的眼里,我看到了一粒晶莹的泪珠从叶加的眼角滑落。 2 F  V6 ^7 e9 q* d, R7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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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文死在了这个秋季,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回归吧。我去看他墓碑的时候就这样想,他墓前的那张照片是我从我们三个照片当中剪下来的,我竟然找不到比它更好的一张谭文的单人照。那张照片里,我们三人在灿烂的阳光下灿烂的笑。这张照片就被谭文放在他的皮夹子里,我小心翼翼地把他从我们俩人的身旁剪下。我看着那张灿烂的笑脸,我说:“谭文,也许生命它就是一条不归路,你无法回到十四年前,去给叶加留下一个深刻的影响,让他记住你。我无法回七年前,去给我和叶加一个开始。你走的时候,叶加掉了一滴眼泪,我想至少有三分之一是给你的吧,希望你听到这个,能在路上走得安心。”我最后将黄菊放在他的墓前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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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V! W5 T: r2 \5 ^+ c3 o走到街上,突然听到那首谭文最喜欢的英文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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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e memorized your face
# f$ z% r7 j$ p6 y' m& Z% @/ b  VI know your touch by heart
. ?/ a7 c1 ?% d6 M8 dStill lost in your embrace
% @& K: ^. A. v$ ^I dream of where you are " M5 N4 ?, z) A4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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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5-24 22:53:3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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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r6 X% v叶加在一个非常接近暖冬的深秋里毫无预兆的醒了,我在佟蔚的失声惊叫声冲进了病房。叶加就躺在病床上,一双乌黑的眸子还是那么的清澈。我们与他对视着,竟没有人想起要同他说话,整个病房里都充斥着我与佟蔚激动的抽气声。还没有等我们还过神来,他就在我们喜极而泣声中又闭上了眼睡着了。 8 k! K0 ~! P8 p,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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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6 s9 L+ H6 q- o; t从那以后,叶加每天都会睁开眼睛一小会儿,但大部分的时间还是沉睡。医生跟我们说,虽然他体内的病毒没有致命,但它却破坏了叶加的脑神经系统。叶加不可能醒着很长时间,因为他的脑神经无法处理太多的信息。而且他也不会同我们说话,医生说他不是没有意识,只是很模糊。尽管这样,我们已经觉得这是最大的收获,因为在一天的四五个小时里,我们可以看见叶加漆黑的眸子,他仿佛什么都知道,当你同他说话的时候,他会一直注视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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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J1 e4 f" J) q/ _队里的同事也常来看他,他们喜欢围着叶加说事,可是叶加会在你说得最高兴,自认为最精彩的时候,突然闭上眼沉沉睡去,只留下你一个人在那儿语无伦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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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T. |  [+ ?我也辞去了缉毒大队队长的职务,其时我很久以前就不大管队里的事了,只不过一直挂着个空衔。我去辞职的时候,陈厅长还是有些吃惊,他问我为什么一定要辞去职务。我看着自己的警帽上那个国徽,微微一笑指着它说:“我看到这个会害羞。” * U1 E' J) Q0 A,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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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X" x. `# s4 N3 N陈厅长神色古怪,说让我再考虑考虑,但是过了几天,他倒是很爽快的同意了我的辞职。我微笑着知道父亲的那根长鞭子又起作用了。每一天叶加的清醒的那些时刻,我与佟蔚都用来与他对视,对他微笑,告诉他我们的满足。我以为生活就会这样波澜不惊的一日复一日,一年又一年的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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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Q6 x9 a有一天,当我去医院准备帮佟蔚替叶加洗澡的时候,推开门发现佟蔚坐在那儿对着熟睡的叶加泪流满面。我当时吃了一惊,我从未见佟蔚哭过,再困苦都没见她真得掉下一滴眼泪。她转过头,对我说:“他刚才睡着的时候,叫了我一声,佟蔚。”她捂着自己的嘴,努力想要让自己不会放声大哭。我蹲下去环住她,让她的头靠在我的肩上,她浑身都在颤抖。她说,其实他常在睡着的时候叫人的名字,可他始终叫得都是你的名字。今天,他终于叫了一声我的名字。很清楚,比叫你清楚多了。”她抽泣着说:“是不是,他还是有点念着我的,我在他心里不是一点痕迹都没有。” 9 x# j7 Z# M( f+ w( [! a  j1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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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搂着他,深深叹气说:“佟蔚,由始至终,真正得到过他整个身心的人都只有你一个啊。”
7 G+ `1 U: T; E) J( c; s' m佟蔚哭泣声更大了,她说:“我早就知道他爱的人根本不是我,我早就应该把他还给你。可是我总认为,我可以扭转这一切,我总觉得我比你更爱他,我比你更可以给他幸福。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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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着佟蔚靠在我的肩上尤如崩溃一般的哭泣,她的手死死抓着我的衬衣,指甲几乎穿透衣服刺进我的肉里。但是我知道她早就该哭了,这场发泄是她应得到,她是唯一有资格掉眼泪的人。 " Y: m3 r3 r0 J0 P4 b9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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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U* i' _. a2 i# N- \2 l, V9 Y她摇着头,边哭边说:“如果我早一点把他还给你,你就会对他多一点了解,他就不会一个人去冒险,有你的并肩作战,他会安全好多。他不用承受后面的一切,他怎么能承受,他是那么的骄傲啊。”佟蔚用牙齿咬着我肩上的衣服,我闭上了眼睛,只听她一遍又一遍地说:“这全部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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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7 k- V4 ]! G7 }; m我抚摸着她的头发,跟她说:“你知道,我们中唯一没有错的人就是你啊。” 6 `8 g7 d! j  l, K" ?) z
她始终摇着头,哭泣着,在那个深秋里,靠南的窗子外面射进来很充足的光线,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见佟蔚流泪。 4 {6 i- @" [- @. I%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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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佟蔚将医院的所有权转让给了我,也不再天天都来守着叶加,事实上她以后都很少来了。我就这样从一个缉毒队长成了一家医院的院长。其实上我也没有什么活可以干。我每天都会推着叶加去散步,跟他说话,与他对视,喂他吃饭,帮他洗澡,对着他微笑。每一天都过得很平淡但又很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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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蔚真正成了一个女强人,我常在一些杂志上看到对她简介,虽然我们早就终止了合作走私汽车的业务,但她好像在其它行业发展得更好了。她偶尔会来看叶加,每次来都会让我错以这八年不过是一层轻纱,风一吹,我们就回到了从前。她还是穿着那时的旧衣服,也没有擦一些我偶尔在酒会上撞到她时,她擦得香水。她会坐在那里,一坐就是一整天,一直看着叶加的脸。隔了好久,我才恍然明白,叶加至所以能在晕迷中把我们俩从人群中准确地认出来,是因为他能辨别我们身上的气味。这个世上,谁最了解叶加,恐怕还是佟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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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偶尔会去见佟蔚与叶加的孩子,佟蔚给孩子取名叫流光,我不是很喜欢,心里认为叶加也不见得很喜欢,但他是佟蔚的孩子,我无权反对。佟蔚用一套很特别的方法去教育孩子,她从来不抱也不允许别人去抱孩子。我曾经见过,那个孩子跌跌撞撞地跟在她身后,摔倒了,佟蔚只是回过身来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看着那个孩子挣扎着自己爬起来。如果我不是已经了解佟蔚至深,我都不敢相信那是她为自己最爱的男人所生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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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 z. w: |- r; t) T% I1 O有一次,我终于忍不住跟她说,叶加未必会喜欢她这样的教育方式。如果叶加可以亲自教育他,他会给这个孩子全部的爱,会给孩子他从未享受过的儿时的快乐。我叹着气说:“佟蔚,你无法重造一个叶加。”佟蔚只抿着嘴,神情极倔强,像极了叶加的表情。 6 \8 V3 r) A  J;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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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有试图去接近孩子,期盼可以替叶加给他一些快乐。流光是个很冷淡的孩子,这个我早就有心理准备,冷淡的叶加与坚硬的佟蔚生下来的孩子如果热情似火,那会叫人很诧异的。但孩子毕竟是孩子,我还是没化什么功夫就接近了他。我带流光去游乐园,陪他玩游戏,甚至有一次我还偷偷地带他去见了叶加。他好像很怕叶加,总是躲在我的身后不敢看他。即使我将他的小手放在叶加温热的手里。我在与流光玩荡秋千的时候,他终于问我,他爸爸是不是个英雄。我笑着说当然是,我呼吸着暖冬的气息接着说,你爸爸他勇敢,智慧,善良,正直,是我见过的优点最多的人。他沉默了一会儿,才有些羞涩地跟我说,他妈妈也是这么说的,所以他长大了要当像他父亲那样的人。我蹲在他的面前,握着他的小手,很认真地跟他说:“你爸爸如果会开口同你说话,他会告诉你,你只要做自己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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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I% c5 ^3 U9 K. L; V后来,我就找不到流光了,我去找佟蔚才知道她把流光送到国外去了。我第一次对着佟蔚发火,说她如果嫌带个孩子麻烦,就让我来带好了。她瞪视着我,恨恨地说,你是不是连叶加唯一留给我的礼物也要抢走。我的火气一下子没了,转身出门的时候对她说:“你何必,你明知道你在叶加心里永远都是有位置的。”那一瞬间,我似乎看到佟蔚眼里有雾气,可她没有掉下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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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里的同事们还是会经常来看叶加和我,但是小风来了也不会上楼。他只是在楼下抬头看叶加的窗户。我知道他无法承受自己的英雄成了这幅样子。在小风的心目中,叶加就应该是神勇,聪慧,无往而不利的,他无法接受这个昏昏沉沉的叶加。那时候小风他已经成了一位很出名的缉毒资料官,听说他在确认罪犯身份的时候也喜欢报别人的三围,缉毒组的成员也会是一片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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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C% a6 L# G0 W& ]9 \% @( L可无论叶加是什么样子的,他对我的意义都不会有什么不同。有什么区别呢,朝阳里的,落日下的,他都是我的叶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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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0 ?  F' v- z$ t4 i;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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