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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这些话都说得傻了,程杰和章狂都呆呆的看着丁一,丁一捋了一把不知道从哪里弄的假胡子,继续道:「你也对轩辕火简不错,并没完全放弃他,其实你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们章狂只不过是来跑龙套的。」
4 m9 E( j0 C! E6 W1 T8 o丁一拉起仍然发呆的章狂,架着他走,边走边哼了一声,跟章狂道:「你猜我刚才看见谁?白蓝小妞为了气你和那些流氓搭上了,刚才和几个亲卫队来,白蓝偷偷看见你和姓轩辕的说话,以为你们关系很好,她也真不容易,趁你去还衣服,跟那混蛋套话,问他知道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轩辕火简还一本正经的说你喜欢含蓄的女生,女生要等着别人去追比较好,白蓝听了这些话就偷偷走掉了。他这么大个人竟然还和小姑娘玩心眼,太卑鄙了吧……他明摆着就是更喜欢程杰,还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3 K/ W% m( A' Q: @/ a' R* F; K
章狂停住脚步,纳闷问:「丁一,你是反对我和同性的他在一起,还是反对那人是轩辕火简?你是特意来离间的?」
. r) h0 m) c( o$ U, k7 j早从见他设计复杂的房子模型开始,丁一就没把章狂当傻瓜,但他想,恋爱面前,人总是有点傻的,没想到他反应得这么快。「两样都反对,即使你大方说一句,不在乎他对你好不好,不在乎他以前有多无耻,兄弟我也不会让他就轻易和你在一起,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还来诱惑同性的你,你知道这条路将来有多难走?你跟他完全就不是一类人,他反正名声坏透,拉你一个下水,你呢,你是你爸爸妈妈唯一的儿子,你妹妹当你是英雄看待,你就算跟白蓝那钟小聪明的姑娘在一起,也比和他在一起好,到底他的脸怎么就那么迷人了?把你迷得都不是你自己了。」 ! p- P, J/ D3 |, d5 L
这番话他策划好久,想等到章狂过了这一段狂热期说出来,以为说出来多少会有一些杀伤力,却发现他根本心不在焉,目光望向远处,丁一无法继续慷慨激昂,也看了过去。 4 k* M+ B/ d6 n! A* P) d
火简正在看搭架起来的悬崖,鼓风机吹得他头发散乱,大概是怕晒,穿着长长的白蓝格衬衫,被吹得长袍一般,扣子开的地方可以看到长长结实的锁骨。
: V _: |; a2 a" K1 k8 h) X, W似乎察觉到了章狂的视线,他拢着头发向这边看,他受过良好教育,性格乖戾并不影响他偶然优雅,平时觉得他猖狂,这一刻只觉得他寂寞得无法言传,是个失意的男子,是了,只要一关系到工作,他都会如此认真。
! h5 b4 K* S2 i Y- u若是不曾认识他的女子,一眼过去,定然动心了,男人的坚韧大气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然而在这之外,他更有致命杀招,几乎是和章狂心有灵犀的一对望,火简立刻极淡的在控制下笑了,马上又严肃的转过身去,尽管这一笑非常短,就已经恰到好处了,撩得引人遐思,他五官离得远看不清晰,只觉得他大不一样,潇洒自信,真情流露,就是瞎子,也看得出来他们彼此有意。 9 n. Z- ?3 _: U2 N- \) a* J9 J
一时内心翻三江捣五岳,丁一浪费口水三斤,也比不上人家嫣然一笑,章狂的主意又非常坚定,从他这边入手真是难上加难了,丁一皱了下眉毛,又觉得自己多事了,在做棒打鸳鸯的事。 ; Y8 ^7 v$ k. u0 v; f5 M+ H
火简就着章狂的手跳下搭的架子,几年来头一次还能回头对工作人员说句好听的话:「干得不错,辛苦大家了。」 - r# S L1 c! E* y
害得几个工作人员都差点没跌下东,头一次听他说褒义词。 . ~3 U- R# I, u& w; N3 m" T3 c I" m
趁着布景的时候,两人溜到隐蔽处喝汽水,火简看到章狂的手破了皮,问道:「你打人啦?」 3 {: u$ I# u2 r6 \/ H1 D
「没有。」章狂错开身,让阳光也能晒到火简,暖和一下。
+ b# m0 y) m; w$ K% [, u+ H* P; W; ]「你怎么不打他们?」火简哼。 ' n5 ~& d5 q, `2 P! y: z/ u
「我才不会随便动手。」本来就不屑打他们,擅长用手的人不欺负擅长用嘴的。
% o( t+ R, e1 u d「你就装吧,你把我打到飞又不是一次,你不是暴力小子吗?」火简愤慨,依然靠在章狂身上,高大的章狂让他靠着很舒服,有种安心感。「那些人本来就该打,他们只要有空就会八卦我!」
i& ^) M0 B4 ~- X- c「喂,你既然知道还要雇佣他们,角色不是你御选亲挑?」章狂发火,他难道喜欢在火山边烤红薯,这些不满他的人都聚集在身边,是为了养斗鱼效应吧,自己找的还敢抱怨。
% F- I) e: l" Z! }5 u* V% g转动了下眼睛,长时间的注意力集中盯着演出,眼睛疼得刺刺的,火简靠在章狂的肩膀上。「你看没看过《南海十三郎》?」 Q# {3 C! b2 u3 l. u
章狂莫名其妙的看他,显然是没看过,火简这次没有鄙视他,幽幽道。「故事我就不讲给你,家里有碟,你自己来看,讲的是一个天才颠沛流离,不肯屈服的一生,他坚持过辉煌过,没落了,有人说真是大悲剧,我却觉得真正好,平凡如我,就是一生再努力,也不可能有这种对艺术的痴迷。世俗都是迟到的领略到天才的魅力,而天才不肯向世俗屈服,耐不住寂寞。我成不了一个为艺术拍的导演,拍的都是些投资少的商业连续剧,这年头,电影不景气,连电视剧也受外来冲击,古装剧拍得大家腻烦,家族剧找不到能挑梁的男主角,行业剧要做感情陪衬才好看。最怕就是缺演员,虽然这些人个个对我不满,还都算是敬业的演员,我被说两句没什么,反正八成都是我做过的。」 1 f. t* I6 R$ ]7 _$ V: `
想了一想,火简又接道:「我的伟大只有我自己知道啊。」
2 q7 p! _: y# i2 w9 U被最后这句逗得笑起来了,章狂就爱他有时的装模做样,下巴收着,眼睛侧着轻蔑的看人,嘴唇翘翘的拉着,爱他这样凌厉骄傲,章狂抓住火简的肩膀,凑过去吻他,闪烁着危险的眸子死死的盯着火简,舌头抵到他喉咙,彷佛带倒勾般横扫他的唇舌,手掌探到火简的后背,掐着他的后腰,不许他离开,像是一条独食的狼,气嘘喘喘之际突然说。「你以后可不可以不做一些叫人乱说的事情?」
. l; n# U0 Z* M; f* h7 c疑惑的哼了一声,火简趴在他身上深吻下去。「我现在不就在做。」
7 _, p* P) P* s, d3 n! g9 _& S扳回他的身子,章狂眉毛紧皱,突发的狠毒起来,身子几乎将火简挤压到墙里去,压迫性的。「只跟我做可以!」接着攫住他的头,继续吻上去。 % i! ^5 [) H) B0 M7 X
吻乱衣服了,舌头彼此探索着,纠缠着,厚得像纯奶油在嘴里融化,汽水的苹果味和葡萄味互相融合,气泡一个个冒出来,味蕾受到刺激。 i/ @6 y% ?- v# h3 u. o
阳光照得好暖和,火简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站起身的章狂,他真是一匹狼,外蒙古草原高傲的狼,他的皮肤年轻得闪亮,头总是高昂着的,步伐矫健灵活,头发如毛皮一样覆盖着年轻俊美的头颅,惹到他,立刻连头发也竖起来,这是一只还没学会狡猾,美丽的被他获得的小狼。只欣赏他伸腰,已经有把他扑倒的冲动;跟他接吻,彷佛获得生命的源泉,细胞都骚动着,热情的呼喊着,冲破胸膛,血被他暖暖的烧得沸腾了。
- F5 |7 t7 n$ J8 Z「哎──」心里突然有些小希望要确定。
" x% S1 o* e' a( A5 c# r「什么?」章狂擦了擦唇。 3 M6 Q% r$ v. |0 `
「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6 @) ]9 V5 R+ U h, a T「胡说,你再说我打你。」章狂气愤的冲火简挥拳头,眼睛躲躲闪闪。
9 D5 G# B3 G* s6 C7 h2 o「是,是。」火简懒洋洋的。「是不是讲故事给你就可以得到奖励?」他眯着眼睛,同样是色色的表情,这次竟然让章狂看得很舒服。
8 n, E2 [, l; j「还有什么故事。」 J0 }* \5 o) A) W/ J2 }# k8 Q3 R
火简捉狭的扭了下脖子眨眨眼,不屑的嗤笑。「真是爱听故事,小兔子乖乖,晚上看你表现再说吧。」
5 E% P" R7 ^- D; n从鼻子里发出哼的一声,章狂被他惹得又不开心起来,放着他一个人走掉,唇向上扬,跟火简在一起时间长点,确实是有好处的,多了解许多这个人。轩辕火简有显着的双重标准,和他一起看娱乐新闻,他就会非常认真的发表意见,说:啊,现在的人,真是太轻浮了,跟完这个跟那个,三天不到换一个。
2 U5 u. Y! ^% k" ?5 N他一脸沉痛惋惜,哀叹时代不复。这种话从任何一个人嘴里说出来,章狂都不会诧异,惟独从他这个花花先锋,新一代无名誉导演嘴里讲出来,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甚至时常怀疑他神经错乱。 7 u, f: Y0 y7 s6 j2 F( @/ Y
而且火简心里,并非不明白是非和怎么样去讨好周围的人,只是他的锐利刀锋让他不允许别人和自己的失误,他有时候斤斤计较,有时候又自暴自弃,情绪波动很大,只要他心情不好,每个人都得陪他捱苦,他很会想各种花招虐待演员们,而且他要做得明目张胆,彷佛告诉人家,对,我是故意的。 / p1 N, ]# \, \9 \0 Y; H
譬如有时指导的时候,他就非要人家演好几遍,然后说,好了,就要第三遍,气得那演员几乎发狂;或者一再要人摆一个姿势,演员不知具体意义何在,他就悠然冷淡道,这是我个人嗜好! + Y- {0 @9 ~, k7 C2 C
他能把人气到血管爆成一条龙!! 1 w8 H" y9 A% t. u3 G, h
章狂心里就常常想,他这样的性格,说不定是个可以资源回收的家伙,至少想和他再过上十年,看看那时候的他,或者再过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看看他到底还能变成什么样子,等他美貌凋零,还拿什么整治自己。 如花美眷凋零,似水年华死去,兄弟反目,父子相向……戏拍到尾声的时候,章狂也要开学了,不能继续跑很没必要的龙套,他微微有些失落,他喜欢有空的时候听火简胡说八道,他讲话都是打醉拳,看似全无章法,但总有一定道理。 ) g: M$ Q* h9 b+ E" ?! ~% r) [5 y
像现在这样,两个人靠在片场天台上,从这里可以看到为了最后决战而搭建的明月大桥,谈谈心,一起喝汽水,真是惬意。
, y; r2 Y4 w# ^' O4 L通常都是章狂先开口,火简疲惫的窝在他身上,需要他对他讲话,他才能打起精神,休息一下继续拍摄。「为什么不做个出乎意料的结局,以你的性格,坏人打胜不更大快人心。」
2 M; l7 h5 q6 a2 x) ?; T1 }「你懂什么。」火简总要摆一下老资格,受他熏染,章狂成了大半个电影电视迷,有空就会一起看电影吃点心再一起讨论,知道他资金紧张后,章狂再不笑他给演员穿得古怪,也不笑他对投资方妥协。和他一起抱怨原作艰涩,改编又不伦不类,美工做得不细致,演员有的角度又没把握好。他了解,轩辕火简并非像别人想的那么风光,他有太多无奈了,他太虚荣好面子,总把好的一面显示给人看,弄得自己的困难只有自己知道。 . |( R/ y3 P& }3 D# Z# M5 {; Z
「戏如人生,戏应导人向善是最基本的拍片道理,为了人物立体出采,可以夸张坏人有多为难,可是难是难,人穷怪社会就能富裕吗?反派杀人是无奈,他坚持不杀不也能立地成佛?你的责任只能你自己承担,没权利怪任何人。」
$ J( a2 e8 G& L4 P8 D再次为他冷得寒倒,每当从这个爱迁怒、耍脾气、任性妄为的家伙嘴里吐出象牙来,都能把章狂弄得哭笑不得,很想反驳他两句,但他八成又不耐烦,你跟他吵架,永远吵不过,因为他永远原地打转,坚持自己的白痴观点,你总不能把自己的水平降到和他一样低的语无伦次。章狂只好伸手把火简揽到怀里,口吻甜得调蜜:「将来你达到你的所有的理论标准,拍出一部好的片子,我就给你建一座最漂亮的影院,这个先给你。」 & t5 T3 K x, a6 ^7 F) ]6 z* D
火简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原来是一件自己的模型,眉眼逼真,软趴趴胖乎乎的可爱,额头上青筋暴出的举着个小拳头,哈,他有了笑意。
/ j# Y: x+ I6 g' V" y8 B; f带着笑摆弄了一会,他又瞬间变脸,火简用力一踹他。「你,又偷懒,起来去干活,哪有龙套是你这样跑的,有空的时候要去多学学东西。」 . L6 y7 ~! r* S w
章狂站起来要拉他,他却不肯起来,冷哼道:「我是导演,当然不用那么忙。」色眯眯掐了一把章狂的屁股。「我闲了就只会做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