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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处为家 两个男人的爱情 中 % [( {3 s# t8 u4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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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大的校庆终于到了,这次的活动算是强制规定,几乎所有人都必须参加。雷一扬背着硕大的背包,索然无味的走在队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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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f8 a: A9 E3 F9 }: n! l$ ^ 实在不能明白跑到深山老林里露宿一个晚上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周围的人也都在抱怨。 6 e0 ? `! Y, w! K3 K
2 R2 p' X8 {/ J& [& O6 y9 R 丁静云追上来走在他身边,看着那张有点发青的脸,然后笑着说:“怎么了,这次怎么没生病?” - f1 j. _$ l3 H: o, P0 q9 {
; r3 I2 e, ]9 [/ k: Z( M q2 U: O 两人青梅竹马,自然从小到大那点破事儿对方最清楚,丁静云就知道雷一扬最讨厌这么无聊的集体活动,从幼儿园的游园会开始,几乎每次集体活动他都能搞到一些莫名其妙的医生证明请假。反观他目前黑着一只眼睛一副贱狗模样,居然没有借题发挥,真是难得。 % m$ G2 Z2 ^7 W8 J4 R3 ]6 D8 [$ ~( |& h
$ i2 F6 h( u! ]) U( N* h. T* [ 雷一扬大概也知道她一直想伺机报上次“狗剩”的仇,于是低着头不理人,随便丁静云在旁边一脸温婉笑容的冷嘲热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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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6 n3 Y6 l2 Z, N- n$ K 突然脑袋里有点灵光,抬头就问:“哎,上次,我们碰见那个——”他想了想,没把名字说出来“‘掷地做金石声’,会不会来?” ( Q, s" ]# ]1 N' I5 H1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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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静云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突然问他?” 3 z. f4 v! F( u
4 A, J# [% A6 Z, l9 j3 U# h5 T 雷一扬打了个哈哈:“他那么酷,会不会参加这些活动?” ( n# H* P4 G4 h*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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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静云说:“他原本不想来的,想请病假,但是老师要他找医生开证明,他就不再坚持了。”说着,朝前排努了努嘴,说:“看,在那里。” 0 k4 b, G }# A
2 ]/ x& I! B. A5 V9 i 雷一扬急忙抬头一看,前面黑压压的一片人脑袋里,真的看到那个耷拉着有些无精打采的身影。他原本很瘦,个子却并不矮,但现在这样很没有精神的驼着背,人看起来都瘦小了,周围的人有说有笑,只有他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往前走,连周围的空气都有些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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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P6 ?# m9 j' \ 雷一扬仔细看的时候,发现他的两腿还有些哆嗦。 & c* `% h* a3 s& J# w%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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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了咬牙,没有追上去。 + I {* ~0 f' V& o"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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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目的地,也并不是立刻就可以休息,大家还要在野外解决肚子问题,虽然在路上也多有抱怨,但是年轻人凑到一起了,也是有说有笑有打有闹,在好事者的带领下围着篝火跳舞,唱歌,也有一些男女朋友大大方方的拥抱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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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H; Y7 n% ~- [. M 雷一扬的目光就没有从许默的身上移开过。 9 D- h* r! E- ~/ z. H; y+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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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只有两三天没见,但他的下巴好像已经瘦尖了,映着艳艳的火光,却可以知道脸色是苍白的,连紧紧抿成一线的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周围歌舞的气氛已经很HIGH了,他却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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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G1 q; F. D& D) [/ A5 C 雷一扬甚至看到不停的有女孩子有意的跳着舞从他面前穿过去,而许默还是呆呆的看着火光。 + R0 s7 W' i5 e' Q* H/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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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双浅褐色的眸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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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2 A- q# p& ~2 \3 t: ^ 丁静云拿着烤好的一大块肉,挨个的问大家要不要吃,嘴馋的就直接从上面撕扯一块下来,也不用顾忌什么,慢慢的问到了许默面前。 ) ^0 S, z6 v& g: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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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被吓了一跳,抬头的时候眼睛睁得很大,看见是丁静云,抿了抿嘴角表示微笑和感谢,但是没有吃肉。雷一扬注意了他整整一晚,他几乎没有进食。 * N/ A( J0 ^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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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周围的气氛达到高潮的时候,雷一扬走过去到他身边,俯下身拉他的手臂,许默抬头看到是他,脸色变了变,雷一扬感到手里的胳臂有点用力的想挣脱开,但他抓得更紧了。许默低了头,似乎是考虑了一下,然后起身跟他走了。 ) T) i. P0 W( B
@* k# L! q" Z5 R$ m “如果你要我道歉,我当然会。但是我想知道,你在想什么。” Z( s1 O' @ G3 p& h
" @7 t! [ q5 e; z# u" g( O" K/ @0 I4 f 避开了熙攘的人群走到一处溪流边,嘈杂的人声也渐渐远了,雷一扬回头看他的时候,许默还是没什么表情,有点固执的样子。 ) @5 ~5 o$ x5 X0 m5 H%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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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说我喜欢你,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在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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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5 H% |9 ^8 f. g8 H+ z 他的眼神突然狠厉起来,冷笑了一声:“或者,你觉得我是强X了你?” , p! C+ y7 u# f, v4 U* p+ p: `
m! k( V0 z ^1 D2 H 发生关系之后的第二天是敏感时间,雷一扬和过去的女朋友们分手往往会在那一天人间蒸发,却第一次遇见有人这样的冷淡他,但是作为男人,似乎没有那么多顾忌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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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样想的时候,只想到自己是一向的干脆利落,就连喜欢上一个男人,和一个男人上床,也都是干脆利落的,却忘记了,被他抱的那个晚上,许默的眼神有多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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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6 q& o) o E- L 这句话说出来,两个人的身体几乎都打了个寒战。 1 I% W' r) A* A. W2 K" j' ?; `0 G
1 |$ R9 p7 \, ~7 k, A2 Z 那两个字,对于两个人来说都太沉重了,就好像许默,全校第一的成绩,经常逃课也不会影响到他什么;比如雷一扬,就算和女人们的关系紊乱,也没有关系,他家有权有势,也不会影响到什么。 ) Y( v5 W& M! {" N; i( `1 R8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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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和一个男人的感情,对于他们来说,都过于沉重了,也过于的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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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5 E1 s! K2 j! \ 雷一扬咬着牙,冷笑着说:“如果你觉得是这样的话,可以立刻去告我。现在大喊大叫也无所谓。” 4 q% r# u9 [- j) l: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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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默回头看着他,“那你要我怎么样?” 1 K* i( h, ]! X Z
Y; n% b/ t+ U, _& F" H& ] 他的声音在发抖,被雷一扬抓住的手腕,也抖得厉害。 0 e d$ e) e0 w9 h5 a& A.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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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喧闹的声音,都远了,只有他自己的声音,从来没有这样尖刻嘶哑的响起来,把他的耳膜都震痛了。 ( h* N( K6 |: k5 C. L
, x4 g; Q+ m+ e. _/ e! Y “要我怎么样?像那些和别人随便上床的女人一样,无所谓的继续和你做朋友,继续谈笑风生?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我为什么要这样被你——,如果不是,不是因为——因为喜欢你,我为什么要好好的,变成这个样子——” 2 }: U$ x- F- a( B) L&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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磕着牙齿说完这些话的时候,许默几乎已经站不住了。 & Y0 u. q/ F+ F; v, O; Q
" g0 V% |+ s5 `4 J0 q 没有喜欢过一个人,甚至没有对谁有过太强烈的感情,除了这个照亮了他的人,虽然只是短短几天的时间,却那么深刻的篆刻进了他的生命里,也随之给了他那么深刻的痛。 & _+ |( @; p3 N) U( Z- b.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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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因为喜欢,如果不是因为爱—— , R$ a9 p) L* D9 Z) s- B% f: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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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一扬或许还不知道,他甚至没满十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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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C7 }( x/ P$ n+ p 对于一个清白干净的男孩子,对于一个对性向正常的男孩子,这是多大的震撼,雷一扬从来没有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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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4 y6 n& m$ K/ Y6 w8 o. i “说喜欢我,可是,你想过我什么?是骗人的吧,都是骗我的!说什么喜欢我,是在那个时候骗人的!” 0 F* ~3 \; q% N-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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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在家里,伤口发炎,高烧不断,齐天浩约他出去吃饭,也不敢答应;外出野游,每走一步就像是在受刑,却从来没有后悔过。但是被这个男人用冷冰冰的眼神一看,就觉得所有的痛苦都鲜明起来。 8 @) F: B8 S4 G1 T% z7 \
- P5 B& w% l2 t* m6 t( h% ] 他有多喜欢喜欢他,他不知道,或许,自己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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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1 u6 C& t7 P+ D% k+ O3 ? 雷一扬终于明白过来了什么,要伸手去抱他,许默挣扎了起来,却始终没有真正的用力。 % U) V. o+ d- t! `. g3 R7 O* h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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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这样僵持着的拥抱,渐渐的炙热起来,雷一扬的呼吸打在许默的脖子上,滚烫。周围还有人走来走去踩着树叶的声音,可是,那些人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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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他们需要的,只不过是彼此而已。 2 Y$ N" w9 g7 ~# d M
. E* y3 h/ D" a “对不起。”雷一扬用胸口紧紧的贴着他消瘦的背,把他抱进怀里的时候才知道他瘦得有多厉害,好像随时都会消失溜走,自己根本没有抓住过他。 ' q/ D1 K; Q$ W* ?
$ ^; S% m) a1 A# a( K: r; { “对不起,我喜欢你。对不起。”他喃喃的说着:“可是,我不知道你会不会相信。你怎么会相信我,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我那么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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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不到三天,两个人却已经上床了,如果是过去那些酒吧里的艳遇,遇见哪怕只有两分钟都可以上床,但许默不一样,他是个男人,也是雷一扬唯一一个,想要天天都见到,天天都想要的人。这样的感情太疯狂了,他二十多年的生命中从来没有过。 & O+ w! |! b, G2 e5 _! N: r
0 a' F0 R& \4 W7 w 喜欢他喜欢得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简直恨不得嚼碎了吞下去,但这样,就可以完全拥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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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p$ _: s2 o" b/ p 他们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4 j D; p1 k$ o) V
: {* K7 [' b* S4 G8 b “我喜欢你,你知道吗?” , L$ n! a8 Z& A6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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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在他的身后喃喃的说着。 e, _# h. [+ q2 V4 K
% [/ ~( L/ T* ]7 q “我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