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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猫瞳

《卖黄碟的男孩》 BY 想来就来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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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3-1 02:31:40 | 显示全部楼层
爷爷说过;让一头牛听话只要一把草就行,让一个穷人变心,只要一两银子就够了。 9 Y6 Y5 f) p! r9 k

! s* h+ V) j1 Z3 }! ?改变一个人连一天也用不了,这是我的最大感受。
& v3 t% B; p: f1 A* o- V接下来的三天,是我一生也不会忘记的三天,我过了三天从未想过的生活,这真是天堂一般的日子,让我感到前二十几年过的,那真不是人的生活。我从没有感到过自己像今天这样的幸福,从未感到过自己有这么一天能遇到这样的好事,能遇到一个这样喜欢我的,为我带来这么多全新快乐的人。 6 p: S5 x( e" k8 G: C
谭哥开着他的新车,带我去了平时我连门都不敢多看几眼的,一些富贵人才能去起的地方,我从里到外那身全新的包装,都是谭哥在银座给我买的,那是家济南有名的贵族商店,做梦我也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去那里卖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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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 @. A7 n( i* ~三天我去了两次肯德基,那可是我连想都不敢想的地方。那天晚上谭哥还带我去了一家豪华的夜总会,玩到十二点才回家。然后我俩洗澡做爱,然后一至睡到天亮九点多才起床。谭哥的功夫也真是了的,起床后还要再来一次,可能是频繁的肛交,我已经不再觉得有那么撕心裂肺的痛疼了,慢慢的还有了一些的快感,每次做爱时,我想到谭哥对我的那些好,还有什么不能感到快乐的哪,他那千奇百怪的要求,我都尽最大的努力让他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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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欢让我在屋里脱光衣服,一丝不挂,然后把我脖子上套上一个绳子抓在他手里,让我和狗一样汪汪叫欢着在屋里爬来爬去。来了兴至还会骑在我的身上,像骑马一样的,用皮带不断的抽打我的屁股,至到我累的趴在地下起不来为止。
# R' B1 T, O; G: T3 w8 B* ?3 W; n. t最初,我还有一种被戏弄被凌辱的悲愤和羞耻感,但很快我就心甘情愿地这样做了,只要谭哥高兴,只他喜欢,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做哪。   n7 q4 w9 s7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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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说过:穷人没有脸皮,更没有自尊。
! q/ N0 Q9 k5 ?7 V, D- c, V小时候爷爷常说我的脑子活,像他一样。一点也不像我的父亲,父亲认死理,要不然我也不会中断只上了一年多的高中就跟着别人出来打工。虽然我有些偏课,语文好一些,但也没有偏的不能上下去的地步。我也知道,这些都是父亲因为家里没有钱而找的借口。我没有恨过我的父亲,他活的也很不容易,因为家里的成份受尽了冷落,至到三十几岁才结婚。娶的是刚刚埋藏了病了多年的男人而一无所有的母亲。婚姻没有给他带来几天的快乐,我一出生,就因为母亲的病,使家里陷入了更加贫穷的泥潭里不能自拔。这都是命呀,父亲常常这样对我说。 ( c: u8 D, P3 R1 f

  _) N- @+ M6 y* w7 n' G我不知道,我以后能不能脱离这苦难的生活,但我总认为我要努力,要争取,要过上比父亲他们好的多的生活。我想只要自己不怕吃苦受累,踏踏实实的干活做事,我会慢慢好起来的。就是再难,我也绝不再回到那让我想起来就心痛的贫苦农村,那里没有光明,没有希望,更没有任何的前途可言。 $ O# ~0 P3 L" U$ _0 ]8 t) ^8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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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出来打工以后才知道,和城里的人比,我的生活是多么的穷苦,我的身份是多么的卑贱。在他们的眼里,我连粪土都不如,处在社会最底层的我,别说是出人头地了,就是能过上一般城里人的生活,都是难的那么的不可想象。很快我就没有了刚出来打工时,那种对未来的期盼,那种对未来的憧憬,那种对未来的希望。所有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都被现实的打工生活击的粉碎,随着美梦的一个个破灭,只想能像正常人一样的生活就很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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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我能得到谭哥这样的喜爱时,我是感到自已多么幸福,多么的幸运,为谭哥的快乐,我还有什么不能做的哪。我知道不是每个我这样卑贱的穷人,都能有这样的福运,碰上这样的好事。我真的是穷怕了,没有我这样生活体会的人,是不会理解我的。当一个快要穷死的人,被带到一个这样的富足的家里,既是主人把他当宠物狗一样的对待,他也会感到:这是上天对他最大的恩惠。 ! x& `3 I# y*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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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感谢我的父母,他们至少给了我一个不错的容貌,要不然,既是我想给人当一个宠物,怕也没有这样好的机会。
5 P1 M: X. T: n% D/ T  ]- V- o“你就是让我做你的奴隶,我也愿意,真的,哥哥,我是心甘情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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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我跪在谭哥的脚下这样对他说。这是我的心里话,在我心里,我对谭哥的情,不是用一个爱能表达清楚的。 $ ^! C" [9 L9 z$ Q& D
“你我都是奴隶,都是别人的奴隶。” # W- ?5 n( b, ?- y% @1 Y7 y
“不,哥哥。你是我的主子,我愿意用我的生命换你的一次快乐。” : }! S- P& o& a! P% C
“别这么说,主子上面还有主子,只是主子的好坏不一样,给予我们的待遇不一样,我们所得到的恩惠不一样,所以结果不一样,其实,我们都是别人的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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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P: A3 x5 ?) w8 L" r我知道谭哥对他的上司,也是毕恭毕敬、畏首畏尾的。虽然谭哥家里大都是省一级的官员,听他说北京也有他的亲戚官居高位。但谭哥对他的上司那种奴颜婢膝的样子,还是让我深深地感受到了这是个等级多么森严的社会。 - e, [( b- Z( i. B( S: u

& U( \. Y1 V0 k: w  A! J0 C7 Y) g那次在夜总会见到过谭哥的一个上司,他的那些令人作呕,阿谀奉承的表演比我差不了多少。正如他所言,大家都是奴隶,只是主子不同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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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哥那个上司当时也看到了我,隐隐约约听他跟谭哥说什么:这孩子肯定是个雏,你换的可真快,还说了些别的我没有听清。看来城里人对这事不那么计较,谭哥的这种事竟然连他的上司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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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的上司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也知道谭哥不是和我一个人有这样的事。他的电话很多,当然大多数是工作上的事,有男也有女。但其中有好几个男的来的电话,从他接电话的表情和谈话的内容上看,那些打过电话来的人,肯定和谭哥的关系超过了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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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没有问过。我知道,这不是我该问的事,我要做的只能是好好的伺候谭哥,让谭哥开心,让谭哥高兴,从别人那里把他抢过来,争取得到他更多的关注,至少不能让他很快地抛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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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说过:别人不愿意给你说的事,你最好不要问,如果他愿意让你知道,你就是不问人家也会给你说个明明白白。如果强问别人不愿意说的话,不但你不会问明白,还会让人厌烦你。 * t- d* m' e$ `' A1 S, I9 O+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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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什么时候能再来找你呀。”
& B, n( C9 }, {- M9 `明天谭哥就要去上班了我试探地问道。   R7 P: I) v% Q( ]& _: G2 Y/ Z6 W
“明天一早我送你回去,你把人家那个徐老板的钱还清,把那些碟子都还给他。再将你那个小屋退了。明天晚上九点,我在你下车的地方等你。后天我就带你去那家酒店,你先在我这里住几天,等我接排好了你再去那里住。那家酒店的条件真的不错,每个星期还有一天的休假,我知道他们还经常给员工发一些礼物,还经常给。。。。。。” ; a* ^* v8 V% [' z' o, o3 N

& U3 S6 w  e7 A% w我把舌头深深的插进了谭哥的嘴里,眼泪流到了他的脸上。随后舔遍了谭哥的全身,尤其是他敏感的部位,这是他最喜欢让我做的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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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3-1 02:31:57 | 显示全部楼层
四号一早谭哥就开车把我送到了段店西面的十字路口处,我没有让他再往前送,我怕他晚了上班,我更不愿意让他看到我住的地方。我下车时,他拉住我的手把一个纸袋放到我的怀里。 2 K$ t4 p4 l. d2 _
“把事处理好了,晚上九点在这里等我.。”
- \( @; N, ?7 ^. i0 R我用力点着头。 ' ^# s: h" b7 J( ]+ ]: T

, k% t0 D& _7 L3 J+ `. H* }他带上车门,向我招了招手就掉车回去了。
) G  P4 s7 \5 V4 A3 @我拿出那个纸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有一打百元的大钞,我大概的点了一下,有一千多。谭哥知道我没有多少钱,这些钱是他让我把房钱清了,把欠人家徐老板的钱还上。昨晚谭哥说:他要让我以后好好的、快快乐乐的生活,让我和我这个年龄的小伙子一样活的开心快乐,再也不让我过那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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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6 R; R& x9 q3 m6 t我没有感受过幸福是什么的兹味,此时的我只觉得手脚发麻、双耳微鸣,手心里浸渍的汗水,眼睛里含着挚热的泪花,浑身的血液在狂奔不止,整个身子有一种想要腾空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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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Y  @5 X$ n& {往日在我眼里,眼前的这个城乡接合部,是那样的肮赃,那样的丑陋,到处尘土飞扬,到处是垃圾粪便。可这一刻我看到的却是满地的鲜花,漂亮无比的街巷和一张张亲切的笑脸.。啊!这个世界原来是这么的美好。
( e* T2 \& X: R$ _! S走到那个村前的路口我才清醒过来,仿佛又一下子从天堂回到了人间,回到了属于我的世界。一个深深的苦海,一个灼热的火坑,但愿谭哥能像他说的那样,尽快把我救出这水深火热的世界。我现在还不敢有十分的把握,能走出这地狱般的生活,但认识了谭哥也总算让我看到了一点希望,感谢老天让我认识了谭哥这样的人,既是他不能兑现他的承诺,既是我再次回到这个地狱,我也要感谢老天爷,给了我这么美好幸福的三天。总算我也没有白来这个世界一趟,总算也让我过了一回人一样的生活,总算知道了还有父母以外的一个人,曾经这样的喜欢过我。穷怕了的我,看到了已来到的幸福,却又难以相信这是真的是属于我的,总是怀疑自己是否能真的过上这天堂般的生活? + B8 C3 S6 I* ^. u- W7 C!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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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走着来到了张婶的小院 % b# ]8 o; Z8 @( g8 j5 w! d
“我的亲奶奶呀!这是谁家的俊小么子呀!”
3 p. C% k% o' I4 N* T8 T; `张婶的大嗓门儿,一下将我拉回了现实。她围着我转着圈子,瞪着两眼在我身上打量着。 8 w) s1 v7 j, O  P% Y6 h$ T
“我的亲奶奶呀,全是高裆的衣服,你这个小私孩子,是杀人了还是偷人了,怎么一下子发了这么大的财。” - I. R) |8 G6 F& h
“哪儿的事呀,张婶,我找了一个工作,管吃管住还送衣服,是人家送给我的,人家还预支了工资哪。” : n3 w# m+ C3 I- x$ ?9 i
我拿出那个钱袋子,掏出两张百元的新钞。 ( g5 I6 O( J) D% V
“什么工作呀?这年头那有这么好的工作。” 9 d7 c5 t0 q, q4 M+ G
张婶瞪着她的大眼怀疑地看着我。 7 e2 u! W' o" h7 {) t. L/ m; Q
“你要是个小妮,出去几天回来一下变成这样,我敢肯定你不是卖逼挣了大钱就是有个有钱的人包了你,可你是个鸡巴小子,胳膊还这个熊样的,谁会要你呀。噢!。。。。。。。”
5 p3 [6 G$ R* |+ `她拉了一个长音,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快速眨了眨那双好事的眼睛。 / @% `0 c! _* R/ h
“我知道了,你这个小私孩子真行,行、行、行,有本势。”
# y4 }! t* r2 g* \; w( @$ b被张婶这一说,我只觉的脸上发烧头上冒汗,张着大嘴真喘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里咚咚直跳,拿在手里的钱随着手的哆嗦哗哗直响。我不敢肯定她猜的是什么,但她肯定猜到了我做了什么不要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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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婶见我这样,撇开大嘴笑了起来。笑过一阵她猛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忙转身关上大门,把我拉到她屋里压低嗓门说:
' d' c: D# B: W; W  ~“我跟你说件事。我不管你是干什么挣的钱,只要不是偷的抢的就行,像你这样俊的小么子,能靠自已的模样挣钱也算是聪明的孩子。我早说过:不管男孩女孩,长的俊了就不缺钱。” 6 ?8 H! \- ?4 n
她往外瞧了一眼,继续道: $ y+ u0 z8 f4 H0 V0 m
“听你张婶的话,快把你这些东西处理了,联防上的人兴许从那个浪逼(方)那里知道了你卖这个的事,他们这两天来了好几次了,前天我开开你的门把这些破逼玩意都藏到我这里了。”
4 K" D! l" U$ V2 ]她小心的从里屋的床底下,拿出了我的那些没有卖掉的碟子,其中有十几张黄碟,哗的一下,像咬了她的手似的全丢在了我的脚下。 " x1 o, {8 y: X
“谢谢你张婶,我就是回来想把这些东西弄走的,以后我不会再卖这个了。” # V, ?2 ?& I& G  _
“快拿走吧,你这个小私孩子,这两天吓的我觉都睡不好。”
% b$ J) Z: ]/ e) Y“对不起了张婶,我这就拿走。”
, j- z( ]- O: R& }# _: k2 [! Z我把手里的钱放到张婶的桌子上,讨好地说: , ~! i% g' g9 a! n& R. P
“张婶,这是我下半年的房钱,那二十你也别找给我了,就算我给你买烟的吧。” " S( B+ [8 `# U5 b; c
“你这个小私孩子真会来事,你张婶我呀就喜欢钱。可是,这半年的房钱你那个馒头房的老板都给我了,还差十几天才到期吗。我不是听你刚才说,你找的那活管吃管住是吗,你还给我下半年的房钱干么。”
. U  d  ^4 Y- Y1 g“是这样张婶,我在济南又没有什么亲戚,张婶对我又这么好。我以后就当你是我的亲婶子,我会常来看你的,我来了总得让我有个住的地方吧,再说万一人家不让我干了,或是干不上几天就不要我了,到时候我总不能住到大街上吧。” 1 Q# y! w/ K$ ^: T4 {
我的确不敢相信,我真的能出去就不用再回到这里来了,幸福和不幸有时只有一步的距离。万一谭哥不兑现他的话,万一我找不到其他的活,这里好歹能让我有个挡风遮雨的地方。   V# z/ W3 j- o5 B$ a  @
“上半句是放屁,下半句才是真话。你这个小私孩子嘴真会说,怪不得那个有钱的浪逼娘们能看上你。我告诉你吧,小子,你到那里也找不着象我这样便宜的房子。看在你这张会放屁的小嘴上,我就不给你涨房租了。不过,你下半年的水电费可要自已拿了,你这小私孩子这么能浪费水电,我总不能把你给我的这两个熊钱,都给你交了水电费吧。”
" l& }: t# i: Z5 b. \“好、好、好,我的婶婶呀,你真历害。”
7 G0 z* t' b4 c. e, E6 k5 |8 S我又从那钱袋里,拿出一百来放到她的桌子上。
4 r2 R& ]2 L+ u3 U& X( H“这还差不多。不过你说谁历害呀?啊!我再历害也不如那个包你的浪逼娘们历害呀。” ; x8 {# s2 s' M. i8 r4 @, u
她又瞪起眼睛看着我说:
6 t* I" m) [% v; U“给我说说,那个包你浪逼娘们多大年纪?” . H8 g! ^) a# E9 A9 k0 g3 x
我把头扭向一边,去收起地下的那些碟片,没有理她,她自言自语地说:
" e% h- I  j9 Q! r“一定是个四十好几的老娘们了,有了钱了老头子干那事又不行了,这才想找个你这样的俊小么子玩玩。你这个年龄,那可是正当年呀,有的是劲呀,一个晚上…………” - ^- h3 u; l4 K* ^8 D3 j/ }1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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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着那些碟子回到我的那间茅房里,打开我那个破旧的牛仔包,将所有的碟片都放在了里面,又取出我藏在被子里的那二百块钱,连同那个大纸袋一起都装了进去,这些就是我的全部财产了。 ) {& O  _3 [; J&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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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一会出去给徐老板打个传呼,把欠他的钱还清。本想昨晚用谭哥的电话打,可想到那徐老板曾再三叮嘱过,不要用私人的电话给他打传呼,徐老板是个很小心的人。我结算了一下,不算这些退回去的碟片,该给徐老板四百多块,就给他五百吧。徐老板这人不错,那段日子要不是徐老板,我真不知道会不会被饿死。徐老板是真正的好人。 . V$ N- ]( ?- G' P: Q/ p5 O
收好东西给张婶打了个招乎,我便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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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这身衣服,手里拿着这样一个破包,真是太不相衬了。我看到好几个人都用奇怪的眼光看着我,看得我心里也有些发毛,我想快点赶到村口的车站,坐公共汽车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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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3-1 02:32:10 | 显示全部楼层
刚走到村口的小路上,就看到联防上那个叫小果子家伙,骑着一辆摩托车正从公路上拐下来。
7 T3 ?/ A* s. ]3 E; |6 h8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心想怎么这么倒霉,一出门就碰上他了。我尽量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向车站走去。
2 N/ ]; h3 Q. i“窝门(方言)你给我站住。” ! i3 Y  h+ H; w+ N7 }
小果子把摩托车横在了我的面前。
1 _2 u4 W" v' o“你这个小私孩子,你妈逼窝门从那里偷的这身衣服。” ) \0 I$ b' ]( v6 {( D, p
“这是我自已的衣服,我…….。” : Q/ K6 d# g" d4 o4 V
“窝门放屁,叫花子手里的手机,不是偷的就是你妈逼拣的。”
& r- _" `" N. C: v* W3 l6 \他打下车,上来一把就抓住了我的衣领。他那南瓜一样的脑袋离我很近,他脸上的横肉疙瘩和粗黑的毛孔清楚的让我恶心。 % |. V0 A6 |' _% A4 S3 T
“你窝门这个小私孩子,老子你妈逼找了你好几天了,今天窝门总算让我碰上了,跟我走,到联防上去,我要妈逼的好好拾道拾道你。” ' f5 ~' Q  ^! ?8 p
“我不去,我又没有干什么坏事。”
( S: A0 A, Z8 L  n& q0 \+ Z: c我知道,去那里不死也得扒层皮。 * s  W7 {2 Y' S# M9 K
“你还敢你妈逼嘴硬。”他挥手就是一拳打在我脸上。
2 y$ Q% N: p1 O7 V, T我啊了一声,用手捂住了脸。
& Q1 y7 W+ Q7 j: l这时有两个村民走过来,想拉开小果子抓我衣领的手。 : F9 _; N- P8 C+ C0 o6 t1 Q  K) j
“么事好好地说不行吗,你这孩子怎么揍人家。” + s; |# D0 q$ p9 R
其中一个说:
% s4 O9 H3 L! s“我说小果子,是不是昨晚上又输了,我看每次你输了钱,都窝门找个倒霉的出出气。你小子是不是也有点太不仁义了。不怎么样呀你。”
( z9 I0 q) o: o1 R3 j0 s. F“你不知道,窝门别在这里胡说。”
2 Q! I5 b& j8 S4 ~# M小果子黑着脸冲那人嚷着:“这个小私孩子欠揍,他窝门倒腾黄碟你知道吗。” & e: C9 r5 w7 n% H) w
“我窝门不知道?你窝门怎么知道地?” % F+ L2 T+ C( E4 i7 B  Y6 O: }  c
小果子一把将我身上的破牛仔包夺了过去,伸手从里面拿出了一大把碟子。
! `$ ~- A# V  c' N8 p1 G0 X* L5 }“看见了吗,这小私孩子你妈逼窝门欠揍。”
9 {# p8 B' m% r7 w, F6 u那两人看了看他手里的碟子,再看看我,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 r% K' h  ~5 `3 `  l* z* S( A
“不就是几张碟吗,也不能窝门揍人家吗,你就会窝门欺服人家这些人,” 0 ?: O! N! _% r  X! o/ D9 ?
另一个对我说:
0 w3 Y0 d2 W9 g" ^" @7 n“真该你倒霉了小么子,这段时间查的这么紧,你怎么还敢倒弄这个呀。”
1 g2 A" M. B9 e" S. N" a' \他看着小果子说:
" _9 B$ {& c1 h& @' L7 \! }“你是不是想从这小子身上牵出后面的黄牛来呀,要是那样,你窝门可立功了,你不是一直想去所里干吗,这可窝门是个好机会。” 5 m+ F5 q! P! x, v8 r* [
“你窝门放心吧,这小私孩子,他敢不老实交待后台,哼!试试………..。”
4 b1 D6 a) P& X我的耳边嗡嗡直响,双腿也发软,后背上直冒冷汗,肚子也发涨,还有一种憋不住的尿意。 ) k+ w8 G, D& v9 M) G

5 K. W$ P+ g) w6 x: H( n/ y) |这时从公路上又下来几个联防的人,小果子让那几个人把我带到联防上去,他说把摩托车放回家和主任一块马上过去。说完他骑上车就走了,我的那个破牛仔包在他的车把上晃荡着,转眼就随他一起消失了。
7 Q2 e4 {* R3 _5 E' \: i  n+ t( Z我的那些钱呀!那可是我全部的财产呀,这帮强盗、土匪。 % b2 ^9 ~/ @* c/ Y7 d+ x, G2 Y
“我的包……。”
! x4 ~0 N" j& I! c& b9 J我的话还没有说出来,马上就挨了好几拳。那几个联防上的人一起扭住我的胳膊,抓着我的头发,象是拎一只小鸡似的将我拎进了联防。
# H8 M. C/ t: I9 z6 O1 Y
! E3 u& \$ O/ C& a3 w3 |联防是座小二层楼,楼上有一间空屋子,我想可能是专门关人用的。他们一脚把我踹到里面,晃的一下就把门锁上了,我的心一下子掉进了万丈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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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3-1 02:33:0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猫瞳 于 2009-3-1 02:35 编辑 + Z- N, @  W/ l4 u. T8 O6 r

+ W; `+ @) R6 _/ y我怎么这么倒霉呀,刚刚看到的一点希望,那已到了眼前的幸福,一下子全完了。不知道我会不会被判刑,要真是给判上几年的话,我可真是太惨了,唉!老天爷呀!怎么什么样的好事,都让我遇上呀。 8 ?% E. y) A7 f) m. y) `+ l9 I
$ ~0 P8 d8 z$ a$ n- b5 K) Y! @
也怪我忘了爷爷的再三叮嘱:穷人可别犯法,所有的法律都是用来对付穷人的。老虎吃一头猪不要紧,小猫要是吃条小鱼,也会有人掐着它的脖子非让它吐出来不可。 + B, Z7 |# g3 ?; w& A
! d: X7 N; P3 i7 S. }
我闭着眼睛,将头狠狠地撞着墙。我的胳膊让他们扭的很痛,尤其是这条受过伤的胳膊,硬让他们扭到背后,当时就有一种掉下来的巨痛。我知道这种肉体上的痛疼现在才刚刚开始,联防上逮住人都是往死里打,这些我以前也听说过。3 h8 E4 y+ X1 D& u5 i

2 g/ J3 n4 j" I( G: ~爷爷说过:不要出卖你的亲人,不要陷害你的恩人,要不然你会得心绞痛的,一辈子都好不了。
1 F1 @, ?, F8 D( i8 l, L0 T1 v/ w. [( X1 f% A
爷爷就是因为他在解放初期的背叛亲人,而自责了一辈子。反正我已经这样倒霉了,我就这个命了,不能再让别人也跟我一起倒霉,我可以向金钱低头,但决不向权力屈服。随他们的便吧,反正在他们眼里我连狗都不如,说了实话也不会有什么好处。
- b' y4 o% ?! {
0 ?# R8 R) V$ L" N3 u* W6 c当他们审问我的时候,我的心里已经平静了许多,豁出去了,我也真的活够了。
8 [; @- K9 U8 T% k“你从那里批的这些碟子,说实话,你还能得到宽大,要不然你可要自找苦头了,我们也早知道你是从那里批的,只是看你的态度,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看你年青青的照顾照顾你。” . ^; m; d$ X. o4 I
主任说着,抽了一口烟,眯眼看着我。
. K% V+ n, q1 A5 ?
# v) w6 m1 @# ?“我这些碟是从别人手里倒过来的,他不干了,把他剩下的这些碟子都给了我。”
% M1 Z% |4 w; E+ |" C我尽量坐直了身子,虽然我心里怕的很。 ; |  \/ Q/ l/ l9 P+ V
“他是那里的。” ) m% j, ~  Z) p: h! f: W
“我也不知道,他好象是外省的。” 5 B+ N2 j' G8 K# Q& L5 f' o
这倒是实话,最初让我想到卖黄碟的就是一个外地人。我见他在八一立交桥那里卖的不错,便主动和他认识了,以后我一口一个大哥的叫着他,让他带带我,几天以后,他说他不干了想回家干别的生意去,便把他剩下的一些碟子,  都便宜地让给了我,最后还给了我徐老板的传呼。至于他是那里的人,我真的不知道。” ( I/ Z' p, B3 k8 T$ \2 I4 _# {- x
“你卖了这么长时间,不可能就这么一些吗,后来在那里上的货?” 5 U: y) u% l! b: _% z0 J
“就这些,我没有上过货…….。” 2 k  ]3 u0 r5 R
“啪” & i& ^5 U8 g. |  Y. J' A* `- {

: C. _/ |% R! L; i& _5 @: q. f. }我的脸上重重地挨了一记耳光,是站在我身边的小果子,这小子手真狠。 % `2 P& `. s$ E. E) X& @1 ?1 `
“好,我们先不问你这个。”
3 y4 y; o6 l  c主任走到我面前,将我的衣服扯起来,指着我里面的那件几百块钱的羊毛衫问道: : m/ ]7 h1 Y1 G/ t
“这些是从那里弄的,还有你脚上的皮鞋。就你卖这点破逼玩意,能有钱卖这些?瞧你这个贼样,肯定是从那里偷来的。”
; G5 Y/ ^+ X3 \$ n5 k他走到桌子前,拿起我的那个破牛仔包。 ( U/ J9 w& c5 H. o: x& i6 \2 Y- d
“这是你的吗?” ) {4 ]1 h9 @. a7 O8 X
“是。”
' m( i5 K( V5 n+ t“里面的钱是你的吗?” ! v+ Y$ k7 W  U- C* o, B& q$ y
“是。” 4 d8 \: M: Z, k! w2 S/ g
“那来的。” # G. t: M4 v( L$ {4 n0 O
“我自已攒的。” / i# ^4 |. }& N6 @& d
“你包里有多少钱?” ) n" U8 v' \. j* G& C$ n: R
“有……..。” 1 |2 N& s; L9 v/ D
我想了一下
& T2 w) }9 {. p; F: J# Y# P“大概有一千二百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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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有一千是假币,老实给我交待,这些假币是从那里弄来的。”
8 Z) |1 p6 b  \; e. C我的脑袋嗡的一下,全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来,象要爆炸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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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b0 A3 ?- M, J这些钱怎么会是假的哪,我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哪,我给张婶的那几张不像是假的呀,张婶也没有看出来呀。也怪我没有细看,难道说谭哥给我  的都是假币,不可能呀。他给我买了那么多东西,为我花了那么多钱,他还在乎这一千多吗,他怎么会给我假钱哪,我不相信谭哥会骗我,他喜欢我,谭哥是好人,他对我那样的好,他怎么可能给我假币。天哪!这是怎么回事? . X/ I( g2 s1 q0 Z9 k
我瞪着眼,张着嘴,一时脑子里什么也没有了。
5 U0 u" G* S+ F7 S* X) `* [“窝门你妈逼地说话呀?主任问你,你妈逼没听见吗?” : Q; W/ A( c$ u$ H7 s# R
小果子一边吼叫着,一边狠狠地打了我的头一下。 / A& z) P. n  O5 [6 s! `4 g1 `
" d2 x6 m9 t" v' h
“你妈逼快说,这些假钱是从哪儿弄来的,你这个小私孩子,我看就是欠揍。”
$ T* U" C3 N3 ?* F8 B; @7 N& ]他伸手一把扭住了我脖子的一侧,手腕一转,我的娘呀,痛的我的嘴快裂到耳朵上去了,我双手无力地握着他的手腕,脸上的肌肉都哆嗦起来。
' ?+ @  o  L5 [“说不说,在那里弄的黄碟,  在那里弄的假币。你个小私孩。” * Y1 s1 d3 U: D5 T4 E7 L" R3 D
“我说,我说。。。。。”他扭的我话都说不清了。
+ @* t% O% [* h; ^. ^1 u小果子用力搡了我一把才松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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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5 ~) l' @& ~, F我觉得自己脖子快掉下来了,又麻目又肿胀。我忽然想起了那些书中的情节:被抓住的 共 产 党 面对敌人的酷刑时,他们都是那样的坚强,这会才体验是他们是多么的可敬. " j  x5 N2 G: X. ^4 @
我也决不能出卖徐老板更不能说出谭哥.我这小命算得了什么,在这些人的眼里连蚂蚁都不如,我把心一横。
2 O  s% I* y% k6 Y: K" W“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0 d/ J+ [$ d$ C我的声音很大,我觉得头很疼,从里到外都很疼。 " a  H, G+ O3 z$ Y, W9 f
这时主任背对着我,当我还没有说完时,他突然抬起他的一只脚向身后跺来,还没有等我反应过来,那脚已落在了我的胸口上,我身子向后倒去,脑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这时,几个联防上的人像狼一样一齐向我扑来,我只听到自己的身上发出的那种沉闷的声音,顿时一阵阵的巨痛袭遍我的全身,那种猛烈的,冲击性很强的疼痛,是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我身上的衣服几下就被他们剥了下来,纯棉的白色内衣上,立刻就印上了斑斑血迹。我的脸上、嘴里、鼻子里都是腥涩的味道。我只好用力抱着我的头,将自已的身子紧紧地贴在冰凉的水泥地上,任赁那些雨点般的皮鞋“亲吻”着我的肌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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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打了!别打了!我改了!我改了!”
5 J7 v) u  ]- W# R. p我的叫喊没起到一点作用,我绝望地大声呼救着。为了让他们脚下留点情,也为了减轻一点身上的疼痛。 - F2 O8 ]2 t3 N7 s) c, w
“娘呀!我的亲娘呀!快来救救我吧,我要让人家打死了。” 8 _9 ^6 q: K  j% M9 k
我声嘶力竭的惨叫声,不但没有得到任何的同情,反而承受了更加猛烈的皮鞋雨。我的心里在呼喊着,谭哥呀!快来救我呀!就是你的宠物狗让人这样的毒打,你也不会不管不问呀,谭哥呀!快来救救我呀!主人呀!快来救救我呀! + y4 |) X% U" C. L$ T

1 }# r' ^. U' x2 d) I2 d一会,我觉得身上不那么痛了,身子被什么东西软软的撞击着,还有一种想睡着的感觉,我心里明白,我要快被他们打死了。 ; m& G/ O; `6 `'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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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时落在我身上的皮鞋雨还是那样的密急。 . W" J, }  g/ U) [) o
反正也是个死,我不活了,我要做最后一次的挣扎。
/ E- m0 h) t2 C! z, P7 Q# \6 g, ~我猛地反身,一把抱住一只脚,拚命咬了一口。随后大叫一声,冲着桌子的一个角,用尽我凭生全部的力气撞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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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3-1 02:35:50 | 显示全部楼层
被拘留了半个月以后才把我放出来,也不知道这样处罚我的依据是什么。 : [* T* c0 R! T+ s!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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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后浑身痛疼的我,躺在黑暗潮湿的小屋里,一天都没能起来,是张婶把可口的饭做好以后给我送到小屋里的,虽然张婶老是骂声不断,可从她的身上我还是充分感受到了久违了的那种母亲才有的慈爱。 , B+ q3 r6 c1 ^; C5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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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张婶为什么将我领回来。 0 f( C1 }- k% m! c
她的邻居也不理解她收留我的举动,那天我躺在床上,听到她在院子里正和邻居说起我。张婶的声音很大,没说两句就怒气冲冲地骂了起来。那骂声,我想半个济南都能听得见。
0 ~2 s- ]6 K$ e+ M  s4 F* Y“我的亲奶奶呀,小果子那个小私孩真不是玩意儿,要不是我和他二爷爷挡着,他小子非要把人家这孩子弄回原籍不可,都快把人家孩子揍死了,他还想怎么着呀,啊!又不是犯了什么国家大法,你说这不是明摆着欺侮人家外地人吗。人家孩子那么远跑到济南来打个工容易吗,快到年跟前了什么钱也没有挣着,就这么着让人家孩子浑身是伤地光着腚回去吗?啊!这还不算,他还想因为这点逼事再罚人家孩子家里几千块钱,连他二爷爷都看不下去了。这个小私孩子,可丧煞那德了(方),气地我狠狠地卷了他一顿。我说:你这个小私孩子你就这样缺(德)吧,缺不好老天爷就让你老婆给你生出个没鸡巴没腚眼地儿来。你也太欺侮人了吧。你不就是想立个功吗,就你这样的缺德功立了也没有什么好结果,你说说,啊!怎么非得干缺德事才能当官吗?啊!我就冲他这个缺德劲,我也得把人家孩子领回来,最起码得让人家孩子养上几天的伤再回去呀,你看看把人家孩子揍地,这些王八糕子怎么下的去手来呀你说。啊!咱也有孩子,咱也有儿,要是咱那孩子一个人在外地让人家揍成这个样,你说咱这当妈的心里能是什么滋味呀,啊!你说这事我能不管吗?啊!也不能满大个济南市就没有一个好人了呀,是吧,啊!我那亲奶奶呀!这是什么世道呀。。。。。。。。。” 2 k2 p/ S) P6 o; H  |# Z3 [$ k9 X
我将被子蒙在了头上,眼泪浸湿了好大好大的一片棉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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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后的第三天,我给徐老板打了传呼,在老地方等了他一个下午。我想和他解释一下没能还给他钱的原因。可徐老板一直没有出现,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事,我估计他可能是回福建老家了。 + o: n  _1 L/ J* c9 f,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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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我觉得身上不那么痛了,腿也有劲了,便想一路走着奔向那个天堂,去找我日夜思念的谭哥。我给张婶说我要出去找个活干,不能光这样闲着。我一直没有给张婶说过谭哥的事。我觉得这是件说不清的事。 7 P- J/ p! z) {) t(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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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出门时,张婶给了我五十块钱,叮嘱我:“一定要吃好饭,身体好了才能找到好活。亲奶奶的,我就不信大姑娘找不到光棍汉。” 2 [  I2 i- U, B- o9 x6 Y7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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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天我给谭哥打了好几次电话,可都没有打通,总是提示对方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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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W+ z  q! ^; x二十几里路我走了一个上午才到,当远远看到那座高楼时,我激动的心都要跳出来了。想到那天谭哥不知等了我多长时间,不知他当时心里有多么的着急,让他着急,我觉得自己从心里那么那么的对不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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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j$ ~( H" d0 `+ t楼下那几个门卫和保安说什么也不让我进,我只好在对面的马路边上等着谭哥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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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4 A3 p% T0 v0 O: Y- v我一直后悔那天没有让谭哥送我到村口,要不然他一定会有办法早让我出来的。我曾经托一个比我早出来一个星期的人给他打过电话,也不知什么原因没有一点音信。这半个多月来谭哥在我的脑海一刻也没有离去,我想他想的真是到了疯狂的地步。谭哥也一定会想我的,他对我是那样的好,他给了我那么多我不曾得到过的爱,谭哥让我懂得了爱的甜美,也让我尝到了被爱的幸福。谭哥给了我人生全新的体验,谭哥还使我对爱有了一些实质性的了解。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我曾想过不管以后我的生活有什么样的变化,对谭哥的这份倾情是不会改变的,也是不能改变的,怎么能忘记救自己于苦海的恩人哪。他以前对我做的那些事,我早已没有了恨意,也许那是谭哥喜欢我爱我的一种最好的表达方式,我从心里完全接受了谭哥,当然,也接受了他对我做的一切。
8 C; p4 V9 e7 P; _我一直不相信那些假币是谭哥给我的,因为张婶始终没有提这假币的事。我当然不敢问她,怕再招来一顿臭骂。我一直认为那是小果子捣的鬼,他是在故意陷害我,听张婶说,他已经被调到派出所去了,他立的这个功劳与我有很大的关系。这个可恶的小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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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f8 a/ s( N3 }: P6 W9 M- q要是没有他稼祸于我的那些假币,我也不会多挨那么多的揍,也不会拘留我半个月才出来。 7 ]/ i/ n# ?% E, k& d
爷爷说过:哪个当官的仕途脚下,都会有那么几个倒霉和冤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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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马路边上一直等啊,等啊。一直等到街上没有了行人,一直等到冬夜的寒风吹透了我那饥肠辘辘的身躯。至到晚上十一点多,也没有等到我渴望的温暖和幸福。我没有回段西,不是怕路途的遥远,我是怕巡夜的警察和联防把我当盲流再弄到里面去。 ( M" ?6 \2 ^7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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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夜,我找了一家饭店厨房外面的角落里,抱着双腿默默地等待着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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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3-1 02:36:16 | 显示全部楼层
天亮以后,不灰心的我,又向我向往的天堂走去。街上的行人慢慢多了起来,我真羡慕那些惚惚上班的人。有个工作,有个职业多好呀!那是多么幸福的事呀!如果谭哥给我找到活,我一定会好好干,决不会因为自己懒而让人家开除我。 # w% p# k1 o9 v) O
拐过这个弯就能看到那座高楼了,我心里默默地祈祷着:但愿我今天能见到谭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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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拐弯,我愣住了,浑身的血液一下象凝固了似的。我看到了谭哥的车正停在对面的马路边,我当时的兴奋和激动的心情是难以用文字表达的,只觉得凝固的血液在瞬间爆炸开来。 : W" M/ d1 z7 J2 K
我飞也似的穿过车来车往的马路,扑到了谭哥的车边。
6 ^. T0 ?5 B+ J“谭哥,谭哥。”
  \- }) k4 v/ h( g1 S% L$ x! ~" R我拚命地敲打着车窗。   [* A; Z* H% G  W% {& [  [
车窗摇了下来,看到谭哥的刹那,我的眼里充满了泪水,嘴里充满了唾液。 ) P; ?. D3 N/ n4 ^# O' {( \
“谭哥,是我,是我呀!”
& ?1 N* v+ ]' r' D我使劲咽了一下自己的唾液。
; `5 y; Q1 L* A6 g( l谭哥扶了扶他的眼镜,我看到,谭哥的眼里掠过一丝惊奇之后,随即出现的不是惊喜而是漠视和厌恶。他的眼神让我顿时感到一阵恐惧,一种我在里面提审前都没有感到过的恐惧。我心里掠过一种不祥,一种失望,一种震惊,我那还没有流出的热泪,在眼眶里变的冰凉。看到谭哥那种我从没有见过的、冷漠的、让我心颤的眼神,我觉得的我的身体在往下沉,心在往身外掉。不,这不是我日夜思念的谭哥,谭哥以前看我的眼神都是充满挚热和渴望的。
. H- d4 G  h* I. `; y) X2 N“你先走吧,今晚我还是在学校门口那儿等你,多穿点衣服,别冻着。拜拜,亲爱的。” 2 A& A/ p: `* k7 i( e7 {: s  c3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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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极其温柔,充满爱意。像是山溪里清泉的流动声,是那样浸入心痱的动听。这声音曾让我感动的泪流满面,这声音也曾让我激动的热血沸腾。 6 A! c; m5 t4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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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他的这些曾让我神魂颠倒的甜言蜜语却不是冲着我说的。 # u. b# n# k5 T# X# S9 u

7 g4 L1 b/ n& C5 T& y我这才看到,在我也曾经坐过的副坐上,有一个和我差不多年龄的男孩,此时,谭哥的手指还轻轻地在那个男孩光洁的脸上滑动了几下。 : r9 {& C6 j  _. m6 \+ s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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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孩钻出车厢,回头和谭哥招了招手,他的眼光越过车顶向我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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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瘦瘦长长的男孩,胸前还别着一枚校徽,我只看清后面大学两个字,他冲我撇了撇  嘴角,济了济眼睛,一副得意逍遥的神情。 " o9 l3 z/ s6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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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他蹦跳地消失在人流中,奇怪,我一点也没有感觉到气愤,明知是他抢走了我的谭哥,对这个情敌我却没有一点的恨意。我想谭哥一定是因为我那天让他白等了一个晚上,以为我不理他了,才又去找的别的男孩子。 * F! ^0 c% ]. M% a, t) e( K
我急忙弯下腰向车里的谭哥解释着:
5 K! I9 I# a  y8 Y  R' k9 h“对不起谭哥,那天让你等急了,我出了点事,没能及时告诉你,让你生气了,我……。”
( j& \% J. _1 ~+ Z& C, O“你怎么那么肯定我真的会在那里等你。”
6 A- |. F7 x$ b6 m5 I6 L此时他说话的语气坚如寒冰,表情也是冷若冰霜。和刚才与那少年说话的语气判判若两人。这声音让我的心阵阵发紧,我的口舌也在慢慢发干。
7 a) S# {0 |$ u" I“谭哥………。”
, ]0 V& x- I# ?2 m, c我真的有些恐惧了,不,不会是这样,谭哥一定是在和我开玩笑,他是那样的喜欢我。 1 v3 g) ]6 L* j; D& R( k
“行啦,你走开,我还要去上班。”
) C! @" K- g3 q$ Z; E3 P“谭哥。。。。。。”
  W/ q( ]" P( T% X2 q" b6 A我的心咚咚的在狂跳,我的手在不住的颤抖,我半蹲下身来,一条腿的膝盖都快碰到地上了。
- z) ~+ s% _- Z5 c: U( C+ c“谭哥,我以后好好听你的话,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你别逗我了,我害怕?”
# u$ n1 z( K* b+ f6 p- k4 _虽然我一直很穷,身份卑微,但我还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的哀求过别人。
8 S8 w2 y/ B6 E1 }“你怕什么?我没逗你,这个圈子里就这样,没有长久的关系,你不知道吗?哼!”
4 w! Q" b- i7 p8 f. r# j/ B! E他说的是什么圈子,我不知道,但他说话的语气实在是让我心寒身颤,那冷漠中带着坚定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一点缓和的余地。我开始有些绝望了,我一时急的不知说什么好了。我的谭哥呀,你不能这样呀!你怎么能说变就变呀!你真的这么快就不喜欢我了吗?
1 C  y0 C" C, b“谭哥,那天你给我的那些东西怎么是假的呀。”
0 p1 E0 e6 s+ c2 T: k% P5 e# U这话一出口我就后悔极了,我怎么说这个,我说这个干吗?落水的人还把稻草也扔掉,真是不想活了。可那些假币也实在把我害苦了,挨了那么多的揍,最终我也没有说出是谭哥给我的钱,我就是不想给谭哥带来任何的麻烦,怕以后他以此为由冷落我,现在看来可能那些假币真的是谭哥给我的。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实在搞不懂。
% ]$ y* z  f4 U“我给你的真东西还少吗?哼!你还以为你真的值那么多钱吗?” . e1 v8 N* h0 \! {4 s2 ?
“谭哥。。。。。。” " E2 U/ o5 F3 E0 `2 w$ E
我两腿发软,双膝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两只手紧紧地抓着车窗。
1 f& \. g1 I" l8 T6 l“谭哥,你让我上车吧?你让我怎么样都行,我一定听你的,哥哥,我喜欢你,真的,我是真心的,哥哥,你让我上去吧!”
/ ]7 ?0 v$ x; U我可怜兮兮的哀怜,没有看到谭哥那冷漠的眼神里有一丝的变化,他伸出一只手来轻轻地按在了我的头上。用嘲讽轻蔑的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 ^6 v, O" q* A8 y# q" M“你听说过谁拿用过的卫生纸擦屁股吗?” 3 C+ l: b4 M1 \6 R9 W3 y7 m- {
“谭哥,你别这样,我求求你了,求求你让我上车吧!”
( Y3 w4 ]+ L# Q# g; E7 P我不甘心,我不能就这样失去他,不能就这样的让他走。失去谭哥我就什么也没有了。 % T7 ^* m0 F: g* N
突然,他按在我头上的手猛的向外推来,我的身子随着向后仰起的头,完全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在了马路中间。
0 ]) L  M& D  \: b2 ^7 G- ?. F“滚吧!臭叫花子。”
- j  N- Y& G3 E当我回过神来时,车子早已绝尘而去。
- u# \) D! r( i7 y
# x  M. v% v" t" _' `$ G$ T1 Y% }6 z我愣愣地望着远处,眼里什么也没有看到,也没有一滴的泪水流出,我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知道我这到底是怎么了,我怎么会碰到这样的事。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上的人,这个世界上的人心,怎么就,怎么就变的这样快呀,我实在是弄不懂。
4 Y  e* z; z- S2 Y" `, j9 }还是爷爷他老人家说的对:穷人别攀富人的枝,百姓莫往官场里凑。
$ w/ J$ V3 T/ T% \“你妈逼躺上街上干么?找死呀!” 8 U4 P5 G5 `) u3 k* r# h2 r! b5 |
一辆黑色的轿车里,探出一张白白胖胖的脸,正很很地骂着我。 ' H1 v/ z: _+ C! b  [$ ^$ y
我好象刚从梦里醒来,急忙连滚带爬地挪到了人行道上,是的,我当时真的是连滚带爬地挪动着的,我觉得我的心有千斤之重,压的我那双腿已无法站立起来。 " C6 l+ ]1 O/ E/ Z0 [% i; q
我呆呆地坐在冰凉的马路边上,好长好长时间没有挪动。
! w9 D) K( Q" q% `( B) A' v" ~: }/ Z* `0 F# [, q; ]
太阳出来了,暖暖地照在大地上,照在了惚惚走过的行人身上,也同样照在了我的身上。这是一个冬日里少有的好天气,阳光明媚,暖意融融。
# J# r# z1 K2 Y8 f% F# Q, M% ~; D1 W
可这时,我却觉得自己身上越来越冷,冷的让我不停的颤抖,冷的让我缩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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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可怜我,没有人关注我,甚至没有一个人看我一眼。
4 }5 m, _3 X' f: H; |, H1 n, [老天爷呀!你怎么让我是这样的命!为什么这样按排我的命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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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3 y* B+ G, A5 ?) |谁让我生在那么贫穷的地方?谁让我生在那么贫穷的乡下?谁让我生在那么贫穷的家庭?谁让我碰上这么多倒霉的事?谁让我遇到这么多狠毒的人? + j& ~- D5 R; E8 }

+ r* ]1 Q# N5 Y$ X* ]老天爷呀!
" \: I) U1 x- w3 ?, y要是让我生在一个好地方,要是让我生在一个城市里,要是让我生在一个富足的家庭里,要是让我有一个良好的生活环境,我,我,我还会这样卑微吗?我还会这样贫贱吗?我还用的着这样低三下四的去哀求别人吗? # S9 o6 _9 v+ L6 w, |/ y( t
1 p5 L* b" M- N8 q6 U" F, `  h
爷爷说的好:
/ o: {) q2 z* [7 d. ~: W% h鸭子为什么不能和小鸟一样的在天上飞,不是因为他的翅膀,而是因为他不是那个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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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3-1 08:28:26 | 显示全部楼层
完了????还有呢???晕!!!写得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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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3-7 17:16:40 | 显示全部楼层
社会就是这样,同性哪有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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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3-11-4 19:56:58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楼主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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