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收录★ 《有种你爱我》BY暗夜行路 【完结】

skwstc

有种你爱我BY暗夜行路
  m& B. V5 Q7 u& @, t# s2 j
冥冥之中，有那么一根线，拉呀拉，拉扯着往前走，怎么还能回头
0 ^2 n. N6 [9 d8 M- K' L( M

1
4 {3 v& W  I6 t4 G- d) |" m

今天是小满，要吃扁豆焖面。

6 |; g, q$ n! h/ b4 c2 {" T越小满去了几个就近的饭馆，都没有卖那个东西的，只有一家有打卤面，用豆角做的卤。越小满记得陈奶奶还活着的时候，他吃过的，过程他都记得，先把豆角放进去，炒啊炒，然后放佐料，加水，要漠过豆角，然后把切面放进去，盖上盖，中间翻一次面，最后，抄底儿，盛在碗里，放点醋，就着蒜瓣，吃的要多香有多香！

这个过程，也仅限于理论基础，越小满试过一次，以全面失败告终。虽然他把能吃的豆角都捡来吃了，但还是倒了一大锅。他记得那是5年前的事儿，那时他15。

小满，是个有纪念性的日子：越小满的出生日，和陈奶奶咽气的日子。
. |. ~: t" T9 @0 ]2 U
越小满的妈不记得他到底是几号出生的了，但是她记得，那天的节气是小满。他妈是个记性不大好的人，连越小满的爹是谁，她都不记得！她也是个聪明的人，立刻给儿子起名叫小满，随着自己的姓儿，她懒，也没给小满上户口。
4 ^0 y$ Z% s3 `/ b9 k6 D
小满吃了豆角卤面，心满意足地走出饭馆，朝着自己的买卖而去。
. `% ?5 n7 q- g% s2 M1 V8 D/ ~) P
* j6 K% c8 R! f- n天无绝人之路，这是越小满最同意的一句话，所以，像他这样的，没文凭，没文化，没有气质，没有人品的人也能养家糊口，就是对这句话最完美的证明。

' g; L; c# t6 Z他帮着一个人卖盗版光盘。

这事儿也算一个缘分，他当初在夜市自己捣鼓来一些小玩意儿卖的时候，生意出奇的好，因为他能嚷嚷，而且总爱嬉皮笑脸地跟那些人开玩笑，一毛两毛的他也不多计较，反正他是糊口，多了几块钱，也未必就能吃得起鱼翅。

有个叫四万的人在旁边卖光盘，时间久了，也就熟了，跟小满聊得来，整天嘻嘻哈哈地，还不清不楚地认了兄弟。后来，四万赚了钱，开了一个音像店，缺人手，干脆就让小满去了。说是音像店，实际上也是潜伏在居民小区的黑店一个，白天的时候，卖正版，晚上卖盗版，盗版的量比正版的多几倍。
+ y& q8 Z# S2 n2 F5 D  J7 l
& m* k* C+ y2 g9 S; U. H生意是红火滴，附近有个大学，那里的学生总来这里买光盘。加上四万卖盗版几年累积下来的丰富的盗版光盘经验，从进货渠道到市场需求，了解得无微不至，因此，上门的人络绎不绝，尤其是晚上。

; }( M- t4 f# u3 C4 n% O小满后来才知道，四万之所以叫四万，是因为这人酷爱打牌，而且是带‘响儿'的，他回来的脸色就能说明问题，他还请小满吃过饭，因为赢了钱。小满知道四万玩的不小，但具体是多少他也不知道。

四万一般都是晚上出去，以前在夜市的时候，他就经常让小满帮着看着，自己玩牌去，如今，更加放心地把店留给他。不过，进货什么的，他是自己去干的。

( G* j" a3 H* J7 b) I; O) m小满看着一屋子的人围在几个纸箱前挑着盘，不时有人过来结帐，盘都是6块一张，也没人讲价，都是老客户。还有几个订了盘的，小满跟他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 G. t5 z3 D4 Z& Z% x! B/ M) V
正在收钱，小满的破手机响了起来，是四万淘汰的手机，给他用的。
: R( z" K' ~4 u) I$ X0 F, E0 g7 k
% W+ q4 @/ E3 v1 r"喂？"手机用脑袋和肩膀夹住，小满还在边点着盘，边收钱。结果顾客递来的钱，手机听筒里传出一个带点沙哑的女人的声音。

"儿子！今儿过生日啦......"

  z) m7 u6 e6 ^6 x! I3 }"越阿姨，难得您想起来啊。"

9 C) P; v) p2 t"儿子的生日，就是老娘的受难日啊。"
' y" |: c) A$ Y' {/ T. X: K. ^
"越阿姨，你有事啊？"他一直叫他妈越阿姨，就像他俩没有血缘关系一样。

"你没听出来啊，我病了，嗓子疼得厉害，也动不了，你晚上回来给我买点吃的啊。"
+ H% Y- k" e' w; Z! X! [
越小满找了钱，说"你想吃什么？"

"路口那个烧鸡不错"

- ^4 Q- N$ p. c越小满说"我一天工资就一只烧鸡。"
0 J  ]6 ^$ x9 }3 ]: t' n
5 h# j- P3 r& X$ K! A3 L"一天也吃不完啊。再说你不是过生日么，咱娘俩还可以喝两口。"
" L& Z! ~8 C; v6 [/ T9 f8 @
越小满看见旁边又站了俩人，手里拿着一摞光盘，对着话筒说"我忙着呢，你挂了吧。"
* o8 b6 L) [' V
* B9 |) `+ ?1 n1 J# V! U/ \拎了烧鸡回去，都快11点了，越风华正眼巴巴地等着他，手头还有一杯啤酒，看见越小满进屋，越风华，赶紧把另一个杯子倒上酒，对着越小满说
3 P3 M2 t: I% w1 t
"来，儿子，喝一个！"

6 p. y! C, c' B- a' j( m越小满过去和越风华碰了杯，仰头给喝了。
2 P* K/ O8 J% e- ?% d
$ a* O: B% w9 j9 S- ]% i越风华一边吃鸡一边看着越小满"儿子都20了。"

, U: M7 T7 B9 Y& G1 S越小满嗯了一声，看着懒洋洋的越风华，又看了看桌上摆着的越风华年轻时的照片，他妈可以算是个美人，五官细致，眉眼含情。再看看现在的她，虽说风韵尤存，但是脸上怎么也不复原来的光彩。
- H* S' O3 f  d& P. @
, K0 A" s( u% u( o  |* t7 K"越阿姨，你吃药了没有？"
1 u) r& Z( g; K( l9 I/ i
- C0 |+ n4 z5 y1 B! J8 h"你就不能叫我声妈啊？你也瞧不上我？儿不嫌母丑知道不知道？"越风华接着喝酒。"你还别看不起我，要不是我，谁能把你生得这么好？啊? 鼻子是鼻子眼是眼的！"

越小满胡撸了一下自己的乱糟糟的头发，无耐地说"你少喝点吧你！"
- v; P! r+ C! ]" s2 z
越风华最后又醉醺醺地睡了，一个女人，老爱喝酒，老的也就快。

$ u# s6 m4 \) B越小满把烧鸡包好放在那个比自己还老的冰箱里，难得它还工作。
. @' S' w& P% p  I$ e- f
刚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要睡，就听到窗户啪啪两声，越小满很快地爬起来，开了窗户，外面有个人正要伸手再敲。
& S4 Q! O. r8 S! I2 H! c, C8 K" R1 v( ?
"小满。"看见越小满，那人带笑。

"这么晚了，敲什么敲。"
1 ?- L+ Y' w& B* ]
% f7 M8 g4 B1 E2 g9 |" T9 L"想你啊。"
# d5 `- g. t/ o- A( i' k+ _  u$ \
* T8 S0 `5 U0 Z0 B. R* s"到这会儿才想？你晚上比较愿意耍流氓是吧？"
( O2 N" r( M. d: ?1 {% F) {
$ k+ \  c. @6 D( r"出来。"

"困着呢。"

7 `" j9 ^) x* J1 m  ?"你眼睛亮晶晶的，困什么困，快点....."他轻声轻气。

% d6 w- H( O( q  D$ {3 F* c# E9 L越小满要关窗户，他在外面把手伸了进来

/ j+ ]. }+ d9 |4 [7 Z"生日了，怎么也得让我亲亲。"

越小满没再关窗，穿了运动裤，就出去了。被那人拉进旁边的屋子，经过门口的时候，越小满特意往厨房看了一眼，陈奶奶做的焖面的香味似乎正飘出来。
7 Q! k0 o8 N8 C, W, R6 J' X
' ~( k$ d& [8 y: t  R: A; |* y陈中亮直接把越小满拉进里屋，就迫不及待地开始脱小满的衣服，然后脱自己的，这么热的天，难得他还这么大‘性'致！
# V+ V/ y1 c! W
陈中亮的嘴胡乱地亲了他一阵子，然后就直奔主题了。
. A) G. |5 B3 u( \' J
4 e+ E9 }: H: n% Y; ~* X8 w" @越小满跟同龄孩子比起来，算是瘦的，比较有肉的地方就是圆圆的屁股，这个是陈中亮最喜欢的。想当初，把这个比自己笑8岁的孩子叫进来，跟他一起看GV的时候，小满才10岁，关着门，奶奶在院子里择菜，陈中亮试探着把手伸进小满的裤子，小满圆溜溜的眼睛看着电视屏幕，看了一眼陈中亮，又看了一眼他的手，他说

"亮哥，你干吗呀？"

% p; l3 D6 J  u4 T5 c( D"我让你舒服舒服。"

小满到如今也没有觉得舒服，尽管陈中亮觉得自己是这方面的高手。小满觉得自己和陈中亮的这种关系，甚至从他未懂事就和男人发生性关系这件事，都是上天的安排，和他安排的其他事情一样，由不得他说个不字。

/ u2 J. Z" p8 {2 ?小满出了一身汗，陈中亮已经在旁边睡着了。小满跑到厕所洗了澡，水不太热，热水器没插电，热水没剩多少。
: ]' }$ _# F+ i5 V* I: b6 s# [
7 o1 X( r& Y. c2 @( X穿衣服的时候，一扭头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楞了一下神，又靠近了一些，仔细地看着自己的五官。
8 F. J9 Z! E- p" w: h
头发湿漉漉地没有平常那么乱，脸显得很白，他盯着自己的眼睛，看了看自己的鼻子，扭动了一下自己的嘴。
" y; X/ A6 I$ O: A, {" e
他终于发现一件事，他长得越来越像自己老娘了！

小满开门进屋的时候，越风华听见了，她没睁开眼睛，装睡。
! C; \* L" H5 O  r, f2 o  f
等到小满进了自己的小屋以后，越风华才叹了一口气，心里骂道"妈的这都什么日子！"
3 z* V1 A$ b& z' ]
白天的时候，顾客是三三两两的，有人进来会问，有没有特殊的盘。小满一般都会说，我们这儿只卖正版，有人失望而去，有人过两天就会在晚上出现，这都是聪明人。

所以，小满白天比较轻闲，就在那儿看书。

4 ^4 U9 ]* m: [因为隔壁有个租书的小店，看店的小女孩毕竟乐意让小满看那里的漫画，小满已经看完了整套的圣斗士和灌蓝高手了。

这天，正在看一套叫悠幽白书的。
3 n% }" Z1 c: w+ b- H8 D
) H1 w0 T: s, _+ f, \有人进来，眼睛没咋抬，用余光看着他们不偷东西就行了。

; i4 w; @8 }7 B* I3 L9 |- H) w3 k% I"哎！这儿有第七封印么？"有人对着小满问。
) C5 r  e" B# T$ U0 P4 c) Z- A
小满想了一下，像是个科幻片，但是应该没有，科幻片他都看了。他摇了摇头。

( k! O! x( ?6 c" c4 _$ w. i, M% B"一条安达鲁狗呢？"

3 ^, G& c/ {4 D+ s7 V  z' ]小满又摇头。

( e5 A& y' Q. Z- @询问的人有点失望，小满又把心思放在漫画上。

7 F% Y/ b' J5 h; n7 {那人似乎没有离去，抬起眼，发现他正看着自己，小满说"你自己找找吧，我记得也不是很全，但应该是没有。"

那人笑了一下，旁边突然一个声音："你不是说这儿很全的么？"
% A- x( s8 @# [9 v" n4 M( {
! A) R) x. m% p( w* }# f小满瞅了那个声音的发出者一眼，才赫然发现，眼前是俩帅哥啊，他才想起来，附近那个学校是电影学院，里面出来的都是将来的演员。
3 a6 Q( V( |2 g" L7 x8 L; ~- j
两个人虽说都是好模样，不过一个笑眯眯的，一个却冷着一张脸。小满比较喜欢和蔼的人，对冷漠的人也说不上讨厌，因为他觉得他是这两个人的综合体，虽然他表面上会跟很多人笑，但是，他觉得他骨子里，是不大爱说话的。

9 f; @! {* g' f' ^7 P. \小满笑着说"你们要订货，我会跟老板说，让他进。"

笑脸帅哥说"行，你记一下。"小满拿出本来记。
" n2 A2 A5 c4 U* o& t: _
旁边那个冷脸的说："那边不是还有一个么，去那里看看，又不是那么冷的碟，还能哪儿都没有么？"

小满悬着笔。
0 x) c* Y8 ~& q" q) s5 I& `
笑脸的说："我叫许杭，电话是1391.........能进的话告诉我一声。"

& f& p% W/ U( s) o# ^小满说成。
: Z- P/ u+ R0 ~5 O. j
) H: d; U1 ~+ A冷脸的有点意外，又看了一眼小满，然后先走出去了。

许杭说："让你老板进快点，我等着看。"

小满点头。

许杭用手比了个电话的姿势在耳边，然后就出去了。

追上冷脸的，捅了他一下"你走那么快干吗？"
) w# {/ @3 P0 D+ d. R
8 |9 x0 F, ^( A4 C9 x" G"你不是想今天就看的么？"
0 n, y! X& w7 r; n  Q$ u
"也没那么着急。"许杭回了下头，又转回来说"那小孩长得不错。"
1 b  R: ?. T; w- U/ _
# r  Z5 V* x' e; d, j+ b"哪个？"冷脸的问。
! c" W/ P( p) j
"卖盘的那个。冷冷清清的还挺漂亮。比好多小女孩好看。"
: O  J3 B! e* B- T' y
  ^1 V6 \  g6 N( V( m: D' ?. |. x" M"戚！"冷脸地嗤之以鼻。
" c, j8 ~8 _& t& S6 k5 d1 A' e
: \( ^( z. u; T0 E6 D0 |1 v* j"周唯，你跟你老师说一声，那个戏能拍就拍了，你也大三了，该接戏了。"

" J& W6 Q* T$ s; H) {( K"我想想。"

* I7 r1 _- Z( {& k3 B: v+ g"快想！"许杭揽着他的肩膀，朝学校走去。

. \5 p) F7 U3 r; `许杭当晚就接到一个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孩的声音"你要的盘有了。"
7 y0 B# \7 p: f' i
# H# @9 O5 h; Q) Z! e许杭说"我今天能拿么？"
* `" ^" o5 c* q# i2 K
"11点关门。"
. f6 O2 W  y; h8 t8 G$ z
许杭看了一下表，已经10：60了。许杭说"约个地点交货行么？"
. e! a6 q# ^1 ?/ l. Q
小满犹豫了一下，然后说"花园村那边你方面么？"
5 [. K; S+ X% }" L
- v$ k( H  j" i9 a! ?1 R. ]. B' I"行！"

" X8 Q' H0 a: B! e% M小满拿着盘站在路边，过了一会儿就来了一辆车，停在了他旁边，小满探了头，把盘伸过去。

许杭在驾驶位上说"上来，顺道送你回去得了。"
! @6 j8 \* O2 W. B
1 k5 w8 Q* I# c, G, j小满犹豫，许杭冲他挥了下手，"上来。"小满上去了。
* c$ B7 a/ S$ I: y6 H  _( q* }" J
- W, @) ]' a" Y" }- Z5 a7 c许杭从档把旁边的储物箱里拿了20递给他，小满把找的钱还给他，许杭说"帮我塞进去。"小满把钱塞了进去，里面是些票据还有零钱。

  G6 }+ G2 s7 K. g  B本来就离家不远，俩人也没说什么，开到胡同口的时候，许杭说"住平房啊？"

小满说对。

"哪人啊？"
; M" A  R' n# M2 o
"就北京的。"
5 D1 u0 G; L! t/ y* `
"啊？"许杭楞了一下，随即又点了一下头。小满下车了，走进了胡同。许杭瞅了他两眼，开车走了。
* c* P+ @7 r5 Y8 h2 r* j
; F1 I" i2 v( S% o7 q- v5 {[ 本帖最后由 skwstc 于 2007-9-3 10:28 编辑 ]

skwstc

2
, V8 S! D, \7 R$ a3 ~- p
4 |, u, D7 Z$ T2 R- }; X小满注意到陈中亮喝醉酒后为时已晚，他呼出的浓重的酒气喷得满脸，那时小满只有一个念头就是逃跑！

% q0 B6 N- p  X7 O# X+ C/ T平时的陈中亮掺杂着幽默和调侃的温柔在酒后刹那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就是粗暴，似乎突然吃了无数大力丸，几个人都制不住他，更不用说小满。
( W# q, _/ }4 I1 t7 `9 H/ B; @
# l% ]' I6 [( Y小满怕他喝酒，每次事先知道他喝酒就会躲得远远的，这次没躲了。一进院子就被他拽了过去。
2 s4 n4 M2 w) |+ C
这个人酒后的性行为是令人心惊的，而且，性行为是他醉酒后必不可少的行动。

" |4 F  k! E2 Q  ^! _. E7 j  G小满知道自己惨了，但是还不知道惨到什么地步，直到陈中亮把往门口跑的他抓回来，并且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了绳子。

"哥～～你干吗呀？"小满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面对陈中亮都是这句话。

陈中亮喘着粗气，把小满绑在了上下铺的上层栏杆上，小满双手举过头顶，脸几乎贴着床柱，便感觉陈中亮在粗暴地脱他地裤子，然后‘嘶啦'一声，他的T恤被撕裂了，小满一阵心酸，这衣服他才穿了3回，而且那是他最喜欢的一件。经过几次以后，小满已经知道这个时候，什么也不用说了，上次，陈中亮喝醉后，把他头往墙上撞，他满眼星星，脑子里嗡嗡的，以为会被他撞死，他大喊我要死了，也没让陈中亮停下手。

) u, `& g! \0 j$ g5 u( g7 W% A# B那是他喊得声音最大的一次，可能是因为求生的本能，幸亏越风华那时不在家。平时，小满在和陈中亮做爱的时候，几乎是不出声的。

6 x- A- G/ |4 @3 l裤子被陈中亮拽了下去，小满几乎是被吊在床栏杆上，他只能闭上眼睛，陈中亮的大手在他身上粗暴地游走，不分轻重地又掐又捏，然后终于长驱直入，捏着小满乳头的手也猛地加重了力道，小满咬着牙，突然觉得自己像革命烈士一样。身体被碰撞着，身后的陈中亮的凶器肆无忌惮地挺进，小满的身体只能不断地跟床栏杆接触，一下，一下，又一下，躲也躲不了。

小满突然就笑了，咬着牙床笑。

陈中亮癫狂地结束了几轮疯狂，然后似乎突然间释放了所有力气，倒在床上就睡。小满抬脚踢他，传来一阵疼。
. k' _# F8 u. w
' n! ?5 e6 \7 k% Y, Z' K"喂，先放开我！醉鬼！王八蛋！陈中亮 ......"他喊了一阵，终于停了，因为陈中亮的胡噜声已经传了过来。
6 d+ I- q1 }2 e7 N! t6 J6 N
胳膊已经麻了，小满的脸贴着床栏杆，头一垂一垂的，赤身裸体的站着睡了。

天渐渐亮了，窗台上落了两只小鸟，叽叽啾啾地叫着。陈中亮翻了个身，头痛欲咧，口干舌燥。想爬起来喝口水，猛然看见了挂在那儿的小满，陈中亮激灵一下跳起来，脑袋撞在上铺的床上，生疼。他替小满松绑，脑袋嗡嗡的，小满也醒了，抬眼看着他。陈中亮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小满说

"你行啊，又有新花招。"
" P8 }2 ]. D+ B3 i' |1 {! h
5 G5 n+ v8 m" i- W; _陈中亮心里揪得慌，说"小满，哥......"
  C) A# Q7 a  f1 O. s2 O- N) u0 U
5 U6 r7 E6 R, e5 }6 `"别动我，我胳膊麻。"
8 D/ g! S# ^5 U
' b" i# k0 Q! X# i$ I+ h陈中亮轻轻把小满放在床上，小满还是伸着胳膊，似乎那双胳膊已经不是自己的了。陈中亮冲进浴室，在里面哗啦哗啦的一阵，端着一盆水出来，投了毛巾，给小满擦身子，他知道小满每次都洗干净了才睡。
( x$ K4 Y  ]- h0 ^& j0 g: M
% _. y- X' x$ p2 ~' ]- A"你先别洗了，我给你擦干净，你睡一会儿，啊。"

小满的胳膊慢慢能活动了，垂在身体两侧，陈中亮看着小满一身的颜色，又看看小满搭拉着眼皮的脸，手上更轻柔了一些。
( @" o4 d8 O) g
擦完了，陈中亮给他盖上被子。

  U: t8 U* ~- h) }坐在床边，陈中亮端着烟灰缸，抽着烟，小满闭着眼睛，明明很累很乏，却不能一时睡过去。
- ^% O7 Q5 A# Z7 w
"小满，哥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得信我，你知道我现在身边只有你，你也一样，只有哥。你从小没爹，我从小无父无母。你有个爱惹事的老妈，我只有一个做不了什么事的奶奶......咱们俩是注定同病相怜，要相依为命的。我不知道哥当初那么做，你怪不怪我....."陈中亮低头看着小满的脸，手指划了划他的嘴唇"小满......我不想伤你，我怕你难受，就好像看见我自己难受一样，你懂吗小满？胡同里那些人说你妈坏话的时候，欺负你的时候，我为什么那么激动？你能理解我么小满？因为我觉得他们欺负你就是欺负我！"
2 s: e, F2 b, R' I! m
  e8 _6 Y; P- z小满没有说话，但他都听着，他记得陈中亮激动的结果就是差点扎死人，幸亏他那时还未成年，不然现在也不会在这里了。
7 Z+ n1 s/ V- g9 y3 |" n- E9 w- L
$ Z4 p% w( V- L- |1 P" [5 h"小满，你越来越不爱说话了，是恨我么？"
' I" c1 ^4 X- ~6 R
% I1 y: ~% j+ \  p& ^$ w$ K, [陈中亮盯着小满，直到小满摇了摇头，他才松了口气，拍了拍小满。
6 b) H  q3 T7 c/ R5 ]
  C5 g' H; z- q8 J"睡吧，睡会儿吧......"

( d" {" f8 r& L& j0 r3 e小满睡过去了，依稀有个女人从胡同口走过来，花枝招展，摇曳生姿，她走过来对自己说
0 T6 J8 j) ~6 y. Z/ R
"小满，别跟人说我是你妈，叫我阿姨，知道不？"
  U4 t( H" H3 `0 K
小满记得，老妈的头衔不少，什么BZ，QF，JI，好多人这么说她。偏偏越风华认为自己是红颜惹人嫉。

0 v% t( T6 @6 X$ C8 j陈奶奶是不喜欢越风华的，但是从来没说过什么难听的话，‘一个小院里的两家，怎么也不能太伤和气'这是陈奶奶的理论，她甚至会照顾小满吃喝。
' ^2 a% u; o. G  G' s
小满其实长得很漂亮，他原来庆幸自己是个男孩，因为男孩不会被冠上那些难听的字眼，直到有人说，小满他妈养不出什么好货色，他才知道，他们总有方法把他和他妈联系在一起，一起辱骂。

% X' R& N3 I: s6 u, I; H) Z: W8 e所以，陈中亮第一次对他那样的时候，他虽然只明白一点，但他知道，亮哥那样，可能跟他是越风华的儿子有关，也许，如果他是邻居的强强和明明，他就不会那样做了。
! Z4 B4 U* Q0 V7 z# A, Q
小满不想挣命，他也不恨谁，谁都有自己的活法。

6 P& l/ f6 Q! t从陈中亮那里睡了一小觉，就醒了。回了家，越风华正在梳妆台旁边化妆，从镜子里看见小满进屋，越风华只是挑了一下眼睛，什么也没问，嘴里说

, Z% L! }4 n: q; y4 c; E6 o"厨房有挂面，你吃了吧。"

小满走到厨房，吃了那碗快被泡糟的面，然后把碗洗了。

越风华说"小满，妈妈快过生日了，给妈妈买个口红噢，你给钱，我自己买去，这个牌子最好用，又滋润颜色又好。"

5 I; R6 v4 d8 p) C" w6 X小满看着镜子里的老娘，说"你一年过几个生日？"
( ?, C/ i2 U4 }
越风华扭过头，对着小满笑："小满，怎么眼眶发青啊？妈给你涂个遮瑕膏，然后再打个粉底，保准谁也看不出来。"

小满进屋了，越风华还说："明儿不是发工资吗？明儿就给妈妈钱啊，给了钱你再出去玩。"

8 H% Q% z/ |; x把头发抓乱，胡乱穿了一件T恤，就出去了。

0 ~: t3 z! I7 t: d, a4 V  u& c今天四万在，临近中午的时候，他叫小满去买点菜，他要自己炒菜。
: k$ R) k  W& {6 Q
9 Y1 ~' z- |/ I4 T7 K小满去了，豆豆跟了过去，豆豆是四万刚刚买的一条小狗，浑身雪白，只有眼睛鼻头三颗黑豆，所以叫豆豆。
8 {0 p# _/ J0 N
许杭远远看见一条可爱的小狗，然后看见了小满，他正在买菜，小狗在他脚下，摇着尾巴。

" H, Q- S6 _1 ~& e小满的头发好像总是乱乱的，刘海也几乎挡住了小满的眼睛，他走路也不紧不慢的，一股懒散劲儿。
9 D( L+ f5 T- J- l* B8 \4 a
"这狗真可爱。"

小满听到话音一回头，看见许杭把豆豆抱起来在玩儿。小满笑了一下，交钱把菜拿回来。

- w2 ~2 @( C% s' }" E% P许杭转向他"叫什么？"
2 r: M# i% b9 M. X, V5 p; q
"豆豆。"

"姓呢？"

/ J2 G9 u  E' K# f8 s% R"狗哪有姓？"
0 c# ~- N4 c! |' ^6 {* n; X7 C
"哈哈....."许杭笑"我问你叫什么姓什么。"
5 k+ c( F( s6 g7 |) L0 }; c7 J( n
( H  |, f7 }3 ?% e"越小满。"

& H9 O6 ]6 q. l4 p9 M; F+ ~"有18岁？"
, q1 }$ ~5 q" t% Y  O" x$ c, o
& e$ T3 R5 ]& `5 s6 T: _"20了。"

"不会吧？"许杭觉得小满没有20。

2 o1 k- S+ M% N; {: Z! |"前天刚过生日。"
% T  }7 m8 }! ~) ?' L( v& C: Q! n
6 }) @! ]" K+ I/ ?/ j许杭想了一下"怪不得叫小满。"
: @) A  Y' F/ n  L5 u
7 y5 f* f9 v+ Y+ q1 E"知道这个节气的不多。"
1 J" ^  `* F! ~( G" d
8 x& ]( Q9 S- i"正好听收音机里说到。"许杭一边逗狗一边跟着小满走。"怎么不上学呢？"

"我学习不好。"小满说。
3 F0 I# _( S6 m8 @: f6 H' z3 N$ J2 e
2 Q4 P+ d1 e3 u* {"学习不好才要继续学习啊。"许杭说，然后又笑"是不是不爱学习啊？"
( m: u( q9 R$ X" e- v. \; N4 {7 y( @
小满笑了一下。已经到音像店门口了。四万正架着锅炒鸡蛋呢，他从别处弄来一个小煤气罐和简易炉子。小满把菜择了择，在盆子里洗菜，四万鸡蛋炒完，继续下油，小满把青菜递了过去。
( O3 T; o) {5 Z) w. F  G# C8 N
0 x. p7 ^! P, s. `0 }$ S许杭放下豆豆，豆豆往鸡蛋碗那边去了，小满蹲过去，用手捻起一块鸡蛋，给豆豆吃。
: Q" W9 _! p$ m" }$ h& ?
! @# Z' u4 k* o4 a许杭看着蹲在那儿的小满，觉得他特别可爱。一阵风吹来，小满的领口吹得张开，露出了一些肌肤，许杭看见了一些暗红的印记，不由得一楞。
% Y" a5 f+ X1 Z0 b1 ?6 x$ Y
许杭和周唯坐在表演教室外面，里面传来周唯同学的朗诵声
. j2 H( V& O' `
+ O, r% e, R. p1 H+ }7 s0 c"黄山东！我要为你呐喊！我要......."

4 o! S; @  a8 I+ S* ?) a; x" b"喀秋莎，噢，喀秋莎......"
+ J/ L* D9 O4 h; A9 e
4 Y" Q4 X3 a  L5 f9 Z) P# @) z0 a许杭说"还念这些那，千古不变啊！"
& K; ?/ D. y' I+ N0 w
( E# U  \, ~5 I8 y8 P' P周唯笑了一下。
5 M! w+ i3 e1 m9 W8 |7 @
9 h) [5 p9 `0 V许杭说"你怎么不念？"

. A6 [, `. X6 w  R% x"傻不傻啊"
* U8 j0 `- ?, t8 j5 g) B6 B
- h, V- H+ _# r4 O"你不就是学这个的么？以后演戏念台词没有底气。"

周唯站起来"你又过来干吗啊？"
  s# K  N. e6 g0 }( w
8 i& C" v# o  j2 a3 ~0 f% I"谈个演员。"许杭往前靠了靠，在周唯耳边问"现在GAY怎么这么多？"

"什么意思？"

# R* i: r3 A4 ^9 W"卖光盘那个小孩也是。"许杭说

8 [+ f! m8 T& n' P, k0 a"你怎么知道？上他了？"
* [/ f. p! C3 F3 [
许杭扭了一下眉毛，笑"看见记号了。"

skwstc

3
% H( R% i, ]* s6 l& p* U1 C9 s
% l6 q6 q+ g) `( s许杭拉着周唯去学校外面吃饭，周唯觉得他怪异，前阵子刚刚搞了一张学校的饭卡，在这里蹭吃蹭喝的，今天偏要去学校后面那个不怎么好吃的饭馆。
* Z+ z& U; w& m; l7 ^" F" T4 {  S- p
! y8 y7 }0 c2 e" l1 |许杭是个乐观主义者，每天笑嘻嘻的，他跟周唯说，他这样的一准儿不是GAY，因为太快乐。GAY都有种挥之不去的忧郁。

周唯说，不是忧郁，是郁闷！
$ G' M2 z' K1 M6 X4 o
4 Q' D$ V; \: c' U) ]7 z7 H"所以啊，卖光盘的小孩就是GAY，他有股小忧郁，顺着眼睛哗哗往外流。"
3 a/ K4 f; @0 w
: T3 I  ^, c+ L& I, D8 @5 j2 B周唯对他嗤之以鼻
8 b/ _  u* D9 ]: l8 i: S  g
"你也是，忧郁和郁闷从七窍汹涌而出。"
! g+ X4 z. O. ]
周唯觉得许杭形容一件事是乱七八糟的，但偏偏很形象。

经过音像店，许杭往里瞟了瞟，小满正端着饭碗坐在椅子上一边吃一边看电视，饭碗正经不小。周唯还往前走，许杭已经蹿进了屋里
: {8 `3 ~, f4 M$ ]+ R( \
8 U" x  L0 u' U" v/ J- W# y"小馒头，你吃那么多啊？"
9 _6 X1 V* h7 Q
+ X4 u) n2 x) Y, h8 B4 q小满吓了一跳，一时没闹清许杭是跟他说话。许杭笑嘻嘻地看着他饭碗里的炒鸡蛋和炒青菜，覆在满满的饭上，像座小山，没了一半的小山。小满嚼了嚼，让嘴里的饭少一点，又把嘴边饭粒弄进嘴里，说"你跟我说话啊？"

0 C- E4 C' w. H" U* D8 g"是啊，小馒头。"
8 ~1 V7 D# Z; \: }$ L
小满觉得这个称呼挺怪异，但是不知怎么又觉得挺好玩。许杭这样的人在小满的生活里没有出现过，这是那种特别亲切的人。小满不知道该说什么，便问
, `3 \, i; I, W
"你看盘啊？"

' s5 _; S1 y( |% I6 {& o5 Q2 j5 k许杭嘻嘻一笑，周唯已经走了进来，没好气地说"你拐弯也不说一声！"

1 _5 Y% b4 l, E* r( k: u7 R" O小满看了周唯一眼，周唯也正看着他，想起许杭说小满身上有记号，他不由得多留意了他一下，这男孩现在头发乱乱的，占了脸地三分之一，露出来脸的部分又小又尖。T恤白白的，上面画着乱七八糟的图案，胳膊又白又细，个子似乎不矮，因为看上去腿挺长。

许杭回头看了周唯一眼，开始坏笑。
, \0 X( D# A+ {% N5 R
2 D* K1 }3 q1 x"以后管他叫小馒头。"许杭对周唯说。
9 [& K0 T! }. W+ w& ?" U
周唯歪了脑袋看别处。
  [% l3 Y1 u$ ^
$ m# s# V" u9 g- k: ~"这人叫周唯。"许杭对小满说。

小满点头"你们都是电影学院的吧？"
9 `. j! K1 N2 `, G5 f
( c  O/ z& X, a0 }1 g4 F/ ~许杭说"他是。重读三年才考上表演系的大叔。都快24了还混大三呢，哈哈哈....."
  G* r/ b7 y* D7 G4 @
: |) |, n, I: H" N* S8 I: s% X, u周唯说"你想死是吧？"

' Q) I" d0 D! P" O5 Y% e小满心想，周唯还真怪有毅力的，考三年还考，想当初自己高中毕业本来交两万块就可以上个大专的，但是用鼻子也能想，越风华才不会交这份钱，其实她也没有，别看她化妆化的精致，穿的也唬人，但她不干这种事。让小满上高中就是她一时头热，受了姐妹蛊惑，说小满上大学可以挣大钱养活她，也许后来她也发现小满绝对不是一个挣大钱的料，再说，一个高中已经投入够多了！

* [. Q3 _' T7 _8 T看着许杭和周唯嘻嘻哈哈地离去，小满又开始往嘴里巴拉饭，从窗口看着他们越来越远的衣着光鲜的背影，小满心里浮上一股消失已久的惆怅，他原来是嫉妒羡慕过这类人的，时髦，前卫，玩最好玩的东西，干着最时髦的事，无忧无虑，快乐似神仙。
6 w4 v' @6 j5 S$ M4 E! s
后来，他觉得他离这类人太远了，所以也就不没事瞎惆怅了。
9 I* z) X; w5 E  c8 v
  ]+ F: J: w# _8 _1 V现在，许杭像个老熟人似地跟他说话，嘻嘻哈哈的，让小满突然拉近了和这类人的距离，倒反而把他的惆怅勾出来了。

& z0 i& y- C6 Q1 U3 H! l7 n. s: n! s不过，毕竟也只是普通的接触，许杭就是那种爱说话的人，并不意味着他们会就此进入他的生活。想到这儿，小满就坦然了，开始聚精会神地看起电视里播放的节目。
+ b) g; i2 w3 |. }) f( T
: q1 A/ I  Y7 |5 s) m; \: ^"你怎么那么爱逗他啊。"周唯问许杭。"还是你那工作搞的你是个顺眼的人你就得多说两句？"许杭在一个经纪公司做经纪，原来他也是做过明星梦的，只是天不如人愿，他开始帮别人忙活成名的事了。
% [6 S% |, Q8 V
"怎么样？他是不是GAY？还跟我说女的给他留的记号？你用你那GAY专有的嗅觉闻闻！"

9 A6 G! U6 h, z"不知道！"周唯看着菜单，熟练说出俩菜名"拌个豆腐丝，鱼香肉丝，两碗饭。"
2 k4 b" p  f0 d! R* h& E% l$ X: d% ?
- F7 r% `5 X( d5 X) g) ?"哎，你怎么又点这个？"许杭抢菜单，被周唯躲过，把菜单递给服务小姐"就这么多，快上。"又转向周唯"这儿就这俩能吃。"

9 D: t( s4 X3 F" E许杭扭了下身子，也不跟他争，掰了筷子说"那个剧你演不演啊？我公司头儿还挺看好你的，你上了这部戏，然后就签我们公司得了，我给你找个好助理。"
( }( u" q6 h1 d
- m: v. g* k* R& [8 Z"我想想。"
; j3 e/ A, u7 `( P) G+ _
6 U* Y0 I; O! {; [3 I- w"你想个屁啊？不会还惦记着跟方方一起吧？你算了吧你。那丫挺的不是什么好鸟儿！"
- V* K/ D9 D8 b& j% F
周唯狠狠地瞪他，许杭忽闪了一下眼睛又说："就算你惦记他，也不用非跟他混到一个公司去啊，是不是，如果你大红大紫了，他肯定会找你，你看着！"
8 X* U- }! I+ G  B! K, {  F
"你别狗眼看人低！"
* p; S6 @3 @2 v: ?4 x+ S
# E! J8 Q" o  X8 V, t: e5 f0 R. P"谁是人谁是狗，我比你看得清楚！"许杭忽然不怀好意地凑过去"我看小馒头不错，你找他得了！"
0 O. r! I7 M" A
2 A6 f+ ^" L% v; q周唯对他翻了个白眼"他哪点不错？有气质，还是有功夫？"

# `; X# q9 M8 F2 m! F* U% E许杭也翻白眼"你家方方有功夫不假，不然，也不会直接男主角！"

周唯盯着许杭，许杭有点心虚，知道自己说的有点过分，周唯发飚之前，许杭求饶了"不说了不说了，菜来了。"

: W9 N* J" N! b2 G3 E$ |1 e小满回了家，刚进门，被越风华一把抱住。小满说"越阿姨，你这是干吗呀！"
7 h* O0 Q* ^, e7 I% Y4 S
越风华笑嘻嘻地把他的包拿去了，翻出他的钱包，抽出三张粉红粉红的票儿，又看了看剩在里面的，还有三张，和一些零钱。

+ B1 R% _( i" R6 u小满也没说什么，拿回自己的包，越风华拉着他"小满，跟妈聊聊天。"

- O* m" Y$ R3 S* M* }) r7 q0 u1 x6 U9 \小满坐在一边，越风华磕瓜子。
; ?5 N6 q/ q, |$ Z  q
! i6 A4 l+ ~" U  v1 X越风华一边磕一边看了儿子一阵，忽然说"小满真乖。要不是有你，我这日子真没法过！"

小满依稀觉得谁也跟他说过一样的话。

' s7 ^; Q% N4 M"妈也知道，妈对你有亏欠，今天看着妈以前那个朋友，嫁的虽说不怎么好吧，但也人五人六的，还他妈的开了辆车，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跟我炫耀来了，没准是租的也不一定！"越风华把瓜子劈扔在一旁，又抱着小满"还是有小满好，在妈旁边，给妈买东西，你说，我身边要是没个人，不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再说，她怎么就能混的比我好啊，又有老公又有车的，小时候，我们俩走一块儿，谁搭理她啊，那些男生都围着我转的，你瞧她，大饼脸，还长青春豆呢原来！"

% S& ?) X% b# T& f"你说周阿姨啊。"

"还不就是她！"

"你原来不是说她嫁了个开车的，没什么好结果么。"
' H" R8 f/ ?7 J1 Y8 b. G
"谁知道那个开车的开出一个公司来啊。我要当初跟她争，她有戏么她！"

"你怎么不找一个？"

/ k  N- b" N# \6 n5 [! m# }( ]"还不是因为你！我带着你，能找谁？"
- u8 D# o% j: H: p% }: H9 _; l
' e# {$ c  z( A( o4 J* U, a"反正我叫你阿姨，没人知道，你要嫌我碍事，我住音像店也成。别妨碍你找个老公，你要能找一个，就赶快找。"

+ Z9 J0 g: J9 f$ x  A0 \"干吗！"越风华竖起眼睛"你瞅着你妈找不着是吧？你个小崽子你！"
) z7 }$ f5 o( D* n# e! E, X
小满站起来说"挺晚的了，我困了。"说着走了出去。

: {( B! d9 D/ r  K越风华有股火，对着他喊"你晚上出去把门关好，进来贼了，你妈我就遭殃了！"

# Q8 a2 T0 \0 I% q/ z# \小满顿了一下，走进了屋里。

skwstc

4
3 ?* A, x& P" N! k# D& Q& I9 \
* c, J* p4 E0 I% P5 r接下来的几天，许杭没有再出现，小满过着他一如平常的日子。周唯出现过两次，都是来买盘的，一次是自己，一次和另一个同学一起，但是都没有和小满说话，只是看了会儿盘，就走了。
& o* \' G* ^9 D' G4 c5 `  L
小满一周是有一天休息的，这个比较机动，一般看四万哪天有空，他会在那天休。有时四万一直有事，小满也不会特意记得要休息一天。反正待在音像店，看看电视，卖卖光盘，也没啥不好。
( j8 y: r: ^. c0 B9 c% x& s: r
这次小满的休息正好赶上周六，本来想睡个懒觉，一大早，越风华便开始洗澡打扮，还哼着曲子，不时跟小满说话，小满迷迷糊糊地被一下又一下吵醒，又睡了过去，直到越风华咔咔的高跟鞋声传到门口，然后卡拉地关上了门，小满才放心地再沉沉睡去。似乎没有多久，就听到有人叫他名字，小满不情愿地醒了醒神，听了听，是陈中亮
, M  P/ s& s3 E" y
# Q6 n9 n9 _7 L: p& j"小满！！！"小满慢慢下了窗，开了窗户，看见陈中亮神采奕奕的。

, F+ d& {7 _. m0 |' {"嗯？"小满还没全醒，睡眼惺忪地应了一声。

"走哇，出去玩去。"
! Q2 g. e- |( T- z5 x4 _; F1 q
& K1 }% U: W( _4 r, F8 E"去哪儿啊？"小满揉了揉头发。

"你想去哪儿？"陈中亮问"去郊区怎么样？"
# z# D" {  r  Q: A
小满想了想，笑容慢慢浮上了脸，然后点了头。
7 m& C; r& g" |/ `3 @( t# b
1 R: Y6 a% o* q% I$ \架子上挂着他的衣服，这是越风华的好习惯，无论她怎么样，她总把家里弄得干干净净，小满的衣服鞋袜都整整齐齐的收拾着，换季的时候，她也会整理一翻，把该穿的衣服拿出来，给小满那个简易的衣架挂上一排。小满从架子上看过去，有几件T恤，其中一件是桃红色的，那是前两天越风华刚买回来的，告诉小满是大商场里打折的时候买的，要100多，实际上是她在服装市场30块买的，是买口红剩下的30块钱。小满知道越风华骗她，他认得胸口那个名牌的标记，如果在大商场卖，就算打折也得好几百。
& {/ H+ _$ @1 I0 i+ S8 J
: \( N3 Q. y! a7 i/ D) H2 R1 T犹豫了一下，把那件T恤穿上了，然后牛仔裤，和一双白的帆布鞋。
  Z0 a4 B3 o8 @5 K
出去的时候，陈中亮正在院子的水龙头那儿喝水，看见小满，楞了一下。

"这衣服怎么这色儿？"他问。

小满看了看自己"越阿姨说是桃花色，恶心么？"

- i- v) R, B$ n& D$ c! v' y, ]+ ?$ L陈中亮又打量了他一翻，然后过来搂着他的脖子，贴近自己身边"你这小子一打扮比小姑娘还好看。怪不得我对你有感觉。"

说罢在小满嘴上亲了一下。小满被他搂着，走出门去。
: s7 O2 X7 z7 x+ }. S# Y+ H9 ^
走不远，就是陈中亮那辆车，他是给公司开车的，今天不知怎么没交车。
/ C  @7 e& J! [8 ?
9 b, w# m) G$ R9 t小满坐上车，陈中亮便发动开了出去。
5 X! f# c; S: M! U1 e/ q
初夏的上午阳光明媚，道路两旁绿草红花，尤其开到郊外的林荫道后，让人的心情格外地好。
; k( y- @5 Z2 u& x" Q
) ^, B, H! k2 R  x小满看车车窗大开的窗外风景，眯着眼睛，含着笑。

% |: J1 s8 }4 ]! p陈中亮看他几眼。
2 J2 E% E; u" h- y5 }
"小满，没想过找你爸么？"
5 F- j& s6 }0 z$ S/ I) T. I
"没有。"
  P  g$ Q- h( D& `$ D+ v! T
6 E) y, X- D: S! \: Z"为啥？"
' I& g4 c  c  z- N' [
"我妈都不想，我想什么。"

5 Y" \$ S  t' o: I"万一是个大款呢，你不就赚了？"

沉默一阵，小满说"没想过，从来没想过。"
% Y9 g4 m8 p8 z* ~. R
$ g( @" r$ g+ Q  E& q# _, O陈中亮没再继续说，实际上，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态，从当初一时冲动开始对10岁的小满动手动脚，到真正的在小满14岁那年跟他发生了关系，他都不知道自己把小满当成什么，他曾经想过放弃这种猥亵的举动，他知道自己喜欢女人，但是，他又不能完全放弃和小满发生关系，他不知道是小满吸引着他，还是，他的孤儿状况需要小满来给他相依为命。似乎只有保持着这样的关系，才可以让小满和他继续相依为命下去。
) l) _9 K7 {( K6 O( t5 M
+ P2 o7 p5 V1 X0 p( `$ q) j( r; \( z9 r他从来没跟小满说过爱字，小满也没说过。所以，陈中亮也有些坦然，他们之间，应该是需要，小满和他一样地需要他，是同样的心态。

车子拐进了一条岔路，那里有个大的指示牌，指示着一个热门的地点，前面已经开始堵车，很多人选择在着露天的山上，吃生鱼，烤鱼，还有一些农家菜。
7 S9 j9 I8 N  h4 ~
8 Z; X& I; v- {0 f这个地方是陈中亮带领导来过的，所以他记下了，不知道为啥，今天就想带小满来了。

小满看着这个地方，显然没有想到，现在可以这样吃饭了。车子有很多，半山腰是一家老小，或者是一堆朋友围着的一桌又一桌。
: w6 {/ j4 z$ [' r
$ n2 V5 Y# F; C+ D) j小满下了车，陈中亮笑着说："这地方挺好玩吧？"
* V# X: S3 J0 f, y; Z5 W
小满说"这些人专程来这里吃饭？"

"对阿。"陈中亮揽了他一下，然后向那里走去，坐了个靠边的座，便开始熟练地点菜。
9 K' ^( |5 z6 A1 ]4 p" D/ G. e9 [0 h
"小满最爱吃鱼了是吧？"陈中亮说"以前我奶奶做鱼，你闻着味儿就过来了。"
/ p* P5 m& J! Z1 N0 }+ ]% H8 m8 t
"嗯"小满笑"奶奶做黄花鱼最好吃。"
3 I) ?% S8 e# M
; I) N) t1 J7 Z$ r% W( Q* U" I4 u"你怎么不属猫呢？"陈中亮笑。"每次探着小脑袋，要进屋不进的，站在门口叫陈奶奶.....我奶奶问，干吗呀小满？你就说，陈奶奶，做鱼呢吧？哈哈哈......早就看出来你想吃了，还不好意思！"

"越阿姨不让我吃别人东西。"小满说"自己做饭倒乱七八糟的，做好点，我不就不馋了吗。"

"你妈除了会打扮，还会干吗啊？"陈中亮不屑地说。
7 Q1 a+ \( b' D+ v
小满看他一眼。陈中亮说："不是我说她，她要好好地给你找个爹，你也就不至于去卖盗版盘了。"

"他带着我，不好找。"
9 l0 e/ d' r. }$ X
"屁！是她自己......"陈中亮想说一个什么词，被小满盯着他的眼神打住了。

小满说"你看不起越阿姨，那你看得起我么？"

8 `5 S. {% Q0 W1 g- t$ z: V陈中亮说"你跟你妈不一样。"陈中亮看着上的菜，转了话题说"快尝尝，这里的鱼好吃么！"

回去的路上，小满睡着了，歪着脑袋，被太远晒的暖洋洋地睡着了。
& _% R. ~8 L8 T  K# M8 b, \9 L+ O
陈中亮带着墨镜，盯着前方。一会儿歪头看了一眼睡在旁边地粉色的小满，动了下嘴巴，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C) f) \, f8 e& r/ X5 |  f% o$ [回到家里，小满明明看见了越风华又洗了衣服凉在院子里，但还是被陈中亮貌似很轻动作地拉进了屋子里......

小满不喜欢和陈中亮在屋子亮着的时候做爱，因此他一直闭着眼睛，陈中亮满头大汗地趴在小满身上，大概被陈中亮脑袋枕着胸口的缘故，小满觉得呼吸很不顺畅。
5 L6 F7 S$ U( D8 L
% m' g: o0 a! }' g0 Q, R当晚，小满的内裤和粉红色T恤，被越风华洗了挂在了院子里。
. s# N& h9 s* \2 Q* b, |+ t5 |. G
许杭再次看见小满，发现他正聚精会神地看漫画，这次，是蜡笔小新。他不时地咧着嘴笑，连许杭乐他都没发现。
/ s: b4 u- p5 U7 X
6 D) X; W& B6 ?. P( Y"小馒头！"许杭喊他。
( Z' V+ O+ ~" e( @) H  w1 H
6 F9 K2 R- Q' s! V9 W小满一抬头，看见许杭靠在门框上，不知怎么有点高兴，许杭对着他乐。

"看这么小儿科的漫画，还笑。"许杭走进来说。
3 O& R7 g/ h: F; l2 ~1 u
"你过来啦？"小满说。
- @" W' Z* Z' w, N$ W  S. R3 c7 d
"是啊，前几天去海南拍片去了，有什么好盘么？"
& `9 I, x4 d- N9 z+ [1 P
"新来的大片，你看么？"
# P6 y9 H/ i3 d! J1 n
' L0 J) U1 `& F- Z# [! V"新的啊？不看。现在没有有意思的。"
  [/ L. ?2 O# g. y* }5 M
"有个疯狂的石头买的人挺多的。"

0 K2 q$ {  H3 d, g7 @, B: B"我顶你的肺那个？"
- n, g) @4 Q2 P# k7 d
"嗯。"小满笑，他觉得许杭特别有意思，似乎他在的地方周围全是快乐的气息。
$ ]8 B# b& B2 y* D; b0 E  S
/ S8 s& p/ F, A! Q"给你！"许杭扔给小满一袋东西。小满接过来一看，是一袋糖，椰子味的。
( g" d0 U* L  C7 p- q& e
; ^& W4 h( o& `6 c( C( r"给我啊？"

7 \4 I  Z) R: n" p% e6 I"对阿。买了好多，反正看见你了。"许杭四处学么着盘，又转向小满"你留着吃吧，不喜欢，就给小朋友吃。"他指四万的儿子。

; _3 Q; F7 P" F2 n* S0 R5 L' g"我喜欢吃椰子味儿的糖。"小满说。
& A5 I% Y/ C/ A. w
: y# s: D& D# P8 i许杭笑着说："那再给你一包。"说着变戏法似的又仍给小满一包糖，出去了。
5 g& R, O5 G4 R5 G& R! J
+ s" z& R/ K# ~  p$ {1 e小满看着两袋椰子糖，似乎有人在耳边说
, ?8 O4 U8 y5 x4 t# `% s. \
9 V; ~3 I9 c# p1 p2 j8 [& r"小满，你吃椰子糖吧？奶奶给你亮哥哥买的，他不爱吃。"

许杭跟周唯说："你知道么周唯，我最喜欢什么样的人？就是那种感恩图报的。也许我这几年看的白眼狼太多了，所以，我就喜欢知道别人对他好的。你知道刚刚小馒头什么眼神么？跟接了两块大金砖似的，他妈的我真挺高兴的！挺纯的小孩。"

" D- N0 p4 b* @1 ^$ x! B周唯没说话，看了许杭一眼说："我跟方方正式分手了。"
$ U+ T) P: x( F2 O# c
"啊？"许杭惊诧。

* w3 P& M& I1 r; y2 N"他提的。"

# ~  @' g. ?9 E& {7 a- g许杭起初一副就知道如此的表情，然后说："我说吧，你当初玩命考表演系也没用，你俩是磁铁的同一个极，你离他越近，他跑得越远！"
0 r% F7 _; J( T3 q) V3 @
周唯说："你说的那个剧，我拍，跟老师说过了。"
9 D' z; [6 l; l$ ]9 O& }
许杭乐"你知道我还等你啊？早给别人了！"

. P, \$ c8 O: |2 r6 N8 Q"那下部再说。"
& ^! W3 S  p& `) \) V5 m+ e
" V: `; U3 V/ N! A3 l+ \许杭拍他一下"你知道我喜欢你哪点么？"
/ d( r. ~8 F0 s2 Y0 E  ~9 z( M
5 ?* m& `; {8 n) y7 _% r! C周唯斜睨他。

许杭说"就是拿的起放的下！"

8 N1 \7 E; k! ]6 W, \9 n周唯笑。

许杭又说"你放心吧，给你留着呢，虽说是男二号，但是有戏，没准儿就红了。"
6 a/ g& m' U: X9 G! ?& v/ l
" R$ g" `' k5 W6 C$ ~7 y* V周唯和许杭去拍戏了，请了两个月的假，不在本地拍。

小满因此好久也没看见他们，他本来还想，那天应该跟许杭说谢谢的。

skwstc

5
) f' T( U# A2 j  C
周唯在排戏期间，决定了要签给许杭的公司，很大原因，是因为许杭在那里。不管怎么样，许杭是个让人舒服的人，而且，也不是谁都那么好命还没毕业就有公司肯签。
( j) A8 ^2 a5 |) r, C& u8 q
许杭说，你放心，我就是你迈向巨星的奠基石！
8 w, I6 E2 o9 K
其实周唯也没有那么大野心，就他三年来的学习和观察，能冒出头来的没有几个，如果拍戏能让自己衣食无忧，也就罢了。当然自己应得的东西，就要自己去争取！周唯不相信天上掉馅饼，但是如果真的掉下来了，自己干吗不去抢！

9 d' l( u. S+ s. Y, m. Q在许杭看来，周唯是个懂得自己要什么的人，不会虚无地做些不切实际，但是，如果让他看到机会，他一定不会放过，当然，那建立在那是他想要的东西的基础之上。

戏拍了不到两个月，周唯的戏份就拍完了，他回了京，许杭已经先一步回去了，打电话来告诉周唯，他已经给他物色好了一个助理。
2 h) Q$ K3 U5 t& B7 h
助理叫小黑，人却挺白，以前也跟过其他演员，据说还挺会来事。周唯对他没什么过多要求，也可能他还不大会用助理。
; w, J( P/ @/ ~7 I; P$ {
3 a: e- y6 u4 K许杭说老板看了周唯的戏，很激动，想好好捧捧他。不然也不会这么快给他安排助理了。
+ C' E/ G, p9 o% v  i1 c2 F
2 ^# i. L8 `2 o. u$ A& b他让周唯尽快把合约签了。周唯也不知道自己还在校，能不能签约。但也没顾那么多，签了字。

& [5 j$ @& u1 A. V. K$ w- ]许杭开车送他回了家，还没开门，就有很香的炖肉味。周唯开了门，味道更浓。

; v) G$ X/ j. c' P7 W4 ^"妈，炖排骨啦？"周唯对着厨房喊，也走了过去。

5 x1 v- @% Q  M玉梅探出头，笑着说"你回来的真是时候，就快好了。"
8 c0 G5 Z8 E' D4 S8 |4 ^: ]
3 m4 X9 `; M6 e) p周唯注意倒玉梅的白头发又多了"妈你该染头了。"

"人家说，染头发对身体不好。"

# P! Z0 K, E; d+ B一听这话，周唯一笑"那就别染了，反正这样也好看。"
  F" L) K  r9 ~0 U2 l' n- t
玉梅笑"换衣服去吧，马上吃饭了。"
) h. n) i; r6 F, C6 a! Q6 K  Q
换好衣服出来，饭菜都上桌了，排骨，炒菜，凉菜，还有一个汤。周唯坐下，玉梅把盛好的饭递到他面前，周唯接过来，夹了排骨，咬了一口，然后说"真香！"
7 v. K2 E* Q; V4 @6 _
"那就多吃点！"玉梅又夹了一块给他放在饭碗里。

"妈......"周唯边吃边说"我戏拍完了，钱过两天应该就到帐了。虽然不多，也是我第一笔收入。"
5 p1 _( R# x, B
( O+ U& z- `1 m' q( m"谁说的。"玉梅说"上次你拍的那个杂志，不是也给过1000块？你还给我买了蚕丝被来着。"

/ v" a& F- K4 e/ W* A# l"噢，那个，那个不算。这次算是上正轨了吧，一集就1000，20集呢。"
: v1 t" F% o! z  o% v
  g: z' P4 W( s) _: H) f+ k"呦，那可不少。"玉梅下了一跳。
  u1 N8 E$ r/ I) S4 Z' S; m; G9 w
"大腕的话，几万一集都有。"

: P1 |/ v/ D- O( N+ g" z"我儿子也能成大腕。"玉梅说。

' D: z- [9 k$ R" H( ]% _"还有，我签了许杭那个公司了，他们也不会让我闲着，所以，我应该就开始挣钱了。您就等着享福吧。"
. ?1 t% E! L2 R/ u
; I/ t7 \5 m. e"行......"玉梅笑得开心。

周唯在他老妈面前的乖儿子形象，很让许杭纳闷，毕竟，这和他外在表现很不搭。按他那样，在家怎么也应该是个闷骚的主儿。

& K5 J  v5 U- F2 t许杭是在周唯大一的时候认识他的，一开始听说他连考三年，也不由得觉得这人彪悍，后来听说他是为了方方才考进来的，又看见周唯那种样子，也就不觉得奇怪，他那样的主儿，估计也是个死心眼，而且相当有行动力！
( G+ L) m. ~/ S. k+ r5 c- k
上不了几天课，就该放假了，周唯听着电影史老师滔滔不觉地讲着课，便收到许杭一条信息
* L% E0 W- D) c$ u6 j; h" n
‘一会儿到音像店来，我等你吃饭。'

本来他要闯来，让周唯别上这选修课了，周唯坚持要上，许杭就没再纠缠，以为他改时间了，谁知道在音像店。

1 \  U5 X% F' C说到音像店，许杭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对那个小馒头上了心，周唯没觉得他有什么特别，只不过是个看上去比较清秀，也相对一般那个年纪的男孩安静一些罢了。
7 \3 r0 m. |1 [8 x) E! k
9 s$ Z0 n9 G, \1 T; d下课便走了过去，一进门就看见许杭和小满正聊得热火朝天。许杭眉飞色舞地说
" \3 p$ H/ w4 T7 Q, M( h
  h  S7 [: J0 l& \" U"你说的那个地方呀，我知道我知道，去年跟一帮哥们儿去了，吃了好几条鱼。其实那儿也没啥，怎么就那么火呢，是不是。"
: F8 m6 ], {  s" E* S- |# C  w
"菜一般。"小满说。
) z3 @- B3 `# j6 J+ T% o
"就是说啊。"许杭说"哎你爱吃鱼是吗，冷锅鱼你爱吃么？"
* Z( H+ `( L$ k6 x
( C% m: e# D6 W( ?) U/ F"没吃过。"

"那个好吃呀，怎么不吃呢。"

  E# W5 z7 q* ~/ J- x6 S; e5 m小满笑。

周唯走进来，小满已经看见他，直了直身体。周唯对许杭说
# X) q; G- v$ d& G: U' h
"你是冷锅鱼的托儿吧？逮谁跟谁说冷锅鱼好吃。"
. P! x1 N9 k7 k4 M2 I+ P1 E0 z
"是真好吃啊，一定要吃江团，那个肉细。"许杭扭头问小满"小馒头你最爱吃什么鱼？"

3 f/ W( i, }8 q4 G, c"黄花鱼。"

"那个啊，那个家里做的，饭馆里小黄花都是下酒的。"许杭说"说着说着肚子饿了，吃饭去。"又扭头看小满"你吃什么？"
" A- N5 C& |/ x1 \
"一会儿后面买点。"
2 c4 n8 Z+ v( c8 z5 E7 q
"那一块儿吧。"

"不用了。"小满看了周唯一眼，许杭说一块的时候，周唯楞了一下。"我随便吃点行了，你们去吧。"
; m( x- S  e2 M) W( O
! H7 x0 Z! W) D0 w/ O. f$ W. y' c! M"噢。那成，你待着吧。"许杭和周唯走了出去。
' p& p9 Z% m& z/ J$ k7 w
小满看着他俩离开，扭头回到电视上，却发现不大能聚精会神。

"小馒头也没爹。"许杭说。

周唯楞一下，随即说"这你也打听出来了。"

"何止啊。他高中毕业没上大学，以前摆过地摊儿，我都知道。"

"是不是把人家兴趣爱好都打听全了，然后准备对症下药啊？"周唯巴拉一口饭。
2 Z( ~# `" ~/ S8 u4 Y& W
"我对什么症啊，我就是觉得他挺好玩，你以为跟你似的？我又不喜欢男的。不过，他还真没什么兴趣爱好，打球，听音乐，看电影，泡吧，打游戏，现在小孩喜欢的他都没兴趣，我提起什么话头，他都没往下接，说起出去玩，他才说起来几个月前他去怀柔那边吃鱼去了。你说，他这个年纪不是应该对什么都新鲜，看什么喜欢什么么？而且，他也没戴个什么饰品，干干净净就一身衣服，说他是北京孩子，我都不信。"
0 x7 Y* k9 ^& ~( g6 N; X
: ~$ R2 U8 S8 U. @"家里不富裕吧？"周唯应了一句，忽然想起自己妈以前也挣钱养活他，他也不能随便跟老妈要这要那，看见别的孩子玩这玩那的，只敢动心不敢张嘴。

. @0 L2 G1 |/ M+ o"估计是。"许杭看了周唯一样"跟你状况还挺像。不过你现在混出来啦！"说罢递给他一张银行卡"钱在里面，不放心的旁边取款机查一下。"
# o& B2 q& B' k: v5 Y8 O  O
"你说的屁话！我对你有什么不放心。"周唯把卡装了起来"晚上我请你吃饭。"
  c+ G" f9 r5 \5 Q* E
"吃什么？"

"你不是说冷锅鱼好吃？"

2 v" L- l0 P" H" p$ d# e"行！"许杭乐"今晚有再大约也给他推了！"

# q2 z/ m6 o" }6 v- q# M许杭下午办事去了，周唯在学校上了课，快六点的时候，问他在哪儿，他居然又在音像店！
* w% t2 i/ v1 K( ~
; o8 O* j8 O3 K$ }% a周唯走过去，以为周唯又再跟小满聊天，却发现小满不在
* M  q3 Q; {- z4 p' \5 L/ U
"你又跑这儿干吗来了。"
/ \$ Z+ j! e7 p! {6 ^9 ^5 f$ [
"找张盘，小馒头拿去了。"

原来四万在屋里头，探头说"你们老找那些边缘电影，难得我朋友那边有。就是远点，在北四环呢。"

"小馒头骑车去的，估计快回来了。"

"你不是有车么？"周唯说。浑身

# j% u1 J' z( y+ W: N"保养去了。"

: w# \2 p! q* k- ^% p周唯浑身犯着热气儿，虽说已经傍晚，但太阳还高照着，自己走过来都热得不行，何况骑车骑那么远。
3 K5 g! h5 H3 W+ y. S; o; {
过了10几分钟，小满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把盘递给许杭，气喘吁吁"给你。"

"这么快啊？你时速多少啊？"
3 c9 y) R' v% L: b+ H! Y+ j
/ U3 c8 M9 Z, ^2 K) @: u  n小满笑着擦了下汗。"出这么多汗"许杭说，拿起自己那瓶矿泉水"给，喝水喝水。"
) Z0 W% J+ q7 K) K5 X6 i5 [; Q
小满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不渴。"他的脸红彤彤的，浸着头发的汗水贴在额头上。

周唯看着他，又看了一眼许杭，许杭交了钱，周唯说

. M# `; e5 f3 p0 y"叫他一起去。"
4 ?& K# |0 a( ]' n" M
# `7 S' h& U5 ^! q6 a: m. R+ x$ F许杭一时没反应过来，楞了一下，才笑"小馒头，周大叔要请你吃鱼呢。"

  ^2 ]6 z  x! ~3 Y' ~- P7 r小满惊讶扭头看着周唯，周唯却对四万说"他能走么现在？"

四万倒是挺利落地说"没问题，去吧。"

! k0 ~/ V# k! c  U! |7 r8 u小满还没闹清是怎么回事，就被许杭催促着走出了门。许杭说"咱们吃冷锅鱼去。你周大叔挣钱了。"

周唯走在前面，然后进了一家便民店，买了三瓶水，仍给了许杭和小满一人一瓶。
/ ?' @# I/ d4 L+ `2 T) c, R! ?
1 l0 w4 G2 y# }* o: w: g小满接过来，有些发楞，然后拧开盖儿一口气喝了半瓶。
. f0 `3 M) Z$ k& D' l. T, q
许杭上前几步，走到周唯面前："荷尔蒙开始发飚啦？ACTION了是不是啊？"
, V# O* X) r& K, Z
周唯横他一眼，又扭头看了一下在后面慢悠悠走着的小满，最终没说话。

小满跟着前面两个人，发现那感觉是那么不真实，又喝了两口水，浑身还是依然燥热。用胳膊抹着脸上滑落的汗水，他有点不知所措。好在，许杭过来拉他，他们三个打了一辆出租车，周唯坐在前面，让师傅开空调，然后他和许杭还有师傅都把玻璃窗摇上去。片刻憋闷后，车里面就凉快起来。
  n( i) I2 q% _7 {0 ~
小满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是对着说着拍戏签约那两个，他觉得自己还是什么都不要说了。

skwstc

6

- k; z5 @: l2 G+ k- Y) w/ }% P小满看着许杭兴奋地要了个2斤多的鱼，周唯也点了几个菜，两个人问小满还想吃点什么，小满说我什么都行，你们点吧。

" c" I) e% D/ l$ q6 r许杭说："小老爷们了，喝啤酒吧。"
: l+ I% H4 w( Q& Y4 S
小满点头。
( E$ a% Z. w' i3 T1 X
周唯问："你能喝么？"

" R! J  G: A( c"能。"小满说，至少他经常和越阿姨喝一杯的。
2 n; O* @' p8 {* Y# N6 y
1 Q5 C) ~3 ]( Q酒先上来了，三个人先喝起酒来，凉菜上来的时候，周唯说："你们都吃点苦瓜，怪热的，去去火。"

, o9 i5 a' {" B7 @: @; o许杭夹了一口吃了，小满也夹了一口，嚼了嚼咽了下去。其实，他不爱吃苦瓜，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非要吃苦的东西。
! s( l" O$ F$ l
0 e2 P; c" P1 A$ ~小满举了杯子说："谢谢你们呵，还请我吃鱼。"

/ |- [" G1 ?' ?1 D  w许杭冲周唯努了一下嘴"你谢他，他请客。"
1 x6 L! S# u) M+ |  h8 G3 `4 K
- C+ _2 Q! _7 n1 D/ D/ w+ X0 y5 g小满对着周唯笑了一下，周唯才注意到他头发似乎长的要盖住眼睛，即使如此，他仍旧发现，小满确实有一张很好看的脸，很秀气，眉眼可能比好多小姑娘还精致。
; I& p; _' z, S* T% Y9 u. i
冷锅鱼是像辣火锅，先开始吃鱼的时候，鱼已经是做好的，温度不是那么热，等到鱼吃的差不多，再点上火，可以再涮一些别的东西。鱼一上来，许杭已经迫不及待，给小满盘子夹了一大块，便开始埋头对付那些鱼。

  c' [0 I2 c. T, T! \# G! }"我们都叫他老猫。"周唯说"见到鱼不要命的。你呢？"

% U- u- r, ]3 |8 k; a  w"我要命"小满说。周唯笑了一下。
6 B& c. k% Z* c+ u6 S7 {* b8 }7 S
( _6 n- E& ~: @- K5 ?7 m- W许杭说"你知道以后看见他叫什么么？"
4 v# k9 G9 }" ?! h% y
5 ]2 L; J& I; c+ O$ B5 G小满说"他叫周唯。"

"你叫他大叔就行了。哈哈......"
7 [$ j* l! N- k# F& x& u
周唯看着小满有些疑惑的样子，说："你就叫我大叔，是我外号。"
# B9 A3 s2 z7 W9 c: |* T
周唯吃了两口，忽然咕哝了一声，小满不知道他跟自己讲话，一时没有回应，然后才发现周唯看着他，似乎等着他的答案。

$ i) I/ M( T/ S% c"啊？你说什么？"
$ u- }4 N8 Q1 k6 b
* M: F+ v+ d8 Z0 v  y( b1 n"你爸怎么去世的？"
) @  N# e, A7 n1 X
小满一怔，随即说"他应该还没去世吧。"

, a. w% n: n% S2 ?* ?"哦。"周唯似乎明白了一点，也没有再问。

0 N. U9 `6 p' U  d# w( q" j许杭说哎小满你说你爱吃鱼，也看不出来啊，你看我，刺都这么多了，你那儿还没怎么动呢。是不好吃么？

1 N( V% ?) V0 l小满夹了块鱼放进嘴里，大口地吃。许杭才满意起来，觉得这才是同盟军的样子。
$ e2 I6 \6 ^3 l( s+ A! {4 \
其实小满的拘谨，他们是能感受出来的，许杭尽量找些有趣的话题，比如小满那个年纪的男孩喜欢的东西，还有电影啊，游戏啊，甚至提到小满喜欢穿什么，小满对那些几乎如同上次一样，没有意识，说到穿衣，小满说"我衣服都是我妈买的！"

9 @  K5 P7 q4 N. I7 d2 w; `许杭和周唯几乎同时打量起小满来，得出的结论是，小满的妈妈还算跟的上潮流，虽然那些衣服一看就不是什么有档次的。
8 _1 k( G3 B- j3 B5 O, l
小满感受着他们的眼光，说："我对这些没什么要求。能穿就行。不过也有喜欢的。"突然想起了被陈中亮撕坏的那件T恤，又看了看充满了现代感的两个人，忽然觉得，自己来这里吃饭，似乎傻傻的。

: w2 O! B2 s% n5 ]3 l& [( T& X- ?后来，小满终于发现，自己当初非常快乐地凑到他们一堆儿来，是很不明智的。虽然小满对时尚关注不多，但他能看出来许杭和周唯的穿着都是花了心思的，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不同，但是他还是知道，他们和他是很不一样的。

5 E; {7 Z7 U- P" v7 a不过，矛盾的是，他似乎又有点享受和他们在一起的感觉，即使融入不到他们中去，坐在边上，看到他们谈笑风生，也会不自觉地高兴。这个和他窝在家里，在陈中亮那里，还有在四万的音像店里的感觉是完全完全不一样的。
4 V4 h' D6 |4 |6 m! `8 i$ e
$ Q: y: L( p6 t. c5 V+ s) }  Q吃过饭，两个人打车回家，都和小满不顺路。小满要坐公车，许杭回家的路线是路过车站的，于是带了他一程。

5 w9 @. F# S: S' ^& S/ O5 F许杭问怎么样小馒头，好吃么？

* a4 E6 t# H  U' B. o% a- v/ Y; v小满说嗯很好吃。

  @& u' s! b9 N# F3 x"一会儿去哪儿啊？"

+ [, w: u3 ~# l1 S( E"回家。"

"不找男朋友么？"
, q' e; R9 \5 R" ^2 e
小满吓了一跳，许杭哈哈笑，说着，你到了。小满仓惶从车上下来，原来还保留的一点点喜悦，不翼而飞。
; U8 w) J8 v" n2 T  f
许杭给周唯打电话："你怎么回事啊，我以为你得送他回家，然后就......"
# ]# [" F6 Z6 g* |
, m! C( v7 G2 }9 U"你神经病吧！"周唯低沉地说。

6 r- h! k4 V" J3 V" s, C7 s"我确认了，他肯定是！"
* q& d9 C! p/ R+ D! A
"你干吗了？"周唯问。
* S* K% {% O9 L: m4 y
8 `6 _" W9 f1 W7 w& v许杭哈哈笑"还用干吗么？总之你有想法就上吧！准没错！"
5 f1 ^  l1 g. t; b: S1 r
3 {6 a$ B) n2 M% \! ]周唯说"你要改行拉皮条了么？"

. A9 x+ j  K/ t2 ]1 G, `/ J) v"喂阿加西，你别告诉我你不想啊，不想你叫他干吗啊？"

"挂了！"周唯没好气的把电话挂了。
  u# V  y. ^* w' G5 B4 \
! J' U( W/ @# q* s陈中亮发了短信到小满的手机，让他晚上直接到自己房间，然后等了又等，既没有回复，也没见他出现。于是到他家门口晃悠，却正好看见出门倒垃圾的越风华。

"阿姨"陈中亮叫了一声"小满在么？"

"在啊。"月风华挡在门口，陈中亮往里看，什么也看不到"你这么晚找他干吗？"

! o/ [$ C! |* A( y& u"问他点事儿。"
; R& n/ O* J1 D- g9 h
"你们能有什么事？"越风华斜睨着陈中亮，陈中亮心虚地笑。越风华突然把脸变得严肃了起来"你比我们家小满大那么多，可别欺负他！听见没有！"

"哪能呢，我哪能欺负他。"

' I+ d3 d/ l- M0 _6 P% r% Y* W$ M; l越风华脸上几乎是冷笑。她说"小满拉肚子呢，本来就不能吃辣的，不知道怎么那么馋非得跟人家吃火锅去了！你也别等了，让他好好歇会儿吧。这阵去第三趟了。"说罢，把门关上了。
* r7 X# m3 J/ a. a/ k9 X+ V3 i! x
陈中亮挺郁闷地嘟囔"一个破鞋还教育起我来了！"
& H5 s. ]9 r8 [% a* N
" }3 a) D# A4 r* e  T回到屋子里，烦躁了一阵，手机响了两声，是短信，小满发来的。‘我拉肚子了，今天不过去了。'

) \8 @9 Z, d* O陈中亮发回‘跟谁吃火锅去了？'

- R) {- z% d1 Q- t‘两个朋友。'
- Y* y: [9 q! c& v, |3 q3 p
4 J5 P7 |6 r" K$ x. p. W; I7 b‘你有什么朋友啊？你那些同学哪有搭理你的。'
( W; L; F# B; i4 T0 n9 o
‘困了。'

‘问你呢，谁啊？'

, P! Z$ {+ u6 L7 l/ t; g0 O‘没谁，其实也不算朋友，我蹭饭来着。睡了啊。'

& B: @8 v: s( C) R5 ^  B! f陈中亮还是禁不住把电话打了过去，几乎是立即就被接了起来，里面传出小满小小的声音"真的没谁，什么都不是。"
% c5 d' D7 h: c4 E$ f
( u3 k: q+ q. W, P% Q3 n' H"那你过来，我想你了。"
) Z( g! L! Q; w9 g. b
) R# l0 j8 I2 m$ J6 O1 R"我肚子还疼呢。"

"我想你了。"
; e8 a3 N0 U8 p  O, ^+ {: T
/ M: E4 `3 K: Q4 t2 F"明天再说吧。挂了啊。"小满按了挂机键，然后关了机。
' i! r! `* j! q
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忽然想起许杭的话，又想起吃饭的场景，觉得有什么堵在心里。
$ i, _3 L9 V$ l9 n. q$ K
% Z% I/ S1 @$ j. g周唯那阵子没怎么在学校待，跟老师打过招呼，必修课是一定去的，其他时间，就在签约的那个公司。

6 `* _! t4 w: g2 U/ b有一次回学校，似乎远远的看见了小满，他好像在买煎饼吃，似乎小满也看见了他，却朝另一个方向走了，走得还挺快。

4 P3 o1 e+ _, m' n马上暑假了，明年也没有太多课要上，班里也有些同学开始拍东西了。公司给周唯制定了个计划，似乎要让他参加一个什么节目，把他的名气炒上去，然后再角逐一个挺有名的导演拍的戏。总之，他的个人发展计划还是按部就班的。助理小黑说不上怎么，总让周唯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可能是因为他的眼光让人感觉比较世俗吧。加上周唯不怎么爱跟他说话，小黑也就窝在一边。他跟外面人说，他跟这个，还没红就开始把自己当颗葱了。
9 `0 S% \4 e' A/ ~
暑假前最后一天，是周唯的生日，几个比较熟的同学聚在一起准备借着这个机会闹一闹。

有人买了吃的喝得，然后大家在宿舍里面折腾。几个人和了几瓶啤酒，有的开始又喊又闹的，有的开始抨击现代电影，有的跳脚说起盗版就是因为中国的电影产业还不成熟。

周唯看着他们闹，不知道他们是在给自己过生日，还是找个机会闹一场。
% a2 r/ B5 N3 b6 ^
) D( |& S# k5 C8 \" K% S4 g忽然有人说："打倒几个盗版光盘贩卖点有什么了不起的，这也代表不了你正版就能大行其道！咱学校后面那个被抄了，但是照样还能买盗版，怎么杜绝盗版，实际上......"

4 x& q1 w8 ~5 x' T5 c5 z1 k& _周唯突然打断他"你说什么？后面那个店被抄了？那......是不是现在只能卖正版了？"

! p, `' r: R+ n1 @( X6 \"不是，听说是存货5000张以上了，封店了！老板也傻，怎么都让人给找到了！"
$ z# n7 e( ?# u
周唯有些心惊，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小满那双被头发几乎盖住的眼睛。
% A5 F4 m4 p1 _% N# K. W- ?
' e! c2 y6 N5 g; S6 J第二天，周唯经过那家店，果然门是关着的，以前贴在外面的一些电影海报也被撕光了，显出一种苍凉感。

skwstc

7
) C! B4 }: G# y  B! L
越风华一直后悔没有让小满上个什么中专技校之类的，那样的话，几乎出来就有工作。她当初就不应该问小满的意见，不然死也不会让他念什么高中。不过，想想，那时候突然有了一笔钱，一高兴，有点忘乎所以了。
- D, ^) M9 X( O. F9 ~
越风华一直对自己的美貌是自信十足的，年轻的时候是，现在也是，只是，她现在比较有把握的是那些中年男人了。
5 n( x+ H8 g5 r* T5 t; P$ F
& z) H; F6 D/ `她从来不吝惜打扮自己，那是她的本钱，也是生活支柱。哪一天，她打扮不出来了，她这一辈子也就差不多了。
/ s& R. @& R/ e. F  t
" E+ S* M+ b. L$ @9 {& n: i所以，她知道小满没了收入后，摇曳生姿地去找了那个包工头。那汉子说他有权，在工地那里说了算的。当初说的口沫横飞。越风华也知道县官不如现管这个道理，于是跟他说，自己的一个亲戚没有工作了，年纪不大，但是高中毕业，怎么也能在那儿干点儿事儿。

% y! B! i4 }3 n3 p9 W% p9 b那包工头把大话说出去了，自然就只能要人了。他能安排的，也只有在工地上工作。他跟越风华说，先干着，瞅了空给安排个更好的差事。越风华想，他那意思，小满顶多是跟着跑跑腿，累不着。
! U% [6 S6 |+ }1 Z$ p0 r
7 B; H& x9 X( L# R0 ]  X2 `工头说，先说好了啊，他自己要是不干，我可留不住。
3 W  e  x  I& S# E4 P2 ?
越风华很有把握地说，你放心，他肯定干。自己的儿子，还不了解么，小满很少说不字的。

小满接过一身二手工作服和安全帽的时候，的确什么也没说。工头没想到他这么瘦，本来以为是越风华什么远房亲戚，既然工地上来了，怎么也得有点块儿。再加上，小满眉清目秀的，跟越风华眉眼还有几分像，工头不由得问

"你跟越风华什么关系啊？"

"她是越阿姨。"

& d5 c' _! h, K& F  [1 V, w; X工头觉得回答怪异，但也懒得说那么多，只说："干不了你说话啊。"

"嗯。"小满点了一下头。

小满开始在工地干活了，这是他没想到的，本来他想，音像店干不成了，也许可以再进点货，去摆地摊，要不去当个服务员什么的也行。旁边经过那些衣着光鲜的跟他年龄相仿的男孩，他已经可以很坦然地面对了，想想，羡慕那些小朋友，同学，邻居的时候，好像是好久以前的事了。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大概做不了什么太体面的事，但是，没想到沦落到这样了。不过，既如此，就如此吧。

这时正是盛夏，每天太阳毒得很。小满觉得自己可能要把一辈子的汗都流干净了。脸被晒的红红的，衣服被汗水浸透了。虽然带着手套，手还是被磨得又疼又红。

基本上那些带技术的活他还做不了，相对舒服的活，人家也不让他做，只有推推砂土，运东西什么的。坐下来吃饭的时候，力气一点都没有，饭还是管够的，但是天太热，不怎么吃的下。

有人瞄他，说这小子怎么长这么好啊，小姑娘吧。

是啊，你看，胳膊白的，手指长啊还。
  ?/ }7 u: E% h( u% f9 b7 h7 h
小满扭到一边，在阴凉里吃了一个馒头和不少菜。肚子的容量和食欲反应不统一，尽管小满没什么食欲，他往下塞的食物还是都被容纳了。
: Q+ G& |( E! r# Y% _
  y/ L& n, j1 O1 j唯一小满比较开心的就是不用住工棚，他回到家，用仅有的力气洗了澡，就倒在床上睡过去了。觉睡得很沉，什么都不知道了。

. W! R9 B2 t) z5 _被越风华叫起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了，越风华把他的带着汗臭的衣服晾在院子里了。
& _5 a! U/ K1 O+ q  V$ i
  H! W6 l2 g" z) v9 h( t$ q8 h"小满......"越风华在他耳边吹气。
5 f- p- W* T: n1 s$ M, C
"嗯....."小满迷迷糊糊的。
+ W' w3 t# F( f4 V$ c6 W( X# S
+ J( w0 ]2 s+ Q6 R4 l$ R: E"今天都干吗了？"

"干活。"
3 z% ~8 p# z/ A4 {: z
& Y- ], N6 K8 N% F) Q/ o"累么？应该不累吧，是不是坐在工棚里喝汽水啊？那个叔叔对你好不好？"

"唔。我困......别跟我说话......"
3 {, C8 u( }2 R7 }% q7 {" ^
, _7 L) |% \- ?* J$ J7 H5 ?3 _; f"吃点再睡啊。"

1 ]/ F4 j: r0 v) ]"不饿。"小满闭着眼睛。越风华看了他两眼，关灯出去了。
, l1 \4 D% I# b* m' P2 v% b" |2 c) f
1 D( N8 Y: E+ F# S' J陈中亮好几天没看见小满，发信息没有人回，打电话是关机的状态。这天早回了家，便蹲守着等着。
  D  _5 b4 `# V6 @' ], z
$ G/ N4 v# G0 W" s! L1 K6 U他其实也不大明白为什么老是惦记着他，实际上，单位的某个喜欢做媒的阿姨给他介绍了个对象，那个姑娘不过不失，对陈中亮貌似印象还不错，如果要娶老婆，那个人也算不错。
" t2 a0 y+ z! [! E# v2 l/ j! P: K" j8 Q
: V* A& Z+ V* U; n2 P# A也许是习惯了吧，对小满。

, X9 P5 `& ?/ `门一开，陈中亮就来了精神，果然是他！

小满穿着工作服，有些脏污，脸上也脏乎乎的，头发盖着脑门，整个脸看上去不清不楚的。人有点萎靡，进来的时候，表情呆呆的。

"小满！"陈中亮闪出来。

, ~; A8 N; x/ I  v# ^! t) m' k"哦。"小满抬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这个样子？你干吗呢最近？"

  }" s- d% `. K( [; k"挣钱呢。"
: E$ e+ ~; ?6 X( u" |) I4 M
+ ?( Q* a( w' K7 y4 \9 d# X4 N"挣什么钱？你去工地啦？还是什么地方？"

"嗯。工地。"

+ |+ r" K7 K6 W$ S"操你去那儿干吗啊？别的活不能干？那都是外地民工！"

"哪不一样啊。"小满往家走。

. e+ }4 P4 U( \"小满。"陈中亮拉着他。
+ b, M4 R0 H; {, m1 l6 p
, S7 \6 G" Z9 ]1 z: [5 ^9 {8 E"我没劲儿，也脏得狠，今天不过去了。"
6 i! {7 [6 W. e9 s; C# d
"我不做。"陈中亮说。不知道为什么，相亲之后，和那个姑娘见了几次，倒格外想小满了。"就跟我待会儿。"

8 y, R0 j4 P2 ^- |"我先洗个澡。"小满说。
" ^! I. b/ I3 F  Z! t; x
"嗯。"陈中亮放开手"你回去洗，一会儿我那儿有冰西瓜，洗完吃。"
5 z% @2 A* D1 C( x# _+ N' b8 @" q/ @) T
小满笑了一下。
0 z+ M, s5 o# e& w" E  O
2 X% e) [* u) E小满穿了T恤和短裤，坐在陈中亮的家里吃西瓜，凉凉的西瓜下肚，舒服了好多。陈中亮看着他，他头发上还带着水珠，脸还红红的，有的地方似乎有点晒伤。
! ^2 B  X) n4 {$ q* q0 ~  F. L
" T) b) Q4 X9 }: w2 h"你别去了，作么不是。"陈中亮捋了捋小满的头发。

小满埋头吃西瓜。

"听见没有啊。"
0 Q$ s! g% X# K2 f# j& j) l
"咳，哪都一样。管吃管喝的，现在还有绿豆汤，挣的比卖光盘时还多两百呢。"

6 p  L, P7 b* C& Y/ Q. I"你瞅瞅你，挺白一小孩，现在跟烫熟了扒了皮的耗子似的。"

6 T: `1 k$ \' U& x/ R"真恶心，你形容的。"小满吐西瓜子。
7 r6 V" V' k9 Z" W( l( h
5 m5 O* z2 ^9 s+ d$ d"瞧你累这样。"陈中亮看着他说。

4 l+ k8 M; e1 G% [0 T/ R小满觉得陈中亮有点不对，问"你有什么事吗？"
# e# Y0 S9 x8 J; v/ e7 i, W+ t- y
  B  d, r/ l+ D, T# Y陈中亮沉默了一阵。
) l  o  H3 U. |5 r6 ^
5 d& ?' ?( W9 c# H2 p% H然后说"我跟你说了吗，我交了一个女朋友，别人给介绍的。"
" f; N% S) n/ I& L  N) _4 o
"唔。"小满勺子停了一下，又挖了一勺"人怎么样啊？"

/ m+ ]# e1 v: y"还成，就是不大好看，没你好看。"
- a! A1 [/ B2 R8 p) e
/ O7 B0 x8 N# l* O- C"你又娶不了我。"
* d1 z" r  h8 E0 _5 P
2 \: y$ x& f: G6 @/ I0 ^陈中亮叹了口气"挺矛盾的我。"

7 O0 }  p/ h) R! u' B小满看着很少这样的陈中亮，挖了一勺西瓜，把勺子递到他嘴前，陈中亮看他，他把勺往前推了推，陈中亮把瓜吃了，然后凑过来，亲小满的嘴巴，然后不知上来一股什么劲儿，越亲越凶，小满开始挣扎，陈中亮的手却狠狠把他揽在怀里。小满觉得越来越热，越来越热，陈中亮最终还是放开了他，在一旁不住喘气。
0 ^3 _7 g1 E* ^4 C
  Q$ _6 E5 b: S1 t小满平了气儿以后说："你不用矛盾，该怎么着怎么着。你也知道，我不会怎么样。一直就是这样的。"
& `6 L# z  @) Q" M
然后，他往外走"我衣服快臭了，回去洗衣服了。"

关门声传来，陈中亮还是坐在凳子上。

过了好一阵，院子里传来洗衣服的声音，陈中亮听了一会儿，慢慢靠近窗户，对着那喊
7 n% p. W6 |2 e% ?
5 J0 ?* g- r4 D2 w"小满......"

没人搭话。
. Z; S/ F/ r. g% I: P2 O
/ t; {) u2 P( H& T"小满......你生气了？"

还是没有人回答，只有洗衣服的声音。陈中亮走了出去，然后吓了一跳，那里洗衣服的，是小满的妈。
4 p$ h8 Y2 c/ }7 _  B& r
越风华瞟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 W5 D* U& ~5 M( f"叫小满干吗？他不舒服，睡觉了！"
4 @8 D8 J/ m" o# E1 P& q3 `
小满的确不大舒服，可能好久没有这么大劳动量了，而且，一直在太阳地里。下午突然变了天，狂风大作，突然间大雨瓢泼，小满还在那里铲沙子，被浇了个正着。
# T, {3 {' n! v( u4 j* w+ p$ R3 [. v
当天夜里，他就发烧了，本来闷热的天，他像在冰窖里。
; v# c+ I$ n' a/ w) k
. `7 E- F/ Y: q% c越风华一早就去桥地下跳交谊舞了，这是她最新的兴趣。一早出去，中午才回来，有时中午饭也在外面解决了。

( W5 I- L, x2 M0 y小满感觉浑身散了架一般，打电话去请了半天假，那个工头好像还不大高兴，小满说，我下午肯定到。

接着，他揣了点钱，直奔医院了。
* j  A7 l9 l! X, Q9 j" I0 C
$ {- W! R) j. Q, Q( J  \4 G医生直接让他打吊瓶，床铺当然没有位子，护士把他带到在走廊里，小满坐下，就在那里开始打点滴。

一边打一边浑浑噩噩的，眼睛没焦点地看着吊瓶里的液体一点一点流进身体里。
' N# E8 U; M0 n2 Q- y  I8 c$ d0 `. X8 z
! t2 R- |/ u9 m0 ^1 ~# P0 Y4 V周唯一下就看见了小满，那时小黑刚刚被弄进去包扎，这人昨晚喝酒脾气暴躁居然一个不爽就跟人打起来，今天一早上去接周唯的时候，让人给报复了，脑袋给开了瓢，周唯还要带他上医院。刚刚送进去出来，就看见小满坐在那里，纤瘦的身体靠在那里，眼睛直直地看着扎进点滴针的手背，无力又孤单。
& i( M( S% K9 c5 n
' o0 g6 |& O) h) q- f% [% \8 ?" c周唯慢慢走过去，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只是知道，这个男孩虽然只是吃过一次饭，却不能置之不理。

"小满？"周唯叫他。
, w6 V9 ^- v( k
他没有马上反应，却慢慢抬起头，周唯看着他迷惑的眼神，随即听他乌突地说

. ?" @, w* B4 j"大叔？"潜意识里，小满还记得好久以前，有个人跟他说"以后你就叫我大叔。"

skwstc

8

: Z3 K5 G! Q+ e7 m6 y+ e周唯是个在小满记忆里快要消失的人，因为他来自不同的世界，偶然到自己世界里打个照面。再次看见他，也不过是他又来打照面而已。

' ~0 L! A5 U$ u: i* R, E( m; `"你怎么在这儿？"小满问他。
* O' `1 l2 b8 R5 A$ a. s5 {
周唯看了一眼走廊另一头，却没有回答小满问题，却问："你病了？"
* I: J* o  G! ?7 z8 f; J8 H
小满看了看手背上的管子，这不是明摆着，难道没事打营养素么。

周唯才发现小满穿着工作服，灰驼色，有的地方有洗不掉的污渍，但似乎还算干净。
' A8 I* r# R) ?0 [2 \
' }# @% j- c2 d% q* m# y% N"你现在干吗呢？"周唯问"音像店被抄了是吧？"

" r3 N8 T) Q+ }  A: f+ h2 k6 `3 d5 b周唯注意着小黑进去的那个屋子，他还没出来。
4 {! D6 ?; t' q# B/ J2 ]
小满也看出来，周唯不是特意在跟他说话的，只是他在等什么人，碰到他了，寒暄几句而已。

所以小满只嗯了一声，算是回搭他第二个问题。周唯看着小满，他的脸色不大好，也没有什么精神。

* P( M3 c( G5 y7 c6 d+ E"家里人呢？"周唯问"你自己来的？"
2 H- Z! x  P% U: j2 T- D
"是啊。"小满说。他好像又只回答了他第二个问题。
5 o1 M& [' b' s7 r1 c
"妈妈呢？"

"她......"小满犹豫了一下"有事。再说，打吊瓶，也不是什么大事。自己一个人就行了。"
/ l! Z1 [  j& C) R7 j7 w
6 d8 _$ m* K; _  q周唯点了一下头，看看已经消耗了一大半的瓶子里的液体。
, D# v6 V2 i; B
/ n& ?  \) e* `! _: k% @小黑被包的像个偷地雷的似的出来了，他四处看了看，发现了周唯。过来说

0 N3 I( Y0 T6 ?$ V0 H"你还在啊。"
2 ?) D6 C- R' Q
' I' q2 ~9 f% ~4 w0 L& X4 e. R$ K/ F周唯说"你没事吧？"

7 }9 s/ a# y) L! N9 ?1 F6 g( V"还成吧。有点头晕。要不......"

4 q% o/ A7 F3 ~"你回家歇着吧，好了再说。"
0 P, p0 D2 G( d$ V4 ~& K7 Y
3 x6 U$ G) f' U6 I6 X. X"行么？"
2 I8 T2 j; \/ O, g' Q
5 g- f6 h% d) w' T( f3 p"你不是打算这个样子跟我跑通告吧？"

"那你......"
) R8 f  W. [: q' |7 n4 T
. t' ^6 e2 O! u7 ~# ["我自己安排。"周唯说。

护士已经把小满的吊瓶设备都撤了，跟小满说"回去好好休息。"
, G8 O& [! k6 P! u4 i9 _
小满应了声，站起来，看着周唯还在和小黑说话，说了声‘我走了'，就往门口走去。
4 Z% k" N- o; c4 H: L
- n, }  U% K  Z小黑又想休息又怕周唯生气，现在周唯在公司受捧，老板似乎看好他，所以跟着他倒是有前途的，不小心惹毛了他，恐怕不是什么好事。他不大能摸清周唯的脾气，说他内向吧，他演戏时的爆发力无人能比，他平时话不多，但跟人讨论剧本的时候，却刹不住车；关键是，你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他高兴，不高兴，脸部表情变化没有太大差异，偏偏到角色的时候，喜怒哀乐一应俱全。
* D7 d* d: P. B7 j0 l0 i$ N8 n
"最近几天安排挺多的，我还是跟着你吧。"小黑说。周唯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他这儿，他看着离去的小满，那时，他跟周围的人有个很鲜明的对比，正值盛夏，大家都能穿多少穿多少，小满却穿着一身工作服，连袖子都没挽上去。
! u6 `- @% G5 k* k3 H& w# s0 _
办完了交费，周唯和小黑打了辆车，周唯说了个地方，那是小黑的家。

6 p/ M- K* Q: [9 o3 T6 |"哎周唯，我没事......"

周唯说"别争了行么？"

小黑不再说话。

小黑家周围正乱哄哄的，因为旁边有个工地，正在热火朝天地起高楼。车子要进去的时候，小黑说出来太麻烦，就停这儿吧。周唯却坚持开了进去。到了楼下，小黑推门下车，周唯说
  e' q' q" [- ?7 p( P
$ D, ]" h# M5 ~. X: F6 S5 t"你别急着上班，我能应付，养好了再说。"

小黑正犹豫要说什么，周唯又说"你那脾气改一改，不顺心就打架，打架有用的话，拳王就是总统了！"
% }/ J( Y& Z) E6 Z% L. x) }* j
小黑鼻腔里嗯了一声。关了车门。
* T9 ^% ]2 r+ x( m
! q+ j0 I( ~% C( W怪不得外号叫大叔，没事还爱教训人呢。小黑想着，往家走。
1 I* W+ z; S' |# @1 z
8 f: k6 I7 M+ K3 D: O5 C: N8 q车子进来的时候容易，出去就费点劲，要拐几拐，从工地边上绕过去。周唯戴着墨镜，靠在座椅上，太阳有点晒。
' z4 y4 c7 s% u& I1 R
9 E4 }9 s* S9 _9 S& T. @周唯跟司机说了公司的地址。

9 R9 X4 {/ c! U7 I0 N车子在土路上扬起一道烟儿。

经过工地大门的时候，周唯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忽的坐直了身体。那个在医院里的一身工作服的背影，又出现在了工地大门口，他此时正往里面走，边走好像边吃着什么。

车子很快开了过去，周唯回头看，眼睁睁看着小满进了工地的大门，然后和里面的那些穿着同样工作服的人混为一体。

+ w- ]  M1 q& D" Z' B" R  B/ ^. s9 b周唯不知道脑子里充斥的是什么，只是，他无法不去想那些镜头：小满打点滴的镜头，小满穿着工作服走进工地的镜头。他记得小满的手又瘦又长，腕骨格外显眼。
5 V3 S3 B+ r; m# U. s5 \
有句话围绕在耳边：他和你一样，也是没爹的孩子。

周唯拍照时有些心不在焉，许杭跟他说公司已经报名让他参加那个节目的时候，他也没啥反应，记得上次，他是特别反对参加那个节目的。

休息的时候，许杭上来嘻嘻哈哈："听说小黑被人开瓢了，行阿他！"

"......"
% g/ u0 o' R6 b% A# G+ G
"缝了多少针？用什么开的瓢？"
3 C7 V& M; R5 @; K
  G6 R0 G# o" a1 z"......"

"哎，周唯，你睁眼睡觉呢？"

"......"

"周大叔！"许杭继续喊。
. }( N, }/ a5 W8 C2 i2 n* k" n
/ m& B( Q: c0 ?' {) C周唯终于看了一眼他，然后说"我今儿看见小满了。"

2 f' P: p' p% B  G/ R0 K"小馒头啊？他干吗呢？还卖盗版呢？"

"医院打吊瓶。"

/ {) A: B3 U, K1 U"病啦？"

"发烧了吧，穿的那么厚也没见出汗。"
& K  a0 f/ A/ Z& z! Z* V: t" O6 n
"你嘘寒问暖了没？"

"后来，送小黑回去以后，又看见他了。进了一个工地。"
& D; g: d- `+ h, g- B
6 @6 H' W& S. J. D, e; N- w许杭一愣"去工地干吗？"
3 @* A$ b. ^) n, H. q& \
"好像在那儿干活。"周唯说着，不知道为啥心里挺难受。
2 f. k$ M4 k  Y" }# `, Y6 n
"小馒头跑工地干活？就他那瘦了吧唧的样？没处去啦？还不如卖光盘呢！嘿你记得吧，他那小细胳膊，能干什么呀他！他们家揭不开锅啦，怎么跑那儿去了！"许杭也挺激动。想了想，他说"你说会不会他妈有什么病什么的，他得养家糊口啊？这年头，没这么剧情的事儿吧？"

# B* t! h& |6 k' u7 Y周唯一直在想着什么，这时忽然说"我想帮帮他。"
( _* R$ F9 o+ f+ W# U3 k3 _$ m4 v. G
"怎么帮？"

( }: {" S7 |* j3 c+ i) P" h"咱们公司不是还招助理呢么？"

4 S6 V- \2 p; X% |0 y% h0 m"他哪儿行啊，一点经验没有，谁能要他。"许杭说"你也别意气用事，跟人家同病相怜就同情心泛滥，这社会上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方法。虽说助理就是跟着跑跑腿，可是哪那么容易进啊，啥也不懂，你说，你跟人家说我助理卖过盗版光盘，在工地当过民工的，不笑死人啊。"

"你说没人要他？"

7 W# M2 T$ Y* s7 W7 P" D"那是肯定的。你放心吧，别走这经了。"
* B6 T: m: ]3 O4 V8 d8 u
"我要。"

"啥？"
, S* e' K$ l9 z( E7 Z
"让他做我助理。"

"你有没有搞错啊。"

4 b" m; \6 k7 W% \"我跟BENSON说去。"说着，周唯就站起来，朝着公司老板的办公室走去。

/ u" s8 z9 e+ q0 G4 t7 B"你真看上他啦？"许杭问。

"去你妈的！"周唯突然骂起他来。"你丫脑子里就这些啊？前阵子跟个拉皮条的似的，现在又给我来这句！我他妈的就一GAY，也不是见谁就招谁的！别他妈的想的那么乱七八糟！你丫是见个女的就有非分之想么？！"
- J( a$ Z- w  u3 }
周唯心里一直堵着什么，从见到小满进工地开始就想要爆发，现在终于被许杭给点着了。

许杭一楞，周唯很少发这么大脾气，大概有什么戳到他痛处了，许杭知道是什么，他赶紧摆了笑脸，对周唯说"哥哥错了哈，我知道你是看到小满想起自己了，你妈那阵子病成那样，你自己估计和现在小满心境差不多，同病相怜，同病相怜......"

周唯神色缓和了点。
: e* E, T. u' i
许杭瞅空说"你丫一发火还怪吓人的！"

BENSON 没怎么反对，毕竟一个助理并不是多大事，而且既然周唯要求了，就随他。
% |, e* k7 U- N, h. _  w2 q4 {+ K
! C+ W9 w* b4 e: m周唯让许杭开车直奔工地了，这一天的时间，似乎发生了好多事，周唯也做了一个最快的决定，并用最快的速度去实施它了。

3 }- E: }  e+ T/ S% T2 A3 K$ L4 d& c小满中午楞给自己塞了两个鸡蛋灌饼，不然没有体力。推着装满砖头的推车的时候，不知道是车子在摇晃，还是自己在摇晃，整个下午浑浑噩噩的，但是打吊瓶和鸡蛋灌饼大概还是起了作用的，不然，恐怕早趴下了。

- P# x$ D7 B" B. ?4 Z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然后歪头看到夕阳光韵下站着两个另个世界的来客，小满才真正晕眩起来。

skwstc

9

" ?- A, g3 @! P# t小馒头......
" J) k  ^9 @, K
& x9 B" g* ^# _* l$ e小馒头......

这个声音一直在耳边旋绕，这个称呼却似乎已经离自己很远了。努力让自己睁开眼睛，也许是大脑还不大听使唤，只能张开一条缝，眼前的人脸要过一阵才能和脑波反应出的信息联系在一起，然后，回忆起，自己最后的意识就是光韵下的两条高大的人影，另个世界的两个来客。
3 f( [! N/ h/ Q6 b+ c" h
发现自己躺在工头的屋子里，空调的作用，让屋子里很凉爽。
1 l! V+ f* v% E
除了自己，他们两个，还有工头，他看见自己醒来，显然松了口气，然后打个哈哈说

' E3 o/ g3 c$ S9 h- q7 M"我说没什么事吧，中暑了！来喝点绿豆汤，去去火气。"说罢拿了个大杯子，递了过来。
9 Z' u# j( F9 i3 @( m  C
. f1 @" f: R6 i/ Q& S6 w许杭站在床边，挡了一下工头，然后把杯子拿了过来，递给小满，小满抬起身子，把绿豆汤都喝了，如果可以再凉一点就好了。
' [& m( n- ]! p; F; e; T" }' `8 ^/ w
周唯坐在旁边椅子上，看着小满。

( N' r' e0 K; S7 v: F工头说："你们俩不用那么紧张，这工地上中暑是多常见的事啊，是不是......呵呵......小满，好点没有哇......"
# m; l! l- v4 V: G& n- U9 W8 }
, w9 R2 ^9 C, Z# f0 D7 Q小满笑了一下。

. v& o- V- {& n* |* h周唯把头扭向工头说："我想他头上的热度怎么也不会是太阳晒出来的吧？你草菅人命啊！"

! {. a/ w0 G/ P! p"啊哟，哪有这么严重！"工头紧张说"他妈妈把他交给我，我还不知道照顾么！是不是小满？"

小满慢慢坐起来，坐在床边，接触到周唯诧异的眼光。

"你妈让你做这种工作？"许杭倒是问了出来。

小满笑"她以为我会每天坐在这里喝绿豆汤呢。"
- M* d  _; s/ N' h2 D/ q: P
# O' T3 ]) l/ Y. P7 K, W* j许杭气，指着工头说"他妈把他交给你，你就这么使唤他，啊？他才多大，你让他到工地上推车搬砖铲沙子？他上午去打吊瓶，你下午就让他在工地上干活？妈的一帮老爷们坐在阴凉里聊天，让个孩子干这些？你丫膀大腰圆皮糙肉厚满肚子肥油倒在这里吹空调？是狗屎啊你！"
2 Q% K8 e0 U) w8 o- I6 Y
工头也急了"你他妈什么玩意儿啊，跑这儿说我？我看他妈面子给他找个工作就不错了，还指望在工棚里养着？多大？你看看去16，7岁的孩子有的是，要是娇气，就甭上这儿来！这年头好人做不得！"他转向小满"你跟你妈说去，好好在家养着你，别上这儿丢人显眼的！我就知道，你是他儿子！这他妈的女人，还瞒我，还他妈的阿姨呢......"
+ t$ P, W+ [% z) J
; s9 c( o% o& L, h$ `# t" t' Q小满站起来就往外走。
$ }, ], I2 I8 [  {, ?
4 x* |4 ]. B5 w4 d* v许杭说："真不是东西你！"也跟着出去了。
4 p* X0 L. c8 |- G
7 O8 H& o$ E/ i3 k工头‘嘁'了一声。周唯回头冷冷地盯着他，工头有些心虚地扭开了头，他才慢慢走出去。
7 }( o, i2 L  a- L. ?
' x( b* f9 e# M' q1 x' e0 p4 G许杭跟上去，搭着小满的肩，小满仰头说："你们怎么来了。"

. J5 `* a# V: b; I% z% j% F6 O许杭回头看了一眼走过来的周唯"还是他跟你说吧。"对周唯说"哎，你跟他说。"

小满看着周唯，周唯走过来说："先去医院。"

/ i) z6 _8 S4 _: \* R/ @: J2 e! }小满说没事，我回去睡一觉就好了。许杭也让他去医院看看，但小满坚持说没事了。周唯也没有再逼他。
; w% c6 s' y5 k9 I' M
$ P  h) D0 c' O% U& I5 f2 n. i许杭让小满上了自己的车，车子开动了，周唯从前排转过头来，对着小满说

"你愿不愿意换份工作？"

0 E  F8 c- ^7 }8 u小满笑"肯定要换啊，我已经出来了。"
: q! c3 q( s# N, H7 k0 g
"你做我的助理可以么？"

2 M1 [/ y% V9 K% }( Z4 v( d& c. n小满怔住。

9 l8 v+ f$ \/ z"行么？"周唯又问。
. x8 Y4 c0 _' g7 p
在这一刻，小满有点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今天这样的场面出现，这两个人对于他来讲，一起吃顿饭已经是极限了。他看着周唯，周唯做了一个询问的表情。
1 t8 I7 C( c; @& u* U4 f
"为什么会找我？"小满不得不问，他得知道原因，不然他无法相信。
  F& y; K" u  R5 M
周唯笑了一下"觉得你会合适吧。"

" N! H* D- h$ I  z- b+ C) O0 z+ m"哪里合适？"

6 `& C! \$ s: n  o+ h"感觉。"周唯只给出两个字。但他分明看出了小满眼中的光彩，那是他从来没有看到过的小满的表情。但很快，他发现小满又露出了那一丝懒懒的样子，他对着周唯说

"恩，好哇。"

# h5 e: l9 s3 s& }周唯说"那就这么订了。我把电话号码给你，可以开始上班了，就告诉我。"
+ ^. i  k/ N% I& a- [
"明天吧。"小满几乎立刻说。
4 c- B- k* O) X& p& p: i; Q9 Z7 k
# v- d0 P# d1 K"你休息两天，明天不行。"周唯看着他憔悴的脸。
' n* s+ q4 e1 a; |! _& K9 n; i4 n4 p
"可以吧。"小满说"可以明天。"

8 b) m! u( n9 F* G1 q, j  m周唯看着小满眼神里露出的急切，忽然笑了"好，明天。"

  ~- z- C% k( L$ w小满下了车走进胡同后，许杭看了一眼周唯。

$ b# y! _! s9 J0 y"小馒头似乎对当你助理没有那么激动么。"

"不，他激动，很激动。"周唯笃定。

2 u' `' q0 J0 D1 z) ^明天.......
( v. j: ?( ^- h) ]8 P
小满躺在床上看着屋顶，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云端，他脱口而出的明天，是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急切地要抓住什么，他很怕，过了明天，他又会抓不住了。那么本能的反应，他似乎好久没有过了，生疏了，也让他迷糊了，他以为他对于什么都无所谓了。原来，他还是会激动和兴奋啊？而且，

: A( H6 V5 i% A' K0 ?$ H兴奋，是真的，兴奋！

! c0 J- K& o$ |9 e越风华听说小满要去娱乐公司给演员做助理，笑得合不上嘴。捧着小满的脸，亲了好几下

2 y3 v2 U. @: R- [2 s, o"小满宝贝，真有你的，这下你可是要进娱乐圈了，凭我家小满这张脸，肯定让那些小妹妹疯狂啊。"
5 N9 b5 N& f4 j( ]/ g, i
"越阿姨......"小满轻轻推开她"我不是要进娱乐圈，只是给演员当助理而已......"
5 [' d0 [# j8 M( \' C
! u) {. i: m* r- _8 Q* W9 e"哎呀一样啦，你想想，你进了那个圈子，凭妈妈遗传你这张小脸，早晚就给人看上啦，是不是......哈哈......."越风华吃了一口糖拌西红柿。突然想起了什么"不行，一会儿妈跟你逛街买两身衣服去，要光鲜亮丽地出现！快，别躺着了......"
/ ?( Y& p& H1 ]8 C+ Y( Y
' V; `! d# A9 t1 J"不去......"小满翻了个身。

0 w% }8 a* k# g+ F4 d2 e; B% X- X- ^"走呀，小满......"越风华拉他。
+ Z3 W1 X: n# Q- p6 ^- y0 L% D3 P
"越阿姨......"小满被他抻得起了半个身子，脑子晕的厉害"我发烧呢......"

"啊？"越风华摸小满的头，果然很烫手。"怎么不早说。"她窜出小满的屋子，到另一个房间翻药，抽屉里有些药袋，小瓶。她拿起一个又一个，然后看说明，总算找到一个退烧药，拿给小满，让他吃了，嘴里也没停"你看看妈妈，身体多好，很少有病，感冒什么的一抗就过去了。就你让我担心，不过按说，以前不也是挺过来了么，现在怎么娇气了呢......"

+ u- ^; f1 L8 I7 I  t小满闭着眼睛。
4 m. P8 S$ D. I
* e4 M, O8 O7 z- v/ ?* o想起来，自己病了那几次，她总是不在，他自己摸过几次药，后来才发现，打吊瓶是最快解决问题的方法。

* m7 L7 g6 B. q越风华还是给小满买衣服去了。在她看来一个人把自己打扮好看了是第一重要的事情。

; c" X) L( y1 ~) U小满睡得不是很沉，头有点疼，嗓子也疼。他的意识似乎也一直提示他要好起来这件事。他希望自己睡醒觉可以轻轻松松地明天上班去，走进另一个世界去。

skwstc

10

周唯上的是9点的表，他今天10：30要到公司，他记得他昨天让小满9：40到他家楼下，本来周唯说打车过去顺他，但是由于周唯这边离公司比较近，小满又说他认得，周唯就没有多说。

" K" T8 k' f' o8 _6 h% h: x一边刷牙洗脸，妈妈已经把煮好的馄饨放在桌子上，点了香油的缘故，香气四溢。

擦着脸，去凉台拿凉着的衣服，不经意地往楼下看了一眼，居然看见小满！
$ `% ]( v9 n. X5 i
他坐在花坛边上，旁边有两条狗，正在玩耍。小满一边看着它们，一边往嘴里送着什么。
" r0 `- l9 D2 N. p+ R
7 l5 M% P6 a5 W5 M* u: B1 `周唯推开窗户，对下面喊："小满～"

叫了两声，小满才仰起头，四处看了几下，找到了周唯。

8 `9 Y% Z9 H% ^* n& q( @"上来！"周唯说。

小满站起身，对周唯说"我在这儿等你就成～～"
/ Z5 i0 E. h3 D# ^- Q: e5 R6 l: C5 i
"上来，有东西拿～～～"周唯又喊。
. f+ R- ?; W" U& Q
9 e/ u3 Y- z0 q% i0 B( o小满犹豫了一下，慢慢走了过来。

"上5楼，501。"周唯告诉他门号。

小满冲他点了下头，走进了楼门。

"谁啊？"玉梅过来问。

7 q. z6 X* q' y8 u6 M' B( G"妈还有馄饨么？再盛一碗。我助理过来了。"周唯说。

"有......."玉梅进厨房去盛了，敲门声也很快传来。小满站在门口，周唯让他进来。玉梅端着馄饨走出来，看见小满，小满叫了一声阿姨。

* V0 Z$ v, L7 Q6 K) @& h: G: z玉梅打量他，对周唯说"这孩子真好看。"周唯从她手里把碗拿过来，放在桌子上，跟小满说："先坐下吃饭吧。"
% a" b, U& D+ s  c, ]" Y9 l5 {0 ?, t
"我吃过了。"

* _* Z. v! h& ~% D* n7 P/ ?, o$ t"再吃点。"周唯示意他坐下"我妈做的馄饨可好吃了。"

玉梅也说"吃吧吃吧。"
; r2 L, |' t- A( g
小满坐在桌边，周唯已经吃了起来，他拿着勺子舀了一个馄饨，带着汤汁，放入嘴里，真的，很好吃啊。
& x* f. P6 Y% Q& g
# a- T1 f# Z5 p  m/ }许是坐在小满旁边地缘故，周唯闻到一股消毒水味。看着小满拿着勺子手背上的又一个针孔，周唯问

"你早上去医院了？"

: A$ n2 f. m7 U小满点了下头。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有不少汗珠，但不是很烫了。
" ]7 w+ D/ {) y/ D0 P! X
6 H& x. Y0 J9 I7 e. P"不舒服的话回去休息两天，我会等你的。"周唯说。

2 e) F6 P. r4 k, }* E' A小满笑着说"我没事的，你看，馄饨都被我吃光了，刚才还吃了一个鸡蛋灌饼呢。"

周唯看着见底的馄饨碗，"你病了，还能吃这么多东西，不是勉强吧？"

5 P1 q* J  D$ P! o% }2 f' V0 K"不是"小满摆手"我向来是很能吃的，生病也要吃，吃饱了才能病好啊。"

  G# [/ Z6 o+ G3 j; F: i0 |周唯乐。
- p- ?8 M- v3 N: o0 M
收拾了一下，便和小满下楼，小满才发现，周唯并没有什么东西让他拿。

8 V. j& }; r9 Z" A! t) x周唯的经济公司，在闹市的一幢玻璃大楼里。小满记得以前进货的时候是经过这里的，进出的，都是些穿着讲究时髦的人。

周唯发现小满穿了一身新衣服，连鞋都是新的。他背了一个大包。但是头发还是习惯性地盖住了额头。

% _( }/ K0 [$ Y  h" d跟着周唯走上楼去，进了那个玻璃门，看到了‘逍天娱乐公司'这几个字。前台坐了一个小姑娘，对着周唯甜甜笑"大叔，今天你过来啊。"
# S9 \1 w+ `( n# h3 m
% |( @) J% p; ^- r6 M: c- ?5 ^5 @周唯冲她应了一声，小满看着四处，跟着往前走，周唯忽然想起了什么，对前台女孩说

"这个是我新助理，小满。"又转回头对小满说"她是丽丽，前台。"
& O9 F4 I, v% U! e
小满说你好。丽丽看了他两眼，脸上是有些奇怪的表情。

) }) `  f2 F  q, X/ T1 G然后，周唯带着小满转了一个圈，给他介绍各位同事，走到一个25，6岁的女孩身边，对着小满说
; }7 c7 e$ r, O" }7 Y
! O$ j+ J6 M+ G3 ["这个是企宣姐姐，斯文。"

"斯文姐。"小满叫了一声。
% i& U; s. o! f/ p% D  F
斯文看见小满吓了一跳似的，随即大惊小怪"呀，这么漂亮的小孩啊。"

  z" c+ |6 n! V" T# {) T7 b小满淡淡地扬了一下嘴角，斯文看着周唯笑，周唯问你笑什么。
" l( [+ _( m8 P5 _8 \
! i) j( |. t  T! \& T斯文说"you know."
' ?+ k7 q+ k0 d, A  O
BENSON不在，周唯就没有带小满进去，正好斯文和他商量一个活动的安排，周唯就让小满自己先待一会儿。

$ @/ a9 G5 h4 I6 s, h% I6 Y9 e小满站在当地，看着贴满了花花绿绿广告画和明星照片的四周，有几个人，他在电视上还见过，不一会儿，他看见了周唯的广告图，那里的周唯有点不像现在的他，头发是吹上去的，好像是一个汽车的广告，周唯站在车前，被风吹起了衣襟，很潇洒的样子。
# s( u3 R& P' o) I: R( o7 F
渐渐觉得，周围似乎有目光注视着他，他扭头看过去的时候，却又找不到目光的来源。

许杭进来的时候，小满正坐在那儿看杂志，周唯正好谈完了，打了水出来，顺便递给了小满一杯。
/ [0 e, S& p# A, ~& y, ]2 x7 {
许杭过来打哈哈："哟喝，这谁是谁助理啊。"

周唯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 E' C% K: t" a) M& S6 ?4 I
  Y3 z* @1 M2 E  M. v5 A许杭笑："助理急了嘿！"
" ?% r7 e6 h" G1 p  d/ F( d
小满有点无地自容，他觉得自己不知道为什么那么诚惶诚恐，以前，他是什么都无所谓的，他觉得他应该无所谓的，即使这是他想要的东西。

于是他坦然地看着许杭，把水递给他"你喝么，许杭？"
5 _8 T# o# o: j- Z
+ G& ^3 V' c! N1 V9 [3 I1 D许杭楞了一下。

小满把纸杯递到他嘴边，许杭哈哈笑："不跟你们玩了。"说罢往前走，又扭回头"哎你别忘了，下午有通告啊，电台访问。"
1 @( a" c5 R. n! k, B! Z
小满对周唯说："我都应该做什么，你告诉我。"

' Z" ]! e9 Y- O: g许杭竖着耳朵听到了，又扭回身子"这下到正题了！"他冲着不远处打了个响指"豆腐，过来嘿。"

有个男孩从座位里探出头，指了一下自己鼻子，确认许杭是叫他，然后小跑过来。许杭揽着豆腐肩膀，对小满说："这个是豆腐，贺晨的助理，贺晨你知道吧，最近演警察演火了那个。他做助理有两三年了，特有经验，让他培训你一下，你就知道了。"

豆腐看着小满，打趣说："杭哥你要不说，我以为这是一未来之星呢！"

周唯进了许杭屋子，许杭跟他说电台的事，又跟他说，那个选秀节目，已经报了名。公司已经和电视台说好了，你进前10没有问题，其实就是拉拉人气儿。等这个活动一结束，你那电视剧正好上映，加上拍得那个广告，你没准儿就呼啦一下红了。报名的职业还是学生，就是电影学院的学生。斯文到时会跟着你，还有你那个小满。

+ B. h( F9 {( E5 _5 w6 u3 t, ^周唯没怎么说话，翻着下午广播节目的一些问题。

! d: @. q7 p# [" W"不是吧，又拿我单亲这件事说事儿？有完没完。"

"你不知道全中国人民都感情泛滥啊？"

  v! x. n# w8 J; @"要不拿你是GAY这事儿搞一搞?"
! `2 d' [& H9 z: M+ o$ ]" Y" \% O7 ]
+ B/ y# p( x7 i: O3 B* L5 n3 i"变态！"
3 o4 x. f9 j* q% j9 D
"这是游戏规则，阿加西。"许杭悠然说。
& Y! k- `4 D3 ?+ A
周唯把头扭向一边，正好看见豆腐口沫横飞地跟小满说着什么，小满静静看着豆腐，听着。移动一下眼神地时候，正好对上周唯的眼光，周唯对他笑了一下，小满也扬起了嘴角。

"说白了，我们就是保姆，你滴，明白？"豆腐用这句话做收尾。

( L# g, F0 y' U; Z# @# Y小满点头。

"你什么路子进来的？"豆腐问。
2 \5 b( e- M; F  T4 P
"没什么路子。"小满说。
4 f+ {+ D; L8 l; L. G8 w
2 x0 U/ Y  n/ R"以前干吗的？"

"在夜市摆过摊，卖过光盘，昨天还在工地......"
  p% g8 T3 L( y% l5 ?7 P
. y* s0 y) a  x0 m& X$ j"你逗我哪，弟弟！"

"真的。"小满说。豆腐看不出他在开玩笑，他显然很吃惊，随即不可置信地说"你就这样能把小黑挤啦？太传说了吧！"
1 ~4 Z) w* ~# E
周围有人看过来，豆腐还保持着难以置信地奇异表情，看着那些人，又看了看小满，表情有点掺杂鄙视了。
, O' c  [( t1 P! D. Q+ t
小满一般不会和人对着干的，但是看见豆腐的鄙夷嘴脸，又看了看周围的大家，低声慢慢说

"我还是被请回来的呢......"
) }% d3 \& @! n3 E  |9 k2 I2 A
& D4 }8 t8 @, E$ R- K  B$ ^( E豆腐觉得，他在挑衅。

"在夜市摆过摊，卖过光盘，昨天还在工地......"
( C, M7 C' f. |5 w7 K
8 q2 [! V8 a3 d, d小满的这句话，很快就在公司传播开了。更有人查证了他的最后一句话"我还是被请回来的呢......"
' k6 Y( q1 G1 n3 C! C
5 `! C9 w+ F' }) S这句话得到了许杭的确认。
% K/ B$ I) Z5 O& C9 d2 Z- Y- M- D  @
像豆腐说的，这几乎是个传说。

助理当然不是什么高级职位，令大家奇怪的是，小黑跟的一般都是有发展潜力的未来之星，他上次跟的那个方言，已经是大二线了，前阵子还接了部香港大制作，和大明星搭戏，戏分都4，6开了。
5 x! F- K( e+ I+ v, o4 N
周唯上来的时候，小黑主动挑的他，这人还是有眼光的，而且，他是放弃了企宣做的助理，因为这个公司的规则是，演员走势好，助理是有提成的。
: O4 q1 Q; Y6 K4 k$ V5 j6 g
1 F6 N. y1 s7 L/ @1 G. Y4 b' n' M想不到，小黑，居然能被这个小满取代。
# l9 G+ h- P, I" q& L/ A, [
这成为了‘逍天'当月最大黑色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