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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城里的月光 % d" L, ]& f$ A. Z, _; y3 t'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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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宏以最快的速度考了TOEFL和GRE,申请到了美国西雅图的华盛顿州立大学。那一年的美国F1学生签证的拒签率很高,但是他一次就签过了。
' K e q a. x4 T: k$ l( }6 t他走的那天是个周日,上午11点的飞机,飞香港,再转乘UA的飞机直飞西雅图。 " a- R: @+ ]2 N5 u6 R7 {! |0 T( j
自从周死以后,我们之间再也没有联络过。他一心想逃得远远的,他不喜欢这个城市,更想离我远远的。我明白他的体会,我知道,周师妹的死,对他的伤害更甚于我。他有理由逃走,逃一个陌生的地方,离开我,忘记我,忘记所有这里发生的点滴,开始新的生活。
. o5 y C/ \2 P* {2 x" ?他的消息,都是从CLOUDY那里听到的。他走的那天,CLOUDY在早上9点的时候开车来找我。
+ W' B' R: O, G. i) m4 g# |“你现在去还可以见上他最后一面。我在楼下等你。”CLOUDY打通我的手机说。 0 o% X6 ~: e# X5 [( r
“不必了,让他毫无牵挂的走吧。”我挂了电话。 $ s- N6 q' n+ [$ Q2 J+ B" S( _3 E
电话再次响起。
- ]! @$ ~7 d# w. c“我11点有个商业餐会,我可以等你等到10点。”她说完挂了电话。
! L& m5 y. Z( m' l) `; e, M我10点10分的时候下楼,看到CLOUDY仍在她的那辆丰田佳美上抽烟。她看到我打开了车门,我二话没说钻了进去。 0 p! U5 |: _1 P
“我最快的记录是30分钟开到机场,看来这次我要破记录了。”CLOUDY一踩油门,车子飞驰出去。 6 f4 p# V+ a/ T, A' k: }# z5 y6 t6 [
一路上她一共闯了8次红灯。开到国际机场大门的时候,正好10点30分。 4 @% Y) ?' W3 M K: G9 L+ t
“我要开会去了,你自己打的回去吧。”CLOUDY掉转车头走了。 ' D9 T7 I7 ~4 {" v2 h, n U2 ?8 e
我深吸了一口气,向国际机场安检直奔过去。 2 c$ e' b _6 ?& c& @
国际机场一般提前一个小时入关,我进去的时候已经快闭关了。我看到了灭绝师太和宏的妹妹在关口挥手,我冲上前去,看到了宏拖着一个大箱子,一步一回头。 * }9 y$ O% b: B8 F2 J
我大喊:“宏,一路平安。”
! O) {8 `: k$ p* Y: O1 ~0 W宏回头看到了我,突然把箱子一放,不顾安检人员的阻挡,向我冲了过来。 ) ` I- {; m) B4 u1 u j e
我冲上去抱住他,我们中间隔着一个冰冷的栏杆,安检人员在一边不耐烦地说:“要闭关,请马上登机呀。”
. |- c, Z; ` @' z% A我们不管周围嘈杂的声音,紧紧抱在了一起。
8 b( }+ o) r* W8 K- G“言,你一定要保重!” z i( H& V9 K l- @0 H
“你也是,在那边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 & x8 V" }- z: Y# f7 g
“我会的,你也是。”
5 p( G* W5 T/ n+ H9 x6 N我很想对他说“我爱他。”,这也许是我最后的机会对他说这三个字了。可我一想起周师妹,深深把这三个字咽下去了。 6 ~' _9 X* `8 _+ o9 _3 M
宏走了,很快淹没在进关的人群中。他在甬道消失处,对我大喊了三个字,我听不到,机场太吵了,到处都是离别的祝福声。可我知道他说什么。
. `# p, E8 g' n. m0 h“我也爱你。”我张大嘴型说,嘴里并没有发出声音,我相信他看到了。
6 J' N- f$ i6 y- m6 v1 U9 q我还爱着他,这辈子只爱着他。即便他到了天涯海角,即便他或许已经准备把我遗忘,我仍然只爱他。 8 H- v# q2 K5 m6 s1 r
8 ] P, o# s# z也是那一年,爸爸意料之外地竞选副市长落败。接着他所在的厅进行组织人事变动,他因为年龄的原因退居第二线,当起了顾问。
# i6 A& P+ W) w6 }, `1 {9 @爸爸现在清闲了很多,每天居然可以准时下班,还顺路从菜市买好了菜。我很喜欢现在的父亲。以前,他不到晚上10点是不会在家出现的,不停地应酬,不停地打官腔。
" ^! r5 o1 R2 g+ j+ b; z8 |哥哥已经结婚,搬到了自己买的新房子。这房子还是爸爸大权在握的时候买的。现在,家里风雨过后已经归于平静。爸爸很享受现在半退休的状态。再也没有人上门送礼,也没有任何的饭局。爸爸最大的乐趣和周末的时候和厅里的老司机们一块打升级。
9 I* Q4 S; j- V8 B/ Q, }: ~, @我不知道爸爸在位的时候做过些什么,可我很欣赏爸爸这样的男人。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达到“一蓑烟雨任平生,也无风雨也无晴”的境界。人有时候从高处摔下来,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还能站起来继续走路,这真的不简单。
6 o) D5 x& E4 T+ S! |) q这个晚上,我和父母吃完饭,父亲突然让我去书房,说有些话想跟我说。
- i5 Z/ i E& I/ Q9 y“小言,最近在银行工作怎么样?”
. t; A+ ?! S$ E- ]1 G6 h6 |“还成,就是有点闷。”其实我在银行的处境很尴尬,主任大人早不象爸爸在位的时候对我一副巴结样,无论我走到哪里,都听到有人在背后闲言碎语。我正在偷偷找工作,希望找到一个专业对口的工作。工资高低不在乎,只要做得开心就成。 ; r' z- P' v; T# \1 W- _
“你以前跟我提过出国读书的事情,现在考虑得怎么样了?”爸爸直奔主题。
3 O- E/ ~. U7 N# Z5 S! F“我是很想出国,但是,你看现在家里的情况,我实在不想给你们添麻烦了。去美国的学生签证不好签,要有很好的资信证明。而且,即使签证成功了,去美国读书的费用很高,我真不想花你们养老的钱了。”我实话实说。可是,我真的很想去美国,因为宏在那里。 “呵呵,你这么想我很开心。钱和签证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明天就叫在公安厅的老战友帮你办护照。你这孩子一直比较懂事,也吃得苦,能忍,不象你哥哥那个公子哥样。以前说实在我不是很赞成你出去,因为我们做父母的真的帮不住你。不象在国内,有父母和一定的人际关系,很好办事。现在我也准备退休养老了。在家养花弄草也是我等了很多年的日子,可你的理想,我们父母能帮的当然想帮了。”老爸的话很实在。 " r" @+ \( O; M1 o. U3 c& x( i" h
“爸,“一刹那间我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跟父母说过一个“谢”字,可是父子之间的恩情,岂是一个“谢”说得清楚的?
j& e1 i* f# _3 [: N0 g“那我先把TOEFL和GRE考好。”我心里一阵狂喜。家里的支持,意味着我和宏终于有见面的那一天。可一想,从次要远离父母,心头难免一酸。 4 p. J1 b/ K' g- T, K3 R" @! p! v
这个世界上,父母永远可以至始至终地爱自己的孩子。而如果可以找另一个可以在一生中始终爱自己的人,是多么的幸运。我不确定宏是不是会爱我一辈子,甚至我自己也不知道我会爱他多久。可现在,此刻,我知道我很想见到他,和他生活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 l" I9 ]+ S; A2 {, z9 q$ L* o3 Z我向梁行长递交辞职信的时候,他刚在全行职工大会上推行竞争机制,并说哪个不愿意做的会后就马上向他辞职。其实,我在会上一直打瞌睡,他什么话我都没听见。 0 N; o, G! @- S6 X0 j2 I I
行长接到我的辞职信的时候刚散会,全行的同事都看到了。他脸红的象关公。 ; d% e, Y/ b2 M
“小言呀,大学生刚毕业要学会脚踏实地。你不要对现在的工作安排有意见,你这样的外语人材将来在行里一定得到重用。”他尴尬中不忘记来句官腔。
& y4 c* L# u2 e) L, i# D“行长,我辞职是为了备考研究生,并不是因为对行里的工作安排不满意。”敢情我刚才小声跟他说的辞职理由他一句也没听进去。
: A$ o0 w" R3 k7 X/ }. C, F& T周围听到有人窃笑。
D. L! K* h1 `# K7 A# E: f“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你去吧。”行长的脸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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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我结束了我的第一份工作。宋慧帮我收拾好东西送我出来,我看着她。她今天没有涂紫色的眼影,也没有桃色的腮红。我忽然觉得,不施胭粉的宋慧,居然和周师妹有些相似。想到周师妹,心情一下沉重起来。 % C1 T; U- w9 B8 Q( D* K
“你终于解脱了,恭喜你。” : T+ C% j7 l0 t/ j
“哎,从此加入失业大军,有什么可恭喜的。”
& u8 {1 M( K+ o) x0 {1 K( f7 o m% H- L) ^“好好考,研究生出来就业还不容易。”
2 x; M5 G: \# l8 C. R5 G5 L我有一种冲动告诉她,我辞职不是为了考研,而是为了考GRE去美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 u9 W& n6 l! ]( O
那时候是“海归”口号叫得最响的时候,我却在这个时候,加入了出国留学的大军。
' H6 n2 I! ^7 ?( ]% _3 z每天背红宝书,做样题,日子倒还充实。只是每个深夜,看着窗外的明月,都忍不住在想,大洋彼岸的宏在做些什么呢?他是否依然记得,有个人仍然在牵挂着他。 ( f) P! a5 x; T; N8 m" Z" \+ \- \
宏刚到美国的时候给我打了个报平安的电话。可也许是因为周师妹的死,我们两个人都觉得生分了很多,只是简单了聊了几句就挂了。之后,我忙着考GRE,他也开始忙着学习打工。一转眼已经一个月没有电话了。不过,之间倒是EMAIL不段。开始倒还客气,后面越来越充斥着色情内容。最后,宏EMAIL的结尾句变成了“Imissyourcocksomuch.”“Kissyrcockandbye”。看到这些,我会心一笑,宏在外面,一定憋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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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吃晚饭的时候才知道是自己生日,连许久不见的哥哥嫂嫂也来了。一家人聚在一起,使略显冷清的楼中楼多了点喜气。 ! N. @8 r' I+ ~6 y; ?# D& p
“老弟,祝你考试顺利。签证顺利,早日登陆美国。”老哥还是那种逮谁灌谁的驾式,我这点酒量,还是小时候跟哥哥拼酒的时候锻炼出来的。
* [8 D1 p: t5 J6 v7 z* a8 N和哥哥干了三杯之后,又和爸爸喝了几杯。感觉有点微醉,一转眼就是20多岁了的人了, 在大学的时候总觉得日子过得太慢,可毕业出来了,才知道什么叫“光阴似箭”。 9 w* Y; k% a5 l
回到卧室,打开窗户,清风徐来,窗外万家灯火。 * M! p1 s& ^! ]. B
美国那边现在是什么时候?他在做什么?他是不是找了新朋友,是不是已经把我忘了?可是,于情于理,他都应该把我忘记。因为我,他心上永远有一个抹不去的烙印。 $ u" b* C' G& K- S# |5 @
房间里的电话突然响了,我心里一动。
1 O2 X' f; ~0 F2 k“Hello” . G" S% P" {/ U& V! }2 k
“哈什么罗,是我,你以为是美国长途呀。“CLOUDY说话一针见血。
" X) I0 ~# a( k0 S" P" O, h“是你呀,怎么?不和哪个帅哥约会,怎么想起我来了。“我就知道CLOUDY一定会打个电话来。
' B( S+ v/ i0 Q$ t7 g* G+ ]“你不是帅哥呀,我就不能和你约会?“
s% K& m5 w+ R6 d: q“当然可以,可是想着和你约会的人排着长队呢,我可以插队吗?“ : U, ^! i7 \% F, @( M- v
“我前面有人插了,你插我后面吧。“CLOUDY突然浪笑起来。
& K( u! A% J; N( F: {3 ?* K“靠”我这才想起这是一个黄色笑话,读书的时候很流传的。饭堂排队的时候,一男同学问一女生,“我可以插你前面吗?”女生答:“我前面有人插了,你插我后面吧。” # o0 A- B, c* @! ]! Y
这个笑话是林支书先流传出来的,后来不知怎么传到了女生宿舍。没想到现在被COULDY抓来将了我一军。特别是她知道我是GAY之后,这句抢白尤为刺耳。 9 |7 b- _, R( h7 ?6 D' Q, `3 v+ k
“哦,那我能知道插你前面的是谁吗?”我抢白了她一句,脸上有点发热。在打情骂俏上,毕竟不比CLOUDY这个外贸公司副总这样身经百战。
; d% k" W) d Y5 F& x; [/ q“好了好了,本想给你插前面,你偏喜欢插后面。”CLOUDY越说越放浪。
' P$ U1 y% m) i& x$ u$ R% E ^“STOP,今天可是本爷生日。你别插来插去的。”
4 u5 D; Z2 r+ q! e' ~0 m“生日快乐,心想事成。”CLOUDY说完之后,笑着挂了电话。 3 ~) ?1 W& K& W$ c3 ^3 Z% q
我懒懒地躺在床上,GRE试题不想做了,红宝书也不打算背了。大学的一帮同学,如今早已作鸟兽散。大部分人应该都结婚生子了吧。天下没不散的宴席,只是在欢宴过后,有多少人可以牵手回家?
* W4 \( n1 _/ \6 C周师妹为爱绝尘而去,宏为了忘却放逐天涯,CLOUDY在滚滚红尘中长袖善舞,而我,仍在为一段只有开始,猜不到结局的爱情苦苦挣扎。
% ] d3 I. r w: O6 z7 U9 q* G! X人生如棋,我们就是一颗颗棋子。棋子的梦想,只希望被放到棋盘上最重要的一个位置,棋子的梦想,只不过是希望成为走到最后的那一颗棋,而不是一颗弃子。 9 o; v/ V, O* R4 M) N: m5 e
大约凌晨4点的时候,我突然被宏的电话惊醒。 ) p3 m& w- W! }
“嘿,帅哥,生日快乐!。”宏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 , ]# Z$ T4 z; J8 s0 e2 Z( b( j- h! E
“嘿,谢谢。我以为你找到新帅哥,不理旧人了呢。”我故意刺探。 & W( i* n2 W- }' C$ l+ Q- v# {
“呵呵,这边的帅哥还真不少,可一夜夫妻百日恩,何况我们还有很多夜呢。”宏的语气很兴奋。
; G. c. d& V" Z1 o“是吗?那你说说,为什么在国内可以一年不理我?”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不是往他的伤口上撒盐吗?
, _' Z, c+ r! {+ w电话那边一下子就沉默下来。
6 j; b, K" r& N9 ^“不说了,说说你在美国那边的情况吧?住和吃还习惯吧?”我马上转移话题。 # A. j" g7 h7 P
“言,说真的,我觉得我对不住她。她连我们的孩子都要带走,说明我对她的伤害太深了,深到她都不愿意让我和她的孩子生存在这个世界上。”宏的声音沙哑了下来。 8 w; W1 m0 l- K5 W0 ^1 `0 _ O# @& y
我想起那天在他家看到周师妹的绝笔书:“孩子我带走了,一个人上路太孤单。祝福你们!”,心里一阵发凉。
4 J$ i% L& i# V1 j“别自责。我也有责任。可是,我们都没错。错就错在当初在大学我没对你说真话,让你和她接了婚。”
) V0 F, ^: C4 `$ I% r' p, D$ r7 Q“言,不如我们从新开始吧。我在美国等你。”宏套用了“春光乍现”的台词,那还是我和他同居的时候买来看的。 / G5 x' f( }8 i& W
“我们从来就不曾结束。”我笑了,想象那边的他也会心一笑。
5 ?1 w! \4 {+ k2 n% X- Q: P/ @; _ j“给你唱首歌吧,当作给你的生日礼物。” 4 _) ?0 T1 t5 x9 S
“好,很久没听你唱歌了,真怀念大学时在露台听你唱歌追女孩的时光。”宏的嗓子,天生就是用来唱歌的,我很久没听到他一展歌喉了,特别是为我单独唱上一曲,是我从来没有过的待遇。
0 G! B' ]/ A/ V6 R, ?+ H9 G0 W“我在大学唱歌,是为了勾引你,你个傻瓜!”
2 t, S7 I6 D/ |“好了,别废话了,电话费贵呢,你快唱。”
5 M7 ?3 L( @6 F, ^4 ~' I# \“想听什么?” ; b# p. i8 D1 D! b3 B
“想听你最想让我听的一首歌。” ) | o, d; x/ D: m! K, Q3 M
“好,那我唱了,你听着。”宏清了清嗓子。
0 u# s% S3 a- R# J9 t“每颗心上某一个地方 & y" o8 T$ H. c
总有个记忆挥不散
' f' K, T; G) _/ y, p v# T+ R) f每个深夜某一个地方
% b+ k& H% @. E' g, @总有着最深的思量
7 J( R' r4 i q# Y0 a" b: l: c世间万千的变幻 4 R7 Q! S8 Y6 d/ n; m/ q
爱把有情的人分两端 ' u% d+ d; | @/ [4 P( m
心若知道灵犀的方向
6 N y% A# [% P/ |4 r" Q j那怕不能够朝夕相伴 ( P% A1 _+ l, T2 w
城里的月光把梦照亮
' @" V* t+ M* K' E5 m7 \ k请温暖他心房
# b9 d) e- m- w6 j# f3 I看透了人间聚散 ) U1 M2 _) h' u; {! L' U H3 z2 O$ I
能不能多点快乐片段
& A0 G. h! y$ C1 }# P! p/ _城里的月光把梦照亮
, K& o; w3 ?" X* c1 Q请守护它身旁 1 A6 b& |2 h, |" y8 |6 W' a; }
若有一天能重逢
8 u j+ _5 E# a0 f ~让幸福撒满整个夜晚”
7 v! S( L* |' J- `2 {' u电话那边,传来他清亮的歌声,而这边,我已经泪流满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