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收录★ 《永失我爱》 BY 金允七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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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由于有激情字眼不能上传故略去了。请原谅。]


* w( a# S6 z& r2 m) N0 U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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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冥苍天，把我和徐晓明从陌路人变成同事和师徒，又把我们这对同事和师徒变成彼此相爱的同性爱人。

; t+ R9 s0 \( u/ D0 U都说美好时光分外短暂，自和晓明的关系发生质变后，感觉光阴如梭，日子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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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我醒来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到单位见到晓明；上班的时候，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和晓明在一起一刻也不分开；下了班，我急切地希望能和晓明在简陋的宿舍做爱，然后是一起吃饭、继续做爱，直到精疲力竭才不舍地道别，当然两人偶然也会共度良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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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6 |- f+ [' ]2 c) k这一切，我和晓明自以为做的非常隐蔽：我们从不一起上下班，在办公室除了工作几乎不多说话；午饭时几乎每天和张浩、马姨在一起而从不离群；就连星期天也几乎哪里都不去，就在我们的小巢——也就是我的宿舍一起度过。

张浩一开始还常来我宿舍，但只要晓明在，我是不会开灯的，更不会开门，以至于这小子经常一口咬定我谈恋爱了，证据就是有时"夜不归宿".渐渐地，张浩不大来宿舍找我了。

在马姨、张浩他们眼里，晓明是一名勤奋、沉默的小同事，我是他尽心尽力的小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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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 s% t5 W' f; I: V/ P% ?马姨曾经说："小金自从带上徒弟，人成熟多了，就像结婚生了儿子似的。"张浩更是直白地多次嚷嚷："金哥，晓明业务这样飞跃，小爷我今后还咋混呢？"只有一个人，始终带着忧虑的眼神看着我们，那就是王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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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R8 i3 l! u2 y" u) C转眼间，1993年跨过了终点，1994年春节的脚步临近了，办公室里洋溢着辞旧迎新的喜庆气氛。

那天，我一进办公室，就看见晓明喜洋洋地对我眨巴着眼睛，王科长没等我坐下就让我去他跟前。

"小金，年底了，不巧有个任务要你跑一趟东北。" "没问题啊！"我开开心心地应道，心想最好小年夜走，直接回家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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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A4 E- z* o$ B6 U' w( T"就是吉林的那个项目要开审查会了，在长春。晓明就跟你一起去吧，也见见世面。" "是！科长。"我的回答毫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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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U- G9 Y) c  i"哦，工艺室老张、小钱和你们一起去，路上当心、做事谨慎。记住了吗？"王科长用审视的目光注视着我，不紧不慢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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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U4 R" [! P"科长，我一定做到。" "你和晓明都要做到才行。"王科长显然话中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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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4 G. \1 H+ O"哎！"我干脆利落地答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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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科长点点头，似乎对我的回答还算满意。

" ?; a. D$ z3 H* f接下来，我和晓明开始紧张地准备项目审查会相关的资料，等到一切就绪已是1月中旬。

7 e  D3 n. w7 @0 V3 a6 f1 @因为是大项目的审查会，杨院长亲自出马以示重视，他和张主任乘飞机，而小钱、我、晓明以及建筑室的黄桂平、公用室的方俊华一起乘火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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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上，第一次离开上海的晓明显得非常兴奋，自开车起就一个人站在硬卧边的通道，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飞逝而去的城市和田野。我们其他四个人，则围着小桌子打起了扑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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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  G, u9 |- E* n1 A上海到长春30多个小时的车程。第一天晚上，我躺在下铺闭目养神，几位同事此起彼伏的鼾声，伴随着滚滚车轮的轰鸣，让我久久无法入睡。

半夜，晓明从上铺爬下来，坐在我的铺位边，用他那好看的大眼睛凝视着我。我故意继续装睡，想看看这小东西下一步干点啥。

9 f) h) i7 k/ z只见晓明先是警惕地扫视一下周围，确信没有人醒着，竟然俯下身子给了我一个结结实实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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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2 m1 E: T5 n+ c2 x我睁开眼睛用表情暗示晓明当心，晓明嘴角翘起，送上一个非常迷人的微笑，手轻轻伸进我的毛毯。我紧张地推开他的手，向硬卧的走道努努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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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明马上领悟了我的意思，径直走向厕所，我随后跟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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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g2 R0 d# P" ?1 y夜色深沉、车轮隆隆，无人会察觉厕所里正在上演的激情一幕。

) f7 ~$ v0 n' Z' }1 _4 v7 Q1 r第二天晚上，我和晓明再次如法炮制。事后，晓明天真地告诉我，比起在我宿舍安全地做爱，在这样的环境里偷情更刺激，还建议我们回到上海后，可以找这种刺激的地方"玩".我们谁也没有想到，此刻一双阴毒的眼睛已经锁定了厕所里正在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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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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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3 B: `- X. [8 A到了长春，我们一行入住著名的长白山宾馆，是建设单位给我们订的房间：杨院长、张主任一人一间，小钱和黄桂平一间，我和晓明一间，方俊华一人一间，双方约好下午派车送小钱和我去机场接两位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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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 h6 s: n, U我和晓明正要进房休息，方俊华笑嘻嘻地走过来对我说道："小金，你来一下，有点事情想请教你。"我有点纳闷，心想技术经济和他们共用工程之间没有专业交叉内容，有什么事情需要"请教"呢？当然，我还是客气地答应等一下就去他房间。

放好行李，我转身去敲方俊华的门，方俊华只穿着棉毛衫裤，开了把我让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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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3 D, U' W% k6 q) G我客客气气地问道："方老师，有何吩咐？" "吩咐？不敢当啊！哪敢吩咐你这个大研究生呢。嘿嘿。"方俊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镜片后面阴冷的目光让人看了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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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o. y8 n5 r"要是没事，您先休息吧。"我转身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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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方俊华的声音之大，把我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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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没想到我们金大帅哥还好那一口。你昨天半夜在火车的厕所里和那小东西干了点啥？"方俊华阴阳怪气地说道。

# w5 o+ N& z' D+ g/ V, }) k一阵不祥的感觉涌上心头！这老家伙，一定是看到我和晓明先后进了同一间厕所，没准还在外面偷听。想到这儿，我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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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干嘛？"我怒视着这个卑劣的家伙。

"干嘛？我干嘛要看你金大帅哥的悟性了。"方俊华冷笑着走过来，抬起手就要摸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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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抬胳膊，他的手敏捷地缩了回去。

9 o: i9 v0 G; B! r"好吧，给你点时间想明白了我们再谈。"方俊华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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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房间，晓明让我抽空带他出去玩，我阴着脸一言不发，吓得他再不敢吭声。

午饭吃得没滋没味，总感觉方俊华在不怀好意地不时瞟上我和晓明一眼。

4 t1 \, ^2 E3 S  l% R# @下午，我和小钱去了机场。我们只接到张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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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5 Q2 e# t4 g5 H: |张主任告诉我们杨院长在北京搞节前公关，和某司长见面与项目审查会有时间冲突，所以就不来了。

从机场到宾馆的路上，我想要不要找个机会把方俊华威胁我的事告诉张大哥，左思右想觉得不能说，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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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宾馆，建设单位的领导、黄桂平、方俊华早就等在大堂，我看看四周，没见到晓明的身影。张主任和大家一一握手打招呼。

大家约好，明天一早在大堂集合去开会。张主任、小钱和建设单位领导去参加当地有关部门的一个宴请，黄桂平去看朋友，我和方俊华回房间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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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电梯里，我问方俊华："晓明呢？" "刚才还在房间里。"方俊华镜片后面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我的心一沉。

到了房间，敲门无人应答；再敲，还是没声音。我叫来服务员开门，房间里拉着窗帘很黑，开灯一看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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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明出事了！"我马上想到刚才在电梯里方俊华的目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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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3 `2 B! C+ y0 e. L! Z& i3 X快步走到方俊华的门口，我边用拳头砸门边喊道："方俊华，开门！"门开了，方俊华带着一丝嘲笑看着我。

3 T7 l7 k& h* T% u$ Z我一拳就照着他的脸狠狠砸去，方俊华敏捷地一闪躲开我的拳头，用手一捏我的胳膊，只感觉全身一麻，我一个趔趄向前冲去，身体失去了平衡。

听见背后关门的声音，我却站不起来。方俊华不紧不慢地走到我身边，用一个膝盖顶住我的腰，向后把我的双手铐在背后。

) v% F& @9 T" e4 ?' K"小伙子，你没听说我是武术世家吗？"是方俊华冷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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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畜牲！"我竭尽全力骂道，双臂钻心的痛，想动却一点也使不上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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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 B1 V' P* ^: ^- T# T$ Y一条绳索已经绕过我的脖子，三下两下就结结实实地缚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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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俊华在身后提了一下我脖子上的绳子，我一下子憋得发不出声音来，只觉得血涌向脸，脑门上凸起的青筋不断跳动，视野也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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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拖上床，方俊华又到卫生间拿了条洗脸毛巾在我身边坐下，捏住我的脸颊，把毛巾塞进我口中，然后冷冷地看着身子扭成一团拼命挣扎的我，仿佛在欣赏一件垂死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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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感到自己是多么绝望，头不断地左右晃动，无奈嘴被堵住无法叫骂，只有喉咙不断发出"呜~~~""呜~~~"的微弱声音。

( V: w* s5 }3 d8 }8 q我的运动鞋和袜子被脱去，方俊华拿起袜子放在鼻子前面贪婪地嗅起来，一脸陶醉的样子；然后，他把袜子放到我因窒息而拼命吸气的鼻孔前晃了晃，一股浓烈的脚臭味熏得我简直要昏过去，毕竟一路上我没洗脚换袜子。

9 G; a- Z9 m# C! Q" c方俊华坐上床头，用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脚，声音非常轻柔地说道："你不是就想问徐晓明吗？能怎么啊。你去迎接张领导时，我到你房间告诉他长春有好多好玩的地方，让他自己去玩，还告诉他张领导很可能会带你这个心肝宝贝去吃晚饭呢。我让他只要晚上回来就可以了。怎么，我做错了什么？"说罢，这家伙嘿嘿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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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到自己是多么愚蠢，居然一下子就钻进了方俊华并不高明的圈套。绝望中我闭上眼睛，但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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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俊华解开我的裤带，把我的裤子剥去，然后拎起绳索，我被翻了个身俯卧在床上。他又在我身子下面塞进枕头和被子，然后分开我的双腿，伸手在我肛门周围摸了几圈。

我完全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的一切，闭着眼咬紧牙关，伤心地等待着别人的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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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俊华并不急，居然又把我翻过身来，一手搂住我的脖子，另一只手在我胸前抚摸着，不时俯身忘情地嗅着我胸肌侧面露出一点腋毛的地方，用舌头挑逗我的乳头。

此刻的我，明明心中是如此憎恨方俊华，但下身却不可控制地有了反应。

' _6 X  i2 h; X5 I8 y8 e) t' B7 a方俊华看着丑态百出的我，狠狠骂了句："牲口棒子！"，猛地对我腹部就是一拳，我只记得自己发出"呜"的一声惨叫，就痛得失去了知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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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意识又回到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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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自己一丝不挂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自己的衣服裤子，被整齐地放在圈椅上。

9 T6 [- k3 |# T' t1 \) _肛门火辣辣的痛，腹部也隐隐作痛，动一下手，绳子没有了，伸手摸摸下面，手上沾满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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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扎着爬起来，发现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屋内开着灯空无一人。

/ D& u. E$ q' l1 y# c( l赶紧跑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就着热水拼命地搓洗每一寸肌肤，想洁净被玷污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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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1 _/ x, j; Y  H9 _洗着洗着，麻木感渐渐褪去了，一股悲哀从心底升起，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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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电话铃响起来，我迟疑了一下拿起了浴室里分机的话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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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f  r/ z3 U+ N"怎么样，很受用吧？"是方俊华阴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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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 [% ~"畜牲！杀了你！"我一声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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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1 Z' ]& Y+ I; W2 T"就你还杀我？你那一身腱子肉是给男人看的，是给老子摸的，杀人能派上用处吗？"我想到了刚才方俊华的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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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1 y$ {: ?. `- A; ?" [8 s& \也许，我的沉默被方俊华认为是某种程度的屈服，他更加得意起来："棒子，你不就好这一口吗？谁来干你还不一样？怎么，老夫总比你那毛头小伙子Boyfriend厉害吧？" "我要告你！"我气得浑身发抖，几乎是喊着说。

"告我？行啊！只怕别人会当你脑子有毛病！这么大个棒小伙子，哈哈，告我强奸吗？还是冷静点对大家都好啊！"方俊华不温不火的声音，像鞭子一样抽打着我。是的，一个爷们告别人强奸，岂不是自取其辱？谁会相信这种事情呢？

"刚才你那俊俏模样可是全拍下来了。嘿嘿，我会保存起来的，让不让别人知道就看你今后的表现啦。"方俊华说完就挂了电话。

" w  O% ~$ d' L3 Y: P" E. o卫生间里静悄悄。许久，传来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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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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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8点多钟晓明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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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5 ~3 `+ g, B* J; g大约是怕我责怪他的不辞而别，这小东西一进门就撒娇地高高举起一只大塑料袋，兴高采烈地扭动着身子喊道："老公！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我坐在圈椅上，早就想好了绝不对晓明发火，但一定要和他好好谈谈我们突遇的困境，一起想想怎么对付过去。

1 V$ q  ^* o, N2 T' i3 @. D"啥好吃的？"我艰难地挤出一个微笑。

"骨头棒子！"晓明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圆形的一次性餐盒，又拿出一次性泡沫碟子，最后拿出一只小塑料袋从里面倒出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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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p- K( \' Z7 h) f"小棒子老公，趁热快吃骨头棒子！很好的。"晓明显然是在学张浩油嘴滑舌的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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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1 z7 I% H5 l. [/ a0 J$ @. P, Q肚子早就饿极了，我也就没多话，风卷残云一般把一大餐盒骨头棒子吃得一干二净。

晓明坐在圈椅边的床头，幸福地看着我狼吞虎咽，不时伸出手不安分地在我裤裆里抚摸着，嘴里嘟囔道："这里还有一根好粗好硬的棒子哦！"放下筷子，我寻思着怎样开始这场对话。晓明则似乎没有发现我神色的变化，急急忙忙脱下衣裤冲进了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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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6 |7 c! X. E( r$ R7 v"老公！你洗过澡了？" "嗯。" "再陪我洗一次嘛！"晓明的声音从卫生间传来。

, `& G$ U: R9 M2 q' S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脱去衣裤跟着进了卫生间。

晓明早已兴致勃勃了，见我进来一把搂住我，揉捏我的屁股，一阵撕裂的疼痛让我本能地推开他。

( }$ R' ]$ T2 V( W* Y! L"怎么啦？"晓明的眼里露出一丝诧异，突然，他大叫起来："血！"我也感到自己大腿内侧有一些粘粘的液体往下淌，低头一看，脚边有点淡红色的血水。

: \, e2 p: O# q: ~, `& }( S  h"老公，你怎么了？"晓明大惊失色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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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w! N( n1 ~) \  R4 r* s本来，寻思着怎样告诉晓明自己下午受到的奇耻大辱，现在看到他这样子，话到口边上却转了个弯："我……我痔疮发作了，都是你个小妖精害的。"晓明拿起毛巾，蹲在地上帮我擦净血，扶我回到房间躺下，然后顾不得洗澡就钻进我的被窝。

"苦命的小棒子老公，对不起！都是晓明不好，以后一定克制，不让你这么辛苦。"晓明紧紧地搂着我，把头贴在我的胸口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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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0 B  T% n( @3 y- I! c0 @"早点睡吧。"我侧过身，不想让晓明看到自己的软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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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子酸酸的，我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串串落下来，打湿了枕巾。

: U+ m  {/ f% C晓明又从后面抱住我，把头贴在我的背上，温存地说道："老公，晓明不好，自己偷着出去玩了。"见我不吭声，晓明可怜巴巴地继续说道："老公，你一定急坏了吧！随便你怎么处罚我吧。"我回过身在黑暗中紧紧抱紧晓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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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X0 s4 r# j1 g) j"你哭了？"晓明的手抚摸着我的脸，碰到了我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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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还不是被你急的！下次千万别乱跑了！"我连忙掩饰道。

. s5 b2 y" K8 e5 R! J. @$ W"晓明一定再也不乱跑了，小棒子老公。"晓明把头埋在我的胸口，头上洗发水没洗干净留下的味儿闻起来很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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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c/ h0 `7 A+ A整整一夜，我和晓明就这么静静地躺着，谁也没说话，更没有蠢蠢欲动。晓明到后半夜迷迷糊糊地睡去，我则彻夜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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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从方俊华对我肉体的垂涎看，这家伙一定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向我索取。如果不肯就范，自己会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还会牵连到涉世未深的晓明。如果，我被迫就范于方俊华，那么等待自己的将是无穷的深渊，不仅肉体将受到巨大摧残，而且一刻也不会再有心灵的宁静了。况且，晓明一旦知道真相会怎样想？一个人悄悄离去似乎是唯一的解脱，可是晓明怎么办？这个可爱的孩子更不是方俊华的对手，而我显然也更无法保护自己的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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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x8 n/ I* I8 M8 }+ k  U/ m东方既白，我推醒身边的晓明。

"老公，干嘛不让人睡觉啊？"晓明睡意朦胧地揉着眼睛。

"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我正色道。

0 Y1 j* N/ R/ j! r"啊，什么事情？"很少见我这么严肃，晓明顿时睡意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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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 P4 A% N/ z7 z" f3 m; g! J5 M* t"是这样的。我想继续念书，你不是也想考研究生吗？我们一起努力，到北京去上学，好不好？"我艰难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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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5 ^! L* Y0 S- Z& L"那我妈妈怎么办？我每个月要给家里钱的。"晓明紧张地看着我，似乎不信我的话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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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的。博士生有工资，硕士生也有80多块钱的补贴，我们一起照顾老人家。" "不，怎么能让你出钱。"晓明的声音很轻。

/ d5 [- V1 X. f4 v/ j0 k+ e"傻蛋，我不是你老公吗？"我伸手搂紧他的腰，生怕说服不了晓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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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嘛！我可以自己打工做家教。"晓明把头靠在我肩上。

"到时候总有办法。"我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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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你可要多辅导晓明哦。"晓明点点头，眼睛漫无目的地看着前方，半晌，又悠悠地说道："在上海念书不行吗？干嘛一定要去北京？"我无法说出离开上海的真实原因，只好哄他道："晓明啊，北京可好玩了！你还没去过不是？3年拿个硕士，正好北京也玩个遍了，然后我们回上海，或者，一起出国！" "那好吧，我妈妈一个人……"晓明欲言又止。

"你妈妈不是就要退休了吗？到时候可以一起去北京的，给她租个房子。" "那又要花钱了。再说，她不知道我，和你……"晓明确实很注重细节。

"寒暑假我们也可以回上海啊。"我赶紧趁热打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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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明开心地笑了，那神情好像已经考上了研究生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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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晓明，到了单位千万别走漏风声，一直到报名的时候再和单位摊牌，这几个月我们好好省钱，从辞职维持到入学应该没有多大问题，还嘱咐他报考的大学也不要告诉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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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乱讲的。"晓明孩子似地不断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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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7 i% z6 `3 t+ o+ W; {我盘算着，还有1年的时间，1995年1月将是决定我们命运的时刻，如果顺利，1995年9月我和晓明就将开始新的校园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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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审查会非常顺利，"专家"们的鉴定意见认为：项目在工艺技术上达到国内先进水平，将大大提高我国涤纶超细旦纤维的生产水平，在经济效益上是完全可行的，在环境保护方面也达到了国内领先、国际先进水平。项目具有良好的经济和社会效益。

) e2 p& o; U- D# `& V& T5 l8 C, O, Q8 p其实，倒也不是我们的工作有多出色，关键是建设单位的公关水准确实出类拔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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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例，会后每人领了一只大马甲袋，里面是一套羊毛内衣和一个大信封，信封里放着簇新的10张老人头，这在当时也是个不小的数字了。

/ Y  |0 n# }% W# c4 G回到上海，科里发年终奖了，我拿了6000元，王科长7000元，马姨6500元，张浩5500元，晓明只算半年，是2500元，可谓皆大欢喜。

3 a" A% k4 V  y' e' \工会还为大家办了不少年货，我没冰箱又是一个人，这么多东西当然无法消受。想到崔美善，年货其实可以给她的，只是和她见面岂不是对人家的再次伤害？最终还是否定了这个想法。除了水果和一袋香肠外，我把其他的年货分给了科里各位，大家热情地邀请我去家里过年，但我决定还是一个人过，初3以后再去拜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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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4 k) N* G; A* u3 ^腊月28晚，科里同事一起吃晚饭。

席间，王科长不胜感慨地回顾自己一辈子的工作经历，感谢大家的支持和理解，感伤地称自己是最后一次和大家吃迎新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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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1 X: @( ]/ C$ N. N马姨是个酒量不大但特别爱喝的主，那天喝了不少酒，醉意中竟然搂住王科长大哭起来，嘴里责备着自己平常的诸多不是，称今后再没领导能那么担待自己了。

- y( E1 O8 S0 g. q$ k7 [王科长坐在我旁边，平时从来都是滴酒不沾的他那天也喝了一杯，醉醺醺地不时看我一眼，目光里充满爱怜。

我举杯向王科长敬酒，祝他健康长寿、生活幸福。王科长回敬了我，让我好好工作，一定要多照顾晓明。

2 e; _6 n% o" R! ?% l3 j张浩坐在我的另一侧，亲热地和我不断碰杯，还不忘数落晓明来后我对他的"冷淡"，和我耳语说觉得我本来应该是个女孩，那样的话他一定要娶我等等，也真是喝高了。

- K: _) z) g( A- }+ Z只有晓明坐在下首，静静地吃菜、喝酒，面带笑容地看着大家，好像在观看一场热闹的表演。

: M1 Q8 R( w( P5 X7 h0 C4 R+ m  @除夕中午，我们放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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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超市买来一些熟食和一整箱方便面，又去宿舍大门边上的小店买了一大瓶可乐、6罐啤酒，这几天就这么对付了。

赶在邮局关门前我给家里汇了1000块钱，并在留言栏上写道："亲爱的奶奶爸爸妈妈弟弟，新年好！永远爱你们，金允七。"黄昏的大街上，人流稀少。我迎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大步流星，再过几个小时， 1993年，我的人生一页就要悄悄翻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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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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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早晨，一阵敲门声把我从酣睡中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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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开了门，只见徐晓明满面春风站在门外，身边是一名年约五旬、身材微胖的妇女，手里提着一袋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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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 s7 M6 K/ n, Z"小金老师，这是我妈妈。"晓明笑笑，向我介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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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 h" J1 v+ a. V+ q0 v3 R3 I. T. E"啊，伯母新年好！"我连忙欠欠身，热情地致意。

* _# c' t1 j  z* I9 x' I# U* S/ s: y" w徐伯母长着一双和善的大眼睛，高高的鼻梁、宽宽的嘴和下巴。除下巴外，晓明和她简直如出一辙。

5 r% p( d3 @+ ?3 D: {"金老师好！晓明这孩子不懂事，让您费心了！"徐伯母一口"沪普"，倒也说的很利落。

+ S: l) e* Y' A( n"哪里，晓明很不错的，同事们都很喜欢他。"不知不觉我老气横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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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明常说起您，说您对他可好了！这孩子就喜欢上您这儿，我说别影响金老师休息，他就是不听。去年您探亲回来送给晓明那么多水果，前天又送了那么大一只老母鸡，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您一个人在上海，昨天我想请您过来吃年夜饭，晓明说您和老乡一起过，所以……"我看了晓明一眼，小东西正用大眼睛在屋里东张西望，好像我们的对话和他毫无关系似的。我心里有点歉意，应该把单位发的年货全部送给晓明，怎么就没想到呢？

"哦，晓明昨天和我说了，真是太感谢了！"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 s; ~% O. c+ [! ~! l' y& }4 t2 s"今天中午金老师到我们家吃饭吧！"徐伯母热情地发出邀请。我瞟了一眼站在母亲身后的晓明，小东西偷偷对我点头。

"那，那就恭谨不如从命了。应该我请你们的，只是……" "饭店不开门，自己又不会做。"晓明调皮地接上我的话，我们三人一起大笑起来。

一起乘车来到晓明家，这是一栋典型的石库门住宅，住了7、8户人家，天井、过道显得杂乱无章。

顺着黑暗狭窄的陡峭扶梯上了二楼，向右一拐就是晓明家的房间了，这是二楼朝北的偏房，估计面积最多不超过14平方米。室内陈设很简单：2张单人床，一张折叠桌和4只方凳，再加上一只大橱、一只五斗橱，五斗橱上放着一台略显陈旧的17寸彩电。房间收拾得一尘不染，看得出徐伯母是个非常能干的主妇。

8 ^3 ~/ X+ \+ b我注意到，对着房门雪白的墙上，挂着一幅用黑色镜框装裱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非常清秀的年轻男子，嘴角微微上翘，露出非常灿烂的笑容，那笑容我似曾相识。

见我望着照片出神，徐伯母说道："晓明他阿爸死得早，我一直挂着他的像，心里不开心的时候就看一看，好有个想头。"说完，伯母揉揉眼睛，走到遗像前，抬头望着相片，声音颤颤地用上海话说道："老头子啊，侬新年好哇？我还有晓明蛮好咯，侬放心好嘞。" "姆妈，快去烧菜好哇！小金老师我来陪。"晓明乖巧地说道，不想让母亲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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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3 ~% J& K# k; ?) h1 P5 O"哎，好，好！我去烧菜，小金老师，您坐一下啊。晓明，快去泡茶！"徐伯母眼里闪动着泪花，边说边下了楼梯，他们的厨房在底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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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L  m% M# r! u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晓明。看到晓明父亲的遗像，我想起了自己10岁时就故去的母亲。只是在我家里已经找不到任何母亲的痕迹了。徐伯母一个人含辛茹苦把儿子抚养成年人，而我父亲丧妻不到一年就再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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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景生情，不竟心中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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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明给我泡了茶，见我无语，似乎猜到了八九分。聪明的小家伙故意顽皮地一屁股坐在我身上，面对着我上来就是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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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忙推开他，骂了一句："疯啦！当心点！" "老公，今天过年要开心一点哦！"晓明笑嘻嘻地边说边从我腿上站起身来。

" y7 o8 w& a8 ^) W* v* i8 D! d7 z我看看晓明，笑着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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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R; n, G( T, Y9 t! L3 l晓明又乐呵呵地说道："老公，我等下跟妈妈说，吃了饭就跟你过去，这几天陪陪你。"我苦笑着摇摇头："臭小子，有了老公就不要娘了？还是陪你妈妈吧，她一个人把你拉扯大，多不容易啊。"晓明看了一眼墙上的遗像，没吭声。我的话显然触动了他最敏感的神经，那双大眼睛里已经一片湿润了。

$ D9 D' m: r; G/ l7 ~晓明努力地不让眼泪掉下来，过了好一阵子，轻轻叹了口气才恢复了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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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2 X% G* Q) J9 I( M上海人确实特别能干，不大一会儿，晓明妈妈做的熏鱼、咸肉百叶、酸辣菜，还有咖喱鸡块、清炒芹菜、清蒸黄鱼、老母鸡汤等一一端上了桌，虽不奢华但却实惠丰盛，色泽也是赤橙黄绿搭配相宜。

6 i7 v* b/ `. h" j+ Y/ P! K2 S8 B+ S饭间，徐伯母非常热情地给我和晓明布菜，不住地问我菜是否可口，虽说相对我的口味菜有点甜，但我还是不住地点头称好。徐伯母听了眉开眼笑，晓明则坏坏地对我挤眉弄眼，在嘲笑我的做作、虚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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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毕，晓明切了一盘水果，然后收拾起碗筷下楼洗碗去了。我和徐伯母拉起了家常。

6 Z' D+ }9 N7 B3 h徐伯母是一家电视机厂的工人，前些年效益不错，这2、3年企业每况愈下了，好在领导考虑到她家庭困难没让她下岗，每个月工资奖金也就500来块，过年也就多个3、5百块钱。再过10个月，徐伯母就可以退休了，退休后收入反而能多点，大约600来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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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G; L/ ]  v+ A5 P$ u' \回忆起晓明父亲，徐伯母再一次流下了热泪。

她告诉我，晓明父亲人特别聪明，本来考大学十拿九稳，不料高中毕业正遇到"文化大革命"，只好当了一名建筑工人。后来，经人介绍和晓明妈妈恋爱，两人1971年结婚。婚后，他们夫妻感情非常好，相约有机会一定继续深造，即使生了晓明也坚持自学。不料，灾难从天而降，1974年晓明2岁生日刚过，他父亲在一次事故中被倒塌的吊车活活砸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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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爸爸最大的愿望就是让晓明好好念书，一辈子太太平平。"提到儿子，徐伯母语气中充满了怜惜和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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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N. n( s7 C9 X+ n4 Z% @4 }从小没有父亲的孩子非常敏感而乖巧。晓明小时候被年龄大点的小朋友欺负，总是一个人默默忍受而不告诉妈妈。只有一次，小朋友说他是没有爸爸的野种，晓明一反常态凶狠地打了比他高出一头的对方，回到家里抱着妈妈痛哭了大半夜。读书后，晓明从来不用大人操心，顺顺利利地考入大学、工作。

我也如实地介绍了自己的情况：10岁丧母，和奶奶、父亲、继母还有弟弟生活在图们农村，大学考到了上海，后来又念了研究生，分配到单位上班。

) A5 M2 p1 m1 S& d! U4 }# F"小金老师，有朋友了吗？"晓明妈妈关心地问道。

0 O7 `% d# `5 Z* o0 m/ Q"姆妈，侬勿要烦了好哇？"晓明此时正好端着洗好的碗筷进屋，打断了徐伯母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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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明气鼓鼓地一口气说道："小金老师有朋友了，关系不要太好噢！他朋友也是我们科的，也姓徐。好了吧？你包打听满意了吧？"我知道，晓明说的那个我的"朋友"就是他自己，心中暗暗佩服这小东西的机智和勇气。

"伯母，今天真打扰你们了，您做的菜真好吃。"我害怕晓明妈妈再问点什么，不等晓明说完，就站起来准备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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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v$ z' k5 ?晓明妈妈热情地挽留我吃晚饭，我客气地谢绝了。晓明从床上拿起一个小包，我用眼光坚决地制止了他。看得出小东西很不甘心，趁他母亲不注意，张开口露出小牙齿，做了一个小猫唬人的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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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明和徐伯母一直把我送到江苏路口的车站。跳上公交车，我回身看到车窗外，他们母子在寒风中对我频频招手。

……

4 G, {- k" N/ _2 z宿舍的楼道里，张浩背着个大包，一个人来回徘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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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7 M  y8 x( N# L我大吃一惊："小张，大过年的你怎么来了？"张浩阴着个脸，只说了两个字："开门！"我打开房门，张浩径直往床上一倒，也不理睬我，两眼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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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t( q8 x5 \3 e2 R8 v"怎么了？大年初一也不给哥哥一个好脸色？"我递上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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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浩接过来打开，仰头一口气喝得精光，随手把空罐子砸向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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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4 o9 F' I* ^) Q% G"小杨和你闹别扭啦？"我捡起空啤酒罐，小心翼翼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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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哥！"张浩一咧嘴，可怜兮兮地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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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 E& s$ y& j7 Z# C9 X原来昨天晚上，张浩让小杨来他姑姑家吃饭，小杨称上海人必须在自己家里吃年夜饭，当时张浩就很不爽；吃年夜饭时，张浩姑父称自己儿子结婚没房子住，让张浩向单位申请宿舍早点搬出去；今天一大早，张浩到小杨家拜年，小杨父母对他很冷淡，直截了当地表示，没有房子不可能把女儿嫁给他；中午，张浩带着一包气回姑姑家，结果她们全家去姑父母亲那儿了，桌上留着张条子让张浩自己出去吃饭，称冰箱里的饭菜要在初二招待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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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H9 z! `* }/ o0 U张浩虽说是个粗线条的人，但也能明显感受到姑姑一家对自己的冷淡和轻视，觉得自尊心受到了伤害，一气之下整理好行装来到我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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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黑土地长大的张浩，带有太多那块土地所赋予她子民的特质了！在上海这个灵秀的江南大都市，随时可能与周边环境发生格格不入的碰撞。寄人篱下的处境，又无时无刻不在伤害着这个关东汉子的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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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张浩是不折不扣的南方人，在那不堪回首的岁月，他的父母不及弱冠之年即被残酷地送往寒冷荒凉的黑土地，几十年思乡不得归，只好把返乡的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张浩13岁那年，被送到了上海的姑姑家里落了户口，在上海上了初中、高中和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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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W- p9 E# j, U张浩是和我同时进单位的，一见到同样来自东北的我，他就表现出特别的亲热，这一点对于身在异乡倍感孤独的我显得弥足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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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 U/ z2 A! q( y虽然，张浩的憨直不被领导赏识，有时候懒惰的他也会在无意中给我的工作造成一点小麻烦，但我始终对他抱有兄弟般的感情。

4 @' x5 R5 i% s+ V( n我只是有点担心，张浩这几天要和我同床共枕，性欲非常旺盛又处于苦闷中的他会不会做出对我们均不好的事情；我更担心晓明这几天来找我，看到张浩住过来是否会误会。

. D  ^: M/ R% g+ q当然，事关紧急也就顾不上那么多了，我连忙安慰张浩不用担心，让他这几天就在我这儿先挤挤，等上班后向后勤处提出宿舍申请再说。

. W  B% E0 ], w: [2 Q7 P) s% I% r问张浩吃了没有，他摇摇头，我赶紧拿出熟食，又给他泡了一碗方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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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P+ ]/ h# u张浩显然是饿坏了，端起面条狼吞虎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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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罢，张浩盖上我的被子昏昏睡去，我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发呆。

5 p3 e4 x- N% j9 u有人敲门，我起身打开门，来的竟是徐晓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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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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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明进了门，床上的张浩大腿伸在被子外边，正鼾声如雷。

( D7 |, g( q4 X& [+ _) ^看看我，又看看床上的张浩，晓明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转身推门而出。

4 V$ a+ h% Q( j0 J8 c$ ]我赶紧追出去，想向他好好解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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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明！晓明！"我追着晓明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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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明反而撒腿飞跑起来，我只好加速追上去，直到宿舍大门口才抓住他的胳膊。

; G; z# K% r( T"放开我！"晓明一把甩开我的手，愤怒地喝道。

, @, `3 E; _5 q0 V"听我解释！"我有点气喘吁吁了。

7 S2 D" }, _; U: l( R' [+ g晓明一扭头，又撒腿要走，我再次追上去抓住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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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d' f0 r$ H' I晓明怔怔地看着我，眼睛血红。

"晓明，你听我解释！" 我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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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7 H$ ]  t5 s" `( E* W"都看到了，还用你解释？说得倒好听，让我陪妈妈，自己倒在外面偷人！我早就发现你们不正常了！金允七，你操你娘的*！"晓明一反常态恶狠狠地咆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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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8 L$ M+ Y8 {) |"你骂我妈妈！？"我被激怒了，甩手就是一记耳光，晓明的脸上赫然出现5条手印，我俩都愣住了。

晓明没有还手，也没有用手捂脸，就这么站着，脸色由通红变为一片惨白。许久，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傻傻的笑，随即蹲下来用手拼命敲打自己的脑袋，发疯似地哭喊起来："我好笨啊！我瞎眼啊！这个王八蛋啊！我哪点不好啊？我做错什么啦？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路人纷纷用诧异的眼光看着我们，我慌神了，连忙拉着晓明走开，这回他倒没有挣扎，一路大哭着被我拉到附近一个僻静的街心花园。

  U7 v0 I" o; j; e: p* |在一条长椅上坐下，我用手抚摸着晓明脸上的手印，心在滴血。

晓明，你原谅我的粗鲁吧！为什么，你就不能先听我一句解释呢？难道，爱情产生的嫉火非要烧得玉石俱焚才算壮烈？如果这样，我情愿远离爱情，但我至今坚信爱情的火焰是万分美丽的，我们将在爱火中永生而非毁灭。

3 C/ g3 f) [+ N) C* D: ^' |"你，你怎么不解释了？你……根本就解释不了。"晓明抽泣着，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 E+ r0 J  z' v"怎么解释不了？听着！"我回过神来，一五一十把张浩的事情告诉晓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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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2 m0 A. D3 }9 k; E3 _8 S晓明的抽泣低了下去，脸上的表情也一点点明朗起来。

, P1 R+ f2 `( v# z2 X+ {. ["那么，你为啥要打我？"到了最后，晓明似乎已经认识到自己哭闹的可笑，但还要嘴硬地把话题从我"偷人"转移到打他一记耳光。

: W4 r$ E$ k5 P3 c/ I"对不起，晓明！你骂我妈妈，我一时控制不住了。要不，你打我5记耳光吧。"我搂着晓明真诚地说道。

  }6 W6 Z: N; I7 K3 [9 A) _见他没吭声，我又柔声说道："知道吗？我爱妈妈，我10岁的时候就没有妈妈了。"听我这么说，晓明显然有点吃惊，直愣愣地看着我，片刻把身子偎依过来，轻声说道："允七，是我不好。我不知道你没有妈妈了。"我拍打着晓明的背安慰道："晓明，你没有爸爸，我没有妈妈，我们同病相怜；更重要的是，我爱你，你也爱我。我们要彼此相信，永不猜疑。这样吧，你打我一记耳光吧，我保证再也不会打你了。"晓明抬起头，那双大眼睛早已是泪眼婆娑。猛地，他双手搂住我的脖子，把脸凑过来，我猛地一哆嗦，脖子一阵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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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东西却得意地笑了起来，仿佛在说：我们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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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I2 ~! I# L  n: k+ Z% A! _用手摸摸脖子，手指上沾着血痕。

0 k  W! k8 m7 l) n* a. C! F; m"小东西，你是狗啊！"晓明也不回答，只是用手不断地抚摸脸上的手印，有点羞涩地含笑看着我，脸颊上还挂着泪珠。

真是个孩子，我哭笑不得。

接下来，我和晓明面临的困难是，如何向他妈妈解释，他脸上的手印和我脖子上的血痕。

最后，我陪着晓明回到家，告诉徐伯母刚才我们去科长家拜年，在公共汽车上遇到小偷，搏斗之下受了伤，小偷倒是被抓住了，已经扭送派出所，可惜拜年没去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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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徐伯母的反应看，似乎没看出破绽，她只是一个劲地劝我们，以后遇到这种事情，千万保住命要紧，不要意气用事和小偷对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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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1 P# A, g) \7 N晓明笑着告诉他妈妈，今后一定不打了，今天多亏"小金老师"救了他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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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0 @9 Q' x' B# [7 z9 L谢绝了徐伯母的留饭，我回到宿舍。

张浩已经醒了，赖在床上津津有味地看着我那本特里尔写的《毛泽东传》。

"小张，快起来！我们出去看看哪里有地方吃饭。"我说道。

$ M/ b) Y; A2 ~, k0 y" E"好嘞！"张浩放下书，掀开被子，慢条斯理地穿上内裤、卫生裤和长裤，赤裸着结实的上身对着我做了个健美动作，有点得意地问道："金哥，我这身材咋样？"我拍着巴掌笑道："壮！就像大猩猩一样性感！"张浩嗷嗷叫着扑了过来，钩住我脖子学着人猿泰山的模样喊道："我是泰山！我是泰山！"我们闹着滚到床上打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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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曹家渡，我和张浩终于找到一家不停业的小饭馆。店堂里客人稀少，我们点了不少菜，一边喝着啤酒，一边胡吹乱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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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浩信誓旦旦地告诉我，他准备"恶补"’英文，将来考一家外资外企，一个月薪水可以达到现在的2-3倍，到那时候自己去租一间房，再也不用受亲戚的"鸟气"，也不用受单位后勤处的"小人刁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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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9 Z9 Z) v张浩还问我为何不去考韩资企业，我告诉他自己一直在汉族学校上学，朝鲜语水平不高，不会说专业用语也不认识民族文字；他又问我为何不去报考英美或日本企业，我苦笑着敷衍说还没考虑好，其实是生怕自己借着酒力泄露和晓明的约定。

: F1 z1 n' ?- Q3 Z3 a! _+ q' M喝着酒，张浩话多起来，从王科长的接班人到马姨买股票赚大钱，再到和杨燕蓉上床的事，一样也不放过。我陪着他慢慢喝，不断警告自己千万别说漏了嘴。

"金哥，有件事我得问问你！"张浩醉眼朦胧地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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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S' V, X3 F  z"说！" "你，你和小徐，到底怎么回事啊？"张浩大着舌头，艰难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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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6 Q3 j; J1 Z: j( D我心一紧，掩饰道："说啥呢？" "别，别怪我，金哥。刚才这小子来了，其实我没睡实，他看见我沉着个脸立马走人，你追了出去。你说，这算啥事？" "是这样的，本来我们约好去给科长、马姨拜年的。看见你在睡觉，这小子怕吵醒你，连忙拉我出去问是不是3个人一块儿去。"紧急情况下我只好胡编乱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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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_  Q8 s+ K; z2 V% ?8 v. v"我操！老王偏心眼儿，马姨逢人三分笑，小爷不去也罢！"张浩有点酸酸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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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3 B6 j' L( q"我知道你和他们关系一般，又不喜欢这一套，才没叫上你。"我多余地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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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S4 B5 t7 q0 [张浩挥挥手，示意我不要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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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哥，对你我没得说，人好学问大，赤着脚也追不上你，研究生嘛，哈哈。徐晓明刚才看着我的眼神儿，恶狠狠的好像要把我吃了！今后可得多个心眼呢。"我无言以对，只能劝他不要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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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张浩终于疲惫地垂下头不再言语了。

; A, N7 A% u& l8 f0 q我架着人高马大的张浩出了饭店，破天荒地"打的"回到宿舍。

" O# J. g8 o6 n3 x3 C安顿好张浩，我一个人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我想到了自己在单位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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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方俊华的侮辱和威胁，其实我很无奈，毕竟"裸照"可能确实在他手里。

- q- x3 i5 ~( {; O& K- q而且，平时如此忠厚的张浩，酒后也流露出人性中妒嫉的一面，又何况别人呢？

王科长就要退休了，新科长是内部选拔还是外部调入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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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内部选拔，我当然是不二人选。问题是，我这种被人要挟的人一旦当上科长，脖子上的绳索岂不更容易被勒紧？

如果是外部调入，新科长总要树立威信，杀鸡给猴看是新官上任惯用的做法。那么，这只鸡会是谁呢？马姨？论资历、地位确实可能，但马姨也快退休了，对科长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而且马姨凡事从不认真，当然也就从不计较，要成为吓唬猴子的鸡似乎不合适。我呢，拥有科里最高的学历，业务能力也得到公认，杀我这只鸡似乎还比较合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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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8 P2 ]6 M+ j4 o# K这样想着，我开始担心起自己未来的处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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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浩说的有些道理，为何自己和晓明就不能报考外企，改变一下周围的环境呢？

6 M9 p3 m1 V; U那样的话，我们岂不是一下子就摆脱了传统体系的牢笼，获得相对多一点的自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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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职远比单位出具同意报考研究生的证明来得容易，而且就算单位出具了准考证明也不等于你就一定能考得上博士生、硕士生，万一失败岂不成了全院的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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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外企工作一段时间再报考博士生、硕士生，总比在国营单位方便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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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想着，觉得思路似乎清晰起来。我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早日考个收入比较高的外资企业，为自己和晓明今后进一步深造创造条件，也为我们长久相爱打下基础。

一旦做出选择，心也就平静了，觉得头脑格外清晰，睡意全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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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穿上运动衣裤，换上球鞋，悄悄出门在夜色中沿着马路慢跑，从延平路、北京西路、愚园路，最后来到江苏路口晓明家门前。

绕过大门，我来到石库门房子的后弄堂，这里能看到晓明家的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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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已经关上了，看不见屋内任何一丝动静，我想象着晓明正香甜地进入梦乡，想象着他正梦见和我一起，在深蓝的夜空中遨游，我们的脚下是一片片璀璨的星海，肩上插着天使的翅膀，翅膀上面写着："你们彼此相爱，在人世间倍受磨难；但在天堂，你们的爱是一个同样美丽的故事。"一刹那，我被自己的浪漫所感动，仿佛时光倒流，自己是一个17岁的钟情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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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初二上午，杨燕蓉的到来吵醒了我。当然，她来找的是张浩，不是我。

. P! k# v; B$ N/ g+ ~一进门，小杨看见仍在被窝里的我，皱着眉头嗲声嗲气道："金哥，都中午了，你还睡觉啊？"我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继续装睡。

不料，小杨一把扯开我的被子，我本能地用手挡住胯下，不想把三角裤头几乎遮不住的男人风景线暴露给她看。小杨没料到我近乎赤身裸体，身子后退了一步，羞得脸上一片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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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拉上被子，装出愁眉苦脸的样子说道："小杨，我发烧了。"小杨凑过来用手摸了一下我脑门，冷得我一哆嗦。

. I( ?" T' G5 Q2 p) w"没有呀，没发烧呀！金哥你快起来，打开窗子！这房间气味的来……" "小杨，别闹了！金哥昨晚没睡觉，一直伺候俺呢！"张浩知道我对自己的体味有点自卑，连忙喝住小杨。

"伺候你？你倒是说说怎么伺候法？"小杨的尖酸刻薄可谓本性难移，脸色很不好看地盯着张浩，眼看着一场口角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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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J' x( N& T! l9 O我不得不摇摇手，继续装出很痛苦的样子说道："也可能昨晚上喝多了，我头痛得厉害呢，就不起来了吧。"小杨看看我，又看看张浩，一屁股坐在床边，手居然伸到被子里，拉住我的胳膊，硬生生要把我拽起来，我只得哆哆嗦嗦赶快套上衣服。

"金哥，你是张浩最好的朋友，我倒要你评评理！昨天，他到我家……"杨燕蓉又唠叨起来，张浩的脸挂不住了，一把拖住小杨喝道："别闹啦！咱们出去说还不行？"小杨还不想走，但张浩一用劲儿，还是把她拖出了房间。走道里传来两人的争吵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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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脱了衣服，闻闻腋窝确实很臭，也难怪人家小杨说。春节期间单位浴室关了，宿舍附近那家澡堂要到年初四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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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躺下，肚子不觉得饿，不一会儿就迷迷糊糊地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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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睡到下午2点多，张浩还没回来。起身穿衣，漱洗完毕，正准备出去走走，顺便吃点东西，晓明来了，拎着一只3层的饭盒。

/ w; o$ [2 |0 v8 Z' P晓明小心地把饭盒放在桌上，搂住我的脖子口对口亲了一下，喜笑颜开地说道："嘴巴好香啊，刚刷的牙吧？"我乐了，学着晓明有点嗲的口气："身上好臭啊，好几天没洗澡了呢？"说罢，两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饭盒里是晓明妈妈做的春卷、八宝饭和酒酿圆子，正好解我的燃眉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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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我狼吞虎咽，晓明像个贤惠的小媳妇似地不断提醒："慢点！当心噎着！"吃完点心，晓明又要抢着洗饭盒，嘴里还嗲嗲地说着："哪能让老公做这些呀！当然是晓明来干啦！"恭敬不如从命，我只好跟着晓明去楼道尽头的公用厕所洗饭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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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F+ o% t* V: [7 Y* z看着晓明满脸带笑，有模有样地洗着饭盒，我又有点蠢蠢欲动了。当然，理智告诉我这几天绝对不能贸然行事，张浩可是随时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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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明，这几天张浩在，我们只好……"我不甘心地说道。

"老公，你好笨！"晓明麻利地沥干饭盒里的水，漫不经心地答道。

7 N/ E. i) y4 ~! H, |" m6 }"那我倒要看看晓明的聪敏哦。"我打趣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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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明先是故作神秘地摇头晃脑一番，最后抛出了早就想好的计划："他在我们走还不行？到苏州旅游去！" "我们俩，那张浩……？"昨天张浩已经对我谎称要和晓明一起给领导拜年有点敏感，现在又和晓明去旅游而抛开他，总觉得有点不好。

"我们邀请啊，但人家一定不会去的。"晓明显然胸有成竹。"他不是有女朋友吗？那女人把他控制得很紧。上次你出差，他电话一打1个钟头，被科长狠狠地说了一顿呢。"我暗暗佩服晓明的干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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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 d: R8 o  N$ b" e& P晓明在我房间里又坐了个把钟头，我俩除了搂搂抱抱，亲几个嘴儿，其他活动一概暂停，显然晓明也对张浩随时可能回来提心吊胆。我们商量着明天去科长、马姨和张主任家拜年，初四一大早就出发。

"好几天没洗了，臭烘烘的去拜年多不好！不知道哪里有洗澡哦？"我随口问了一句。

"我家附近的浴室明天一早就开门了。我年30下午洗的，要不明天8点钟，你和张浩在我家门口等着，我们一起洗澡，然后再去拜年。"我大喜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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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3 h& h# w; x前脚晓明刚走，张浩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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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0 n1 A6 C3 K% P0 k, G我没告诉张浩晓明送吃的过来，只说他来拜年，还告诉他明天一早一起去晓明家，附近有浴室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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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6 P' J0 v$ Z# I$ P张浩懒洋洋地往床上一倒，大咧咧地说道："我不想洗澡，女人一句话，金哥就这样？"我笑了，告诉他自己身上油腻腻的，确实早就想洗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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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得好，臭才叫有滋有味，咱爷们就这样！"张浩的二杆子脾气又来了，当然我知道他这是在安慰我，不想让我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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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7 n" z. J' _/ }! b  c一起吃了剩下的熟食和方便面，喝了点啤酒，又和张浩到底楼空无一人的活动室看了会儿电视，两人早早上床休息了。

……

9 w3 @  T# ]! N1 c) d' P8 G清晨，我起了个早，整理完毕，床上张浩还流着口水在梦乡呢。

想了一下，还是推醒了100个不情愿的他，硬是拉上一起来到晓明家门口。

晓明今天换了件米色的羽绒服，显得格外精神。一手提个装满洗涤用品的塑料小篮，一手拎了只装了换洗衣服的塑料马甲袋，已在那儿等着我们了。

- _) m5 K6 W0 I) [/ _& c$ N9 J0 Q"哇，昨晚狂射，身上一塌糊涂，亏得今天一早能洗洗。晓明啊，谢谢你啦！"张浩一开口就胡言乱语。

我小心地看了一眼晓明，生怕他又起误会。

还好，晓明乐呵呵地笑着，也不多言语，带着我们去了不远处江苏路上的一家澡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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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早，所以人不多。我们仨先是在干净的大池子里泡，张浩热情地替晓明擦背，期间习惯性地摸了晓明下面一把，晓明只是咯咯笑着躲开并不在意，还投桃报李地也帮张浩擦背，最后当然也帮我擦了。

+ N2 r9 a1 O* w, \7 @6 t7 I* K出得大池，我们一人一只莲蓬头，仔细冲去身上的污垢。

7 R" ^% h2 A0 e& j洗完澡，我们仨走出浴室，见徐伯母拿着只马甲袋等在门口。

9 c- {3 l( e' }. L+ U0 A3 s. }我和张浩一一向她问好，她客气地和我们打招呼，让晓明领我们回家玩，说洗澡很快的，等一会儿就回家烧菜，请大家一起吃中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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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X! y6 y/ U7 q我们称还要出去办事谢绝了，晓明趁势把塑料篮子和马甲袋交给了徐伯母。

我告诉张浩，想去王科长、马姨和张主任家拜年，问他去还是不去。张浩想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和我们一起去王科长和马姨家，他和张主任不熟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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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6 K# K! }" T( a. Q0 \第一站，我们来到王科长家，那是新闸路边一栋平常的6层公房，是几年前单位分配的房子。王科长和师母老两口非常热情地接待了我们，硬要我们一起吃中饭。

看得出，王科长对老伴很体贴。我们和师母在客厅喝茶、吃瓜子糖果唠嗑，科长一个人在厨房忙乎了好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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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饭非常丰盛，王科长的厨艺和徐伯母可谓平分秋色。可惜，科长不喝酒，所以家里也没有酒，他坚持要出去买，我们当然不让，最后大家用饮料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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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毕，我们谢绝了王科长和师母的挽留，王科长非要把我们送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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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车站的路上，王科长一手搭着我，一手搭着晓明，口里反复说着："你们三个来看我，太感谢了！我就要退了你们还来，你们真是好孩子。"等车的时候，张浩告诉王科长住房困难的情况，我在旁边帮腔，王科长爽快地表示一上班就帮张浩向后勤处申请宿舍，得知这些天张浩和我住一起，王科长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后对我说："小金啊，这几天你辛苦了！拜托，拜托！"说罢还对我拱手作了一个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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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动声色地回答道："您放心吧，小张是我最好的哥们。"王科长显然明白我的意思，连连点头，脸上有一丝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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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来了，我们与王科长挥手道别。

车上，张浩学着王科长的腔调："你都要退了，我们还来看你，我们真是好孩子！"我哈哈笑起来，但心中觉得张浩这样有点过分。

马姨家是复兴中路一栋法式公寓。不料，马姨和她老公出去拜年了，家里只有她儿子章晓彤一个人。

小家伙眼睛不大，但长得眉目清秀、皮肤白皙，穿着一件墨绿色的高领毛衣、休闲牛仔裤，留着长发，左耳垂子还戴了个小耳环，此等打扮在当时可谓骇世惊俗了。

, O; D0 }0 l! P/ f! U6 _# v( B我们本想告退，不料小彤非要我们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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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们在马姨家大客厅的三人牛皮沙发上坐下。小彤很快给我们端上热茶，然后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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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3 N4 Z6 v* B  G"小弟弟，我们是你妈妈的徒弟，来给师傅拜年。麻烦你告诉她。"我的开场白有点一本正经。

"三位大哥哥，你们好帅呀！"小彤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我们，答非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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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2 d+ |% a4 u: N; Q0 r我真不知道如何回答了，只好笑笑；晓明红着脸低头喝咖啡；只有张浩开心地哈哈大笑，调笑道："你也很帅啊！"小彤听了张浩的夸奖似乎很开心，笑盈盈地谦虚道："我没有你们帅。你们个个超过1米80，我长不到你们那么高了，最多长到1米75." "那我们3个谁最帅呢？"张浩寻起人家小孩子开心来。

3 L1 P) d  G. v7 d"都帅。哥哥你最魁梧，很男人哦！"小彤瞄了一眼张浩，转眼看看我："这位哥哥身材特别好，脸很秀气，皮肤好白啊。"最后，小彤把目光转向晓明："这位小哥哥长得特别性感，眼睛好大啊！嘴巴厚厚的，典型的邻家男孩呢。"我们三个全被他逗得笑起来，小彤似乎一脸无辜，反问我们道："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对！你说的对极了！"张浩连连摇手，似乎要笑得断气了。

"这不是我说的，是妈妈老是说科里有三个漂亮和尚。今天我看到了，不然还以为我妈妈又在夸张呢。"小彤开朗地哈哈笑着说道。

开心地聊了好一会儿，我们告别小彤出得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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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J# s4 U  c6 B0 P# Q5 q0 [我和晓明邀请张浩明天一起去苏州玩。不出所料，这家伙一开始支支吾吾，最后"万分抱歉"地告诉我们已经约了杨燕蓉。我和晓明当即表示绝不碍手碍脚坏了他的好事，我把房间钥匙交给张浩，然后就此作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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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5 p! w# f* ~7 b, u) H+ m我和晓明是在张主任家吃的晚饭。小钱及工艺室好几名同事也在。张大哥热情似火，大家一直喝到10点多方才散去。

' X) S2 x$ K+ N, G( E& g我把晓明送到家，路上两人兴奋地商量了明天的行程，约好一早在我宿舍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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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第十六章::019::  


0 ?+ F$ I7 X& c. [! L  L( Z% k早春的姑苏城，大街上熙熙攘攘，不绝于耳的是虽然一句也听不明白但却倍感优美的苏白。我和晓明手牵手，体验着这熟悉而又陌生的场景。

& b  W, Z+ |# q2 {) D$ p5 ~3 C此前，我们在火车站附近随意找了家小旅馆，已经放好了简单的行囊。

虽说沪苏两地相距不过100公里，但晓明也是第一次到苏州。两人搜肠刮肚想了半天，怎么也想不出苏州有哪些好玩的地方。正好，路边有小贩子卖地图，于是买了一份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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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图上显眼地标注了各旅游景点，寒山寺让我想起了中学时念过的那首脍炙人口的《枫桥夜泊》：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我很喜欢那种宁静致远的意境，于是问道："晓明，我们先去寒山寺好吗？" "嗯。"晓明乖乖地点头。

午时，我们费了一番周折才到了寒山寺。

那时的寒山寺远不如现在豪华热闹，不过肃杀中带着几分颓败，倒也别有一番意趣。

9 p$ v2 j6 p% R步入正门，先是在大雄宝殿上了香，又看了那口著名的大钟，最后我们来到庙内不大的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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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明拉拉我轻声问道："老公，你刚才拜佛时许过愿吗？"刚才只顾上香磕头，并没有想到要许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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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扫晓明的兴，只好反问了一句："你呢？" "我许过了。"晓明幽幽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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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3 o* |  T% m4 ^& S. _' Y"许的什么愿？"晓明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挽着我的胳膊前行。也许，愿说出来就不灵了。

9 Y$ P0 r& j8 ]; t! \$ R( m走了几步，在一棵松树下，晓明又拉住我："老公，你就在这里许个愿吧。"我点点头，一本正经地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菩萨啊，愿我和徐晓明天长地久、海枯石谩⒂澜嵬?模?见晓明没有动静，我继续叨念："生不同时死同穴，……"见晓明还不吭声，我忍不住睁开眼睛转过脸，只见晓明竟然仰面望着阴霾的天空，眼泪珠子挂满了脸颊。

我诧异地问道："晓明，怎么啦？"晓明低下头，用袖子胡乱地擦擦眼泪。稍顷，嘴一撇又伤心地哭了起来："刚才，我求菩萨发善心，让你不要太快离开我！晓明不想你离开我！你现在倒是说了点啥呀？我不要你死！要死我去死！"我拍着晓明的背，不断安慰他，告诉他我是如此地爱他，怎么会离开他呢？我还告诉他，刚才是自己说错了，确实不该大过年说死死死的，等下对地上吐三口唾沫就没事的。

晓明抽抽搭搭地说道："很多事情当初这么说的，但后来会变的！就算心不变，天变、地变人还是不能不变啊！"说着说着哭得更伤心了。

. N2 z* N1 j9 Z1 l6 G* M2 D7 B- V我黯然了，年纪小小的徐晓明，心灵似乎受过很大创伤，以至多了几分和年龄不相称的消极。害怕自己的心绪也陷入沉闷，我转换了话题，故弄玄虚地问道："晓明，知道寒山和拾得吗？"晓明含着泪，茫然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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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g2 P/ d. T4 H( U于是，我添油加醋地讲起那段动人的友情故事来。其实，我很想把这段感人至深的友情描绘成同志间坚贞的爱情，但庙堂之下，岂敢亵渎先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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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浸在寒山拾得的故事里感动不已的自己，片刻间忘掉了现实中的痛苦和烦恼，忘掉了方俊华带来的巨大伤害，一刹那甚至有了自己"牺牲"是为了晓明的错觉。

在我的抑扬顿挫中，晓明渐渐停止了哭泣，非常仔细地听着故事。最后，他居然问了一句："寒山和拾得，是不是就像你我这样？"我在心中不禁为晓明的善解人意叫绝，但口中却道："我也不知道。但我们应该也像他们那样永不离弃。" "还有，为对方的幸福，一定要勇于舍弃自己。"晓明满脸认真地补充道。

$ a- J* u: q' a. F. t我凝视着晓明的脸，深深地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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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和晓明如同当年寒山和拾得手拉手向天台山密林中走去那样，离开了寒山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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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和晓明在城内走马观花，去了拙政园、网师园、双塔院、狮子林，最后穿过苏州医学院不大的校园，来到沧浪亭。

1 y3 F: l8 n) O6 a" I. c" q平心而论，苏州的园林非常精致，但来自北国的我却觉得，但凡一山一水一草一石，少了大自然的风霜雨雪，便犹如植物变成了标本般索然无味。我想起了故乡浑然天成的天池，现在正当冰晶玉洁的时侯吧？再过2个月，漫山的野花就要怒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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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e3 j* B2 N坐在沧浪亭的茶室，要了一壶最便宜的草青，我和晓明看着窗外小河的流水，品味着大半天的游程。

" m! ^# B3 s5 v1 U# N"你做寒山，我做拾得吧。"晓明还在想那个经我添油加醋的故事。

"我做拾得，你当寒山。"我打趣道。

"不，还是你做寒山。"晓明很坚决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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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暖暖的，当年拾得的身世，比寒山更为凄苦。晓明啊，你心细如绵，就连一个故事，个中滋味也要细细品尝，理解到入木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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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b: t2 Y- @我拉住晓明的手细细抚摸起来，晓明也看出了我心中泛起的涟漪，不好意思地扬起嘴角笑了，轻声说道："我喜欢做拾得，真的。"晚上，在观前街随便吃了点东西，我们回到小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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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虽小，倒也五脏俱全。不仅有干净的卧具和彩电空调，更让我们满意的是那簇新的卫生间和龙头一开非常强劲的热水。
. p/ E: H  n) m/ q9 ~9 Z/ r% X# d* S
, ], J+ g  }2 y' h# X8 }一起洗了把热水澡，随后是反复的缠绵，直到两人筋疲力尽。

% K* a9 P" g- e7 V我们躺在混合着洗衣粉清新味和男人体味以及精液腥味的被子里，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很薄的窗帘，挡不住窗外的月色，间或火车的汽笛声和车轮的轰鸣声传来，仿佛存心要打破这片刻的宁静。

"老是叫你老公，肉麻不肉麻？"晓明轻声问道，又像是在自语。

6 `8 u% z( n7 c"不肉麻，喜欢听。"我搂了晓明一下"以后还是叫你允七哥吧。"晓明的声音有点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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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我不是女人。你很快就会讨厌我的。"我不知道晓明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而且自打今天到苏州起，一种压抑的情绪一直笼罩着他挥之不去。

"怎么这样说？我不会的。我试过，不喜欢女人的，我爱的就是你啊！"我大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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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1 }/ ~% f2 x5 `( ]4 C# L月光下，晓明的脸一片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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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七哥，你和我不一样的。确实，你喜欢男孩，你喜欢男孩的纯真、活泼，甚至喜欢男孩那还未长成的幼稚。男孩的幼稚有时候看着和女人很像，但其实不一样。你喜欢的是真正的男孩，哪会喜欢我这种人呢？我这种人注定一辈子寻寻觅觅，到头来还是一场空。"我知道，晓明仅仅开了个头，还有话要说，于是一声不吭地只是抱紧他。

晓明第一次向我要了烟，帮他点上后，他靠在床头，黑暗中烟头如鬼火般一闪一闪。

半晌，晓明用非常平静的声音继续讲下去，全是关于他经历的感情历程：14岁的时候，晓明就发现自己和别的男孩不同。当年，才发育不久的他，不可思议地喜欢上了自己的同桌，一个白净、高大的男孩，班上的体育课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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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8 p5 c. P( `4 n0 E5 b# p( v1 J# }每天早早到学校去，为的是能看看晨练中那挺拔的身姿；平时，更是对那男孩百般讨好，甚至帮他做作业，两人很快就成了一对铁兄弟，但多少次犹豫，晓明也没敢向对方打开自己的心扉。

. `: b$ L3 _7 ?. N9 _转眼，初中毕业了，那男孩仅考上一所普通高中。两人挥泪惜别的场景永久地印在晓明的心里。那男孩一句："晓明，你是女孩我就一定娶你"的话，在很长一段时间让晓明每每想到就酸楚地落泪。

4 v! j. B  w" q3 e9 W但是，晓明不傻，知道自己不是女孩，也知道那男孩绝不会"娶"自己这样一个男孩，所以到最后分别的一刻也挥兴党鲎约盒闹械拿孛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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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5 D8 M$ t4 S% G高中了，晓明爱上的，竟然又是班上的体育委员，一个性情非常温和豁达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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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7 e: ~# E& \! O$ u7 O那男孩虽说长得并不算特别出色，但晓明非常喜欢看他那纯净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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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的经历仿佛再次轮回，但晓明大了，最后鼓足勇气表达了自己的爱意。

让晓明大失所望的是，那男孩惊慌失措地告诉晓明，这是绝对不可能的。还说晓明可能脑子有病，应该赶紧去看，否则一辈子就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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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6 m2 P) t, O1 j一直到上了大学后很长一段时间，晓明也认为自己确实有病，只是不知道如何向妈妈开口，如何去"看病".好在那男孩心地善良，一直保守着两人的这个秘密，和晓明也相处如常，到现在仍然是晓明最好的兄弟之一。

( T0 ^- |* D) o5 L大学，晓明报到的时候，一个英俊、高大的山东男孩进入了他的视野。很巧的是，此君仍然是后来班上的体育课代表。

* V" C4 }8 X. J: x. ~晓明挣扎过，害怕高中的经历重演。但是，很快就再也把持不住自己的情絮，终于在一次主动挑逗中和那男孩超越了同学间的友谊。

一段时间，男孩一有机会就找晓明游戏，但每次晓明让他说出"爱"字，都得不到回应。

后来，那男孩嫌晓明烦了，就直白地告诉晓明自己就是为了发泄而已，用男孩的原话说，就是"就算爱你，每次也就持续30分钟，咋的？"可怜的晓明还是万般忍耐，希望奇迹能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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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残酷的现实是，那男孩的身边很快有了女孩，当然也就不再来了。受到伤害的晓明，好几次想找那女孩，但最终还是不忍，因为他似乎还爱着那个男孩，无法亲手用利剑刺伤自己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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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9 x) l& N% \. O大学毕业前的告别宴会上，晓明怀着最后一丝希望向那苦恋着的男孩索要通信地址时，得到的竟然是万分绝情的5个字："算了，不必了。"晓明的心冷了，想到过去死。但舍不下的是那含辛茹苦把他养育成年人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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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眼泪中，晓明思索着自己的人生；并在思索中遇到了我，这个"长得很像"他初中那位"体育课代表"的人。抱着几分寻求补偿的复杂心情，晓明"略施小计"，便打开了我的怀抱。

我们在一起的几个月里，晓明还是感受到了和他不堪回首的大学恋情完全不同的东西，那就是真挚的情感，所以越来越难以自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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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q  {; W2 x7 I$ P1 ?; \$ K讲完自己的故事，晓明仿佛解脱了，到卫生间解了手，径自拉上被子，背对着我睡去，也不知道是否真的睡着。

望着晓明的背影，我陷入了沉思。

年纪小小的晓明，竟有如此丰富的情感经历。

: K; L% q2 p6 |( i+ S2 t; x2 u想当年自己也隐约感到与众不同，也有过对同性朦胧的好感，但却从来不像晓明那样去深思、去发掘，而是采取了回避、否认的怯懦态度，以至于这么大了还像个傻小子般为自己的初恋欣喜若狂。

晓明今天能对我一吐为快，说明他是个心底纯良的好男孩，我必须拥有他、呵护他，让他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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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男人的豪气油然而生，我紧紧从背后抱住晓明，房间里顿时响起晓明的抽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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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 第十七章::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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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晓明用他的热吻唤醒了我，俩人温存一番后一起洗澡，然后直奔虎丘。

初五的天气，一扫多日的阴霾，阳光灿烂温暖如春。大约10点多，我们来到了游人如织的虎丘公园。

晓明和我都不喜欢热闹，于是在园内找了块僻静的草地，随便地席地而坐，远远地欣赏着蓝天白云掩映下的虎丘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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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七哥，虎丘塔这么多年也不倒哦！"晓明指指倾斜的塔身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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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v: [, e: J9 O3 z$ }. U"你想说啥呢？"我知道晓明一定话中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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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w$ s" m( G0 S: o- v晓明大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一下，把头靠在我的肩上，看着我的裆部咽了口唾沫，充满诱惑地问道："你怎么那么快就会倒？而且是抽着筋儿、吐着白沫倒呢？" "坏家伙！"我笑着推开他的头。

3 C: ^2 j3 O, g9 K. f"允七哥，你看那塔尖，像你身上的什么？"晓明继续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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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9 [  D1 Q: z"哈哈，我看比较像你的，我的比例可没那么大。"我也不甘示弱。

+ z% ^8 u3 w* O/ o% `"你还不大啊？"隔着裤子，晓明用手抚摸着我已经雄起的"虎丘塔". "但我那个尖尖比例不算大啊！你看，这塔顶！短短的、圆圆的，如果颜色是红红的，你倒是说说看，是像你的大樱桃呐还是像我的啊？"我放声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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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 [* O: {! Z"不对，塔身、塔顶全是黑的，既不像你的也不像我的，到底像谁的呢？像张浩的！"没料到晓明居然无轨电车一下子开得这么远。

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确实，张浩那硕大的家伙，硬起来总是向左上方歪，包皮很紧颜色很黑，龟头肥大粗短，那模样倒确实与虎丘塔有点相似。

& t1 |7 a  q" o8 L; F. J6 {"允七哥，认识我以前，你和张浩做过吗？"在我毫无防范时，晓明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虽然语气平静像是不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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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八道！怎么可能？"我断然否定道。

9 s/ D6 R1 b* t- f; F; j"怎么不可能？"晓明用那双好看的大眼睛认真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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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r; j& j( r我有点火了，一字一句地说道："晓明，这谁跟谁呢？张浩有女朋友，你不是比我还清楚吗？" "那他一进单位就有女朋友了？他没女朋友以前呢？"晓明毫不示弱，还把手紧紧捏住了我已经坚硬了的下体，仿佛我的回答不能让他满意，他就要使出杀手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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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6 M! O7 Y+ v7 z6 |5 ]: x, p我觉得自尊心受到了伤害，一把甩开晓明的手，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指着晓明的鼻子义正言辞道："徐晓明，不要做无聊的事情好不好？猜疑只会损害我们的感情，懂不懂？"晓明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瘫倒在地上，两腿在地上乱蹬，手捂着脸哭嚎起来："看看，看看，又欺负晓明啦！人家问问不行吗？你就不能好好说吗？没做坏事你怕啥？你真的没有吗？"我看了一眼坐在地上闹腾的晓明，总觉得他刚才好好的怎么突然像换了个人似的。再仔细一瞧，这小子用手捂着眼睛，从手指缝里露出的居然是带着笑容的目光。这个鬼东西，居然在耍我！

0 @3 p# l) T) y6 b我故作生气地扑过去，一手直捣晓明的黄龙府，另一手在他身上挠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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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崽子，故意耍人！看我让你当众丢丑！"晓明见诡计被识破，哈哈大笑想爬起来，无奈身子被我压着，只得咯咯笑着，不断扭动着身子，躲避着我的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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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A7 e9 R- C- z* p打闹一阵，我俩气喘吁吁地躺在地上。

"说，干嘛耍我？" "嘿嘿，我就想看看允七哥怒不可遏的样子。" "满意啦？" "满意了。" "小坏蛋！" "大坏蛋！" "没治了！" "一样！"两人你一句、我一句，闹得不可开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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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z0 m# {2 E* M1 C- [: W. q离开虎丘塔，又去了阊门，那里正在大兴土木，我们只好无趣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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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 o3 l1 g( @& G( [0 ]; t回程车是下午6点的，苏州市区也懒得再转悠了，我和晓明来到了人民路上的一家浴室，打算在里面混到出来吃晚饭，最后去火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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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热气腾腾的更衣室，沿着左右墙头的2排卧榻躺满了年轻的、年老的，各式各样的男人，除了少数几个盖了条毛巾外，多数人一丝不挂，尽情享受浴后的轻松。

进入人声鼎沸的洗澡房，大池子的水面漂浮着一层白色的污垢，浴客一个个头上盖着湿毛巾，沿着水池边一排坐着，有的彼此攀谈着，有的独自闭目养神，还有的在相帮着擦背。几个小孩光着屁股在池子外大呼小叫、追逐嬉戏。

+ S9 ?5 s9 z- ]; F. v% t+ l和晓明一起挤入大池，好容易找到一处容身坐下的地方。我弯下身子，让水漫到脖子根，那种热热烫烫的感觉非常受用。

晓明坐在我右侧，看着我闭上眼睛皱着眉头的模样，在水下把左腿缠了上来。

1 F1 G& @6 K2 ~( d我人一动不动，似乎还在尽情享受沐浴的舒适感觉，只是下体在晓明的逗弄下已经昂首勃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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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3 \; J  J9 M% v; `; f4 v"小伙子，你是北方人吧？"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我左侧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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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看了一眼，是一位大约50多岁的大伯，意味深长地含笑看着我。

% J5 C) ]4 |; s$ c. I, P"北方人身体就是’节棍’."那大伯用苏州风格的国语夸了一句，居然用手摸了摸我的胸肌。

我不好意思地闪了一下，晓明的注意力此时正用心投入于水下，丝毫未察觉出情况有异。

大伯的右脚踩住了我的左脚，右腿靠上了我的左腿，慢慢地厮磨起来。我明白那位大伯的用意，向晓明这边靠靠以示拒绝，不料那大伯又挤过来一点，我被紧紧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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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2 A4 x  o' c& _& }' t' J' u. T水雾袅绕，眼前一片模糊，估计没有人能看到眼前的一幕。那大伯的手从我的膝盖内侧，一路向上游弋。突然，晓明的手离开了我的身体，我感觉到水下两只手激烈地搏斗起来。

" m5 S& L# u6 B+ Z很快，那老伯悻悻地站了起来，晃动着半软不硬的家伙，边走边用嗲嗲的苏白骂了句："今早浪了晦气哉碰着一只小畜牲了！"晓明的手又开始在我身上游弋起来，我也伸手同样回应他，在平静的水面下演绎起一段沸腾的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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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 ~/ g: @- G. \9 O# C出了浴室已是4点半了，我们在路边一家小饭店吃了这次苏州之行最为丰盛的一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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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C" N: ^/ p4 z饭桌上，晓明突然无声地模仿起我刚才在澡堂水池里临近欲望极限前一刻眉头紧皱、嘴巴微微张开、胸部急剧起伏的模样，笑得我一口饭喷在了饭桌上，眼泪都被呛出来了。

"允七哥可要谢谢我。要不是晓明，只怕你今天就要失身了。"晓明扒拉一口饭，含混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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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我本来就要揍那老王八蛋的！"说这话我心里虚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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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9 u. G% u9 t7 |8 j"哈，怕是享受还来不及吧？"晓明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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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9 o5 h8 F% G0 y' z"胡说！"我嘴还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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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b+ f- T$ d/ l2 G3 G晓明不理睬我，继续狼吞虎咽，直到饭碗见底了才放下筷子，没头没脑来上一句："男人都一个样，臭烘烘的性爱牲口。"我一愣，晓明马上露出了讨好的笑："允七哥除外！我们允七哥喜欢被动做爱、主动出击。不是吗？" "我呸！"我隔着桌子踢了晓明一脚。

……

回到上海，我要先送晓明回家，他坚持从火车站先到我宿舍，说是比较顺路。

宿舍门外，我轻轻地敲门，好半天张浩才开了门。这小子只穿了一条裤衩，前面鼓起好大的一团，身子冻得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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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哥回来啦？我……"看他这熊样，我知道屋内正在上演一场春宫戏。

7 i) i/ C. i/ s* t. P"没事，我过一个小时再回来。"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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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金哥！谢谢金哥！"张浩哆嗦着直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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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行人稀少的马路上，晓明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显得乐呵呵的。

6 E9 W( h' i: T! r3 ]"啥事这么高兴？"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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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 y1 P$ x+ s* Y, s* b8 y8 w"哈哈，看来张浩和你确实没那关系。"小东西得意地摇头晃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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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R* \0 D' S, h' j+ R"操！你这才相信？"晓明有时候挺老练的，但有时候简直天真的像个孩子。

/ k( B+ x* X' W4 @0 j"眼见为实哦。"晓明咧开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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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 R; {  t9 P"不对不对！很多事情当初这样的，但后来会变的！就算心不变，天变、地变人还是不能不变啊！"我有模有样地学着晓明的哭腔，故意气气这小子。

"是啊，如果今天我不在，那个苏州老不死就上手了！有的人啊，狐臭、脚臭、闷骚被发现运道更臭！"没等我反应过来，晓明撒开腿就跑开了，前面传来一阵欢快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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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晓明，再次回到宿舍，张浩已经穿戴整齐地等着了。室内干干净净，床单也换了。

+ s$ |% M& |' b' a2 ^) p4 h0 ["金哥，不好意思啊！"张浩笑嘻嘻地递来一杯温热的咖啡。

& S  s2 m* ]; t"呵呵，这两天小日子过得不错嘛。刚才小杨来了？"我明知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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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 p% n8 ]$ V. B7 e"呵呵，知道还问啥。咖啡怎么样？" "还成，就是冷点。" "刚才泡给小杨的，她没碰过。"张浩解释道。

"啊，原来把兄弟的胃当垃圾桶了！"我打趣道。

  b2 K# }4 O: U# b: y1 @"金哥，要不再泡一杯？"张浩显然知道自己嘴说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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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你不让我睡觉啦？怎么，刚才……"我笑嘻嘻地问道。

( J& {4 l% U* a张浩像个害羞的小男孩，抓抓头，笑了，最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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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d0 X& A& l# l# k简单洗漱，我和张浩盖着一条被，再次赤诚相见了。我破天荒地摸摸张浩虽已疲软但仍然很大的家伙，想到了虎丘塔，自得其乐地哈哈笑了起来。

# A1 F/ j9 I* k& d张浩莫名其妙地看看我："笑啥呢？金哥？苏州玩的还好吧？" "嗯，苏州好玩！最好玩的地方就是虎丘塔了。"我坏坏地回答道，指指放在桌上的旅行包，"给你带了点豆腐干。" "谢金哥。小杨可喜欢吃了，我告她你们去苏州，她怪我没让你们捎点豆腐干回来。这可好，知我者金哥也！"说罢，张浩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

4 V1 n+ S# l& _+ g4 L迷迷糊糊正要睡去，张浩推了我一把："金哥，睡啦？" "啥事？" "公用室方俊华下午来了。"我一激灵，坐了起来。"说啥？" "说是来给你拜年。让你明天有空去他家吃中饭。" "没别的了？" "没了。" "不去！没工夫。"我毫无意义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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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人阴阴的，看到小爷也不顺便请一下，哪怕口头说一声也没有。操！"张浩打起了呼噜，我坐在床头一夜无眠。

; l: p( J7 D; D/ V[ 本帖最后由 zxcvbnm3047 于 2008-3-23 16:20 编辑 ]

zxcvbnm3047

::4:: 第十八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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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a1 o% }0 B, @3 ^: Q4 \& P  f/ U假日只剩下最后2天了，昨天方俊华的到来让我心烦意乱。

一早起来，张浩央求我把房间让给他和杨燕蓉一上午，我本来就不想呆在宿舍，当然一口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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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心里想着如何对付方俊华的骚扰，竟鬼使神差来到新闸路王科长家楼下。犹豫了片刻，还是在电话亭打了个电话，王科长告诉我老伴一早去儿子家了，家里就他一个人，让我赶紧上去。

入座甫定，王科长递上一杯热茶，在我身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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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一小口茶，看看王科长，他对我笑笑，似乎已察觉我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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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U5 t8 [/ [$ u! n3 W横下心，我终于开口："王老师，我遇到麻烦了。"王科长笑了笑，唔了一声，似乎在鼓励我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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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一五一十把自己和晓明的事以及方俊华的要挟来了个竹筒倒豆子，当然豆子倒得不算彻底，删去了可能存在的裸体照、和晓明相爱等细节，还隐瞒了涉及自己尊严的最关键的事实——方俊华对我身体的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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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 O. e) g- H5 c3 ~! ^. V" L0 S对我的话，王科长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意外，他放下手里的茶缸子，淡淡地说道："小金啊，去东北前，你怎么对我说的？你就是这样谨慎的吗？"我羞愧难当地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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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科长倒也没有进一步责怪我，只是叹了一口气，拍了一下我的肩说道："我们来看看该怎么办。"说完，径自走向电话机，拨通了电话。

8 j3 H4 `1 V: N& x"俊华啊，我是福根！新年好，新年好。怎么？没出去旅游啊？啊，金允七来了，他说你这次对他可关照啦！哈哈，小伙子人不错！对，等会儿我们一起过来？你要出去？太不巧了！好，好，那只好上班见了啊！"放下电话，王科长对我做了个"大功告成"的手势。

8 U; y1 j3 ?# P) ?8 o! X: K3 m0 ~见我不解，王科长缓缓说道："你越怕他，他就越欺负你。你怕他点什么？最怕被曝光。问题是，方俊华难道就不怕吗？你是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还没评上工程师呢！他呢？堂堂高工。事情闹大了，谁的损失更大？你吗？"一席话说得我茅塞顿开！心想王科长到底阅历丰富、分析判断能力出色，和他相比，自己只是一个脑子还没开窍的书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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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q2 Q5 R! }% n% A/ B- t0 D9 j8 o5 E"小金啊，我就要退了。本来，我是要推荐你的，可你这样，我怎么推荐呢？"王科长话锋一转，似乎有点惋惜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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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长，我不会在意的。"我的回答很诚恳。

4 x1 `( o/ V/ \- r& j, J/ o"真的？"王科长目光如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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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经过方俊华这件事情，我对自己可是看透了，窝囊，不会来事。" "不要这么说。实话说，你说的这些在我眼里都是你的闪光点。问题是，你这样的，被绝大多数人所不容。而且，你做不到一辈子把事情藏在心底。也难怪，毕竟时代不同了。"王科长安慰道。

"我……那我该怎么做？"我真心希望王科长能面授机宜，不是为了升官，而是为了自己的整个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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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9 V7 w9 ^. p' n* J3 y1 w1 [1 P"我也说不上来。小金啊，说了你可别见怪，你自以为和徐晓明的事情做的天衣无缝，对吗？"我不由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6 b% N' s& t. z' N: y& k  j( W"你错了。至少，张浩感觉到了，还有你马姨。"王科长言之凿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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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怀疑地看了王科长一眼，王科长笑了，接下去的话彻底打消了我的侥幸心理。

"先说你马姨吧，好人，对你也真不错。就在你去年到东北那时候，人家悄悄让我把晓明交给她管，说是不能让这娘娘腔的小妖精勾引你这老实孩子。"我惊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王科长看了我一眼，笑了笑，继续说道："小金，你觉得张浩这人怎么样呢？"我有点迷惑了，试探地说道："张浩？还好啊！" "大错特错了。他和你亲近是事实，他没怎么害过你也是事实。问题是，亲近不等于忠诚，没害过不等于不会害！你知道马姨怎么会知道你和晓明的事情的？就是他说的。" "他？说啥了？"我大惊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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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2 ?$ F% p  S- G/ R% J"他说啥不重要，毕竟人家没看见你们两个怎么来着。当初你马姨要给你介绍对象，知道是谁吗？就是杨院长的千金大小姐。张浩先是说你朝鲜族不和外族通婚，马姨没听他的，要来问你，他又说你好像对女人不感兴趣。马姨怕以后有事，就把那女孩介绍给他了。还是他，告诉马姨说徐晓明看着不正常。"听罢科长的话，我只觉得背上冷汗直冒。万万没有想到，这就是我自以为在科里最贴心的兄弟！我更没想到，在我眼里有点俗气、粗陋的杨燕蓉原来是我们院长大人的千金，而一贯"心直口快"的张浩怎么对此居然做的滴水不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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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 ]# q! r7 A3 V& o; y3 B联想到张浩多次挑逗我，心里既吃惊又庆幸。惊的是一直以为张浩孤独难熬性情直率才无意识地在最好的朋友面前发泄，没想到他居然是在试探，而且做的如此工于心计；庆幸的是自己在他面前毕竟从没有彻底暴露。

. k! _/ T; e5 I, }/ P王科长挪了挪身，靠我更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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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啊，今天我不是作为你的科长，而是作为受你信任的长辈忠告你，还是远走高飞吧。徐晓明也一样，他是个苦命的孩子，很小就没父亲，你们要相互多照顾啊。至于张浩，我觉得他人本质并不坏，只是一时的私心打败了良心，另外他的嘴巴实在太快！" "王老师，我这几天也想了，我想和晓明一起继续念书，或者考外企。"我知道根本无须对王科长再隐瞒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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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过，我觉得你可以稍微等等。过了3月我就退了，到时候估计院里会派人来接我的位子。那时，你就可以辞职或提出’考博’，理由就是不受重用。院里到时候搞平衡，你就如愿了。明白吗？"我点点头，对王科长的韬略佩服得五体投地。

"小徐嘛，还得等等。他们这批进来是签了合同的，如果2年合同期未满，要赔一笔钱，估计够呛。"王科长想的很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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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在一起，至少比现在要好，我说的是对徐晓明。" 最后，王科长总结道。

……

王科长坚决留我在他家用了饭才让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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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宿舍的路上，我觉得心情轻松多了。我下定决心，过了年就不断去面试，为自己，当然也为晓明。

% w7 m" G2 ~- C5 ?$ Q$ m来到宿舍大门前，路边一个人正面对着我，是方俊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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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f7 {$ x! y. P: _我大大方方地上去喊了一声："老方！"方俊华没回答，镜片后面的目光阴森森地扫视着我。

& i$ N5 C1 {% Y7 x5 v3 S3 h"怎么，进去坐坐？"我强迫自己轻松。

"不了。算你小子狠！想怎么着？"方俊华咬着牙吐出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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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装着莫名其妙地问道："怎么？不是说好今天我到你那里去的吗？要不，咱们走吧？"说罢过去就要挽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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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7 Y* N" \' c* H0 d- U" Y+ A方俊华一甩手挡开了我，恶狠狠地骂道："小棒子，又想挨揍不是？"我死死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可以被你揍，但不许你这么称呼我！"方俊华的目光有点散了，似乎在拼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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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 G, @( @! ]2 |% b/ f9 \! f于是，我趁热打铁道："你揍我、操我，没问题的！总有一天会被发现，到时候我最多被开除，您怎么办，方高工？"说罢，我幸灾乐祸地扬扬眉笑了。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打在我的左脸上，我感到脸颊火辣辣地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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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俊华气急败坏道："别太嚣张了，贱骨头！如果你敢露出一个字，看我杀了你！"今天失败的可不是我，而是方俊华。我摸着被打痛的脸开心地笑了："是啊，我是贱骨头，就好这一口。你杀了我好了，我一个外地人无牵无挂，死就死了。你呢？等着吃枪子儿吧，还有你老婆孩子呢，一定会诅咒你下地狱的！"方俊华显然没料到我会这样，不知所措地看了看我，拔腿溜了。

* a+ q8 k0 [* p看看表，就要2点了。我走到宿舍房门口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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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浩开门看到是我，凑上来又要"亲一口"的样子，被我转过脸闪了过去。径自进了房间，桌子上我的旅行包被打开了，豆腐干也少了几盒。

我坐在床头，张浩跟进来在我身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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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哥，小杨走了，豆腐干我给她了。谢谢啊！"我笑笑，忍住爆发的冲动，努力让自己平静。

5 V3 X4 K' f  [半晌，我语气平缓地对张浩说道："小张，等会儿还是去你老姑家把铺盖卷拿来吧。" "咱哥俩赤诚相见一块儿睡，不挺好的吗？"张浩的话里似乎有点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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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总这样不合适。"我的回答很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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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d% w3 m$ ?"是不是晓明不干了？"张浩想了一下，莫名奇妙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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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是怕小杨误会。她不是上回对你说了怀疑我吗？"我嘲讽地笑了，想看看这家伙怎么继续演戏。

( u' d) S, R7 d& f& i1 Z( z显然，张浩上次是打着小杨的幌子来试探我，他自己都已经想不起说过的话了，眼睛眨巴了半天，小心翼翼地说道："金哥，你别胡思乱想了。"我笑了，哈哈大笑起来："小张啊！你一到晚上纠缠着发骚，不就是想知道答案吗？" "没，没的事。我只是，和你闹着玩。"张浩结结巴巴，窘迫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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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听我说，咱们不能总这么玩了。倒不是我有什么想法，只是小杨一旦误会，你就当不上院长大人的乘龙快婿啦！"张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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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H0 K4 o% Q4 w; e* l"金哥，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是怕……怕你看不起我。平常，我那么冲的人，却……" "却要当院长的乘龙快婿！"我再次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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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张浩还不想坦白在女朋友事情上对我做的小动作。好在，我如当年的柳下惠，女人就是送上来坐在腿上不还是坐怀不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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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g4 ^+ e$ E! y7 ]0 J"快别这么说，这事儿不还没个准呢。她爹还没点头呢。"张浩有点羞愧地辩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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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晓明可能会在院里呆的时间比我长，以后少不了天天见到这家伙，我终于放缓了口气："不开玩笑了，说实话这是件好事，你一定要把握住机会啊！千万别再对小杨发脾气了，知道吗？"张浩忙顺着台阶下，连声诺诺。末了，又问我一句："金哥，谁告诉你的？" "方俊华，方老师啊！这不，我刚从他家拜年回来呢。"我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

2 w3 X6 \3 j9 m3 q* C7 g' f张浩紧张的眼神一下松弛下来，似乎还有点不甘心，又问道："方老师咋知道呢？" "嘿嘿，这就叫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我轻松地说道。

) D( W8 w8 u6 @% d5 D张浩去拿他的铺盖卷了，躺在床上我身心一阵疲惫。这个我曾经认为能和自己赤诚相见的兄弟，看来将要成为我此生遇到的芸芸众生中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了。也许，我和他同处一室的日子就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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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第十九章::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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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A+ `- j/ Y) ?) ^同在一个屋檐下，但张浩和我都能感觉到彼此关系的疏远，两人开始客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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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S  K! S" C. V9 [晚上，张浩带着铺盖卷儿回来了，小心翼翼地问我："金哥，我睡外面还是里面？"我让他随意，他很知趣地选择了外面。我们很早就躺下了，张浩一反常态地辗转难眠，我则侧身面壁，很快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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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来，张浩已经不在屋里了。百无聊赖中，我真希望晓明能过来。然而，直到中午，晓明并未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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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5 a4 ?' X' ]: S+ J* x泡了点面吃，一个人出去瞎逛，心中有一丝期盼，能遇到个熟人。

也叫天遂人意，在曹家渡附近的长宁路上，一个个儿不高微微发福的同龄人笑着站在我面前，一看竟然是大学老同学郭磊。

5 t5 q+ E, I9 p. F8 |; r& j郭磊是上海人，本科时和我一个寝室，为人很谦和低调，和我们其他6个人都相处的不错。虽然成绩一直很好，他却没有考研，毕业进了家日本著名建筑公司的上海事务所，大家各奔东西后也就失去了联系。

+ \! f9 c, F# V& }0 l' v5年分别一朝遇，不胜惊喜。郭磊拉着我到曹家渡一家茶室坐下，就着上好一壶龙井和几碟小吃，我们聊了起来。

"老同学，研究生毕业了？在哪儿发财？"郭磊红光满面，一看就是混得不错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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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快2年了，在上海AX工业设计院混饭吃。" "收入还行吗？设计单位效益很好啊！"郭磊似乎很了解薪资行情。

/ x2 A  f: W" B1 B; ]9 Z: U我笑笑，未正面回答，寻思着能不能托老同学帮忙找家外企。

3 m8 v2 U0 S1 u% H/ j& l"老七，你变了！"郭磊端详着我感叹道。

  V/ n$ H7 B" L8 ]3 [: H"哪变了？没有啊！"我竭力否认道。

) W+ x* q% X: ?8 a6 Y"闷了。过去你可是咱寝室的活跃分子。"郭磊推了一把眼睛，眯着眼睛似乎在回忆我们共同度过的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见我没吭声，郭磊又问道："我也变了吧？当年我是闷罐子，现在却很爱说话。没办法，上班憋的！" "你在哪儿上班？"这才想到，我还没问郭磊的情况呢。

6 h" M5 Q4 l2 j. g- t"我前年到8M了，在新虹桥大厦。" "那家事务所不干了？现在一定很好吧？" "马马虎虎。原先那小日本单位总是加不完的班。"郭磊摸摸已经有点稀疏的头发，像要证明什么似地说道："干了3年，看看，头发不知道掉了多少。"我笑了。

"老七，你现在具体干什么？"郭磊关心地问。

"搞工程项目可行性研究，没多大意思。"我如实回答道。

"哦，就是写报告啊，你堂堂一个经济学硕士，也太屈才了。"不知怎么，总觉得郭磊这句话有点居高临下的味道。

" z9 ]( h" K8 }1 J7 `"郭磊，你现在具体做啥呢？"我问道。

"专业算是彻底废掉了！我一个FD大学的经济学学士，居然搞起了人事！当个不大不小的人事专员。"郭磊的话里听得出他其实对现在的处境挺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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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6 \0 a! H0 m! b3 j& ?5 ^1 y( P( R& Y我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们那儿招人吗？"郭磊点点头："招啊！正招着呢。怎么，老兄有意屈就？"我点点头，心想8M也是国际著名大企业，就不知道有没有合适的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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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磊看看我，摘下眼镜擦擦，有点兴奋地问道："老七，你研究生念的是啥专业？" "产业经济。" "读研时学的第二外语是日语吧？你小子大学时日语特棒，怎么英语过4级就那么费事？当年保研没戏就是吃亏在英语吧？"我点头笑了，这小子还记得这么清楚。我初、高中外语学的是日语，大1那年有次中日学生交流活动，一名日本女孩用不错的汉语发言，我就临时改用日语发的言，可为咱中国学生长了脸。所以，系里上下都知道有个朝鲜族男孩日语很出色。英语是大学才开始ABC扫盲的，和郭磊他们比，我学起来当然累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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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 g9 w3 _& b  S7 e5 |"我们正好需要项目投资方面的分析人员。老七，你专业、工作经历都挺合适，就是，我们写报告要用英语的，不知道你行不？"郭磊很坦率地说出了他的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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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不大，我专业英语也过了，听、说、写都还凑合。"经过研究生3年的磨练，我英语水准当然今非昔比，所以自信满满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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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用英语介绍一下自己，我听听。"看来郭磊对我当年拙劣的英语水平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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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微整理了一下思路，我开始扼要地用英语介绍自己的学习和工作经历，郭磊操着一口明显带着美国腔的英语，不时针对我的介绍提问，我用比较流利但明显带着东北腔的不算纯正的英语一一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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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Y& d: G; |"嘿！绝了！你小子贼聪明！我还真担心你不行呢。前些天，好几个研究生来应聘，不是工作经历不行就是英语太滥。你要真愿意，明天就给我发份简历吧！这几天就面试。别怕，形式而已。"郭磊好像海底捞到了针似的高兴，拿出名片递给我："老七，传真号码在上面，面试记得穿西装哦！"看得出，郭磊是个非常敬业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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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 \/ u9 T2 i: s我和郭磊聊了很长时间才分手。他主动告诉我，如果应聘成功，起薪至少5500元，包括基本工资、奖金和各种津贴，每年有13个月薪水以及带薪休假、各类保险。他还为我描绘了一幅很有吸引力的"实现自我价值"的蓝图。

6 t7 L$ k- s+ S. p我们在茶室要了点面条权作晚饭，饭后聊起了4年大学的岁月，聊到了老师和同学的下落，又聊起工作中的各种人际关系，郭磊给我总的印象是：比大学时老练多了，但似乎还比较真诚，看不出多少被世俗浸淫过的痕迹。只是，张浩的事让我再也不敢轻易地完全相信一个人了。

上班的日子到了，我早早来到单位，偷偷到计算机房把应聘履历发给郭磊。

( x! X. z- P. J$ u办公室里，只有徐晓明来得比我还早，小家伙看我进来一脸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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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明，和你商量个事。"趁着办公室没人，我把遇到老同学以及应聘的事情告诉他。

"允七哥，那我怎么办？那样不是要和你分开了吗？"晓明首先想到的是我们俩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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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傻瓜！我如果进去了，工资会比较高，就可以租一间房子，到时候我们住一起没问题。比现在不是更舒服、更安全吗？" "那么，我们不考研了？"晓明对我原先的设想牢记心中。

  T& q. X1 i8 J5 W  p! h+ L"以后再考啊！到了外企考研，总比这里方便。"我解释道。

/ k4 f2 q  D' j" j  t"那我也要去外企。"看得出小东西很支持我的选择。

"当然啦！你先等等，合同一到期就走，那样就不用赔钱了。"晓明笑着点点头。

7 n; J* L) |3 R& c- H4 U1 h王科长来了，看不出有一丝的变化，照例热情地和我、晓明问好寒暄。

马姨来了，一见面就忙不迭打招呼说是那天没想到我们会去拜年，还绘声绘色地学她那宝贝儿子的口吻道："啊呀，3个哥哥好帅啦！简直就像模特儿哦！一个很威猛、一个好俊秀、一个挺亲切啊！"说罢，马姨问三人到底应该怎样对号入座——谁威猛、谁俊秀、谁亲切，我和晓明笑着告诉他张浩一人全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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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姨撇撇嘴说了句："我怎么觉得还是你们两个小家伙帅点呢。"王科长、我和晓明听了一起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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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浩最后一个进的办公室，脸色不太好，和大家简单打了声招呼，就忙着埋头写起他的宿舍申请报告来。

我正整理着自己的桌子，王科长桌上的电话铃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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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8 F2 Z4 ~3 a+ ~1 y1 t6 B是我的电话，不用说是郭磊打来的。郭磊让我今天下午就去面试，说是人事主管明天要到香港开会，这事不如早早定下来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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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n7 t3 T, U$ m. V! @我忙向王科长请假，科长对我笑笑，心领神会地点头照准，他那电话听筒的音量实在太响了。

) U, L" l8 J" J/ U2 l我急急忙忙去单位隔壁银行取钱，又到南京西路青山洋服店买了套藏青西服、一件浅蓝色牛津纺衬衫和一条深蓝色斜纹领带。付钱时才知道，这几件行头一共花了我3000多块钱，这可是我近一半的奖金呢。要不是这笔钱，我还真买不起这些。

9 ^  |9 l$ j1 Y( ~' s本来还想买皮鞋的，但实在不舍得再花钱了。赶紧回宿舍，用冷水冲澡，仔细在腋窝抹上药，半新不旧的皮鞋擦了又擦，最后穿戴整齐，面目一新地直奔8M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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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Y5 i5 R) b) E; t0 f到了大厦底层大堂，我用投币电话和郭磊通了话，郭磊热情地下楼接我。一见面，郭磊眼睛一亮，说了句："老七！你这一身打扮，都差点认不出了！"电梯里，看着镜中的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衣着随意的学生郎，眼下成了一名衣冠楚楚的白领了。浓发一丝不苟地贴着头皮，年轻而白净的脸上神色凝重，西服穿在从小经常锻炼的身体外面如同定做一般伏贴，本来宽肩窄臀非常强壮的身形在西服烘托下也显得斯文起来。

面试我的人事主管是一位英文名字叫苏珊的香港籍中年女子，态度非常和蔼。她先是用英语简要介绍了8M公司及招聘岗位的基本情况，还谈了公司的待遇情况，然后开始提问。其实，苏珊的多数问题郭磊昨天已经问过，现在再次用英语回答我显得得心应手。

1 J5 {( J- h" r" g1 M) d面试仅仅持续了15分钟，苏珊微笑着表示对我的表现很满意，让我回去静候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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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欲离开，苏珊仿佛不经意地用中文问了我一句："金先生，您会日语吗？"我告诉她日语是我学的第一外国语，英语是第二外国语。她听了有点吃惊，连连表示应聘者会多国语言很有竞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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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金先生朝鲜语怎么样？"苏珊又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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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实告诉她，自己是汉族学校毕业的，民族语言只能说一些日常用语，但不认识民族文字，专业词汇也知之甚少。

" _. V  s& t$ o8 R9 u8 g% ~最后，苏珊问我一旦接到录用通知，要多长时间才能来上班，我要求给1个月时间，因为有些工作要交接。苏珊显然很满意我的回答，用英语说了句："别担心，没问题！祝你好运！"郭磊一直把我送到底层大堂，告诉我这件事情基本上就这么定了，让我接到通知后尽快办理辞职手续，还详细介绍了人事档案转接手续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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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 Q6 X0 E. C; @+ ]到市中心已过3点，我不打算一身招摇去办公室，直接回了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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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8 [  t% }9 u$ m到了宿舍昏暗的走廊，看见张浩在门外等着。看我来了，他惊讶地上下打量着我的衣装，但最终只是点点头笑一下算是打招呼。

开了门，张浩无声地跟进屋，拉了把椅子坐下，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金哥，宿舍没戏了。后勤的人说我是上海个人户口，不给分配宿舍。"如果是过去，我一定会热心地让他不要着急，告诉他只要有我住的就不会让他没地方住，还会帮他出谋划策；但现在，我只是表示同情地点点头。

"金哥，和你一起住，行不？"见我没多少反应，张浩犹豫片刻终于还是提出了"永住"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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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I5 P/ N8 h1 o7 ^7 u% ]看他一脸沮丧，终究有点于心不忍，就告诉他住一段时间当然没问题，但时间太长了就怕宿舍管理员去院里告状，让他最好再去想想别的办法。

0 A" `" Z2 Q$ c2 t张浩默默地点点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金哥，你干不长了，对吗？瞧你这身打扮。"我注视着他，心里想道：我干不长了，这里面就有你的责任。嘴上却说道："瞎想到哪去了，咱延边一个老乡过两天结婚，这不，我当伴郎去拍照来着。"张浩将信将疑地看着我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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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第二十章::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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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后的单位，松弛气氛还未消褪，工作显得很轻松。

不出1个星期，郭磊那边发来了聘用我担任****公司产业与项目研究员的函件，一切待遇写的清清楚楚，和郭磊介绍的基本一样，没有试用期，月薪6500元。聘用函通知我必须在4月1日以前报到并正式签约，并告知了此前必须办理的各项手续。

  E! v, m9 p, m! Y! Y: @1 T我在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晓明，看得出小家伙非常兴奋。

, J" p5 _- z$ T% P一下班，我直接到"聚丰园"餐厅等着，为避人耳目，晓明故意在办公室呆了一会儿才过来。

4 D/ n' a8 E8 }, M. |那天，我们点了好多菜，要上6瓶啤酒，畅快地大吃起来。

$ r$ h. s  w# m我们天真地以为，一片广阔的天空向我们张开了怀抱，从此我们将成为一对比翼双飞的快乐鸟，在自由的蓝天下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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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饭饱，我和晓明来到石门一路上一家叫"卡得池"的浴室，先匆匆洗尽身上的污垢酒气，然后破天荒地开了一间包厢。

自从张浩住在我的宿舍，和晓明幽会的机会就很少了，"小别胜新婚"的滋味让我们一进入包房已经兴奋得颤栗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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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 D* z( ~# p( c5 ]; ]$ b第二天，我趁办公室没人，把自己被8M录取的事告诉王科长。科长问了我的报到期限后思考片刻，让我立马写辞职报告并当即签字同意，又和我一起去了组织人事处人事科。

人事科陆主任是个果断而开明的人，刚进单位培训时和他有过接触，彼此印象都不错。他没听王科长讲几句，就非常实在地答应道："小金啊，树挪死，人挪活，这么好的单位，去！"他让我把报告放下，说是星期一院长办公会议上走一下形式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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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p& d" ?我满怀希望地回到办公室，王科长也由衷地为我的事情如此顺利而高兴，并嘱咐我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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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 ?0 u8 N( C: B! j星期一下午，我正在办公桌前整理一份资料，老陆打来电话让我过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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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组织人事处空无一人的会议室，陆主任把同意我辞职的文件拿给我看，并叮嘱我千万不要说出去以免军心不稳，毕竟单位里像我这样拥有硕士学位、研究生学历的为数还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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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激地对陆主任的帮助一再表示谢意，陆主任爽快地表示成年人之美是功德无量的事情，还让我把年度休假先用完，最好再请一段病假，然后才开始办理手续，这样就能多领1个月的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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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 P4 ]; q8 ~. w+ `开始休假了，我白天趁没人打扰基本上在宿舍里看点专业英语书，晚上则经常和晓明幽会，在公园、绿地、浴室留下我们爱的印迹。每天，我都很晚才回宿舍，和张浩保持着友好但不再亲近的关系。

5 D: C1 a: D5 m) ]4 L) F7 F9 C好几次，张浩问起我辞职的"传言"到底是不是真的，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就这么含含糊糊地应付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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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 g/ {% ?/ T9 \# i8 ~# a为了方便，我给张浩配了一把钥匙，让自己的外出变得随心所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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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9 r" Y2 f% l4 Y, i' X. P一天中午大约1点钟，我正在宿舍看书，有人敲门了。

/ }0 Z/ v7 z; S- r$ G% R' d开门一看，来的是方俊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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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6 n$ _/ r他一把推开堵着门的我，阴着脸进入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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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8 L: q* d% v) o) K"怎么，听说你要走？害怕了？"坐下后，这家伙硬邦邦地丢出这句话，那镜片后面闪烁的目光像是在嘲笑我。

2 |1 e+ Q0 }4 f& r6 Q6 h我沉默着，面无表情地站在他面前。

方俊华站起来，把我从门边推进来，然后反锁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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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面对着我，阴森森地盯着我看，一步步向我走近。

, U8 L. G. T4 b- z已经领教过他的厉害，所以我步步倒退到了床边，已经无路可退了。他猛地扑过来把我的双手反剪到背后，用膝盖在我腰上一顶，我毫无反抗能力地俯身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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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长春的事情，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张了张嘴嗓子却没发出声来。白天隔壁空无一人，楼下管理室根本就听不见楼上的声音，我若叫喊只会遭致他更为残酷的虐待。

"怕啦？别怕！"方俊华的手稍微松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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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X1 Y+ h8 l0 V3 U$ c6 T, `"放了我吧，方老师！我啥也没说过啊！"我很害怕这家伙一怒之下真的会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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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v+ W2 C; X6 Y4 o"你敢造老子的谣！胆子也太大了！"背后的方俊华压根就不搭理我的哀求，阴冷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随即，我的屁股上挨了他一脚，紧跟着几拳砸在了我的背上。我哆哆嗦嗦吓得啜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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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俊华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绳索，三下五除二把我结结实实地绑起来，让我仰卧后，剥下我的运动裤，坐在我身边把手伸进我的内裤，轻轻地抚弄着我的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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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z- |/ H' k我的绝望感略微缓了一点，看来今天自己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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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3 H( u' Q; a6 }"别，别这样！"我扭动着身体小声说道，无奈整个人被绑着，又怎么奈何得了方俊华的淫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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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5 \( Q2 B2 d见我的欲望被一点点挑逗起来，方俊华面对我蹲下，开始用口贪婪地吮吸起来。平心而论，毕竟方俊华是个久经沙场的老家伙，口技比晓明强不少，吮吸得既有力，牙齿又不会碰得我生疼。

  c3 q5 U0 Y# a6 i在他口舌的刺激下，我的呼吸粗重起来，胸脯一起一伏的，很快就不可控制地发出呻吟。没几分钟，刚来得及说一句"不行了"，我的精液喷涌而出，全部射入方俊华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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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俊华满意地站起来，嘴角拖着灰白色的粘液，嘲笑地看了我一眼，把我整个人翻转过去，我试图回头，但看不见他，只听见身后是脱裤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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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令我胆战心惊的一幕又要上演了，老实说，被插入的痛楚让我难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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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事了，方俊华解开我身上的绳索，看着眼睛紧闭的我，用手捏了一把我的脸。

) w' i) e0 r% I& a5 b我睁开眼睛，看到的还是那阴森的目光中带着的一丝嘲笑。

方俊华在我身旁坐下，脱下我的羊毛套衫，用手伸进我背心里面把玩着我的胸肌和乳头。他做这一切的时候，我像个木头人似地任其摆布，只是泪水止不住涌了出来。

最后，方俊华举起我的胳膊，贪婪地嗅着我的腋窝，说了一句："畜牲一样骚臭，小野兽，你其实蛮可爱的。"方俊华走了，留下了那条绑我的绳子。他的意思我很明白，是要我记住：我是一个出生卑微的贱货，纵然有再高的学历、再好的体魄、再美的容貌，但在他面前永远只是一头供其随意宰割的小牲口，一件可以肆意把玩的东西。

/ N( T2 E7 Y8 M: d8 I' m9 {: w; {/ h2 f他也带走了我的"礼物"，不顾我的哀求强行从我腋窝里剪去一簇腋毛，小心翼翼地装入一只随身带来的小纸袋里。他还拿走了我穿着的背心、袜子和裤头，说是很喜欢那股刺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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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R! ?; N$ Y# N: \( h我感到自己快要虚脱了，不管不顾满身的污垢，一个人赤身裸体躺在床上发呆，对自己再次丢失作为男人的尊严已经失去了痛哭的冲动。

8 s4 H' J! h3 m1 k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张浩回来了，看着一片狼藉的床，和床上赤身裸体躺着的我，做出了一件至今让我感动不已的事情：他默默地到橱柜里找来干净的衣裤，一件一件帮我穿上，然后扶我坐到椅子上，回身收拾起沾满精液、血水和大便污迹的床单到厕所洗净。

洗完被单，张浩又出去买来盒饭，陪着我默默吃完，默默地收拾桌子。

) \4 K6 ~* p' O' T: K' P晚上，张浩打来洗脚水，和我就着一个盆子泡了脚，上床后我们重新睡在了一个被窝里，他紧紧地搂住我，两人没说一句话。当时，我多么希望身边的张浩是我的晓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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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几乎是和张浩同时醒的。

. H. Q: A, u, @( s4 F/ ~"金哥，我过几天就要搬出去了，和小杨说好去租房子。这些日子麻烦你了！"张浩边啃包子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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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我简单地应道，心里想到了他以前对我的各种好，也想到了这几天自己对他的冷淡，觉得有点难过。

& @# p' w+ O+ T. a% g5 t6 M) X"有句话想说出来。"张浩看着我，似乎只要我表现出一丝不快，就会打消他说下去的念头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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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我点点头。

"金哥，我确实一直在试探你是不是同性爱，我，早就认定你是了。"我无语。

/ h0 I4 X; J4 g# M& N5 H"就算你是，你还是我的金哥。"张浩眼睛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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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哥，我对不起你。我这样一个寄人篱下的人，我想有个家啊，我想活得比别人出息啊。本来，马姨打算把她介绍给你的，我心里寻思着你又不喜欢女的，就……就说了！"张浩说着说着抽泣起来。

2 _7 R; [) ]9 G- A' u"你那天说是方俊华告诉你小杨就是院长女儿的，我就去问了。人家莫名其妙，说根本没这回事，我当时就知道我们兄弟做到头了！一定是马姨说的！可是，金哥，你心里难过打我骂我都成啊！再怎么着，也不能这么糟蹋自己啊！金哥！昨天回来，看你那样子我难过啊！我自责啊！……"张浩已经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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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1米8多的大个子哭得像个泪人，我也难过地落了流，为张浩，更为自己。可怜的张浩，我理解你的苦衷，也相信你这迟到的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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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昨天方俊华的再次施暴，很大程度上源于张浩自作聪明去询问，这当然首先要怪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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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浩，其实你也看出来了，哥也要走了。你还是别搬出去了，住这儿人家也拿你们没办法呢！"我上去紧紧拥抱了张浩，真诚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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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 `! Y! r5 @4 f* i"金哥！金哥！我舍不得你走啊！"张浩在我的怀里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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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a5 p8 \2 f0 W# _7 e"张浩！好好过吧，哥我等着回来喝你和小杨的喜酒呢！"我拍打着张浩的背，也已经泪流满面。

大浪淘沙，泪水冲刷着我们心灵，留下的是金子般纯净的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