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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3-23 16:5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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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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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罗尔回来了，和她同行的是8M公司亚太总部的执行副总裁小野孝瑞先生。 & a9 Q1 Q' U. }# ?( v/ z#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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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新加坡出生、长大的日侨，小野能说一口还算不错的普通话，当然，英语也丝毫没有那种难听的日本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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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里，凯罗尔吩咐司机："我们去威斯汀太平洋酒店。"司机用不满的眼光从反光镜里扫了一眼后座，也难怪，在机场排了几个小时的队，接到的却是车费还不足20元的活儿。 2 x% g- D: M2 y4 V6 v+ Q
9 p) |- _2 Y9 G' Z+ B! V"啊，司机师傅，我们会……这个，小费的给你。"小野字斟句酌地说道，似乎一眼就看透了司机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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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酒店，小野命令我给司机一张50元，然后给了我6.5美元，算算正好差不多50元人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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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拎着凯罗尔的拉杆箱，把他们送到前台，帮忙办理了小野的入住手续，便告辞道："小野先生、凯罗尔，你们辛苦了！"小野看了看我，眯起小眼睛笑起来："你的，留下来，情况的一起谈谈。"我看了一眼凯罗尔，她脸上毫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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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没吭声，小野拍拍我的肩膀说道："你，对凯罗尔很忠心，好！"说着又扫了凯罗尔一眼，凯罗尔只好对我说："戴维，一起谈吧。"我只得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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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M# m# X* R小野住的是商务套间，外面是放着一圈沙发的大客厅，里面是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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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o6 Z/ n6 Q2 d0 ^( C; G在客厅坐下，我们很快就转入正题。 9 s- [8 C& w' Z2 Q4 V
2 S3 l3 p8 K5 P: Y$ B凯罗尔让我先汇报了招聘方案的设计和招聘及选拔情况，然后她自己谈了报告被人事部拒收的经过。 ( U" K1 `: `* R. D0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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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只是皮笑肉不笑地听着，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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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了，小野突然问我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戴维，你的，哪所大学毕业？"我回答后他不住地点着头，嘴里不住地说道："啊，FD大学，好。" "你的，多长时间公司的进来？"小野又问了一句。 ; V8 v+ W5 U$ C& P g% Z L
% S8 e6 B2 Q4 f1 v8 T& ?) ?我告诉他还不到一个月。 ! ]4 l; k( O/ X" o5 }5 j U: A
" F. S/ g/ `) q5 ^6 h终于，小野转向凯罗尔，说道："我们，明天上午开会，问题解决。好吧，就这样。"说罢，小野起身脱下西装外套走进了卧室。 3 ~& _1 M0 V7 g6 {. i$ r5 S: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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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凯罗尔整理好文件，起身正要离开，不料换了件夹克的小野又返身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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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Y3 X0 M+ Z, k"这个，我等下买点东西。凯罗尔不去，戴维陪我去。"小野看似随意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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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 b& ]' G, j+ M凯罗尔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我心里连连叫苦：昨天刚和晓明那样，今天又不能按时回去，很难说得过去。 % M& v8 ?( f& V
- q6 {9 D7 m5 i/ L- R% ]. H9 k"小野先生，我本来和朋友约好了。这样吧，我去打个电话。"我硬着头皮说道，希望小野能够知难而退。 w; b1 g- U8 H
, g0 r1 I R5 l不料，小野只是点点头，指了一下茶几上的电话，说了句："请吧。"拨通老单位的电话，是张浩接的，我告诉张浩现在不便多谈，请他找来晓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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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明，不好意思，今天单位有事，我们改天再一起吃饭吧。"我故意把"晚点回去"说成"改天再一起吃饭"，晓明当然心领神会，在电话里连说"没关系".通话时，我看见凯罗尔在偷偷笑，而小野如同一座泥菩萨，看不出他真实的心理活动。 7 ]/ P% k" y& N9 Z' g E4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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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完电话，凯罗尔起身告辞了，我一直把她送到电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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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i/ @) w凯罗尔倒是很直爽，告诉我小野"也是一辈子不结婚的人"，让我自己注意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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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o* g [0 k回到套房，小野正坐在三人沙发上，似乎不急着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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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先生，凯罗尔回去了。" "晤，好，坐下，休息一下。"小野拍拍身边的沙发垫。 0 g: {$ Y8 ~1 ?: o# W# B
5 c! N1 L+ v+ R; @6 V; j我没理睬他，坐到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 3 H# x3 n, h4 k1 T6 j" U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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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维，你自己的名字，叫什么？"小野笑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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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V; C6 f- P4 o! ?9 k6 }" Y"金允七。"我回答道。 + T7 g/ z7 e5 q; O+ ?0 G" Q
5 _( h% e1 b7 ~"朝鲜人？"凯罗尔显然把我的情况告诉了小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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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E8 s+ G& t8 m, ]"朝鲜族，中国国籍的。"我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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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当然、当然。"小野点点头，又问了一句："你的家，满洲？" "我家在东北吉林省。""满洲"这样的词汇听起来让我觉得有些刺耳。 $ {. R9 q) k. v1 w
+ _% E0 m) o/ u; M" f. e- V小野似乎并不在意词汇上的歧义，告诉我他多次去过东北，很喜欢长白山，也喜欢朝鲜族的耿直、勤勉等等。随后，话锋一转又谈到了工作："金先生，你的很聪敏，凯罗尔说了，聘用的方案你的写的，很好，科学的方法。知道吗，我这次来为什么？"先夸奖了我几句，小野问道。 . @# f; j" N1 o8 \: D. U4 R- Q
; x q+ q% {9 S7 t9 l/ A我摇摇头，觉得这家伙非常腻味。 7 R: L6 y% n, o9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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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把手放在自己脖子上，猛地做了一个骇人的砍头动作，得意地笑了起来。 7 A2 [' A/ ^9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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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先生，一些不好的人我的一定的清除掉。他们，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以为他们离开我们的不行，错了！"我想起了郭磊请我吃饭时说的话，牢记自己不过是这家跨国公司雇用的一名中国小苦力而已，于是面带微笑地沉默着。 4 F/ S, t T(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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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看我反应如此"迟钝"，小野失去了继续这个话题的兴趣，问我道："买些衣服，哪里的比较好？"我告诉他自己不是很清楚，但友谊商城、锦江迪生似乎有许多外国人去。小野当即决定去迪生。 " ]0 Z+ I0 |, J8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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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生商场顾客比营业员还少，但各种品牌到还是很齐全的。小野一口气买了10多条领带、10多根皮带，就离开了商场。我心里嘀咕，他买那么多领带、皮带，莫不是想穿戴几辈子啊！ " ~) ?- c) c2 c1 q/ s' f6 M"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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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先生，你的原来的朋友一起吃饭？"小野又想起了这件事情。 . f8 K5 l$ l8 g0 h" i
( P' o* {6 A" C9 k我点点头，告诉他不用介意，已经改期了。 7 t# B' k8 F% L& O
, L N1 X, C) K7 W& N, q"请他来！一起吃饭。"小野突然发出了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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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F0 Y2 X$ u* t# _我告诉小野，现在已经下班了，我找不到那位朋友了，小野遗憾地摇摇头，说了句："那就改天吧。"我是第一次在锦江饭店吃饭，吃的是巴西烤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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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吃，小野一边介绍，在南美洲的巴西，有许多日本侨民，巴西烤肉所以也传到了日本。说句实话，我没觉得巴西烤肉好吃，只是觉得两个人一顿饭吃了400来元，挺奢侈的。 ) ]* Q3 r& B+ ?
9 b9 u& E% r7 u3 ~9 Q出了餐厅，小野没有一点回宾馆休息的意思，拉着我步行到淮海路上的华亭伊势丹，熟门熟路来到楼上的钢琴酒吧，里面的服务生见是日本人来了，一个个点头哈腰就像见到干爹似的，而对陪同小野前来的我却非常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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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坐下，小野叫了一瓶黑牌苏格兰威士忌，我坚持只要一杯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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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先生，你的女人的一样，哈哈。"小野嘲笑我的拒不喝酒，趁势在我大腿上捏了一把。 ! Z$ a8 q9 e6 c
_, R# z* y/ w' \; D% b3 ~7 o$ T3 K我挪了挪身体，勉强笑笑。 ' S/ z z6 P2 C"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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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先生，这里，你的来过？"小野笑嘻嘻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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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2 L! i3 o. H$ k" Q# r"没有。这里很贵，我来不起。"我回答得很干脆。 5 Z' q; A% b6 F( w9 o" Y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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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说得没错。上海，我来了10次，这里，也是3次。"小野先是做了个10的手势，然后又做了个3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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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4 H+ U" O! H" @% F: Z% ]2 y0 K' \这时服务员送上了酒和咖啡，小野在服务员的耳边轻轻说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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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W9 r8 H) a# w! e7 k3 S' O' \9 B大约20分钟后，一个小伙子走了过来，笑着用日语打了招呼，在小野身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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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8 V& l1 h1 }$ h% J% e0 O f当小伙子抬起头和我打照面的时候，他和我都愣住了，这不是小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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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上次见面时的打扮不同，今天小吴的头发染上了几缕金色，穿了件藏青连帽薄绒衫，里面一件海军蓝白条T恤紧紧包裹着结实的胸部；夸张的宽松裤配上脚上厚重的高腰登山鞋，整个人从上到下散发出一股颓废的气息。 9 x) i- y0 e/ l$ o# v/ N. G
' u- B: R' @+ X7 ]; P" ~: L"你们的，认识？"小野饶有兴趣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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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K( i. N, W5 O! I. z"不认识。"小吴说谎显得从容不迫，我连忙跟着摇摇头。 1 H; [9 V" c% s u9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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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开心地笑了，兴趣似乎完全转向了小吴，伸手抚摸起小吴的后背来，小吴立刻表现出一付很受用的样子。 + W. h5 ] s4 Q, N, d$ [4 o b
. E. [2 `2 r+ |, o' k/ U. x两人谈天说地，用日语不断开着放荡的玩笑，说到兴奋还搂搂抱抱。我静静地看着他们嬉笑，仿佛在看一场和自己无关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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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J h- l" P/ p$ Z1 v4 \3 P那天，小野和小吴一起喝了2瓶黑方威士忌。 1 M7 J6 [) h/ M1 x9 J
$ g7 O- g8 e$ D' \# C2 j8 L7 L% x大约11点，我和小吴拖着摇摇晃晃的小野一起出了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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拦了辆出租车，我俩一人一边扶着小野上了车的后座，我让小吴坐在小野旁边，自己坐上副驾驶座，一起去酒店。 g1 F# z/ O# J* C* g/ u9 m
+ `/ s# U) C; E$ H( G+ J一路上，小野在后排不断拍打着我的椅背，迷迷糊糊地说道："我说，金，你一个月的钱，他一个星期。你的明白？" "金，你的漂亮的，脑子怎么不好？" "金，你喜欢这样的，为什么讨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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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声不吭，只是觉得自己不该向凯罗尔坦率地泄露天机，很可能今天伺候小野就是凯罗尔做好的局，为的是投其所好。我当然也明白，小吴是干哪一行的了。那样的钱，再多我也不希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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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忙完一切回到住所，见晓明已经躺在床上，但还没有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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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啊，晓明，今天公司来了个日本人，是个大老板，差我陪他买衣服，然后是吃饭、喝酒，刚把他送回宾馆。"我连忙解释着。 / b+ ~' \: l&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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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七，没什么的。"晓明显然也陪着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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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8 U; S+ x5 {* q" J9 `我匆匆冲了一把澡洗去身上的汗味儿，光着身子钻进了晓明的被窝。抱着晓明温暖的身体，感觉是那么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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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破败的小屋里，我和晓明因为爱而相守在一起；此时的小野，也许正在他那豪华的卧室里，享受着用钱买来的鱼水之欢。我和晓明比他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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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胡思乱想着，晓明推了推我："允七，我们还去考研究生，好不好？" "好，你先复习，等工作稳定一点我也考。"我随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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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I/ }2 }, x. g2 V1 y6 i"多少时间能稳定？"晓明继续刨根究底。 : j J; @, i& v/ f3 Q* x' m
3 }$ u* y2 t7 T' ?# `$ l4 {"不知道，大概半年吧。"我心里根本就没有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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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L/ a" d* Y; `. `" w"稳定了，你就不用天天应酬了，是吧？"晓明搂着我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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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2 F6 {9 s2 M( z8 a"总要好点吧。"我不想继续这个没底的话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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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Z1 O' _3 `; p$ p2 h4 D" [5 q8 o"那样就好了，不然我总有一种不安全的感觉。"晓明若有所思地说道。 . M/ k1 a2 D U5 ~& ]7 a
; H! S, j& \% e1 |3 Z6 |. b我和晓明渐渐睡去了，这是我们住到一起后又一个少有的没有性爱的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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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仔卡
发表于 2008-3-23 16:33:37
显身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