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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猫瞳

《黑森林》 BY 甄铭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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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3-10 00:11:55 | 显示全部楼层
一群人围在我家的楼下,我想挤进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却发觉自己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 j6 F7 x- k4 X8 @   我看见沿川从人群里走过来,对我微笑。 . d6 v; t/ B: M! V" H+ D* p
   人群像流水一样,在他面前分开。 4 ?4 h. C7 I1 p0 w
   他走过来拉住我的手,说:“恩生,我要结婚了,来参加我的婚礼吧!”
& {# p/ |5 g; T7 ~/ X   我甩开他的手,转身向后跑,撞在一个巨大的表盘上。
* Z! R. n( E0 u  J5 H1 N6 W. q   泔水从表的后面探出脑袋对我微笑,“恩生,你也来参加沿川的婚礼了?这些天你去哪儿了?你知道我送他们表是什么意思么?我是想告诉每一个人,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 ; d) R, c- q* Y/ h* V# M5 P4 u
  
$ z* }: p0 b4 t* |   我推开他,像大街上跑去,路的两旁开满了桂花。
6 f" h" U0 R4 a& C  I$ W# _% G+ Y   走过去嗅,去一点儿香气都没有。 : Q  C& ?7 B1 V2 S$ M' r! ?8 C" R
   $ X! s/ Y. N- }6 u# t4 K+ A
   沿川忽然出现,愤恨的看着我说,“夏恩生,咱们比赛游泳。谁先到达彼岸,谁就和华屹在一起。”   y8 o! V, Y5 G5 ^6 h& ?5 D: P
   1 f. `2 @$ W0 T3 d1 r* [: r8 k
   我们的面前出现了一片黑色的湖水。 & q& S/ X7 I: S' s6 W9 U# w& I. Y+ Y
   ! ~# Y" m. \2 \3 r
   我拼命的游阿,游啊。
' O' b! W( }, A# p* [: a   我发觉自己上当了,那根本不是湖水,而是像柏油一样粘稠的液体。沿川却像一条鱼一样,轻盈的穿梭其中,不时地游过来嘲笑我的笨拙和吃力。 8 Z( S; ?5 T# d7 g# ]
   1 f$ K+ [/ p6 v# c  e
   终于到达对岸了,可是我已经没有力气爬上岸。
8 `$ K0 W& n% M- e! E% @# O3 q   我看到华屹出现了,他伸出一只手,试图拉我上去。 $ h5 g6 l3 k( m) m, W
   我甩开他的手,他的表情哀伤而痛楚。对我笑了一下,纵身跃进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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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屹,不要!你不会游泳!” - U: u7 z- R* i+ c7 _7 j2 `
  
+ m/ T& p# D$ _  k7 e% i& C: A5 I# L   我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满身大汗。  
  A$ s6 G1 O8 R7 s+ w   4 V3 Y- E& I! }9 D
   还是回去工作吧,我想。 4 s% `$ Q: ~/ }8 c( I.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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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9 v$ A1 G$ u5 }[next] 第七幕 : N  C8 U' v! m7 q6 z; y# H" W
  
2 b! T' y) ]$ N4 F' w$ J   走出电梯,看到华屹低着头坐在大堂拐角的沙发里,手里一支香烟的烟蒂已经积得很长。
+ h2 v5 ^1 {# o- a( T1 F$ C   我转身拐进另一部正要上去的电梯,回头对诧异的看着我的同事说:“我忘记带手机。”
" I! K1 S5 n7 z# z  `   “那不是在你手里么?” ; _( @' j, O2 D( m, X- @8 G
   电梯门关上了,我不用再给自己找借口了。
; s2 T+ Z2 i. P  
+ d5 ~. q9 R, v% h( Q  c: c5 J   回到办公室,我给尉迟打了个电话:“来接我吧,我的车坏了。”
. M; H, @. n5 \; O' I8 I7 {; F   0 M+ T/ r5 x8 r5 l1 N* q! u
   走出电梯,我径直走向等在大堂门口的尉迟,目不斜视。可是我还是看到华屹站了起来,停了一下,然后又坐回沙发里——尉迟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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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3-10 00:12:02 | 显示全部楼层
“你真的不来?泔水他们也来了。” 尉迟的语气像个孩子。
: E" g: t. \* ~; H* i1 N   可是我们都已经不是孩子了,“不了。一个记者的稿子临时被毙了,我要赶写一篇通讯补空。排版那边等着呢,不好意思啊。我晚点儿过去。”  
$ ~( b9 _4 l1 e   “好吧。我给你留蛋糕。”  9 |+ [/ a, m2 N" p0 {
   借口真滥,滥到我自己都想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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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6 A/ r( _' I' q   人可以迟到,礼物总是要带一些的,生日外加乔迁之喜嘛。
1 Z- p" R) J( B1 X/ R8 f, D+ s+ m   在有六层的商场里转了差不多三遍,我才发觉自己不知道尉迟喜欢什么需要什么。有人说搬新居要送拖鞋——取拖走邪气、大吉大利之意。可是我站在一堆皮拖面前,却发觉自己不知道尉迟的鞋的尺码。 & g, n1 l* H( T7 F; O) C
   他知道在睡前给我在床头柜放一杯水——我半夜会起来找水喝;他知道我的左手受过伤,会不允许我提重物;他知道我做爱以后喜欢吃西瓜,所以家里时时有油绿的西瓜准备引颈就戮… …  " l0 p& }" @6 Q
  
% o6 C* A5 p3 y  P4 k! a* f5 A   钱是个好东西,最起码有的时候可以弥补自己心里的愧疚感,Guerlain的香水、SWATCH的新款表、阿迪的最新款的泳镜和泳裤、爱伊芮丝的床品还有一大堆不知所谓的东西。 , d3 f: Z' ~+ a: x2 z( L' C
  
$ l* u. Y# f& k( k   我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像个逃荒的饥民一样冲出商场。
# Y( p! F$ z$ P  
/ Y" U, e( e6 U   下雪了!
4 S7 B; R0 r# F, E# q3 ~3 d   是北京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吧?
5 t( {4 s9 r2 `# W   我站在商场门前的台阶上,仰起头看着纷纷扬扬的雪花从天而降,忽然很想抽烟。走回车里,点燃一支CAMEL,打开天窗,让雪片落进车里。 6 V( k' l5 P! Z8 H
   空气凛冽而清爽,却不能让我混沌的大脑清醒一些。  
! c, y& ^( M$ `( c; s0 `   4 Q6 q  U- H8 F% n+ r; J8 M& Q; Z
   电话响了,是泔水。 ' j7 X3 p& W; G1 y% p* W
   “你丫干吗呢?太不给面儿了啊,人家搬新家请客你都不露脸。” ' W7 F9 v. D  {0 c: P8 f
   “… …”
$ W. f. e5 v; L) [+ S* ]: m* C   “你丫怎么不说话啊?到底怎么想的啊,你?” # l1 [* t: e1 ]- [- {7 b. a* z9 \
   “哥哥,我要是知道我怎么想得不就好了,关键是我不清楚。”
3 o# R) \# {5 P  |. Z4 k   “算了,我懒得管你。我给你打电话是想告诉你,华屹刚才给我打过电话,他们公司派他出国培训一年。他跟我要你的新手机号,我告诉他了。”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大概是怕我迁怒于他吧。
5 J0 s1 `# o: X% u+ y   可是我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 ) L. T/ A/ v& F- ?- V
   “你今儿怎么变成个瘪嘴葫芦了?又不说话了?你没事儿吧?怎么了,你?”
8 a" r  e7 r7 X5 e   “没事儿,我要去尉迟那儿了,我挂了啊。”   # l8 M$ U& ]4 K+ n: {
    
1 Z& i2 h, j" a4 ]   我这是第二次来尉迟的这个新家,第一次是当时跟他来看楼盘,之后就再没来过。
' ^$ f3 C1 L7 Q   车子开到楼下,我看到尉迟在窗子旁边看着我。
* l# B; N* i8 Y. b   有短信过来,是他的:“昨天早晨我在你的包的右边小格里装了钥匙,用它开门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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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3-10 00:12:09 | 显示全部楼层
拿出钥匙,开门进去,我从看到玄关处的那幅油画就开始哈哈大笑——两个滚圆油绿的大西瓜。
" ~7 D5 p: c9 \8 i8 n. ~# B    
& Q- s& z2 p+ A, o+ Q   尉迟倚在墙上笑呵呵地看着我笑得前仰后合。 ; I7 W1 a5 ?; I, g; M- X
     [: v% J) A- w  n' E' j
   好不容易停下来,我瞪着他说:“尉迟弘,你丫看西洋景呢?故意的吧?呵呵,也不说过来接一下我手里的东西。”
& W( ?9 O0 D: H$ x% g# ]- w  
/ `9 a- m7 H, Z- z% M  M3 P  F( h4 N   尉迟走过来,接下我手里的东西,向房间里面走,背对着我说:“你知道么?从那天我把你从泳池里救起来之后,就没有看到过你这么开心的笑过,我只是… …只是不想打断你而已。” ( j* o' d5 U8 ?, k+ E6 `
    9 M/ f% \8 U# d( v# y3 T
   我揉着刚才笑得有些酸的面部肌肉,一下子就愣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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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0 U% ~& Q# W* [   尉迟放好东西回来找我,“傻了,你?呵呵,走啊,我带你看看房子。” ( c. b8 v8 N9 x  }5 j( P
  
6 H" m! H/ T! n) ]- I# o   我真得很喜欢他的布置——舒适而简洁的风格、苹果绿墙壁的厨房、敦实的厚木家具、king—size的大床、生机满满的绿色植物… … # _( i, p( ]4 m" P4 ?) k
    ! z/ j. d& ]9 }6 t4 n( U6 h' W
   我的欣喜之情像一树盛放的玉兰,直到看到他专门给我布置的书房的时候,就开到荼靡了。 : {1 S, a$ H* q3 v+ Z( X! m
   推门进去就可以看到一张宽大的橡木写字台,电脑的左侧是传真机,右侧是我们报社的报纸,都小心得折到我负责的版面,还有我常看的一些诸如《财经》、《看电影》、《时尚健康》一类的杂志。坐在舒服的靠背转椅上,可以看到对面墙上贴满的电影海报还有落地窗外的社区绿地。
& P8 g% t5 I: K  q5 C   写字台上有一张照片,是那次一起去草原的时候,泔水帮我们抓拍的——碧绿的草地上有无名的白色小花随风舞动,阳光和缓的投射下来,我骑在马上,尉迟过来检查马的辔头有没有带好,检查完了之后抬头对我微笑。 , N( @% e+ [2 R, l! p
  
3 h" q* [2 H8 l4 J: p: }& y! w; n   尉迟从后面抱住我:“那是咱们到目前为止的唯一一张合影哦。”他把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恩生,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这间书房就是给你准备的,你知道,我又不大写字,呵呵。”
# V9 G* B9 Y5 t6 r+ O& F  
' q1 ]* g8 k" |0 G   我侧过脸去想说话,就被他打断。 5 ^& ]; Z9 F- p: m4 o9 D
   8 _. S1 m! h( o* V
   “别拒绝我!我一直感觉你是一座无法攻占的堡垒。你对我微笑,可是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愿意见我的朋友,不愿意和我一起在可能遇到熟人的场合出现,不想我告诉别人我和你的关系。” 9 Q6 }5 B4 p) V.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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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 …我… …” : j7 }# |% S1 M1 A! E
   “我明白你还犹豫,我清楚我是在什么的状况下走进你的生活里的。我只是想你能够给我一个机会,给我们一个机会。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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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必须承认,进入这个精心为我布置的房间时,我的第一感觉并不是感激,而是想要退出去;坐在那张舒适的转椅上,我去如坐针毡。我甚至有多余的思想来问自己:“夏恩生,你为什么不感动?你不是应该感动的么?”
# G9 V! `% p% J9 Y3 z( u% g   ' g. p+ N5 U$ f( S& J' ^1 _8 J( F
   我很畏缩,我怕伤了自己,也害怕伤了尉迟。
7 L& d. W! k) k   我甚至搞不清楚,自己和尉迟在一起是因为真的喜欢他还是因为只是落水者濒临毙命之前抓住的一把芦草。 / F" z5 O* ^/ a# g$ Q
  
$ t! e) T1 g8 C, J* R   我转过身吻了他一下,“让我再想想,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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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3-10 00:12:17 | 显示全部楼层
其后的几天,我一直都没有去尉迟那边。
+ R1 J2 ^; [4 [   之后一个周星期一的例会上,老总告诉我们报业集团在上海创办一分子报的项目已经得到上面同意,现在需要派人过去做前期筹备并创刊事宜。
$ }$ p5 |# \! p; ?  ^   我几乎想都没想就主动请缨。 / V. I; Z$ m8 c0 M# V% ^
   老总很高兴,还声明创刊以后,只要我愿意可以随时回京,当然也可以选择留在上海。 , P; P7 V& F7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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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懦夫!我不敢面对尉迟,连我要去上海的消息都是临走前一天通过mail告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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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前期工作准备充足,《沪报》在上海的事情进行得很顺利。
& n8 a2 A* t" Z( f4 U( ]0 E   剩下的基本上是一些事务性的工作——例如选办公楼、招聘员工等等——以及各种各样的酒会和饭局,从行政当局到当地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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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 ~+ N1 ?4 Z( T   一次和当地媒体酒会之后,一个当地的媒体朋友带我去教堂玩。  
* ]9 d  v; h9 x4 _! `   我们坐在蒲西路上,看着那栋风格纯正的法国哥特式教堂,五湖四海的神侃。忽然有个似乎很熟悉的人影从面前闪过,我以为自己喝多了,直想抽自己嘴巴醒酒,直到那个熟悉的人影飘啊飘啊的来到了我的面前——是沿川。 3 e0 d- \& Z% \8 x: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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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世界太小了吧! ' Y3 a( w9 R- \1 o
   # D) T; M$ ~  s
   “恩生,什么时候来的上海?”他笑靥迎迎地看着我。 * B4 Y0 K* P1 q; e; V/ L% N/ f0 E: C& ]
   “呃… …你好!”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羞愧于自己的表达能力,我实在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 ( L6 v+ R$ k& Z. J
   “我改天请你吃饭哈!”他又飘啊飘啊的离开了,我终于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1 u  V( _: {9 L! X! k( d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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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浦东那个叫什么稻菊的日式餐厅里,我挑着一片生鱼片,看着对面的沿川,恍若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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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T+ X. N. f0 A  m+ a$ j   沿川微笑着对我娓娓道来,仿佛是在说别人的事情——华屹是他的远房“小叔”,两个人在高中的时候上一所学校。沿川被人欺负的时候,他的“小叔”会以保护伞的姿态出现。那年春节,沿川留宿在华屹家,所有应该发生不该发生的事情就都发生了。
4 Q  b" |8 q" U1 B  
& q( @5 h" e7 J3 b! C   之后华屹一直躲着他,后来他去了北京,直到那次在北京碰面。 * [7 u% E- v5 f7 l0 v0 q
   % L. G4 e1 ~9 W! M, [- ~$ u% q
   “那天你看到的场景,是因为从宜家买回家具搬上楼的时候,我扭了脚,所以我扶着他的肩膀下楼。至于,为什么我要那样,我是想离开庄子,重新开始生活。你也知道庄子,就是你叫的泔水在感情上面的为人。他唯一长久的感情,就是对你这个朋友。” ' G5 p3 L" X; j+ V" ~
  
& c- \& s' x6 s* M   他抿了一口清酒,“我甚至怀疑庄子和你… …呵呵,说实话,我嫉妒你!”
& G& ^4 F' D! T' Q; w, y   ! I' u8 m2 g! a" X; j
   “我要求华屹帮我离开庄子,你知道他的为人,善良但是也有些优柔。可是,我和他并没有再发生过任何肉体方面的关系。”
* Q$ |3 L$ _/ m4 I  
0 n) \* p$ i% r  r2 O& J! x  U   “来一份tempura。”他打了个响指叫服务生,“或者你不相信。你有理由不相信我,但是,你不相信他就不应该了。不过现在你跟了那个叫什么尉迟的,华屹也去了英国… …都过去了。”
3 y/ _, S) M2 ^, ~) }0 Y: Q   & C& [2 q: C6 z' V% ?8 b7 n
   面对着外滩的霓虹闪耀,他笑着说:“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总觉得我欠华屹的,最起码是我造成你们之间的误会。求个心安而已。只是你也太快的寻找到下家了吧?或者问题是你们中间的,而不在我。”
) I. f% l2 R8 i4 _& C' z7 H* Z  C    
; m  S! t0 y. C9 r   我好像被沿川打了一个响亮的耳光,呆若木鸡的站在初春有些凛冽的晚风里,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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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3-10 00:12:24 | 显示全部楼层
姐姐打电话过来,说是小外甥要参加高考了,考点在我原来的房子附近,想要在高考那几天过去住。 - g" b4 g/ D2 ^
   前一阵子泔水告诉我,华屹离开北京的时候把房子钥匙交给他了。
. J4 M% \* N7 S8 }; i2 d   放下电话,正好看到MSN上泔水上了线,就叫他抽空把钥匙给我姐送过去。 2 ~% q" `4 d: @1 a5 Q& v2 Q
   “行啊,我中午就给咱姐把钥匙送过去。你小子在上海过得挺舒服哈?都不想回来了!你小外甥都参加高考了,要是你再过两年不回来,说不定他都结婚生子了。” 8 G6 g5 o" L) a
   ) ^) ?5 X: ?7 R9 L
   我一抬头,看见刚来沙发旁那盆刚来上海时买的金刚竹已经1米高了。 ; _3 O9 }' B1 T  d, k
  
; A( o) H1 S' B  
3 l' F! h/ v/ L/ K& ?2 Y7 Z   : ~* q& x7 ]& @8 t4 x0 ?
   “头儿,你的包裹!” * g/ o/ Z8 P* ~; }. C% P
   上头是姐姐的笔迹,前几天她说在我房子的信箱里看到了一大摞的邮件,她分拣了一下,挑她认为有用的打包寄给我,应该就是这个包裹吧。 ( R* t0 b1 S; n: `1 B6 i5 a
   我拿出裁纸刀,切开邮包的边缘,一只信封从切口滑出来,落在地上。
1 Q9 t5 \4 z- Y. ~1 i) U   打开,是一个酒庄的会员卡,还有一张折叠的小卡。
9 l6 x6 n% i/ ^/ B8 ^2 c) j4 ?   姐姐估计是老糊涂了,这种东西也大老远的从北京速递给我,我随手把卡片放在桌子上,眼睛忽然扫到里头“华屹”两个字,心居然就开始跳得厉害。 1 X9 `- e) E* q6 G* j
    
; w6 C8 j6 d2 H, S8 O" h9 X' `7 \6 G   卡片里头写的是——
1 V. Y( w0 A2 A5 E$ M' b( [7 a  
3 w5 [4 u( W' R( x% i7 D5 b  尊敬的华屹先生: 5 O; G4 [" j8 o9 a
  
% U8 g6 }' q4 C; @& a( q) a   您前几日来鄙酒庄寻找的1975年的CH. LATOUR现在已经到货。
  C  z8 j) L  B3 E; X' U& V8 h   这种酒现在国内并不多,我们深深的感动于您的购买理由——寻找一瓶和你的爱人同一年来到这个世界的名酒作为生日礼物。我们特地从法国五大酒庄之一的拉图酒庄订货,希望可以让您满意。
/ u/ p& Z0 b+ U   另外,鄙酒庄赠送您会员卡一张,希望您可以拨冗携爱人光临本酒庄。
, w5 b) i4 q' @, s- n' K2 Q9 ?   祝贤伉俪幸福!
+ G4 h0 m; j" _2 n   # U0 J# m( G6 S( `2 H
  
/ f* e7 G8 q, e, |2 u   不知道那瓶1975年的CH. LATOUR是不是还在那家酒庄等待着华屹去把它领回家,应该不会了吧?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会停留在原地一直等你,不是么?
) }; ]! u/ v3 c; Z( m   1 t9 }. e' f' W6 \
   我忽然感觉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靠在椅子上,继续翻捡着邮包里头的信函。有两封结婚请柬,一个是大学同学的,一个是初中同学的。大家都匆匆忙忙地给自己找好了归宿,志得意满的把自己和爱人放进小窝,然后用一纸婚书昭告天下、从此生人勿近。
9 {  a8 m2 @1 Z4 ?% U' M( r1 f   我一边暗笑自己的酸葡萄心理,一边抽出里头的最后一封信函,字迹似曾相识,会是谁呢?在这个连打电话都闲费事一夜情都懒得挑剔对象的时代,手写的书信实在是奢侈品。 2 @0 y& H) _9 x
   怀着探宝的心理,我打开了这封信。 9 l9 g2 D9 k3 e3 ~6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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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3-10 00:12:32 | 显示全部楼层
夏先生: 4 L- ^3 @' {. ~2 O$ @
   2 v: ]0 Z, f* u' y0 W7 x3 t1 j: c0 w
   您好!
8 D/ }2 ?# n8 ^: t8 R  
, `1 ?5 i6 T8 o* x8 M8 \# @   我是华屹的母亲,昨天屹儿回来看我,说是马上要去国外培训,回来跟我告别。
+ X- X; E& i9 p; b  g   他清瘦了许多,人也有些萎靡。
5 w) C; F1 v8 k# I4 [   ! P8 ~. \) g: f* q8 ^
   屹儿一项是个倔强的孩子,从他离开家上大学那天起,就学会了报喜不报忧。我听到的永远都是好消息。至于背后的辛苦和委屈,我想,即使世界上的人都知道了,他也会瞒住我的。 ) k3 S, Y* x( J# P- e: ]9 E
  
9 X/ O  o4 G; w; u- _; ?- M- t   可是,就在昨天,我甫一开口,他就已经红了眼圈,他说他把你给弄丢了。 ' A! `9 t4 ^' [5 e0 _8 ^
   ) i7 a+ [% |" f  V
   要是在那次去北京之前,我做梦也不会想到我会为了儿子和他同性爱人的感情问题写什么信,但是,我现在居然在做这件事情。坦白说,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我心疼我的儿子,我想要做些什么来帮助他;还有一部分的原因就是,我心疼你们的那份感情。 9 j" p0 x) U! V! `
  
4 j. H  p% T6 P. F6 R  g" N   我和你们一起住了七天,我可以感受到你们眼角眉梢之间流露出的爱意与默契,上次给你的字条里头已经说过我多少知道一些你们的这份感情没有任何的法律和道德的保护,你们唯一拥有的就是你们彼此。所以,即便是我这个局外人也知道你们这份感情的不易还有珍贵。
- f; c+ ?; M: b) `! E0 V' x   # a1 j$ [9 o2 r) _. Y; x; b
   坦白地说,我并不是一个感情的胜利者——你知道华屹的父亲很早就离我们母子而去。即使年长你们二十多岁,我对于感情一事,仍然不敢说明了。我也没有什么资格对你说教,但是,我知道一个道理,不易得来的事情,是用心血成就的,如果稍有蹉跎就从此放弃,岂不是可惜? 9 g3 Z( B( d$ P) z- {
   ( p: a, }7 J! F* G2 \6 r2 ^- A
   即使有问题出现,我也希望你们可以体谅彼此的艰苦和不易,别轻易就放弃吧!
7 U# F3 S; y& n! p  r. l  
/ @  _! g- o$ p) m% Q& g   祝你们幸福!
- C+ |- N& h! v9 h0 @2 |8 E8 E5 m   # N7 L# \  C/ C; J9 z
  华屹母亲 即日   8 B, l9 A& i7 ?$ @: N! ~
   5 t( E" N8 u5 D0 b! ~
   看邮戳上的日期,是一年多以前的了。望着那些字,我发觉自己有些想北京了。 . L5 u, F3 a( `( g& y

1 Z' F1 n& l. ]2 p$ k9 G, ~# X2 E' Z6 x8 }8 u* v$ ^
[next] 第十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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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F( D3 ^  F$ h$ a+ Y7 g   飞机在首都机场降落不久,居然有小雨落下。
% U# g( s# z. B4 g2 y   我顶着大太阳的暴晒,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心想“奶奶的!什么时候北京也学会了这么不按牌理出牌?”可是踩在北京土地上的步子却是许久没有感觉到过得踏实。 6 b% v* n$ ]. N7 ~
  
& D6 i( C% k: c. z  y   “先生,您去哪儿?”
1 m  n' A5 j9 q" {! @7 i   出租司机的一句话把我给问住了。
7 w( {& P/ P3 ^& P   我该去哪儿呢?原来和华屹一起住的房子我不想再回去,姐姐家里还有她的公公婆婆一大家子人不应该去打扰,泔水修年假和刚搭上的一个孩子去青海旅游了。
6 V7 W0 u. ?% ^# |, q: z   在这个城市我待了二十多年,转了一圈回来居然发现自己居然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我回来干嘛呢?
) \* M: J3 P+ M  d1 A1 Y  
9 z9 ^* p  z" J; n; p   “先生,后面的那辆车一直冲着咱们按喇叭,跟得很紧,不是你熟人吧?”我刚要对司机报出一个报社附近的酒店的名字,的哥冲我说了这么一句。 - n6 a  R2 i8 Z& u1 t
   我一回头,后面是一辆大切诺基——是尉迟的车。
# w' E+ w8 [+ [0 w   “师傅,麻烦您靠边停一下。” 1 F9 C0 y: t5 Y1 J: E
   “好嘞,幸好还没上高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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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3-10 00:12:48 | 显示全部楼层
车刚停下,后面的切诺基也跟着靠边停好,果然是尉迟。他比以前又黑了些,额头上微微的有汗珠沁出。 9 s- }8 c5 D% w2 I, r2 u4 Q$ f
   “我刚去送一个来北京的同学,在机场看到人影一闪,觉得特像你!可是机场人太多,我喊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听见。” 3 s" ^3 Z! y! s4 a
   我笑着看他,“还人影一闪,我又不是日本忍者,哈哈!” 6 ]3 j+ H1 P5 x
   他一愣,轻拍了我肩膀一下,“一见面就调侃我。算了,我没你伶牙俐齿,肯定占不了便宜。你… …你要… …你去哪儿啊?我送你吧。”
. @6 g7 e4 S9 r$ r9 `   我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不用了,呵呵。我去报社,又不顺路。” 3 p5 O& n, ]; y4 T. w
   “没关系!我稍微绕一下就好了。好吗?” 0 V$ x0 P' h% r: I: ?/ }/ I$ p; w; N3 \) v
   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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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尉迟去跟司机说话:“哥们,这是我弟弟。刚才在机场没接到,您这车我们不打了,要实在不行,我给个起步费,您看成么?” 6 \% @/ d4 L. y/ L' Y/ y
   “嗨,不用了。反正我这也没出机场呢,绕回去不就结了。”的哥很好说话。
$ b( N. ~7 {' X1 d: o- R   尉迟探身进后座,把我的一个手提包提出来,又回头看我,“后备箱里头有行李么?我帮你搬。”
5 J9 H+ q6 Y# X/ z, Z   “呃?没了。呵呵,我上午在上海的时候,把一个皮箱落在出租车上,忘了拿。” 5 {  k6 |; O! `( h( l" \
   “啊?!哈,哈哈!你呀,丢三落四的!”他揉了我头发一下,“人回来了就好!走,上车!” # k9 r4 H! R; B6 Y"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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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开过我的大学,隔着围墙我望到了游泳馆的蓝色屋顶。 , @7 B! u% ~$ T+ l2 T  d2 o/ g
   我仿佛看到华屹站在泳池边,微笑着等待我第一个爬上泳池。我会为了他的等待,而拚尽全力,只是想要看到他干净而明亮的笑容。 & y& M5 m! }0 m$ \/ t2 `
  感觉一切都是那么遥远了。
% x, N& Q) h% Y" a/ B! u& n& I8 ]   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当初的纯洁和勇气都像游泳馆的海蓝屋顶一样渐渐褪去颜色。唯一不同的是,屋顶可以重新粉刷,那些经过的岁月却再也没有了。
" j/ u; x- I1 Q   华屹,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对吗? ( g+ z- m% P; `) w9 e  s+ t6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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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社到了。 $ z8 `6 z: O% x; A
   “晚上一起吃饭吧!”尉迟说。 * ?; A2 J  k' G9 e6 ^( p
   我没敢回头,“再给我一点儿时间,好吗?这段时间我们先不要联络,一旦决定了,马上告诉你。” * j" K( U" j* G" [/ e
   没等他回答,我就匆匆下了车。 ' D# V. ~1 i2 J" }; q- ~+ D$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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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j6 G7 h& g2 B$ \2 v[next]幕落 ' `* |4 y) T) j1 H
  
" q& |9 D: X/ x4 ]" v) Z4 S   我在报社附近租了一套一居室的公寓,每天步行十分钟就可以去上班或者回家。 / W3 T! c0 p1 I' @
  
6 U' ^& _9 d6 H( N   我在阳台上种了一排的香石竹、亮丝草还有黑夜观音莲;在饭桌上养了一缸和同事们出去郊游时在小溪里捞到的不知名的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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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9 N( Y( H- O* K5 Y& {   我在梨园狗市买回一条哈士奇,狗狗跟我姓,名字叫夏天。几乎每天的早晨和傍晚,小区里都可以看到我带着夏天在散步。他很粘人,也很皮,我常常完全不顾形象地在小区里对着他大呼小叫,张牙舞爪。夏天居然一点也不害怕,我越夸张,他越高兴,尾巴摇得像风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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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3-10 00:12:56 | 显示全部楼层
生活平平淡淡,但也并不无聊,我似乎开始渐渐习惯。日子也就在我的习惯之中,悄悄的溜走,春节很快就来了。姐姐、姐夫还有小外甥一家三口趁着长假去尼泊尔旅游,泔水因为公司的一项业务在广州已经半个多月,我又落单了。 2 U: `; t, h&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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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晚一年比一年无聊,我索性关了电视。夏天一看到我从沙发上站起来,就兴奋地对着我摇头摆尾的,然后在放狗绳的地方和我之间来回的转圈,他知道我要带他出去玩儿了。 - q( _) Y6 Z2 r( D- w/ ^
  
  _+ u: ?- }: g4 V$ R, d   小区的中央绿地出奇的冷清,四周的楼房时不时有笑声或者电视机里春晚主持人卖力煽情的声音传出来。偶尔有不知什么地方的人偷偷地燃着一只爆竹“啪”地响一声,隔一会儿又冒出一声,吓人一跳。
7 ?3 A7 @6 B# R1 U+ P2 e+ I: }1 o   连夏天都似乎受到感染,无精打采,既不跑也不闹,慢慢悠悠地磨蹭着,到了后来干脆窝在我的脚边不动了,仰起头看着我。
0 J) Q& @% w/ W- }% X" _   “好吧,咱们回家。”我弯下腰拍拍他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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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l( T! N& b4 k! g+ ?" L   出了电梯,我才发觉自己刚才居然没带钥匙出来,连手机也忘在家里。只好下去找公用电话,请开锁的来。
9 H. ]; C( {8 s   打了两个电话都不通,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说大约20分钟以后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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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9 |5 L7 n/ I- U2 r7 h, a
   我坐在楼下的台阶上等着开锁的师傅,天空中淅淅簌簌地开始落下雪花。
: l, {+ Y2 A% U$ @  e; T   拿出一支CAMEL点燃,仰起头看上去,被栋栋楼宇分割成规则几何形状的天空像一片被黑色森林包围的晦暗阴郁的湖水。 . f3 z$ o; M- ?! D4 @: n) o( f
   有雪花落在我的脸上,凉的。
: t( f5 ~$ [1 Z+ I. Z; B2 X   夏天两只前腿搭在我身上,舔了一下我的脸,然后“呜”了一声俯下去。
9 }7 f  Q7 C* H6 S# h9 {   我低头问:“雪花不好吃么?”才发觉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眼睛湿润了。夏天大概是舔到了我的泪水吧,涩涩的泪水味道应该不会好。 - F" f5 w0 [4 _9 j. u: ]( O( b
   , I$ [, Z) h4 c
   有脚步声过来,夏天警觉地站直了身子。
' G# y5 n1 M2 N% a# E, [   楼门口灯光晃着我的眼睛,我看不清。
" g  s9 B3 W4 V( b   “恩生!”有人对着我的方向说。 : r  Y* w# o& d$ L( {! |' B
  
( @2 M# V+ X( L7 @" e. z, }   我用手遮挡了一下灯光,是他! ! j- J; o9 r8 }$ \& S
   " e/ a5 u8 _8 j
   我带着夏天,微笑着向他走过去。  
( L: W5 k( d6 F% i' m$ {$ u   6 x- k8 \$ T! h; b1 I% x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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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3-11 21:29:14 | 显示全部楼层
恩 很不错的文章!楼主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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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3-14 13:18:46 | 显示全部楼层
难得有深情的人忘不了彼此( S, m% ~& G4 r0 g$ m: D1 t
嗨~~~
; m' {5 K3 N2 m% b& S9 a; n没有任何束缚的同志之爱' {. y2 W% a; J0 M
错过彼此是多么容易1 R' v; I: s3 g' P+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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