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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生,也不分(下)
3 r8 b& g1 `5 R3 o) R 何咏急急奔向将军府,要去找人问个明白。快到了门口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对面的街角,正与另一人坐在茶棚下聊天。
0 E$ L- }' `7 m: c6 v9 ~: n/ D 「……兄知你是喜欢卓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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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只是把他当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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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p, X a% A1 O( C 正是张启与邢仲的对话,何咏自动搜到了「何卓然」三个字,下意识地躲到他们视线看不到的角落,偷窥并窃听…… ; f" c4 j- E, u- H& h; K: _% F
7 K q- G+ C9 ]! R 张启拍住邢仲的肩,望住他半晌,叹了一息。「妹子……卓然也是这么对我说的……仲!你知不知道被一个女子喜欢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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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9 e. s# i 邢仲自顾地喝茶,轻轻摇头,忽又点点头,对视上张启。「张大哥!你喜欢她!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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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不太自然的笑笑。「我当然喜欢她!不过也只是当她是妹子!」慢酌了一口茶,他又凝着茶水低语,「其实,和一个喜欢自己的人生活在一起,比和一个自己喜欢人在一起,要幸福得多;你可以尽量对一个喜爱自己的人好些,这样两个人都会幸福;而你喜欢的人,不一定会领你的情,忽冷忽热的,你痛苦,她也不会开心……懂么?」 3 ]* \+ f% O5 d) [
9 X& ?9 d" A4 v 「不懂……」邢仲傻傻的摇头,有些心不在焉。 2 v i+ H# ^6 W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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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仲,为兄也看出来一些,这么多年,你的心思都在什么地方……一直不敢问你……」张启盯住邢仲,握住他的肩头。「现在这时候,为兄当然是希望你能幸福的!你要知道,爱一个不应该爱的人,多么痛苦?!」 5 b, P" q4 `) N+ ^. a
2 }8 W- e% _, s* ]# Z 张启口中与眼里的苦涩,邢仲全部收到,隐约明白了他的话。与他互视半晌,邢仲偏过头,愣愣地喝起茶,喃喃轻说:「我没想那么多!一开始,我也想避开!可是我知道爱来了,避也避不了!我也想过只守护在他身边就好了……万一他不喜欢自己,也还可以当朋友!对吧?可是,我不是那么能控制得了自己的人!有时候,『心』让我怎么做了,我就得怎么做!什么以后,也都不能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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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E9 ?" e) V M D3 g 「避也避不了……」扶在邢仲肩上的手臂微微颤着,张启扬眉,长吸一口气,拍着腿说,「仲!为兄在这感情事上,也许还不如你明啊!可是……现下总是一个机会,教你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你不好好把握么?」 7 t5 `3 d! Q7 l' u2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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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邢仲无声地咧大了嘴,笑看张启。「我不正常吗?」 $ K0 x3 o$ J4 |! T4 R1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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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张启紧张了起来。「为兄只是……」 % U& C* @, N; u- [. A N0 Z*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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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哥!」邢仲站了起来。「你一直对我很好!我明白!可是,一个人的幸福,是只有他自己懂得的!也要自己去把握!这是我才想通的!」反手拍了拍张启的肩膀,邢仲呵呵傻笑出声,转身大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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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p3 F; z5 r1 _' h9 G/ j! ` 「仲!仲……」张启欲追,却又愣在那里,茫然地呢喃,「自己懂得……自己把握……自己把握……」摇头苦笑着自嘲,张启负手走向将军府。 m( h. W& J7 w J
6 ]5 m, ]: ?% H* Q0 o5 e3 P 何咏也追上邢仲的方向,可刚起步不远,就被人截住了。 4 f6 c) [/ n: g; [6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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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何云情!咱们谈谈!」何卓然挡住了何咏的视线,有点挑战的语气。「如果你真为了他好的话,就跟我来!」 - h7 S5 \+ c"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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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咏晃头看向何卓然身后,人踪已逝,抿唇出了一鼻长气,对视上何卓然。「好啊!不过你要请我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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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4 @" Q" ~4 { 自己把握……邢仲更加明了了自己的内心,也更加急切地想要接回何咏,可当他日夜不休地奔到了那个陡坡前,顺着垂下的长藤爬上时,心里便觉得有些不对了……怎么这根藤好象被人爬过?我当初怎么没选到这根?咦?会是谁?是咏?那还好……是别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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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y+ {. A& s5 X! r 「咏!」邢仲不经意叫出了声,运气、加速,瞬间爬了上陡坡顶。 & [/ o- k( H0 _0 l,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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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密林,枝叶扫过他的脸,惹来更多的烦燥……千万不要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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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树隙的阳光,让奔跑中的他忽明忽暗,也让他的表情阴晴不定……咏一定是自己回去了……咏有功夫的!不会被人欺负了…… L" g" P8 ?* ^
/ I- K: Q8 i% [ 「咏……」邢仲站在潭水边,炭灰早已凉透,被风吹散;几串干鱼插在地上,一队队蚂蚁在上面忙着采食……「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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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仲搜向四周后,看不出有打斗的痕迹,飞快转身向回跑去……咏一定是回去了!等了我多久呢?一个人回去贵阳……咏!等我…… & F; s+ a$ l- @6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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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咏!你怎么回来了?给假了么?」何夫人惊讶于儿子突然从门外走回家来,望着他有些憔悴的脸,小心地问,「听说,前阵子何将军被俘了,邢万户把他救回来的,因此被将军招婿了!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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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3 O6 X" V6 h- u! M% y, Z 「嗯!」何咏淡淡地答,坐倒在厅里的椅子上。没有告诉娘亲,何将军其实是他背出来的,而且,这些天,他就在将军府里蹭吃蹭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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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夫人看见儿子神情恍惚,不敢再多问,可心下又有些紧张,搓着手问了一句,「吃饭了么,我叫人给你张罗去!」 ' X J% L8 L) J# Z$ N6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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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了!」何咏吃得很饱了,可还是觉得腹中空空的,总有一种无法填满的感觉……何卓然说得也对吧……我能给他什么呢…… ; L9 @2 C9 Z2 {8 D
2 P5 Y/ O* p$ J1 C& ~ 「咏!你这是怎么了?」何夫人坐在何咏旁边,终于问出了出来。可何咏闭上了眼睛,似在沉思。何夫人等了许久,不见他有响应,语重心长地轻诉,「儿!娘知你大了,有自己的心思,有自己的想法!可在娘眼里,你永远都是娘的乖孩子!」何咏的眼睫轻轻眨动,仍没有出声,何夫人叹了一息,望着他,继说,「儿,那些年,你不在,你不知道娘多挂念!那时候娘就想,只要你能回来!要娘做什么都行!老天有眼!叫邢万户把你送回来了!他对咱们家,恩重如山啊!这半年来,你在家里,娘不知多开心?!可……母子连心!娘也看出来你的心在那个人身上!」何咏的眼皮眨得更厉害了,眼角沁出水光;何夫人也带了哭音,握住儿子的手。「打你小时候,娘便什么都依你!你开心,娘才开心!现在你大了!娘照看你不了几年了!只希望你能找到自己想要的,适合你自己的!其它的,不要放在心上!人活一世,要真正幸福,难啊!能抓住一点,娘替你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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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何咏终止不住眼泪,扑到娘亲怀里,哭出声来。何夫人搂住他,拍着他的背,已皱了的眼角,浊泪无声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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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回八日九夜,清晨,邢仲终又回了贵阳,到了何家,便惊觉不妙!诺大的宅院,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人呢?咏呢……「咏!」 5 m4 B" {& R5 l; r5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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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应他的,只有从四壁游荡回来的回音和穿堂而过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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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仲奔向何咏的房间,急推开门。「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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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的空荡,除了,圆桌上的一个玻璃瓶。这不是我送他的吗? 4 Z3 @9 W' b- g5 {- G$ T3 w; G' \
6 {/ }& H& {, @/ S. E 邢仲拿起玻璃瓶,细沙已经没了,透明的瓶身里,晨光晃亮了小巧的一卷纸。他慢慢地打开瓶盖,小心翼翼地抽出纸卷,迟迟不敢打开……为什么会有这个?为什么会不在?难道…… - C/ k6 N6 o( B: H% B s
6 \1 y3 Q4 b l 闭目吸了一口气,邢仲还是展开了纸卷…… 5 k8 H. O: E, I( V: O
& o( n3 Z6 c/ y8 R- c 南风送佳人,洋洋千万言,寻不到个好词儿描,我笑,怎生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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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坠了,骡累了,稀世个宝,追好,追不好? r6 F) r9 n( m$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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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仲,人的幸福是要靠自己去把握的,好好珍惜你的机会! " _% M$ M" [- ^9 C% K" r3 A0 Y' w
- J0 N, @5 n R! Y( M 咏字…… + ^; J( {1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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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很烈了,海鸟扑棱着翅膀避暑去了。何咏手搭凉棚望向海港里的大船,脸上带着一抹笑,转头对身边的晓秋说:「就要出海了,也许今后就不再回来了,你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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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晓秋肯定地点头。「公子去哪我就去哪!不用想!」 ' e l- [9 o$ F
1 \5 h$ S; x! s: G5 s( k! T& W6 _4 _ 何咏轻笑,再望向海面,这让他想过了很久却一直没有机会来看的景色;沙滩反射出耀眼的白光……确是和他给我装的细沙一样,好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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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 X/ K& g9 t 「咏!你真得,不再等了么?」何夫人小心地,又问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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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了!」何咏微笑点头,望见父亲大人已向他们招手,表示可以上船了。「走吧!趁现在还没人知道我逃出了生天,早点走!晚了,可能要被治逃疫之罪了!」 3 v' }/ P; S8 k _ l9 k
& M5 \* C' G! w& v 何夫人没想到自己男人异想天开要到海外去做生意,儿子竟然就欣然与往了!虽听说外头没有战乱,一家人团团圆圆的,有个世外桃园可避去,是件好事,可是……何夫被晓秋搀扶着,跟上大步的何咏,上了将远洋的大船,踏上了甲板时,她又回头向岸上远处再望皱了一眼。「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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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何卓然吃过午饭后接到了两个报告。邢仲于早晨即已回到贵阳,进入何宅,仍未离开;何家老小已经上船,目前船已远离。 5 T' ?1 u& R/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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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妆台前,何卓然修整着发际,欣赏着镜中自己,那俏丽脸容上的笑,有些得意……只是一笔小钱和一句话,就让何氏父子一个兴高采烈地出海经商,一个心灰意懒,自我放逐……哼哼……敲门声忽然响起,打开房门,笑脸变作了惊容。张启正半举着手,僵站在门外。何卓然撇了下嘴,越过他匆匆走开。「我要去找邢仲,有话等我回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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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张启欲语还休,追上何卓然。「等等,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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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p3 T$ x7 `: ]7 x f, y! S 邢仲呆坐了不知几久,晨光早变作了烈阳炙烤在他的脸上。手上的纸片反射着刺目的白光,手中的空瓶被攥得烫手……为什么?为什么要走?你听到了什么?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不等我跟你说……「能有多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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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_+ A* A8 s( i. b$ }' e) j 「仲!」张启找到这里,轻唤无神的邢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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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仲没有反应,张启抢在何卓然之前拿过了邢仲手上的纸片,细看之后,竟也发了呆……追好?追不好?追?还是不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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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卓然似乎早已了然于胸,并不想去看何咏写了些什么,走到邢仲面前,她笑出温柔。「若风万户,为什么要坐在这发呆?你的队伍还等着你去重整!好多军务还等着你去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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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E9 |* `* \& Y M- J 「离常和焦辛回来了?」邢仲忽打断何卓然,抬头问张启。 # r2 D. u0 V3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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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张启醒了醒神,轻轻摇头。「他们与那五百军士约无消息!」 - e% q) X/ K1 u2 `$ R
7 F+ E& Z/ z; v2 b# M: K! A% n+ L 邢仲闭上眼,长出了一口气,沉声说:「我并不是一个称职的万户!弟兄们的命都断送在我手里!离常与焦辛也……张大哥,我打算辞掉军职,你帮我拟一份辞表吧!我不懂怎么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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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你这是做什么?」张启大惊,把住了邢仲的双肩。「胜败乃兵家常事!况且那种情况……你的决定并没有错!你怎可轻易放弃大好事业?!如今,还有……还有更锦秀的前程等着你……」 ( I. c# I' o0 T; G6 x! u,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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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仲无声摇头,轻轻挡开了张启的双手,站起身走向门外。「每个人心里都有他最重视的东西!现在,我最重视的,失去了,我要去找回来!张大哥!卓然,我永远当你们是最好的朋友、兄弟和姐妹……希望你们也能早些明白自己真正重视的是什么,好好去把握!」言毕大步飞快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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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V" m; J, M0 F- c 「哎!」何卓然急跳了脚。「你重视什么?!去找你那个云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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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7 S5 V8 V- b# P1 |% A6 D: u 「卓然,你和他说了什么?!」邢仲在屋外停住了脚步,背对着屋内的人,胸膛起伏,半晌,仰首向天,淡然而语,「不重要了!原来,你们都明白!我也明白,人应为其当为之事!这是张大哥教给我的!只是,真正当为什么?要好好思量!我寻思明白了!希望你、张大哥,也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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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仲又再大踏步走去,始终没回过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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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 ?8 W2 E* _" E* A6 `$ V 何卓然追去,跑出门外,却不见了人影,突然哭了出来,蹲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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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走到门口,也寻不到邢仲的踪影,望着何卓然抽泣的背影,想去劝,又止了动作,呆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那张纸片……追?不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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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仲又回到桃园,正是桃花飘落的时候,望向满地落英,往日一幕幕重现眼前,已见成熟的脸上,忽笑忽愁。 6 L3 H) d, E- O T) q8 h5 k
+ t n* I9 x5 g. g6 W" g 房舍已失修,破败不堪。一小群燕子从里面飞出来,加入天际的队伍,共同飞向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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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5 x: L* L; s: D 邢仲忽笑出了幸福,取出透明的玻璃瓶,又再拾起花瓣,一片片装入瓶中。十六了吧……每年生日,都送你花瓣,好不好?给你泡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