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牵孽缘》 BY 小宇 【完结】

jupitersorrow88

第二十一章
( j1 X+ H% e' i5 F
' v/ ^/ S7 B! f$ e
7 u% `' e; j  L+ u8 d
8 }7 I( m2 E+ P& i“老板，偶下班啦！”
7 X, o6 H0 P/ o4 l; R
. g$ d) D! i- w  j9 V+ U( Z; A张扬的声音让坐在办公桌后面打瞌睡的我清醒过来。

- f$ U' o6 l! ?. b* ~9 e  ~# d“什么?”掩饰着自己偷睡的卑劣行径，我尽量若无其事

“老板，你真的很过分耶！ 偶在这里忙的团团转，你居然睡着了！” 对于他的不满，我只能讪笑。
3 A( C3 ?1 y/ W0 ?
5 D; T3 ~0 D, y" k& r! L5 n4 x  y“我年纪大了…… ”
7 K) @' n; @3 s
. [  O' v0 r- ^* e7 o“借口！你顶多三十吧，”张扬在我身边坐下，“男人这个时候，正值虎狼之年耶，你这么软趴趴的，分明是偷懒！”

. o/ T( z; ~. c5 p7 k/ _6 {" b- m“什么叫软趴趴，我昨天睡的晚，也是正常的。。。。。”

“骗人！”

“真的啦…… ”
7 p- w9 ?4 ~. y" }& O: g
“你啊，要不是有偶在，这个网站早没人点击了，”张扬一手支住下巴，俏皮地望着我“我不做了怎么办?”

3 k  x2 w1 W, J8 y/ e2 H  k# q“咦?”我抓住到某个字眼，忙转投看他，“……你要辞掉这份工?”
' L7 Y& Y' B; L1 b* X) \
; R9 _. _6 ^5 O2 S7 Z“这个阿，”他抓抓短发，有些为难，”我也是没办法，虽然对你很不好意思……”
* c. L4 A- r  o+ G5 v) c. }
两人都沉默下来，方才轻松得气氛变的微微发沉。愈发觉得疲倦，却完全没了想睡的心情，我只能苦笑。

“这样啊，……没关系，你已经帮了很多忙。到次我这老板，只给的起那样低的薪水，一直辛苦你了。”

& D$ ~7 J; ?% N; G) C5 G“啊，别误会，并不是钱的问题，”他忙摆手，“偶是很喜欢在这里工作啦。跟你在一起，偶很舒服。真的。只是偶家里出了点儿事儿，要回去一段时间。”

“嗯，那，我先多给你两个月的工钱吧，要是很急需的话，就跟我说！”

“老板，你人真的很好！偶不缺钱，不用的。等偶处理完了，如果你还需要偶，偶还来帮你啊！”

$ t3 _# B' X" a  @“哈哈……，难得你看的起我，我一定给你留着位置！ ”
/ }7 C/ g: E- @3 U3 M3 {
$ B: F5 _* ?: b: v
0 B! r# M( d% j' z, v9 ^# S) u  I* J
张扬走了，我的心更加沮丧。网站估计要撑下去非要我用心拼力才行，可是就我现在这种状态，怎么可能！
) N/ M5 O6 |5 l4 W
刚走到公寓楼下，出现在面前高大男人神色温和，我却笑的有些尴尬。
  `; c2 {% _1 r  i
5 h4 n$ [4 ?$ T; c- m, k: T" |那天下了谢军的车，跑回来见他，不知道为什么只死死搂他。而他也没追问什么，只把我带回去，静静的抱着我，一生不吭。好像他什么都明白。现在想起来难免觉得丢脸，这种年纪的人了，还情绪失控，像个小孩子。

因为一直无法镇定下来，当天晚上我就在他家过夜。说真的，不怕被人笑话，那时是做好了“被拥抱也没关系”的心理准备。因为他实在很温柔，这个叫邓皓东的，总是一张魔性的冷漠脸孔的男人，他少有地温柔起来，我真的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可以拒绝得了他。或者说，即使他一点也不温柔，我也会偷偷地有那种可耻的希望。只是从来不敢承认罢了。

5 J7 F" K6 j% `9 P当时被他小心翼翼抱着，恍惚又想起他后来那些类似表白的话，朦胧觉得他大概应该还是有些在意我的，不由就有些从憧憬起来。实在很多年没有这样靠在他怀里过了。闻着他身上那种熟悉又陌生的体香，一点点揣摩所靠着的肩膀的轮廓，听头顶上他沉稳的呼吸声，渐渐心里就被某种期待填的满满的，连手也紧张的发起抖来。
' q$ Y, W- E; I+ `) u
结果却什么也没发生，就这样过了一个晚上。他的确变成体贴礼貌的好男人，只是为了让我冷静安心下来才耐心地抱着我，半点其他念头都没有。相比之下，抱着奇怪期待的我，就太可耻了。幸好他也没有察觉到，不然我恐怕没有脸在他旁边多呆一分钟吧。不过也好，过了那么一个晚上，我也可以证明自己之前那种自我催眠式的不为所动，是对的。他那种让人误会的体贴执着，只不是出于补偿的心情而已，没别的原因。如果因为他的善待，就终于忘乎所以地继续动心，那我这把老脸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 _1 s  Y0 U% K& K  G4 |- G: ^
' d( f0 M+ e( x+ n6 a都成熟了，最需要做的功课就是把以往的恩怨一笔勾销，争取做到一笑了之的豁达。还敢想什么情啊爱的，只会招人笑话吧。

. q4 I6 g* b- Y; _1 ^　”都老了”，这几乎已经变成我的口头禅。衰老的感觉很明显，虽然外表还好，但只要脱掉衣服，就看得出来。更不要说皮肤下面的，胸口里面的。

  p1 ?" T; r' A- A5 I“一起吃晚饭吧。方便吗?”

% U9 C* t; |6 y* d4 M+ d“嗯，好。”

3 z* i$ x1 @+ @9 V* v; K4 k像朋友那样就好，普普通通地交往，一直到老都能常常看到他，就很好了。虽然在一起也不能怎样，但躲开他会觉得可惜，舍不得少一次见他的机会。
  Y0 ^, i1 j6 O


! h1 s' _$ w4 |! c坐在餐厅里吃着饭，稍微有点局促，零零散散的顾客当中，就我穿得最寒酸，自然也分外显眼。似乎有一些人认识邓皓东，扫过来的眼光就带着惊诧的好奇。我也知道自己的样子实在不体面。这么堂而皇之坐在一起用餐，有损他的颜面，可谁叫他竟然不去有包间的地方呢?

jupitersorrow88

当然，包间会有不必要的暧昧，他大概是顾忌这个。边胡思乱想着，边和他聊些家常。幸好我们虽然现在地位悬殊，说话却还是一样合得来，这就是所谓的磁场相合吧。这么想，望着对面男人俊朗平合的面容，又有些高兴起来。

“对了，”喝了点酒，脸上发热，气氛又不差，就大着胆子开口，”这段时间，你们公司要招新人的吧?”

“嗯，是阿，”他挑起一边眉毛，微笑着，”你肯来的话，薪水等级和我一样高哟。”
7 `) o* \7 p: L
: L6 I& t8 Z( x我知道他是开玩笑，我大方挥挥手:“不行，我有网站要照顾，脱不开身，我给你推荐个只比我差一点的人才好了。”
. O2 B3 i' d" H2 w, O0 `
; B3 W$ n; C5 Z8 b" ?% a“哦?”他还是笑。
" s2 l" I3 _5 W* _1 R9 H
“有个以前在我哪里的帮手，叫张扬，你还没见过他。它在网络方面很优秀的。他现在家里有事儿回去了，等到他回来了”真要开口说情，我倒拘谨起来，“你要是方便，能不能多留意一下他。。。”
6 ^4 y8 D! l; f8 o* P+ D' H
* R& K3 G' u: O! m& Q邓皓东原本放松着的脸变的有些严肃，突然换上认真神情让我有些不太自在。

“你是在向我提要求吗?”

我一下子清醒了，热着的脸瞬间冷却下来。又很快因为羞耻而重新发热。
) j) j2 i$ @. \3 [' W& O
“…… 。对不起，我。。。。随便说说的。。。”

“不，”手上一阵温暖，“我很高兴。”
$ P5 m& N' D4 Q/ L5 B
; X- |3 r. h4 f0 P) E我呆呆望着自己被他抓住的手掌。
' L7 `/ k( J9 I7 d. K
“我很高兴，这么久了……你还是第一次肯开口向我要什么……”他明明有着代表着善辩的薄薄双唇，却表现得相当口拙，”我很高兴……真的……”

7 X9 o3 Y# }' j4 ^我咽了一下，完全在意料之外，顿时讷讷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手在他热热的手心里，有力而温暖的触感，心立刻急促地咚咚乱跳起来。
8 j' `, N8 o/ {
4 o) o( P" V/ x2 Q1 q* w正紧张地绷着脸和他对视，耳边传来一把轻松明朗的男声：“嗨，这么巧。”
; E: L$ Y5 s7 P- i! U* S8 {4 \" l$ t
抬头望去，看到介于少年与成人之间的一张脸，很是俊美清丽，有些眼熟。我粗略想了想，却是那时候时常在邓皓东那里出入的一个男孩子，大概是最受邓皓东宠爱的一个年轻恋人吧。
; O# Y2 R$ b7 d% }+ i# s  V; I
邓皓东把手收回去，我也忙重新抓起刀叉，低头继续吃盘子里的东西。
  N. E1 h$ W: u0 S/ B
1 b2 H  f% l( Z“什么事？”

“没事儿，只是最近有点儿想你了”那男人语气平和自然，声音也很好听，一点都不惹人讨厌。
2 e6 O% o1 v$ H, o
% Y( m# ?* i$ p7 r4 G, t“恩，”邓皓东看了我一眼，站起来，“我现在很忙，你没事儿的话就请离开吧。”

男人笑起来：”你紧张什么啊，没什么好避讳的吧。”边笑边向我这里扫了一眼，离开了。

7 g( K+ T/ u' |4 G. q, ~不管怎么说，我难免觉得尴尬。原先那一点欣喜也迅速消失殆尽。邓皓东倒是很快神态自若，只不过言谈间小心翼翼在看我脸色。他这份心虚的体贴让我也跟着不自在起来。我差点都忘记邓皓东的魅力了。虽然他比我还大，已经过三十了，却比我这样成天浑浑噩噩丢三落四的家伙好了不知多少。以他的条件，要吸引多少年轻漂亮的男人女人，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我还不自量力什么呢。

jupitersorrow88

结过帐，进了电梯，透过玻璃看着脚下越来越近的夜景，很没出息地觉得晕眩，忙退了一步。

“还这么早，要去哪里走走吗？”

$ v; ~1 B1 K% Z  k2 L7 y我吸了一下鼻子：“我想先回去了。”
. D7 E0 _) o5 n* A
6 p" {; {! {6 h  A3 \; E4 t5 w# z“是吗。”他也不再坚持，没有第三人的电梯里一片沉默，我吸鼻子的声音就丢脸地格外明显。
; s- b! X1 F/ g7 _" p. O8 V5 |
“怎么了？”

“有点着凉……”我支吾地，很想抽打自己一顿，可发酸的鼻子就是不受控制。

一条柔软的手帕递到面前：”先用这个吧。”
0 {2 p0 c& @; E; ?8 w
“谢，谢谢。”

! m1 @& g2 ^: W- L: V这下好了，悄悄吸鼻涕变成没有丝毫斯文可言的，大声到可耻的擤鼻涕。我几乎要被强烈的自我厌恶感淹没的时候，肚子又不争气地出声呻吟起来。大半年的靠流食维持，我的胃动力明显变差了，食物稍微凉一些，嚼得粗糙一些，就容易胀气。除了这要命的雷鸣，腹内也开始阵阵绞痛，若不是我极力克制，只怕接下去就要丢人地开始撇风了。在这样只有两人的空间里，尴尬的高度可想而知。
/ O5 X* a7 X2 u8 |4 z
“肚子不舒服吗？”

虽然没从他脸上找到半分取笑的神情，我也已经羞愧得眼前一片黑暗了。

+ K8 ~) i, E: V# j, d. |. v# I5 b+ b一直到坐进他车里，我都尴尬地低着头，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恨不得干脆缩成一阵烟，风吹吹就散了，总比丢人现眼来得好。

$ _" V. c$ }$ H% u9 i1 r# _“稍微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jupitersorrow88

车突然在路边停下，我不明所以地点点头，看他开车门出去。回来的时候，一袋东西托在他手心里被送到我面前。
" ?- @+ `0 _& V, h
“不舒服就要记得吃药。”
% D5 R3 I" a4 D4 N; ^; V
很想嘲笑自己的缺乏定力，但这一盒胃药的确让我受宠若惊了，心又跟着不听使唤地雀跃起来。之前还没注意到，现在静下心来，在这封闭的空间里，就觉得一股若有若无的淡淡香气，让人很是舒服。

“这种味道真好闻。”
. l/ g* ?- ]5 S+ L8 t8 t+ i  z
“你是说我用的香水？”他笑。
& `- O, N- |, O6 B7 M
“不知道……”我也不确信是他身上的香气还是车里的清新剂。

他微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示意我靠近一点确认：“你闻闻看，喜欢的话我送你。”
0 S* C/ t+ j+ C
我小心翼翼凑过去，“呼哧呼哧”，小动物一样扇着鼻翼。

“是这个吗？……”他笑着转过头来，声音嘎然而止。
3 e4 `3 Z, W; k* j
两人的脸意外地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都只因为这个巧合而惊讶地对视，谁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鼻腔里都是他的暖和干净的气息，靠得太近反而看不清他的眼睛，视野里只有一片温润的黑色，似乎只要再近一点，就能感觉到他修长睫毛的触感。这种距离让我彻底晕眩得麻痹了，手脚因为紧张而冰凉，胸口却快烧起来一般发着热。再往前一点，再往前一点就能碰到他……在我拼命鼓起勇气要往他那里凑过去的时候，他猛然往后挺直背，别开了头。

落空了。
; n/ l9 c7 t1 [* S: |/ {0 w5 f
6 i$ e8 c( Z; Y我尴尬地僵着，幸好他开始专心发动车子，并没有再看着我，也没注意到我满脸无措的失态。

dad6734

不粗 支持了！！！！！！！！！！！！！！

jupitersorrow88

第二十二章


" N4 h/ Z3 Z8 W6 o
- n+ I+ R- J+ L) [接下来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我木讷地低头看放在自己腿上的双手，而他一心一意开着车。到公寓楼下，就下车，向他道过谢，然后抓着他送的药，一个人爬上楼梯。四周都很安静，在门口反复摸索着钥匙，眼眶有点发热。没有当着他的面掉下眼泪，真是太幸运了。我在失望什么呢？本来就不该随便胡乱期待。幸好没有彻底出丑，真该感谢他的及时抽离。

! e" `4 j9 l# G& U' w. _, E全身上上下下摸索了半天，才发现钥匙不知道上哪里去了。无言地发着呆，很有种屋漏偏逢连夜雨的感觉。傻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想了想，还是得去找找看附近有没有开锁匠。

下了楼，却看见那辆眼熟的车子竟然还在。吃惊地和车内的男人对望，他开门出来，微笑着先开口：”等着看你开灯呢，怎么又下来了？”
0 z+ C! i+ p, @
. ^/ F. O2 T' `; C. A& r5 K“钥匙弄丢了。”
, B" l+ q: E' b5 Z0 p
“这样……”他顿了顿，看看天又看看我”好像也快下雨了，不然先到我家去吧，明天再找人来开锁。”
, b3 ^) @. A( c% w  }5 i! g
" P- q$ W# U) a( R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情，又上了他的车。虽然情绪很低落，但仅仅他那份候在楼下的体贴就又让我高兴起来。可是轻微的兴奋没持续多久，我就清楚意识到，之后一路上他都谨慎小心地和我保持着距离，连最轻微的肢体接触也尽量避免。很客气，可是那么生分疏远。大概，是他觉察到我那个时候可耻的意图了吧。我是怎么样一个滑稽的存在啊。狠命煎熬着我的耻辱感让我真想推开车门逃出去。可能就算摔死在车道上，也比现在好受得多。

+ d4 e1 f& P3 K: }  z4 E一进他的房子，茶都不用喝，他就赶快礼貌地带我去一间舒适的客房。东西很齐全，没什么可挑的，待客的地方不会有比这更好的了，简直完美不过。人家做主人做到这份上，我还有什么不满足呢。我忍得辛苦，而他还在耐心地反复询问这里有什么缺失。拼命满脸堆笑着回答说很好很好完全够好了多谢你的款待，笑容却渐渐撑不住。其实我是想哭的。不知道是不是大病初愈后泪腺也脆弱的缘故，在路上眼睛就已经偷偷湿了好几次。
0 A" j! T0 }9 c7 F! ?: m% N5 {
4 h3 D2 p* i1 N' @& g; D还是太没用了吧。要死心真的这么不容易吗？

“你要是想喝东西的话，可以叫下人来，床头的小冰箱里也有……”

“好，”我含糊地，背对着他，”我知道……我累了想休息，你……能不能先出去？”
$ E2 ?- g1 D! }& u2 U
/ g9 j) U5 V/ {, }8 |4 V背后安静一会儿，只听他略微迟疑地说了声”是吗”，而后就是往门口去的脚步声。

门合上的声音一响起，我放松下来，心里终于渐渐静下来，手帕已不能再用了，便拿衣袖把脸上的痕迹擦干净。坐下才觉得疲乏，口也渴得厉害。邓皓东之前说的那些我都没听进去，又不好随便使唤他的佣人，就自己摸出门去，想问人要杯水喝。
- ?: V3 P; V6 {# g1 p
- X" _* K& j, M1 @8 Z前后加起来，也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但房子的构造完全不熟悉，只清楚进出的路而已。依稀记得这么直走再左拐两次的话应该是……
  {/ q, w; |; G6 m4 F
“你是打算看我的笑话吗？”

/ D* `/ j( j; h2 N% b/ }突然听到邓皓东带点怒意的声音，知道自己果然弄错方向，不过找对了人，问他哪里有水喝那是错不了的。见他正背对着我讲电话，心情看似不大好，心想还是别自己去撞枪口，等他打完电话再说。
9 ^7 Q) P* @# O: d) t" |* C& {
“他今晚在我家，”他口气不善，但又不是真正发火，似乎对那边说话的人相当宠溺，“对，是我带他回来的。你笑什么？……我知道不该这么做，我也不想……什么？那有什么办法？他找不到钥匙，难道让他睡大街？……当然是离我房间最远的那间客房，已经睡了。”
* I% c. e' R) o5 T# N0 V: L
2 c' [/ o/ i5 E我呆呆站着。
1 O0 j1 _: U! P2 K! k1 ~. f& Q
& I. M9 D8 G) K% U; k- A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他好像啼笑皆非：”你啊，胡说八道，别仗着我宠你就无法无天……”

9 n* S. a0 g& u5 M  Q# M0 U那样溺爱的表情让我心底凉了一下。
* _! t: v, {# S  j' u/ N) h
! u: g" L5 p( h5 y3 U' V“你说他？你不知道，他现在时不时就会露出那种表情，还会用那种眼神看我，可能他自己根本没意识到……我当然是烦得很，他根本不会知道我有多困扰……是啊，我没那么好的耐性，我差不多要受不了…………是不是最好这两天都不要再跟他见面？……冷一冷会比较好吧，省得麻烦……”



% k3 i2 Y& D$ K我怔着半天才回过神来，喉咙有些发痒，忙转身急急走开。眼前没出息地瞬间糊成一片，忙摸出那条他借的手帕用力擦着不受控制的鼻涕。丑态百出也没有关系，反正他也看不见。即使他看见了，也没有关系。反正都不会有什么不一样。胸口那点地方已经被厌弃的感觉塞满了。想着谢军在车外失望的脸，一次次宽容地说”有事儿就回来找我”，想着韩冰冰挺着肚子央求我留下的景象，想着老妈躺在病榻上，想着老爸的遗照……
7 m5 s0 W0 V9 A6 r4 I7 i5 j# I) d5 q
被我伤害过的这些人……我却都没对他们负过责任。

辜负了韩冰冰的我，让老妈抬不起头的我……根本算不上一个丈夫或者儿子的我……即使让他们伤心也要死乞白赖留在那个男人附近的我……根本谈不上什么骨气和自尊的我……为什么在中了一刀之后，没有干脆立即死去呢？只会让所有人觉得累……只成了所有人的麻烦……可是还这么厚着脸皮活下来。
0 Y/ s8 \7 Q% Z) D
5 b5 |6 O/ L8 v6 U$ F" [9 z+ R, W因为对他还抱着期望。

jupitersorrow88

那些甜蜜的说辞，就算不可信，光是听着，也觉得整个人都有了力气。靠着那点白日梦一样的念头撑着，也可以过得欢欢喜喜。可是我都忘了，自己已经不是什么可以想着情爱这种东西的年纪了，也完全没有这种资本了。十几年过来，曾经有过的那点灵气和锐气，都磨得干干净净，那个算得上伶俐，还有些讨人喜欢的高宇轩，已经连影子也剩不下。明明是再明显不过的事实，为什么却要等过这么久才肯承认呢。明明早该想都不要想的东西，为什么还要这么不死心地眼巴巴盼着呢？


( G# T. q5 C) X/ k$ ]
9 m% F. E7 X( a& _9 h3 ^! q失控了半天， 胃里微微发烧，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我在床柜前留了一个条“有事儿，先走了”就匆匆下了楼。

; h4 _, E) ], H走得太快，从主屋出来，才不到花园那里就觉得气短。夜风里淡淡的香气，想起第一次来这里的情形，那大片的玫瑰，还有满眼不合时令的绿意，看得我又惊又诧，满心惴惴。

& @6 [; l/ N; Z, j0 z4 W这是我最后一次走在这里了吧。以后就不会再来了。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原来让他厌烦到了那种地步。请我回来如此为难的话，直接说出来不好吗？安排最偏远的客房什么的，并没有关系，反正我都一样感谢他的款待。只是，何必呢，既然我那种渴望的表情露骨到让他困扰，连再跟我见面都觉得勉强……那，直接冷淡一点，明白地警告我克制一点，不就好了吗？我一定不会再做出让他困扰的事了啊。

2 ?6 q2 U6 O# b; _- Y4 W3 H  S. u迷糊地快速动着脚，鼻子又有些不通起来，忙用力吸两下，咳嗽几声。识趣一些吧，如果真的还残留了一点点自尊心和羞耻心的话，就千万别再去烦扰他了。
/ h* s6 X% b+ R, ?! q
, a: U7 g- c9 d# y# U4 b我冲到马路上，招手叫了一辆的士，刚刚关上车门，隐隐约约看到从他的别墅里有一个人疯也似地跑了出来。随着车子越行越远，几声若隐若现的“宇轩”的呼喊也最终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 L4 ]( M' g  J- ~
0 ~: [; s+ L4 ?  L# q我在他的身上已经下了多少次的赌注了？！我把我的一切，把我的命都赌上了，结果呢？我还是输家，彻头彻尾的输家！当年湛山寺的老和尚不是说过了么？最后都是要“煮黄梁”的，看来真的是命中注定的。

我突然笑了。没错，确实笑了，只是笑的那么惨淡，那么凄凉。

' T7 L8 I8 F; q9 p
) W3 R( N3 X: S9 J2 B: }
       我没有回家，因为我知道他一定会去那里找我。我到了我自己的网络公司，关上了所有的灯，就像没有人在一样。

1 Q* s% h1 ~! Q0 o. Y       呆呆地坐在我的办公桌前，眼睛直勾勾地顶着屏保上不断游动的热带鱼。我不断地想，我要是条鱼该多好啊！如果我和他都不是人，都是鱼，那么这一切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吧。我们可以一起在大海里任意的遨游，嬉戏，就是这么简单的要求为什么放到人的世界里竟然变得这么艰难呢？
; k5 J! G4 U8 r- h# z
       我闭上眼睛，感冒引起的头痛越来越厉害了，浑身也开始有些发烫。也许老天爷也想帮我早点儿脱离苦海吧。我迷迷糊糊的想着，想着，眼前的屏幕变得越来越模糊。

3 ?. ]/ t7 {$ Y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阵儿了。烧好像退了一些，但是身上还是酸痛酸痛的。

, M1 p' W) |; r7 M2 F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我突然想起老妈来。或许这就是生物的本性吧，在你最受伤的时候，想起的避风港永远都是母亲的怀抱。
  \: V2 O3 i$ }. C& C, T# C- n
我喝了一杯凉水，清醒了一下，起身出了公司，叫了辆的士，径直向长途汽车站驶去。

jupitersorrow88

第二十三章

# W. r2 j) i( A$ H& Y我喝了一杯凉水，清醒了一下，起身出了公司，叫了辆的士，径直向长途汽车站驶去。
2 P" h: W8 j. m7 h2 _. H5 R2 q& J
9 i, I; o- {' z9 v) }刚刚走到售票厅门口，一个人突然从人丛中窜了出来，一把攥住了我的胳膊 “宇轩！”
+ |! E+ R2 R5 [& f/ t
我吃了一惊，只能讷讷收住脚。

: U5 _" v( _1 k# w“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想会杭州。我一晚上没找到你，就在这儿等你，你果然来了！”他的口中似乎透着无尽的欣喜。
5 h9 _( [+ z' p' M  G
我木讷地望着他，没有说话。

他眉头微微放松：“那天晚上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走？”

“我有给你留条子……”
1 q( o- {) u3 p# Y/ ~/ Z  f
* @+ U( N) Y" J; d3 H( [! a6 f“为什么要留言？亲自跟我说会很麻烦？”

" W/ K0 T& w: i8 _( l“……，突然想起有事，我，我有点急，所以……”
5 G  n" J# x; S& a- Y: d8 G
- A+ Q1 F) d4 \( _6 C* H% v他没再说话，脸在阴影里，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半晌才听得他说：”有急事的话，为什么躲了我一天，才决定离开？！”

* k/ j/ }+ K8 r, T, l. s“……”
8 T/ I. \" N* u1 ^' Y! A/ |! z
两人僵持在那里，彼此都不得进退。
3 i" t3 A  ~, _. O: Z! W7 }
尴尬着沉默半天，还是他先开口：“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你先跟我回去吧”

“真的不用……唔──”
! k3 P3 j, K1 \3 ]: ~
手腕被重重抓住，用力拖着走，看得出他不耐烦了。我踉跄两步，对着他的背影，突然生出一股怒气。和自己的新欢一起耻笑我这个旧情人，很有趣吗？待客的礼貌周全，用在被你们当笑料的男人身上，是不是太多余了？

  v0 n" s, c" p$ [# ~- Q很久没有生过气，现在只觉得胃里发着烫，用自由的那只手握住他的手腕，使劲要把另一只手从他的掌握下抽出来。我明显不领情的动作似乎也一下子激怒了他，两个人的胳膊扭在一起，肉搏一般野蛮而用尽全力，和打架没什么区别，只是双方都憋着不出声而已。

) Z0 J& p" @/ j  T% F' v直到我被他大到异常的力气甩了出去，狼狈不堪地面朝下重重摔倒，脸撞上石子路面的时候，只觉眼前一黑，而后就是疼痛和慢慢大起来的湿意。
; u9 P2 P6 ?- v+ A7 G" R9 f
- G/ |/ r- ^6 L' p- d “宇轩！”

他好像慌慌张张，忙着扶我起来，连声道歉，说他失手了，是他的错，一迭声问我要不要紧。
, q; [  O; R' j
我低着头，一手仍然捂住脸。那点怒气也消散在慢慢淌出来的鼻血里，已经不生气了，一点都不。只是觉得想笑，还有觉得痛。鼻子流了血，牙齿不知道怎么样，我只希望不要撞掉或者撞坏一两颗，但嘴里的腥甜味和疼痛却那么明显。
3 W* u( |% t0 }! s2 `. [5 n
+ N% y/ [$ p3 G; G3 F" t“……你流血了？”他弯下腰来想看我的脸，我无论如何也不肯松开捂着鼻子和嘴的手。
) X9 b/ }5 u$ f6 d4 }! g
4 c" L4 o" k4 A) h( a# f. Q“没事，”声音在指缝里有些模糊，”没事……”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不想和他对视。

“我要去买票了……”
# J8 b4 h/ g- t- @5 w
6 x% q& A! b* m1 ^0 E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太痛了，眼前都有点模糊：“你回去吧……”
* m; w- z- d% m9 L, J1 J
“宇轩。”
4 V: T1 v  ^. `* G
我低着头，遮遮掩掩的不让他看到我的脸，想从他身边走过去。

+ O* S( |; n4 {6 V) `& E6 t" J4 |“让我看看。”
; i. \% q+ z- m0 }7 J& ?) X' S
他一用力就把我的手扯下来，强行察看我受伤的脸。他看起来脸色发青。
; B3 X; e! P6 J3 R; U$ q. u- ^
) R5 }; |  g# c" y“很痛是不是？”为什么用那种昂贵的开司米毛衣使劲擦我脏兮兮的鼻血，不会太浪费了吗。
* U. S2 A1 A. ]3 j
“会不会头晕？这里怎么也有血，牙齿……牙齿有没有怎么样？舌头是不是咬破了？！……怎么了？是不是我碰痛你了？还有哪里出血？我看看……”
# P9 l, \5 R( k4 ^# z
“……”
2 E, {9 P( |" l
“我还是先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 _# [( p) ^% E6 R1 s$ A6 B“不用了……没事的。”再过几十来年牙齿也是要掉的，早一些并没有什么关系。

) T1 W  }3 J7 x我真的都不介意。
  n4 J  ~8 k( O6 H" d, l
/ H: A) \  E$ c. R; t  Q- S5 W& c他对我说的丝毫不加以理会，自顾自胡乱擦着我的脸，动作粗鲁，力气又大，我本来还只是痛，被他抓在手里又搓又揉，血擦了又涌出来，半天都不停，反而有点发晕。

% o8 y9 ^8 r3 G2 D“怎么了？很难受吗？你等一下，我……”他结结巴巴的，似乎很惊骇，迟疑了一下，忽然一用力把我横抱起来，大步往回走。

$ \  |; k1 r5 f3 {1 N身体瞬间悬空，重心改变，头猝不及防大幅度往后仰，本来就饿了一天了，真的是眼前又一片黑，一时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 T4 n1 V" a4 G( f; Z& r
进了他的宝马，一切都恢复正常，鼻子里也被塞了两张纸巾，看起来是那么可笑。坐在身边的男人好像松了口气，低头定定地看着我：”好点了吗？”

“……”

% g$ o8 g( y7 d( C他放松眉头，伸手过来，悬着犹豫半天，最后放在我头发上：”抱歉，我管不住力气……你别生气。”
5 a9 S: g$ n% j' J* {
6 _% h! y8 K; c8 B! e这样让人觉得像做梦一样的温柔。我还是舍不得对他生气，就算被他背后那样嘲笑，也只是有点痛而已。我的怒和怨随着那撒下的血好像消逝了。

5 \8 p& O% y! ]: M“你不用勉强的，”被牙齿磕伤的舌头隐隐作痛，说话有些模糊，好像嘴里含着个什么，”要是为了补偿我或者怎么样，那真的不需要。用不着为难的。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困扰到你，”我虽然很认真，可是大着舌头，发音可笑，“我有的时候犯了糊涂……大概会盯着你看或者做奇怪的事……你都不要放在心上，以后不会了。抱歉，给你添了麻烦，我已经全好了，”爬起来，有点恍惚，拉了拉弄皱了的衣服下摆，”……先告辞了。”
+ Y. E8 l( `3 o1 q% e( Z
" D6 l8 S+ {. p. Q他没有回应，只是僵直地坐着，好像听到我说了什么荒谬至极的东西一般，脸上表情说不出来地怪异。

7 p: f, s+ @, ]8 Y, S“我先走了……”冷场中有些尴尬，无意识地又嘟哝了一声。手腕上一紧，刚回头看他，眼前突然一暗。

+ w, w4 V& M, d' Q覆盖在嘴唇上的是滚烫的柔软，探进口里的动作却很强硬，舌头碰到一起的时候，连脊背都麻痹了。也不懂得是该往后缩还是该怎么样，只木讷地微张着嘴被他填得满满的。大脑好像也跟着麻痹了，全身只剩下被他碰触的地方还有知觉，明白那炽热有力的湿软物体是他的嘴唇，在口腔里弄得我发痛的是他的舌头，托着我后脑勺的是他温暖的手掌，其他的就只是全然的模糊。

jupitersorrow88

说不出这是什么样的亲吻，只是透不过气，腿发着软。等他慢慢退出来，眼前终于亮了一些，我口鼻并用，拼命拼命吸着气。才喘了一会儿，嘴唇又被含住，这次没有窒息的深吻，只是用力的反复吮吸舔弄，麻麻痒痒。

我终于拼命扭开头，张开嘴想说话，他又追上来重新堵住嘴唇，边小声模糊地：”嘘……别说话，乖，等一下我来说就好……别动，让我先抱抱你……”

他的声音好像发着抖。我没敢再动，呆呆僵着。

“你是那样的意思吗？……是不是？还是我弄错了？……宇轩……？……你有想过我吗？……你也会想……看着我，是不是？宇轩……”

4 J9 K* P" D& A/ Z% u: ]我让他抱着，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问，只想着偷偷看他时候的心情，鼻子又塞了起来。腰突然被死死抱紧了，他的头移到我肩膀上，像要藏起来一般，居然有些怯懦。
# t/ N7 X7 L( k! ?0 _
! [/ a, e+ R: Z' J1 v我的脑子里突然又闪过他电话里的每一个字，一把将他推开，“你这样，你的心上人会伤心的……”
- H+ K1 K) Z2 `) V6 o
' [! {- H& Y2 Z/ o0 I“心上人？……我？……，你到底在讲什么？我心理只有你，哪有别人！”

  c  e, x1 L/ A/ F% |- X“哪你前天晚上电话里的那位难道只是你新找的玩物？”

“你……，你胡说什么，那天和我讲电话的，是小斌！！”

我愣住了，彻底地愣住了。


9 n  F5 [7 U8 U1 r: ~3 `! V# D! V
% U3 t" w1 K/ O! y! O“因为我把想得不得了的人带回来，又不敢碰他……想跟他多呆一会儿，又连敲门进去送杯水再趁机和他说说话都不敢……巴不得他就能睡在我身边，可是上次只吻过他一下就被讨厌了……要是我忍不住做别的事，他是不是再也不肯见我了？”好不容易他最近见了我也不躲……还肯跟我出去吃饭……气氛那么好，我都不知道多高兴。可是遇到我以前的床伴……”
( S" q) v2 k: ?9 e4 I
( t9 F7 `7 ]$ _' u$ u1 z& ]$ Z“他那么爱干净的人，只撞见过一次我和别人上床，就死都不肯原谅我。那……那时候我故意当着他的面跟许多人亲热，他虽然没再提过，心里也一定是讨厌得不得了。我现在最害怕的就是那段事被他想起来……偏偏又让他见到跟我鬼混过的人，我真是觉得自己整个逊掉了……”

* J7 @+ |: P, @+ h0 }- y7 R  L “他果然是不高兴了，连话都不愿意多说……可是他现在对我又没什么戒心，总是用那样没防备的眼神看我，还冲我笑……我想，我真是不行了……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做出冲动的事情来的……虽然知道用强力抱他的话，就什么都完了，可是实在忍得很辛苦……”

“小斌劝我试着几天别去见他，可能会好一点……”

“可我又想，不一定非得抱了他不可，只要能搂搂他，亲一下，也许就好了……可是他会肯吗？”

邓皓东抬起头来，看着我：”你会肯吗？……你还是……会怕我吗？宇轩？”

他担忧的，小心翼翼的，带点乞求的脸。我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在他惊讶的眼光里颤抖着伸出手，用力抱住他的头。

2 C8 Q) b# s, v) X- Q5 l7 b& B2 ^
8 {9 c1 x5 E- A
我没想过，我从来没敢相信过，原来会是这样的。我只记得他风流从容，飞扬跳脱，一身霸性傲气，怎么也不认识他现在这样的隐忍虚弱。原来……是我把他想得，太强大了。那个年少轻狂，骄傲霸气的邓皓东，那个任性不从，桀骜不逊的邓皓东，那个总不由分说把我抱起来，不高兴就动作粗暴地扯衣服，从来无所顾忌，那么轻松自在，自信满满的男人……他到哪里去了呢？

; ^  a3 X( T. T! ~4 O

/ ^2 o! h% W' W: C0 e1 S“邓皓东，皓东……”我哑着嗓子哭着拼命抱住他，声音很难听，在安静的轿车里有些慎人。

: C+ Y" L) o+ h: x7 E他也变了。虽然还是俊朗的面容，只瘦削一些，笑的时候多一些细纹，可是那些什么都承受得住的坚硬强势，已经不见了。在我不知道的时候。
) t; `4 w) `7 n8 s' N1 q0 J
1 T: J; T! u- s“皓东，皓东……”

害怕失去身份就会被我抛弃的他，放弃家业，千里迢迢赶回来却见不到我的他，一文不名苦苦支撑的他，多年来都没有我陪在身边的他，一直在反反复复找我的他……终于知道我和富豪的女儿结婚的他……那半年里在床前守着我的他……陪着我复健，在病房外面隔着玻璃悄悄看我的他。风雨无阻，每天都来我家门前等我的他。……

在酒店大厅里静静坐着的他，被车子拖着跑的他……他也是会痛的。而我居然到现在才想得到。

2 Q0 M# R) q- V* i0 X4 U& @我只觉得对不起韩冰冰，对不起爸爸，对不起谢军……只觉得恨他。却从来都没有对他说过声抱歉。他那样孤独痛楚的十几年，我又拿什么来还他？

“皓东……皓东……”我哭他那被我浪费了的青春，哭他那从不该有的卑微，哭他那伤痕累累的温柔。
) c5 F4 m  w5 O4 l, @$ n* o
+ u+ Y$ M9 u' t0 Z' I( K我什么都不在乎了，什么自尊，什么骨气，什么仇恨，什么愧疚……我都已经，不想再管了。我最宝贵的这个男人，他都变成这样，我还有什么别的不能不要的？还有什么，会比守着他更重要？

jimmyaipeng

这是结局么？　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