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至今仍然清楚的记得那天见到念的那一刻,心中的百般滋味。他穿着黑色甲克,头发有些散乱,衬着那一脸风尘,让我第一次觉得念离我那么远,却又是那么近。我很难用言辞表达出那种感觉,只是在那一刻,我真的发自内心的希望见到他,可是明明没有奢望过,他却出现在了眼前。就像明知张靓颖不可能跑我家里来唱歌给我听,可她偏偏来了,你说晕不晕?
) x" ^. k2 i6 B. ]& X% m+ w; ?+ `, l6 g* \6 K, C
念朝小叶冰冰点了点头,礼节性的微笑了一下便径直走到我床边来,一脸焦愁。我看到他把手伸出来,到了我的手边又缩了回去,一定是看到我手上粘满了输液胶布,不敢碰了。' @+ Z% q. e. Z! F$ k5 d
' @; X) e$ Q! t' ~“要紧么?”
* ]- o" R! h6 P# L, }2 Q+ f2 [9 q4 n" f. A, z- [4 F5 O2 F6 x
我摇头。0 d! V _# H& T- d
# D+ n7 c& H# r- B& H“怎么病成这样了也不告诉我?”' l1 n/ m0 f2 l' u- G, j
4 r% i: O' f, Q, M0 e( j
我什么也没说,只是望着他浅浅的笑。, R( F/ f, ]; D* d
* Z; V+ z$ x; a: _4 X2 j6 F) p" y* \
念没有笑。还是那样看看我,再看看旁边衣帽架上挂着的瓶子。也许是小叶他们在的缘故,念的话特别少,在床边老老实实的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不停的蹭。袁冰疯了似的开始端茶送水,不停叫念吃零食。, u, o7 s7 j9 m9 I) m
& @+ H; l m8 ~- m; L [5 T: @& b: B' X
我想人的适应能力就是强,我晚上测了下心率,124.不过我已经不怎么难受了,只要不让我这时候唱歌。好不容易熬到点滴打完,袁冰小叶他们也都请了安各自回去了。房间里剩下念,还有一屋子苍白的灯光。- _0 y7 {1 ^5 s: B7 o4 f
2 U& U3 I0 Q/ c8 Q$ b
张小娴说,人们在爱里不断的游走,寻求自身的圆满,所以,爱情只关乎一个人的事。# V/ s( k; @0 r3 ~1 T
3 z; M$ ^3 F! ?6 _. A. O
我信以为真。
# b$ ?7 K+ M4 A( I+ `7 V7 I
% D7 \; i/ A2 _( x- l一直都是一个人,眼看着所有刻骨铭心的东西都过去了,亦或者,只有过去的,才可以刻骨铭心。早就学会了随遇而安,有的风景,注定只能路过。如果说相爱有时,那么分离亦有时,我们能做的,只是狠狠爱,然后离开。我只是不停的继续自己的旅程,轮换着主角,完成生命的这个过程。也许仅此而已。等最后疲倦得丧失了对手,才发现自己早已习惯于那么自我的生活。我仍旧住在那个密不透风的城堡,不让任何人窥探到内心的软弱无力。我只想把自己快乐的一面留在外面,我不停的在暗示周围的人,我无坚不摧。当然也包括了念。
0 L3 z8 t. i8 E2 ]5 T' G$ I; p( K( N9 ]4 l3 h2 J
然后,我这么躺在床上,忍受着病痛的折磨,我依然紧绷着的神经忽然之间松懈下来,当我面对着念那一双满是怜惜的眼睛。我忽然觉得自己很脆弱,盔甲尽失。忽然觉得我是那么的需要念的一个拥抱。才能继续下一次的呼吸。* v6 M, [3 C2 q
1 l( X" \' ~0 E. t) A& T% y! n我把念紧紧的抱住,他俯身就着我的姿势,我可以听到他心跳的声音。
; U) S- N+ A8 p9 ?) r/ }5 l6 d
1 _7 Q R' {% A5 R: C3 r念身上的气息让我安宁。我想念的出现是上天赐予我的眷顾,好让我不再孤独。我恍然明白,爱情,其实是关乎两个人的事。我们就像是齿轮,一刻一刻的刚好卡在一起,那么,两个人在可以一直走下去。那些什么自身的圆满,倒不如说,是为彼此而圆满。我只想在念面前做一个真实的自己,我就这么抱着他,我在告诉他,我需要他,不仅仅是现在,任何时候都需要。
8 i" S$ R$ _# m6 t2 N# Q4 \
; c) i y: k- e r$ J6 J) q* e: D那天晚上,我许了个愿:我要和念在一起,永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