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收录★ 《从浴缸而来的幸福生活》 BY 剑走偏锋 【完结】

将离

（三十九）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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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把机车停在酒吧门口，摘下头盔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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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春三月的夜晚，还是挺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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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C* e* |3 m6 o+ u) O“程奕～～～这边～～～”折佩的声音钻进了程奕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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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灯光，暧昧的音乐，程奕望向折佩，他坐的那桌，还有一个人，欧阳修。

* B/ R3 Y) Y' h4 H$ U( M; N  `" t& H1 C“小奕。”欧阳修看见程奕，起身走了过来。

  t) a0 F( U1 T( ^8 Q自从出了上次的丑闻，程奕就没和他联系过，不用想也知道，连锁反应。凛害得他丢了自己的乐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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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程奕很客气，不冷不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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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3 r& t% n9 L6 z/ r  \  f3 B# y“你们聊吧，我该走了。”折佩见两人顺利接头，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和旅行袋要出门。高羽一定等急了，去了纽约三个星期，回来了还不立马回家，他可不想再惹高羽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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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k8 H1 M6 |2 H/ ^1 v“你走了？你把我叫来你走了？”程奕拽住了折佩。

8 V" {; p) ~7 A/ F0 w5 ^$ j: c“是啊，本来就是修要见你……”折佩低着头说。

“小奕，对不起，我想我直接打电话约你……你可能会推辞……”

“……我操，我至于嘛？”程奕哭笑不得。“你等我一下，我送折佩出去。”程奕一进门就注意到，折佩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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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 }1 t/ d2 Z" \; v走出昏暗的酒吧，折佩打了个哆嗦，起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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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2 ]1 _& C; z( J2 K+ w, x# @2 ?% B“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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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就是不太适应。”折佩理了理头发，“进去吧，修还在等你。”

. d9 E' J+ j" P“你精神怎么看上去这么差？”程奕摸了摸折佩苍白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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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1 L( |+ p1 z* [! T, ]1 ^“……时差吧，我刚下飞机俩小时，累得有点儿虚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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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工作别那么卖命。”

2 h- y4 l# `) h# V“嗯。”折佩看着程奕，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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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6 p0 F9 s3 ~“跟高羽……还好吧？”程奕点上了烟，他知道这个问题他不该问，可，他就是有点儿担心折佩。

2 _9 T3 _/ ~7 x+ \$ O“……挺好的。”折佩说着，垂下了眼睫毛。

其实，他们不太好。

大大小小的争执总是随时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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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多久。

“挺好的就行。”程奕抬头看了看夜空里的星星，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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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累……”折佩呢喃着，靠在了程奕的身上，“让我靠一下。”

“嗯。”程奕拿下了叼在嘴上的烟，万一烫到折佩的长发就麻烦了。

折佩不说话，只是沉静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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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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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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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I0 ?+ j  R( ~" e/ ^7 O“你长个子了吧？”

9 K7 h2 V( s9 b4 |“哈？”

; L  m. e1 p6 v) t2 t“真的，我刚刚发现，你下巴居然能搭在我的肩膀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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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4 ]/ ]; q+ j“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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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站直了，比一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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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用手比划着两人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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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a: g: `& y! A; f! j“娘个天，咱俩现在一样高了。”程奕惊奇的发现，不是他的错觉，折佩确实长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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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 }7 A" B- v9 \+ X7 J# k“以前呢？”折佩眨着眼睛，明亮的眸子比天上的星星更眩目。

+ I* z; h$ S# w/ y- j' A, q' l' Y“以前……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是去年这个时候吧？你比我矮这么多。”程奕用手比划着。“你至少长了三、四公分。”

4 T( U& M5 ~2 u“都一年了啊……”折佩仿佛在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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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 B8 x, F* s# X5 X" U* ?“我跟高羽都认识一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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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H' l* S, Q# D7 M/ t3 }“……折佩，你们是不是有问题了？”程奕觉得这次见到折佩，他看上去恍恍忽忽的。

$ `5 H, }' {( y$ t  z7 t, Z1 k“没有，什么问题也没有。”折佩坚定的说着，似乎这么说假的就能成真的。

7 L& F( @: S& t4 L- ~" {7 y8 G“折佩，遇到什么事情也别强努着，有什么不开心的就说出来，跟谁说都可以，修，我，谁都行。”

折佩黯淡的笑了，自己何尝不是在强努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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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 V: C: P; G# R  e: k“抱抱，走了。”折佩伸手搂住了程奕，他非常羡慕他的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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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W) e* e$ A“你……真的没事儿？”程奕轻拍着折佩的背脊，他好像又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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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没事。”折佩放开程奕，嘴角翘起来，笑了。

程奕看着他钻进出租车，向他挥挥手，消失了。

高羽……你丫可千万别再干什么混蛋事儿了。

/ |- n) f  A* f/ c- q不知道为什么，程奕忽然有一种感觉，他觉得折佩和高羽的感情就像立在塔尖上的一颗玻璃苹果，美，可是易碎。而且，碎的时候必然是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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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什么？”欧阳修等程奕坐下来，把酒水单子递到了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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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i( ]/ n$ G! J7 Q“Tequila”程奕没看单子，只是随意的点上了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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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修叫过侍者，吩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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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好吗？”欧阳修喝着自己的长岛冰茶，小心翼翼的盯着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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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

“在忙什么？”

# _0 J% U* g( _" ~“嗯……写歌儿、录吉他什么的。还有就是睡觉，休息。外带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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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修笑了，“你还会看孩子啊？”

“你会我就不能会啊？”程奕挑着眉毛看着欧阳修。

* F1 [& H: y8 a/ \. y2 }" J, p% l“离咲很忙吧？”

) [" l) D4 E-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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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5 i+ u3 I& O# ]/ t5 q“你跟铃音住在他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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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x( r+ |/ i7 ]/ ^“没，铃音在我那里住，离咲没时间照顾她，高羽最近状态也不好，孩子送他那里去……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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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A1 p4 V: S8 i8 q' }4 a“有没有考虑你自己的事情？”欧阳修放下了杯子，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程奕。

: s8 k0 {% j& x+ r0 K" s+ G* x“我自己的事情？”

" J8 |/ T4 X' D! k* ~“是啊，您这位大天才不是打算就这么蛰伏了吧？”

4 c, D9 X% u" _- Q; Y“嗯……我倒想蛰伏呢，”程奕吐出了一口烟，“可，还是很难消停啊，最近自己灌了几张小样，正打算着寄给国外的几家独立厂牌。”程奕实话实说，对欧阳修，他信得过他的人品。

朋友就是这样，只需一眼，你就知道你们是不是朋友。

“小样给我吧。”欧阳修托着下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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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 S% @( `+ U' v; M& o, ?“嗯？”

) C) m/ G6 G1 i“我听听看，不错的话，我签你啊。”修笑了。

2 b! f8 i8 h6 \“歇菜吧，你让我签欧阳凛的公司？”

“你耳背啊，我说了，我签你。”

“什么？”

! t/ g0 o' \- T- S( d“我一早就跟你说过，凛的公司和我没关系，我的录音室只是挂靠在他的公司下面，我独立运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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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知道，但我可从来没听说过，录音室能发专辑。”程奕端起精致的杯子，抿了一口Tequi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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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时候说我录音室要发专辑了？”

! I; i; r* Z8 {“啊？”程奕被欧阳修搞糊涂了。

“自己看。”修拿出名片夹，递了一张名片给程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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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4 b" S  r; S" Q“……我就操了……你？”程奕惊了。

“用不用这么吃惊啊？”修大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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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W唱片……进入中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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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媒体现在都还没报。你是第一个知道的，马上A&W会大举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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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执行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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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I, R2 B0 `; }& Q9 }“嗯，国内的所有统筹都是我来负责。”

4 H' X6 `7 D+ C. T“太神奇了。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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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小样是不是可以交给我了？”

' a- A# H: }' O5 p#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背景？”程奕茫然的看着修，A&W唱片是世界顶尖的厂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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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4 `7 l1 p" m“不知道啊，幸运吧，AMI跟我是超级好的朋友。我在英国的时候，要不是一不小心签了别的公司，一准儿就为她效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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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I，音乐圈的神话，年轻貌美的女强人，商业头脑出奇制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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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W4 x6 O, o“你丫该不会搞上那女人了吧？小心秦香废了你。”

! F1 S$ t0 w. E' l“别给我胡鸡巴扯淡，操，就是很好的姐们儿。”

/ c2 Z. X- u+ T% Z, ?“得累，行，你跟她什么关系至少跟我没关系。”

* }, h1 b3 y/ S7 G  k* t: r2 {* l“哈哈哈……嗯，但马上就会有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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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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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送给AMI的第一个大礼。”

2 {* T6 M0 H7 y! q“操……你丫贩卖人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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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呢，我这叫伯乐。”

“……欧阳凛知道吗？”

4 U0 L8 @' Y( {, r" [: [, D8 d+ ~“知道什么？”

' }) ^6 ^0 Y/ Z# c# J$ r4 E& @7 @“你将会成为他的头号敌人。”

( e! c9 I1 e! E! N$ k) W+ y+ b" Y9 }6 ~" w“现在还不知道，不过，马上他就会知道了。到时候一较高下就对了。”欧阳修始终笑着。

& I" B9 c6 N, I7 m& u“你们……真不像兄弟。”程奕叼着烟，看着欧阳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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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6 ~8 P+ E9 y, c3 s, y# n“怎么不像了？”

- ~- T( X% N, q“哪儿有你这样扯哥哥后腿的？”

  i; }& ?  a0 o“错。我不是扯他后腿，我是扯我父亲的后腿。”

* F! c- V$ `: r% O& A6 E7 j“啊？”程奕彻底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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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着急的话，有没有兴趣听一个故事？”欧阳修端着杯子，淡然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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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着急，铃音早睡了，要不我也出不来。你要是觉得我可信，嘴巴严，你就尽管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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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只是一个故事。”欧阳修放下杯子，靠在了舒适的椅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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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S  R9 o, N: W- Q“得累，我听故事，您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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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呢，有一个家庭，有爸爸、妈妈和儿子。爸爸是个呼风唤雨的强人，妈妈是个聪明伶俐的好女人。按说，男女应该是相爱而结合的。可，他们不是，说白了，政策联姻。爸爸不爱妈妈，也不爱任何人，他是个冷酷的男人，只爱金钱和名誉。妈妈却慢慢的爱上了爸爸，她是个传统的女人，认为嫁给一个人就要全心全意的去爱他。”

“嗯。”程奕认真的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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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_) M* B/ i“两个人生活在一起，渐渐地磨合，可爸爸是不会变的，只有妈妈在为爸爸而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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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 H+ L3 W1 C9 l$ m3 ]5 ^“后来，他们有了一个儿子。”

& ?- P( t; `, |. t. u% Y“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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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儿子的降生让爸爸很高兴，因为，有人可以继承他了。继承他的事业，继承他的财富。好事儿吧？爸爸有了继承人，妈妈有了心肝宝贝。”

$ @4 L5 |& d' k7 r( ~) L8 z: U* _- A8 a“嗯。”程奕肯定的点了点头。

- M; v: A9 v! N& T& i+ c/ I2 I“可是，老天就喜欢开玩笑。这个儿子出生后不久，就显出了与其他孩子的不同，他有先天性的心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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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6 N" y* `- l' N$ ]( h“啊？”

0 Y4 L! I% D8 b“爸爸和妈妈都慌了。怎么办？爸爸说，各人有个命，顺其自然吧。咱们再要一个孩子。妈妈说，不，我不能放弃我的孩子。”欧阳修说到这里，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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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n+ Z$ J- _) ~8 d" R“后来呢？”程奕陷进了这个故事里。

“后来，他们还是要了第二个孩子。可，妈妈并没有放弃他的第一个儿子，她无微不至的疼爱他。”

1 K2 E; z7 S. }: N( O: v- {$ r2 i“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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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9 S- ]1 Y( S9 @0 Y/ x) Y“第二个孩子出生后，爸爸非常疼爱他，因为他是个健康的孩子，那孩子也很爱很爱他的爸爸。”

“嗯。”

. O- m  n% c% I& y# a“有时候，我会想，这个世界上到底会不会有奇迹呢？程奕，你说，会有吗？”

“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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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2 J5 S9 W& R0 Z2 z! \" X* B+ m: p' m“不是会吧，是一定有。后来，那个大儿子长到12岁的时候，在妈妈的看护下，算是活了过来，13岁那年，他移植了一颗心脏。他好了，没有任何的排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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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5 f: {# Z4 @1 ]7 e“奇迹……”

“现在，程奕，你来想想，那个二儿子会怎么样呢？”

“嗯……应该是多了一个健康的哥哥，父母也都开心了……一家其乐融融。”

“嗯，前提是，那个二儿子真的是儿子。”

“啊？”程奕彻底晕了。

“其实，第二个孩子是个女儿。可，爸爸不能接受，继承人怎么能是个女人呢？他想让妈妈再生一个孩子，可，妈妈因为生第二个孩子的时候难产，丧失了生育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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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3 I/ \+ `! Y; X“……”

“程奕，来猜猜吧，故事会怎么进行下去。”

( G6 e" Z7 {# f& I4 o6 A4 a“……猜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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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b. P* d( p0 }“那我来继续讲。”欧阳修从程奕的烟盒里拿出了一颗烟，点上，继续说着，“爸爸把那个女儿当成儿子养了……他暗示自己也暗示孩子，你是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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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3 l/ A! I& v1 |0 Y( p“其实，如若那大儿子死了，这小儿子，暂且让我称他为儿子。”

; E! k% E( A8 y$ e, @; P“嗯。”

# D1 m% T4 `! W$ o, \! p. p“这小儿子是可以作为一个男人继续过生活的。而且，是很幸福的生活。可，他偏偏活了。爸爸惊喜万分，终于有了正常的继承人了。”

“那，那第二个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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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简单啊。被抛弃了。爸爸不再宠爱他，他已经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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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哭着求他的父亲，可，那个爸爸只说了一句，不男不女的孩子没有半点儿意义。当时这第二个孩子差点儿崩溃……幸好，他的哥哥是个好人，他爱护他，他帮助他，他给了他活下去的关怀。后来，这个孩子出国了，开始了他的独立生活。这就是二儿子的故事。”欧阳修说着，将香烟死死的碾灭在了烟灰缸里。“大儿子的故事你有兴趣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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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4 r8 R3 ?3 ^) J  G“你讲我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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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o" E# c" O5 t5 M“嗯。好，我来讲。”欧阳修笑了笑。“大儿子病好了以后相当出色，一路走的非常顺利。优秀的学习生涯结束以后，他顺理成章的接手了爸爸的事业。生活对他真是关爱有加。可，你知道的，故事之所以能成为故事，必定有挫折。这大儿子的挫折，来自他的恋爱。他爱上了一个平凡的女人，她是他的私人助理，爱，本就是没有缘由的，火花只要爆发出来，谁也拦不住。这个时候，程奕，你想想，爸爸能让他优秀的儿子娶个平凡的女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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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 f( Z. @# q8 L0 x+ T“是的。不能。他想方设法的拆散大儿子和他的爱人。大儿子想带女人走，但爸爸怎么可能轻易放手呢？他是他来之不易的继承人啊。可，大儿子小看了他的父亲，他要带着他的女人离开的时候，女人已经怀了八个月的身孕。那是一个下着大雪的夜晚。他们在机场被爸爸拦住了。争执之中，女人小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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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4 |' v# f9 a欧阳修点上了第二颗烟。

+ R7 B( H; b, @2 {“很幸运，孩子勉强活了下来。可，女人，死了……大儿子那个时候差点儿崩溃，他第一次怨恨他的父亲了。他对母亲哭泣诉说，母亲却无能为力。母亲一辈子都在为两个孩子抗争着，却，一次也没能成功。但她不能看他的孩子们痛苦啊，二儿子只身流浪在异乡，大儿子精神面临崩溃。妈妈，最终选择在一个清晨坠入了湖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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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端着杯子的手有点儿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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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离

“妈妈死了，大儿子几近崩溃的神经却负负得正，缓了过来。他给他的弟弟打了电话。对他说，我愿意跟你一起复仇……后来，二儿子带走了大儿子的孩子。大儿子呆在父亲身边，伺机报复。可……很多年过去了，大儿子一直和父亲生活在一起，你知道，时间是唯一能磨灭仇恨的东西，大儿子复仇的脚步停了下来。但，二儿子不会，他等不及了。他不能看他老有所终。所以，他现在，蠢蠢欲动了。OVER。故事都完结了。等等，其实，大儿子的故事我露说了一点儿，不过……那不过是他跟一个男人的风月史……你还听吗？”欧阳修看着程奕。

“嗯，听吧，你的故事都挺有意思的。”

0 F8 J  G9 F* Q“女人死了以后，大儿子再也不能爱什么女人了。直到，他遇到了一个男孩子，很出色的一个男孩子，跟你一样，是个吉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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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他是大儿子公司签的第一支摇滚乐队的主唱兼吉他手。后来，大儿子的公司再也没签过摇滚乐队。”

“嗯。”

' B5 w; z! L1 N) ?“他跟那个男孩像兄弟一样要好。他总对他说，你就像我那个不在身边的弟弟。”
9 k' [1 y, w  {" y* ~
$ ^8 E7 P- m" N: h$ Y“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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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m8 R! H/ I7 K& t1 o“程奕，你知道的，一个人要是能明确自己的性取向，那么，很多事情就好办了，是吧？”

“是。”

8 t4 h+ |0 F( i“可这俩人都不知道。关系越来越暧昧。大儿子终于发现自己爱上了那个男孩。”

“嗯。”

- Y* V7 a( G6 ]$ y6 v/ }“你猜，这个时候，大儿子干了什么？给你个提示，他干了一件最傻的事情。”

4 @5 s+ V6 R/ `' M-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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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你看你那张脸。是的，你猜对了，他强暴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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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K- K) m# Z+ z) y5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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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z0 k, D" O“后来，他们就再也扯不清楚了。男孩不能接受自己被他最尊敬的人如此对待。他们的关系陷入了僵局。”

“嗯。”

“野兽对野兽，后果你知道。但，打架总得分个胜负。大儿子赢了，男孩败了。他亲手把那个男孩送进了精神病院。可，胜负是这么容易分出的吗？其实，一切都是表象。伤得最深的是大儿子。男孩被终身监禁了，是真疯了还是假疯了没人知道。但，很明显的，大儿子的情感生活也彻底塌陷了。他开始荒淫无度，他开始跟各种各样的男人上床，只不过，他们，谁，都不是那个男孩。就讲到这里吧，我累了。”欧阳修喝着酒，脸上染上了一抹绯红。

“修……”

“什么也别问，我说了，这只是一个故事。喝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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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看着欧阳修。忽然想到了《木兰诗》中的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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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0 P' @: k0 U' L% `“雄兔脚扑朔，

雌兔眼迷离。

双兔傍地走，

安能辨我是雄雌！”

$ z# m4 U; Z- \5 _欧阳修，深不可测。

' m  ^" r% ~  [6 j% O* z他的痛苦和绝望，跟我的，能在一个级别上了。
8 l' _- `3 L3 W8 Y) Z7 Y6 }（四十）脱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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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站在午夜的十字街头，四下张望着。因为戴着棒球帽，视线不是很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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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Q  ~0 W5 I! C* @  S观察了一下四处无人，他从容的接近一辆黑色的宝马Z4跑车，不到三分钟，车锁优雅的被撬开。高羽开门上去，车子向着北边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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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泊在距离S精神病院大门很近的一片空场上，高羽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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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8 L  V: a1 k8 U) }9 p; q: ?伸手拽过扔在副驾驶上的包儿，打开，拿出手电筒，忽然而至的光线让他清晰的看到了自己手上戴着的透明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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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1 w7 M/ [  b/ Y( r5 z手心里已经微微有汗了，perfect mueder，事已至此，不干也得干了。这次，可不是纸上谈兵……

" ?" F) d' j9 N) {( v* @# P+ m; r顺手拿出包里小巧的文件夹，高羽看到了那个男人。那个他马上要从精神病院里带出来的男人，那个不知道现在是真疯了还是假疯了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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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m, G7 }$ E5 d: Z利落的短发，炯炯有神的眼眸，小麦色的皮肤，很有品味的衣着。嗯，美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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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经过五年的疯人院生活，他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呢？

正常人被关五年都得疯，更别说经历了那种事情又被强行关进去的。

5 d7 ~( m, w' S0 V这，其实，就是一盘赌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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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繁，谢谢你，让我赌你没真疯。

继续用手电筒看着文件夹里整个医院的布局，高羽觉得自己的心跳加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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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U+ x' u4 l9 R. v% D+ Y干吧，没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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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l: ~: D- {" X0 O& B夜色中，高羽缓步前行，离大门越近，紧张的情绪越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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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D/ |2 F6 D6 S冷静，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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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的，你的策划够精密了。

5 m- {9 w1 X: Q# T晃晃手里的小瓶子，里面的液体让人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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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6 b. U, H( p/ p2 r6 O5 b乙醚，这是高羽思量过后的选择。

9 ~- }) L% E1 x, D4 v; e/ e化学致剂，易于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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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看门的男人可能做梦也想不到，半夜会有一个戴着棒球帽，脸被口罩遮挡的男人忽然出现。他右手拿着一个试管一样的玻璃器皿，左手是一个简单的打火机。而后，爆炸发生了……不，不能称之为爆炸，只是一声闷响，但，接下来的气体才是致命的……他昏迷了。

9 C4 N9 a$ W6 d( q# ]+ D# l高羽离开门卫室。带上门。摘下口罩。笑了。

沿着甬道抵达医院的门口。

3 ~, o, |. K7 d5 h5 |4 K6 b果然，跟获得的情报一样，只有一个昏昏欲睡的值班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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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A1 e- W# A& G4 Y9 e  h高羽的突然出现让他大吃一惊，还没来得及惊呼，他就已经被一块手帕捂住了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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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E6 J4 m8 n# |3 @睡吧，睡吧，妈妈在唱摇篮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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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拿起那医生挂在腰带上的钥匙，打开了电梯的锁。

: O5 ]1 N0 B' ^  f! R# W* y目标，四楼……并且，避开所有的监视器。



; B! x1 Z7 K8 j: }* `- ^四楼，很安静，高羽保险起见先潜伏在了医药室里。他隐藏在门后，任大门敞开着。

这个时候，应该会有一个巡夜的医生，等的，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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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8 _4 @: W  Q$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黑暗中，时间总是显得那么漫长……

, Z0 J% x& C, t8 e% Z7 h1 o脚步声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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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门怎么开了？”一个男人自然自语。他走进来，而后……被吊瓶架子直直的砸到了后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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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G4 s$ v, U, T8 W% z1 ~高羽脱下他的白大褂，披在身上。拿出一只新的口罩带上，再揪下昏迷医生的白帽子，并且从裤子的口袋里翻出钥匙。
7 h/ j; h5 i3 p6 a, q( B# s- A
& L! m, e9 h) D1 ]1 P: P呵呵。天衣无缝。

嗯，这样，即使在摄像头下面，也可以安然行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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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脱狱，现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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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一间单独的病房面前，高羽打开了门上的窥视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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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2 v! G8 h4 Y月光下，一个身体蜷缩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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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繁？”高羽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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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男人听见了，他动了一下，而后，侧身下床，直直的盯着窥视孔。

( k6 T# f  q! P" m+ G高羽打开手电。

; Q  ^  `+ _$ L' O1 p我的妈呀，煞白的一张脸孔，面无血色，头发长而凌乱，眼睛空洞洞的。

押错赌注了？

' c# ~  ?1 p$ g) S" h, J高羽倒吸了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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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从这里出去吗？”他还是强迫自己镇定的按照计划进行。

男人木讷的看着高羽，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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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w/ O  V, c  p+ [% P( c4 S“60秒，你考虑一下，想，我帮你。不想，就跟这儿耗着吧。”
- x; Z$ E* a# @9 b
男人面无表情，只是呆呆的看着高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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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8、7、6、5、4……”高羽开始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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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很好听的嗓音。

“好，交换条件，干掉你的仇人。”

男人空洞的眼神开始聚焦，“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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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 M3 F! J& Q7 J+ a; b嘘……高羽笑了，手指按住了嘴唇。“答案你比我清楚，对吧？”

. x$ k6 F. \0 x+ h0 i8 @咔哒一声，门锁被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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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7 |) l4 _: t! q& i“戴上这个。”高羽扔给了男人一副透明的手套。

+ s' }1 W5 S3 D2 i% Y* b4 T. o他拽住了男人，向着大门外走去……

( |( l8 R* a/ H8 {/ {* |' V

" v6 k. }0 B' R1 b0 b2 X& ?8 B车子发动了起来，安静木讷的男人依旧眼神空洞。

# a) p0 ^: L9 K6 J+ Y) w8 q高羽单手扶着方向盘，粗鲁的扯下身上的白大褂，拽下白帽子，摘下口罩，深呼吸了一下。并且，把这些通通扔到了事先准备好的口袋里。

男人转头看着高羽，使劲的看着。

“你把我盯毛了，操。”高羽回望着男人。

“你干嘛要干这些？”男人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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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自然告诉你，现在，把衣服换了。”高羽说着，指了指后座上的袋子。“你穿着这样的病号服，咱俩到了市区就得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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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 G6 E6 h% P  \“换衣服？”

8 ~2 q; O1 o0 ^“对，赶紧的，一会儿还要换车。”
6 J2 v! M# \" s' L7 b( \+ {9 b& ]
, E8 C" e' j! s# W$ g5 h& _6 J“在哪儿……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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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  d9 _2 w% N, @“废话！”高羽有点儿急了，丫脑子是给关出毛病来了。
; _# {. O8 q5 _7 j! T4 M
# R( [, q5 }* I“……”男人不动。

5 ^* U- i" t: f5 r  G9 t  R6 U“你怕我看你啊？放心，我不看，你后面换去，快点儿，马上就得换车了。”高羽催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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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n$ V1 k% w* y男人犹豫了一下，爬到了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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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9 a/ P! n) O' D高羽长出了一口气，继续开车，可，鬼使神差的，他望了一眼倒后镜，天哪，他几乎瘦的不成样子了……

欧阳凛，你真XXX狠毒，活活把一个男人祸害成这样？

  p7 f. q# l* j' ]6 d: S

“下车。”高羽在十字街头停下了车子，确认过无人伫立，催促男人下车。
  u0 s' g1 e1 W4 g2 h; |" o! r' Z- D
/ ?7 N  C5 K0 [$ U男人下来，高羽小心翼翼的巡视了一番车内。

所有东西都拿了出来，没有东西留下，嗯，固体清新剂有点儿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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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将它摆正。而后，带上了车门。
6 K( g% ~4 \6 ~  I7 O6 d
* i  i  u( n3 w* j车子就像一直停在这里一样，内部、外部，无一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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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着男人走了两条街的距离，高羽打开了自己车子的锁，爬上去，摘了手套。这车，是他为了整个计划新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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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把手套摘了吧。”
5 i9 T) [8 T$ Q6 Q% \) f$ r
/ b& Q# ?" M: i+ S男人摘下手套，高羽接了过去，和自己的一起，扔在那个都是脏物的口袋里。而后，他下车，将另一瓶装着乙醚的玻璃器皿一并扔进去，点燃，看它们化为灰烬……

& q: e$ m( |3 y+ I" x# u. h& u高羽满意的笑了笑，上了车。

# C3 l0 U5 i, g0 S2 K, T! N“抽烟吗？”拿出车里的烟，高羽叼着，看着身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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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2 E6 ?$ }0 X“……好。”他接过去，高羽给他点上，他吸了一口，却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不习惯吧？”

& D: N6 G4 ?) p; k- R* y“嗯……”
1 O1 b# R% T* @, C
% k" J4 M+ r4 B4 w6 W+ R“字儿应该还认识吧？”高羽发动了车子。

- Z% v8 n4 V! L* U/ H+ O男人点了点头。
6 l  Q! ]# J6 P
- u" m# z! y% b* q“看看这个，”高羽说着，扔了一叠打印好的A4纸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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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借着车顶灯，细心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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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什么人？”一身冷汗。

; v$ b' G  @4 X% Y: m0 q) u“帮你的人。”高羽笑了。

“……这计划，太不可思议了。最后的最后，按照你的计划，我可以开始新的人生？”
( ^! u2 E7 p5 ~# V4 |+ m  K9 ]1 [
2 C1 F4 g$ Q2 U) z% X“是的。因为我推崇完美犯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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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不语，低头看着纸张还有纸张后面一系列新的身份证明的复印件。内心波澜汹涌。
9 q; `0 r; B1 D* r  p4 U$ w# k
! G: p  h) J4 l( ~( C; w9 o  i2 t' p“你太聪明了……”

“你也不傻，你抵制了所有的精神类药物吧？”高羽笑了，“否则，你的大脑早就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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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男人缓缓开口。

' `9 }& a3 L, T“问。”
' n; B& K& m/ h& I  O' ^
1 l( J0 r7 H& i4 ~; A* U+ ?“……如果，刚才，我说我不想离开……或者说，我真的疯了，你会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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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VER。”高羽用手划了一下男人的脖颈。

0 p* ]! n$ D' G% s" G2 P“……还有一个问题。”

“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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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凛……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

“哼哼……”高羽轻笑着，“我看不惯有人自不量力。他想将我一驹，从我手里抢东西，但，棋错一步，满盘皆输。懂吗？”

* y" @3 @# K# H6 m+ h) n“……”

“易繁，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跟我现在是拍档，按我的计划走，你的人生可以继续，但，如果，你违逆我，你该知道我毁了你有多容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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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 m9 B2 \5 f1 E1 F“……放心，我跟欧阳凛说过，他要是留我一口气，我一定弄死他。拍档，你没选错人。”


# [3 j3 Z/ Z4 }' c/ l' E' g
# i8 t4 f  S8 E) I. |) c' W高羽把车子驶进一家豪华住宅区，停好。

: m# w2 `3 Y" N等男人下来，看他跟上自己，他才进了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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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屋，不大的一间开放式公寓，但，一个人生活，足够了。

) ^9 C7 ]% g0 k“今天开始，这里就是你的家。”高羽将钥匙扔在桌子上，疲惫的陷入了沙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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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太紧张了……

* v0 `' `# i8 R: {2 X5 A1 U/ Z男人抬眼扫视着屋里，目光落在了角落的吉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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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它能陪陪你。”高羽笑了。“CD机也可以用，唱片都在那边的柜子里，估计你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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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必要吗？”男人回头看着高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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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高羽点上烟，挑起眉毛看着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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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必要对我这么好吗？”

“哈哈哈……放心吧，我只是习惯性的对人好，”高羽笑了，“别怕，跟欧阳凛那种虚情假意，意图不轨不一样的。”

' O8 Y/ p- l/ U& M“能别提那个人嘛？”男人显然非常的厌恶这个名字。

" W1 ?3 B' B9 S1 M1 l' p$ }- X“嗯。仇恨吧。但，别让仇恨吞噬了你自己。记住，最终你要回到正常的生活。”高羽说着，站了起来。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一会儿洗个澡，好好睡一觉，现在开始，你相对的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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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J: Z2 g! v& s# O$ D5 T“呵呵，是啊，相对的自由。”男人意味深长的笑了。

. u: z- b# M$ h. j, E0 a5 c“是的，这只是绝对的自由之前的禁锢期。加油吧。”高羽向着大门走去。“对了，床头柜里有大麻，神经不舒服的话，来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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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 Y  w6 D- K“嘿！”

) |1 P  W  n+ M$ e; m' ?, b“嗯？”高羽刚要打开门，就听到了男人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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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L% N1 t. v- m* M0 U' e“谢谢。”

“客气了。”

“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6 w) A, \; [* e: n+ P“高羽。”

" K3 L& r0 f* W8 j+ N. r" r% c“高羽……有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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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5 B/ E4 T7 T5 U8 p. r2 s2 z* A
“可以问问你的职业吗？”

6 r7 z0 b. Y' L1 Y“推理小说作家。”

“……”男人愣住了。
) E; O( }  }9 \" U) f/ d
2 _5 ^: [& n/ E! ?/ T“好好睡一觉吧，明天傍晚的时候我会过来，然后，我们去剪头发，你现在的样子……糟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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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x4 L* [# `) D% c6 b* H
高羽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了。

& B' q0 ~" g. o# k) w4 R& P& U脱下外衣进了卧室，他看到了睡梦中的折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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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坐在了床沿，借着天窗撒下来的微弱的光线，凝视着这孩子睡梦中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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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儿，我们一定会好的。”他轻轻的吻了吻折佩粉嫩的嘴唇。转身进了浴室，医院的味道，真难闻！都XXX粘在衣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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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离

(四十一)Lose Control
6 S1 @' ]2 f2 `) H- R离开adore，程奕的生活不再那么忙碌。小样已经交给了修，都是一些简单的想法，等他听听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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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很多时候没有太多的事情，忙也就是到棚里去给别的歌手录吉他，偶尔也录贝司，反正，特别轻松。

这段时间，他写了一些歌儿，都挺满意的。
' a+ R* Y( D4 S2 \  J
, x2 E% r6 g: `9 E# ]程奕觉得自己好像一辈子都没这么规律的生活过，早上7点起床送铃音去学校。回来以后开始慢跑，而后弹琴，写东西。中午简单吃点儿东西，下午3点去接铃音，晚上做饭，吃饭完毕，洗碗，然后，陪着铃音温习功课。晚上11点睡觉……

: D6 m# x& Q! w* L6 r全职主妇，快了，离咲你丫挺的！
' v% G. f9 H  i% o" Q
! y2 z7 J1 v% d9 }- a程奕和离咲见面没有以前频繁了，毕竟，他们不再是同一个乐队的拍档。

  T% @* _1 H! {9 x# n1 e程奕觉得没什么，本来，他就不是一个愿意天天跟别人呆在一起的人。当然，离咲不是别人。可，程奕的性格使然，就是不粘人。
8 k/ w( E; c. w
7 _1 M- V: @& \* `# T$ ~离咲对于程奕，很在乎，但是并不是说在乎就一定要绝对的占有，那是孩子才干的事情。这也是程奕欣赏离咲的地方。很成熟，虽然……有时候爱玩儿个半夜爱的电话什么的SB事情，丫还居然说，那叫浪漫。

* P: Y8 E6 v1 G* P

/ `5 V5 e- A) B程奕躺在床上，春风顺着窗户透进来，很清爽。

  U9 O* }( c. B, S2 V9 v中午一点，有点儿昏昏欲睡。
  m* I+ v9 `5 M1 Y
+ h& P. s: P. ~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

程奕这么安慰着自己，伸手把吉他撂在了床边，打算小睡一会儿。

2 d' g% M" ~  o7 Y6 k8 P闭上眼睛，呼吸着空气中悠闲的味道，真美好。

可，生活似乎总在跟这个男孩较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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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s3 u& U8 z, a3 y他还不够挫折吗？

为什么还不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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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平？生活在程奕这里，从来没有公平……
/ C% O% H# {$ j# M3 C3 ~4 b


悄然响起的敲门声不大，程奕竖着耳朵听了听，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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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b: N, w* X( _& h7 P; G" h刚要翻个身继续睡，那微弱的敲门声又来了。

“谁啊？”程奕坐起来，捏了捏额头，他得先清醒过来。现在，他的脑子还在睡梦中。
5 l8 [$ U8 M! V$ _8 z! a* @5 W5 A# r
! |( T# ?) O' d+ T, s没人回答他，只是试探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 S* v2 B; h8 l; [8 q程奕伸了个懒腰下了床。
1 |, P1 m3 e" `8 W9 N& r5 s9 |5 ?
如果事情有可能预料到，程奕发誓，他，绝对不会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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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5 E& C& C# ?- A0 E+ B这又是一道地狱之门，就像童年给他留下惊恐回忆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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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 x  x+ C% d) u0 s8 [

- ]! F& |9 Y- v% ^0 A/ J& U门口站着两个女人，说实话，程奕一开始根本就没认出来，毕竟，他对她们的记忆，只停留在八岁之前……

% k$ C0 E& D5 }2 C; k“……小奕。”一个苍白略显无力的女人缓缓地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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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年纪看上去可能比实际年龄还要苍老的女人，很瘦，瘦的有点儿脱型，面容憔悴，五官很小巧，典型的南方女子。即便现在上了岁数，精神状态也不好，可，还是能从她的脸上看出她年轻的时候，定是个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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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h$ _% z2 k& c9 H+ c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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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程奕一直逃避的那个母亲，岳婉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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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7 P, c7 A3 w3 L; C程奕的心里咯噔一下，还是没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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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请我们进去吧？”另一个女人也开了口，她比身边的女人要高一些，精神状态也很好。这是程奕的大姨，那个当年拼命阻拦程枫带走程奕的女人。

7 F) M, M) n& O% ~“……没什么好说的吧？”程奕低下头，尽量不去看眼前人。

“你这孩子这是什么态度？”高个子女人有点儿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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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下楼等我吧。”岳婉茹拉了拉女人的衣袖，又抬眼望向程奕，“小奕，给我一点儿时间，我只想跟你说几句话。”目光恳切，让人无法拒绝。

$ d( N' M3 _; {“……进来吧。”程奕让出了过道。

“婉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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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 W8 C0 }( r4 ^( h“姐，你等我一下，我想跟小奕单独谈谈。我真的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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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请坐。”程奕觉得别别扭扭的。转身进了厨房去倒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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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 R, y+ z" A, D! G5 l8 y“你别忙了……”

" y; J6 f* ]2 z+ N& A7 l) V0 w6 G1 P, m“别，这是最基本的待客之道。”程奕端着茶杯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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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9 S7 b4 O7 s! @. b/ F“小奕……你一定要当我是外人吗？”岳婉茹眼神黯淡。

) @+ i0 p2 z3 W) b3 f6 ]# e“您请坐，别站着了。”程奕放下茶杯，在床上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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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是背对沙发的，也就是说，程奕很明显的在回避他的母亲。

“小奕……我今天来没别的意思。你是我的儿子，这么多年，我一刻也没忘记过你……即使我见不到你，我在监狱里……是，你有这样的一个母亲，让你觉得很不光彩。你是个公众人物，我……只能是你的耻辱。但，我是你的妈妈啊，我真的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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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别自说自话行吗？”程奕点上烟，眼神追逐着升腾的烟雾。“谁都不是傻子，你别怪我说话难听。我确实是个挺操蛋的儿子。对不起，粗口，你别介意。”

岳婉茹不坐下，就那么站着，看着程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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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现在是个公众人物。但，你不是不看报纸电视吧？我是个玻璃，再有什么丑闻也不怕了。这不是我回避你的原因。再说了，现在算是个艺人，以前可不是吧？我不是照样不去看你。知道为什么吗？”程奕不看母亲，似乎在询问空气。

“你让我……怎么说，特别恐惧……你知道我有多爱爸爸，可你，你居然……”程奕深吸了一口气，“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所以，谢谢你，让我们各自过自己的生活吧。算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5 J' M0 p6 U6 U“小奕。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你可以选择一辈子和我相逢陌路。可是，我不能允许我的儿子恨我，尤其是被蒙蔽在真相之外。”岳婉茹坚定的说。

“真相？”程奕轻笑着，“这个事情有什么真相假相的？白纸黑字再清楚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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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这个。这就是我这次一定要见你的原因。小奕，人生不是一言堂。”岳婉茹说着，从带来的包儿里抽出了一叠A4纸。“这是当年审判的判决书的复印件。你自己看看吧。”

程奕没有伸手去接，岳婉茹亲自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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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不好再推脱，叼着烟，接了过来。

一页一页的翻看，脸色越来越凝重。

; N3 P+ ~! ~2 R+ @; P“误杀？怎么是误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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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奕，我不知道你的记忆怎么了。可，那情形你是看见的。是你爸爸扑到了我的刀上……”岳婉茹的嘴唇有点儿抖。

程奕拿着纸张的手也在不住的哆嗦。脑子里乱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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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d6 i  w- e“我不知道程枫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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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不说话，叼在嘴里的烟已经燃烧到了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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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孩子。”岳婉茹劈手拿下了烟，扔在烟灰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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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里的另一个袋子是什么？”程奕茫然的看着母亲。

! v' U5 H1 ~* i4 J5 E“这个，你应该看看……但是，小奕，看了之后你可能会很难过。你现在可以选择不看。”岳婉茹艰难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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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z. S7 p) h( d2 R4 o1 t8 i1 O“你给我。”程奕跟着了魔一样，瞪着岳婉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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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婉茹死死的攥着袋子，这最后一刻，她犹豫了。她不能给儿子看这些，看了，就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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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也拽着袋子，撕扯之下，里面的东西掉落了出来。

8 P; p8 N" Q& G+ C全是照片。
% W( {" i; ^; ~0 d6 ?2 O
/ l  E$ {  ]: ^/ N3 k/ Q“小奕，别看！”岳婉茹跪在地上粗鲁的拣着照片，可，那么多散落的照片，不是轻易就能收拢的啊。就像那些散落的感情，你说，谁能把它们拼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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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看着捏在自己手里的照片，呆了……

很多时候，一个人的崩溃是突然而至的，尤其，是在你最幸福的时候，崩溃更是来的悄无声息，并且，威力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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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枫……你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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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3 s! i# q, c7 j% e& a3 h程奕痛苦的、麻木的看着照片。
( z* x8 y  o' p( J
4 v& C7 }( u* t那上面，他的爸爸和他的叔叔，他这辈子最亲近的两个人，他们在干吗？

“小奕……”岳婉茹颓然的坐在地板上，眼神更加空洞了。“小奕……”
8 R) a% s4 |6 ]2 A' F4 O
( z0 ]; y; W' l8 I+ g她得说点儿什么，无论，他的儿子能不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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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n  d; c2 j( J“小奕。妈妈不知道该怎么说。妈妈卑鄙，妈妈雇用了侦探社调查他们……我确实恨他，恨你爸爸。我不能明白，男人和男人怎么可以相爱。可，你爸爸……和程枫，确实相爱着。”岳婉茹艰难的叙述着。

“你知道吗？那天，我在电视上看见你亲吻那个男孩，你说你爱他，愿意为他放弃一切……我差点儿疯了……程枫当年和我说过一样的话。”

* ^" o% L5 L4 S! j“……”程奕听着，可他想强迫自己别去听，听了，听了就会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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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I% S/ B$ f, y" a“其实，你爸爸算个坦诚的男人。他给我讲过，他和程枫相差了整整十岁，兄弟俩人小时候不在一起长大，程枫本来是过继给他们不能生育的大伯的，后来，因为家中变故，程枫又回到了你奶奶家。那一年，他14岁，你爸爸24岁。久违的兄弟俩再见面，全然没有亲人的感觉，反而是朋友。他们心灵上的交流很多，俩人非常信赖对方。后来会发展成那种……”岳婉茹有点儿说不下去了。

“小奕，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拿刀威胁你父亲吗？我也不想啊……我爱他，真的很爱他。可我是个女人啊，我怎么能忍受和一个男人，而且是你爸爸的弟弟去分享一个男人？可是你爸爸……他是个优柔寡断的人……结婚两年以后，他就给我说了他和程枫的事情，那时候，我正怀着你……我对你爸爸说，我和程枫，你只能选择一个……你爸爸说，他不能丢下怀着身孕的我，他说他也爱我……他留在我身边了，我只让他答应我一个条件，跟程枫断了，因为我们有了你，你爸爸也做出了选择，他的选择是我和你，是我和你小奕！程枫来找过我，他说他爱他的哥哥……我能说什么？……我没法做到拱手相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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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什么也不说，只是那样的、呆板的站在那里。

“其实，你出生以后，家里挺平静的。程枫走了，来了这个城市。其实，一切都可以这么顺利下去的。可，你爸爸居然跑来找程枫……他怎么能这样？他们又开始背地里来往。你爸爸太优柔寡断了，他放不了你和我，也放不了程枫……我想，这也是为什么，我拿刀要杀他的时候，他会扑向我……他也受够了……”

程奕蹲了下来，看着苍白的母亲，他发现，她居然没有哭。这个瘦弱的女人居然没有哭泣……

* |& v1 C4 B0 j* Z是不是痛到极致，眼泪也没有用了？

“小奕，我把这些都告诉你了。可是，别恨他们。好吗？毕竟，你爸爸给了你生命，而程枫……给了你生存的道路以及，意义。”
7 @0 U7 H' o; s#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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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婉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程奕不知道。

4 d* M5 H  t9 ?# g他最后只看到了她留下的地址，上面还写了这样一句话。
( [  c0 e! A! t5 }$ V
【小奕。我希望，有生之年，我们还能再见面。妈妈爱你。】
) m* V, h# z+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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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不停的抽着烟，他靠在床边，时间什么的都忘了。
* i( j0 g6 P& W+ i% H9 q
) {8 {% X, S# |1 L2 `他的脑袋里现在只有程枫的声音。
" F" W( T- C" g9 c3 A6 n% I
“小奕，我一辈子也不会骗你。”

“小奕，我知道很疼，你忍一忍，算我给你留条后路……你随时可以反悔，不是主动方，不需要负责任……”
& l1 N$ u  o+ s
" |7 L( H7 R% C+ |+ e: I3 @“小奕，你要成为一个最优秀的音乐家。”

3 m9 \/ ]% w  O! M/ b1 H1 Q“小奕，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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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妈的！”程奕猛的站了起来，他把吉他抄起来，狠狠的砸在地上，“全XXX是骗人的。阿枫……你骗了我一辈子……”
0 v  W% o* @% s8 b2 ]7 ?4 C
; P4 p: D+ s# f% V: r9 K7 W  ]8 t/ }

【男孩，你只是个男孩。
% o( o5 D( C. K% B/ V% |9 S
1 K7 Y4 \) D2 s- ?) T从虚无中来，带来虚无。

7 b- y' X3 j& x% b4 O. [请你，请你停下来。

. b8 J4 n. u$ N5 S我总是赶不上你的脚步。
6 y4 F8 T. A* `0 C: @( N# U8 `


' b! T9 r/ ^+ x+ d你说，你不要爱情。
. C3 B$ }- b' h, I7 P3 o8 V
你说，你不要家庭。
' g7 o( x* x$ P1 P5 b# k$ `8 c
( D2 A2 ?2 z& t/ C7 A% Z5 p3 J你说，你不要一个乱七八糟的孩子。
4 U3 d$ N, n5 f& a( ^
你说，你只要我在你的视线中。



. o0 w% {5 K# r, e2 h2 `你不停向前，我一直在你身后。
6 {' {9 X) ?4 l3 R/ _5 r  e8 D# R- {) ?
我轻信你的誓言，你却一转身离开。
/ E* V# x2 _7 m/ v
我放弃我的信仰，你又一转身回来。
- o1 _& Q( F. T
) Q2 n- p3 n- W9 s' a, v8 M

' d) y! u- [" M5 I; _男孩，你只是个男孩。

) o9 Z# K4 {! n. m5 h  `从日落中走来，在阳光里离开。
+ }6 e; |2 z2 y- j- V$ N
男孩，男孩，你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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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 [$ f. R9 `- U) X8 ?( ~( N( r
2 j. y9 U1 M; V& |  }5 R2 g1 J
阿枫……这歌儿，你哪里是写给我的？

( n  q2 W  X! u5 R. T你是写给他的……
7 |# ~  [" Q+ _% q
7 C: U+ C6 T  c. A  p$ q& B, n对吧？
+ t" J  `/ {6 H

+ |) k- H" I# y5 z
) o3 r, S) M" n- f& ~程奕彻底的混乱了，他拿起钥匙、钱包、大衣。出了门。

想在，他什么也不想要，他只需要LS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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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音，该下学的，可今天，她等不到她的小奕叔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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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 d0 e4 M- a' W" M* Z4 S
/ ]( y. C# o& S

将离

（四十二）背道而驰

6 p- w! }8 Y* {0 D' N) i! E5 M0 A1 k

修最近很少去录音室。这里不忙别处忙。他有他要办的事情。

& z' t; z7 `% L, T0 B* e折佩也就顺理成章的窝在了修的录音室里，他越来越抵触回家。

7 C  u8 X, c$ u  }  b9 G# v折佩很爱高羽，可是……

4 w: u& O0 L. V2 [2 p) F- c* l. S/ Q高羽的反复无常让他越来越受不了。
+ v+ Z/ D5 }/ q7 x, }$ y* e8 N
9 {- U0 M2 k7 \# h$ v7 b7 ]0 ?8 O那天，盛怒之中，他打了他一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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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V2 w! P1 t原因都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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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7 {5 u" W  t只不过是，那天他和程奕在酒吧门口被拍到。

" A) q  u" [5 @! Q* w0 ?那张照片也够混蛋的，从程奕的背面拍的，那角度看起来，他们似乎在接吻。关于此张照片的报道更是写得他们如何恩爱。
6 r. ?! b5 S3 \
其实，折佩只是靠在了程奕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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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 w; E) C8 s' ?2 a! E3 F1 y实话实说，无论报纸传媒怎么大肆报道他和程奕的关系。可，最清楚的应该是高羽。他明白的不能再明白了，程奕跟他，能有什么？

折佩开始害怕高羽了，最怕的就是他的反复无常。上一秒在笑，下一秒就阴郁……

他到底看得什么医生？怎么越来越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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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走？”欧阳凛推门进来的时候，见折佩在工作站前发呆，关心的问了一句。他从几天以前就开始注意到，折佩又开始不爱回家了……

8 D  J+ R% h. J8 c“啊？几点了？”折佩的思绪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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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八点了，你吃饭了没有？”

8 D- G4 l3 n0 {3 A“没……”
7 i, w% H7 Z8 S2 [3 y  k/ ~
; R: F% J3 F" G' {3 r" J折佩一直在和欧阳凛周旋着，不卑不亢，不接近不疏远。欧阳凛也看得透折佩的心思，他也不着急了，折佩和高羽完蛋，在他看来，是迟早的事情。他也不费劲了，装好人就完了，坐收渔翁之力，何乐而不为？
4 z/ \  I0 ?9 e2 j
“一起吃？”欧阳凛很客气的询问，他知道，折佩婉转拒绝是一定的。他无所谓，能当好人的时候为什么不当？折佩，你吃软不吃硬，行，程奕上次搅局，行。迂回着吧，看看谁能玩儿过谁。

“好啊。”折佩居然一口答应了，这大大出乎欧阳凛的意料。莫非？他跟高羽已经完蛋了？

“想吃什么？”欧阳凛按兵不动。

“随你。”折佩站了起来。弯腰拿包儿的时候，欧阳凛瞥见了折佩光滑细腻的肌肤，他今天穿了一件大V字领的紫色上衣，浅色的牛仔裤合适的包裹着他的身体，很性感。
" `% J. ^! A7 h4 @! ]( \% A
: v# }  d1 V' j) t6 j2 q“走吧，上车再琢磨。”欧阳凛笑着，看着折佩。



一路上车况都很顺，可半途飘然而至的第一场春雨引发了前面车辆的事故。二环瞬时间堵上了……
" U& W# ~! q( C. X" i
4 s6 _1 n$ n' Y, [. x4 M欧阳凛把车滑进了辅路，但车况依然不好。

% h3 `% y( i* _: A走走停停，令人焦躁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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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G& H7 \# y4 |折佩无所谓，靠在副驾驶上听着调频。

3 G! H! w& W  I( `什么乱七八糟的消息都有，居然还提到了他和程奕的花边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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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0 l: x& `5 s" z( F欧阳凛随意的看着窗外，折佩不说话，他也不爱说话。骨子里，他是个安静的人。
0 e( M6 k% ?" e+ V0 c2 p" T
8 c- K0 R2 I2 ?/ o4 E0 [猛然间映入眼帘的身影吓了欧阳凛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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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2 Z- _/ U+ }; x, D# B- W8 D2 B% {撑着伞走在雨里的男人怎么那么眼熟？

( k$ G$ h& x# z: o0 z$ V“易繁？”欧阳凛惊了，怎么可能？
" L( K: q# ]- U; J6 y* ]
2 t, i; R: v* g4 w  s5 U6 n- X定睛再看去，应该不是，只是很像罢了，他比易繁要瘦很多，白很多，而且穿着打扮根本不符合。易繁喜欢鲜艳的色彩，那男人穿着黑色的衬衫。欧阳凛几乎能确定自己看错人了。可，他的眼睛就是离不开他。直到那男人消失在小街的拐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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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5 c- y2 N3 ^: @' l欧阳凛，清醒。你怎么会想起他？

不是你自己说过结束了吗？
; O* D" x* u$ G$ j5 n, @
- `9 c  f  E; N你亲手毁了他，事到如今，你还想他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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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繁……我有多久没看到过你了？
1 d0 X/ {/ u3 {9 Q
五年了吧，五年过去了，你现在，是不是真疯了？


0 f  E4 p, O2 q
“怎么样，认清现实了？”

1 H/ V" F9 e; {7 m$ V“欧阳凛……你行。你留我一口气，我就杀了你！”

% N& \3 t2 ~9 f“易繁，你放心，我绝对留着你喘气儿，不过，你想杀了我？太难。后半辈子，你别想自由什么的了。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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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的画面闪回，欧阳凛深吸了一口气。

他想他了，那个让他癫狂，让他迷乱，让他动情的男人。
; c0 O; B; g6 ?( ^5 u
. u4 @$ {' n* B8 S3 A1 S* P& ~可他，却那么决绝的毁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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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想起易繁的时候，伴随的，欧阳凛还会想起他的妻子，是的，她是他的妻子，她是他爱过的唯一的一个女人。她那么平和，那么包容。她说，“凛，总有一天你会变得非常强大的。答应我……那个时候你别忘了你吃过的苦。你需要变强是为了守护小美长大，不是为了去报复或者去迫害比你弱小的人。”

小美现在很好，很幸福……
- n  z7 Z% F  o, G( U& z
" p5 `6 R# t% ]6 U7 D可，我确实迫害别人了，一个善良的男孩……



“凛？”折佩推了一下发呆的欧阳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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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D/ ?% a% |3 l9 t“嗯？”

“你车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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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 e) j3 M: R“啊？”

“前面的车子都开出十几米了……”折佩看着欧阳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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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汽车的喇叭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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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u! M8 J% K" J2 ?) M4 A易繁进了房间，把伞在露台上撑起来，看雨滴顺着伞骨滴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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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x+ e0 R4 F3 x+ x拿起房间角落的吉他席地而坐，他轻轻的弹起了《as tear goes by》。随意的琴声，随意的哼唱。相对的自由，也不错。有吉他，有音乐。这就够了。这样就很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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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N7 j% s% b+ m7 p4 ]1 L他要的，真的不多。
( O; d& j3 Q  z/ `8 g  B# }
' \* N* M; p3 f! c, \$ s高羽开门进来的时候，猛的一霎那，他产生了错觉。

他觉得，时光仿佛倒流了，这里是他的家，坐在地上弹琴唱歌的是程奕……

一样的短发，一样的黑色衣服，一样的安静，一样的民谣声……

程奕也许是刚刚打工回来，很累，但还在等他。
9 {- j; Z" c' O5 p& ~
$ I5 {! T/ ~9 E' _/ S: B不行，高羽的脑袋有点儿乱了，最近，他的状态越来越糟糕，他有时候会分不清现实与错觉，情感的波动很剧烈。那天，他还打了折佩……他知道的，折佩离不开他，他知道的，程奕和折佩什么也没有，他知道的，折佩不喜欢欧阳凛。可是，怎么还是控制不住呢？
. ~" K# C& a) _4 s
“啊？你来了？”琴声戛然而止，易繁把吉他放倒在地上，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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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高羽回答着，坐了下来。刚要拿烟，却想起烟落在了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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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S# @0 h, Y$ G“给，烟，打火机，烟灰缸。”易繁依次把这些放到了高羽面前的茶几上。

. C+ _7 w/ [. Z' V8 V“谢谢。”高羽笑了。
) Y& `% t! ?! q- e
! ]- u5 h+ h- W+ e' F" s有点儿逃避吧，折佩不回家，他也不回家，不见面也好，省得再出更大的问题。
; ?, z& {6 d5 @. ~5 X$ `! P' T6 m$ n
& g2 }0 t) {/ l高羽有点儿喜欢呆在易繁身边，这个安静的男人给人一种很祥和的感觉。

$ \+ _6 d6 L7 a) }6 M“今天干什么了？”高羽有一搭无一搭的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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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b& v. |/ L5 Q; Y* S2 X1 y“嗯……弹了弹琴，上了一会儿网，下雨了，就出去散步来着。”

$ I* j5 j% [( F! p: ~“哦。”

# f& m( E7 q  @) S* N# H“这个世界变化真大。”易繁也点上了烟，随意的靠在了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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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g7 F0 {0 ^& e2 A+ W“怎么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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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 v# r3 W$ z7 S9 ]- Y- ]# _“我也说不好，就是感觉到了岁月的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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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l7 I# M8 W, j“具体说说，你现在说的太抽象。”高羽笑了。

“好啊，就拿那个混蛋打个比方吧，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唉，高羽，你多大？”
' Z/ N$ d# G9 o7 q% B! g1 U# _
“28了。”

% R& j( l; Q) _“你比我小一岁呢？看不出来。”易繁扭过脸看着高羽。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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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刚认识的时候，那混蛋跟我现在一样大。那时候他戴隐形眼睛，现在却搞了一个框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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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高羽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在听，但他喜欢他的声音，很温暖。好像听他说话，就不会再失眠。

“再比如说，他以前想干什么，绝对强硬，不会拐弯，现在却会绕个大弯儿来算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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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高羽听着，忽然想到了他从侦探社拿到的资料。看到那些资料的时候，高羽觉得特别不能理解。那个欧阳凛如此的爱着这个男人，到最后，在他把他推到一个很远的距离之后，他居然能把他带到那种sex party上，让别的，很多的男人随意的上他，凌辱他，以至于把他逼疯……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爱？爱到深处的报复？

4 ^) }- \; C5 |2 O) b. M1 @“高羽，不分开，咱俩就是一起走向毁灭……”程奕的话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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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9 c4 G/ E" W! e9 ^毁灭？小奕，我现在是不是已经走向毁灭之路了？

5 N1 p! g) ]$ i8 [5 z“想什么呢？”易繁的手在高羽眼前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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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

5 _0 V) o4 a) w6 @( _( H“嗯，你跟折佩……”
! q' S2 u$ M4 p3 s9 z4 p- L, b
8 D) X  u5 m2 g- o“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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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问题，真的出在那个混蛋身上吗？他有那么厉害，能从这么优秀的你手里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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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高羽是真的不知道，他跟折佩是怎么一步一步走成这样的？一开始，他们是那么的和谐。是欧阳凛，绝对是他的出现让一切改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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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 T3 X2 @" |5 f/ p& s高羽已经开始偏执了，他忘了，他忘了程奕反复跟他说过的，情感，是两个人的问题。

折佩融入这个社会，他将不再是一个个体，而是社会的一个组成部分。身份是假的，可，人是实实在在的……他不是培养皿里的小白鼠，他是个人，一个客观独立存在的男人。一个需要有生存能力的男人，他不是他的附属品。

“男人和男人之间，会有真的感情吗？我是说，爱情？”易繁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给高羽问题。

和高羽接触了一段时间，他能感受到他那种为了另一个男人发疯的心情。

) E' c( n  ?7 Q凛，是不是我把你逼疯了？或者，我们互相把对方逼疯了？

“我相信有。”高羽淡定的说，“至少，我曾经和一个男人相爱了三年。”
  K* T3 K! H& N; A0 m9 Y
9 b1 N8 B6 }# a! v1 r“那后来……为什么……不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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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到答案，也许，是我们都太疯了。”

) U( U/ H, S$ T) B& [易繁注视着高羽，他在他身上，总是隐约能看见那个人的影子。

“你有多恨他呢？”高羽叼着烟，看着易繁。

! N( \! B. v+ n- ~* m$ }“至少比你恨。”

% h# Y( x% J, u, o0 |高羽的手机是在这个时候猛然响起的，让人有点儿不寒而栗。
6 E. u. C, n7 e/ S0 U1 N
# j* [6 O/ s- |/ |+ W% M1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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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叔叔，铃音。”铃音带着哭腔的声音传进了高羽的耳中。
6 E* R4 W1 z. x/ c
“铃音？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6 u6 P. k2 C( Y* \: k  w$ g/ C2 `“小奕叔叔不见了……”

% i# b# C( C/ f  |3 g2 Q- A/ j  q- `“什么？小奕不见了？”

5 E& U" h7 c- ^6 J8 C+ h' [“我放学了就一直等他，他不来，我就回家了，可他也不在家，我没带钥匙。我打他手机他也不接。”铃音不停地说着。

“你现在在哪儿？”
) v# x8 G" @2 k8 n% Z' R8 Q
“楼下的电话亭。”

5 v) r  E" {- T4 @1 o4 j7 m“离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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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在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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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N0 n  \1 o: {2 i: L“你等我，我这就过去。”

0 ^+ M# x( Y  @# c3 I高羽急匆匆的收线，站起来，冲着门口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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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R! u5 K; Z$ Z; H0 l8 g% I“高羽！”易繁喊住了他。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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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伞，雨大了。”易繁拿了露台上的雨伞递给高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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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车子就在楼下，两步儿。”

“不行，春天很容易感冒的，拿上吧。”
% V$ d. M# I/ y9 K+ P1 F
0 E2 o9 Q8 W4 n高羽看着易繁。定睛看着。
1 Z1 g/ P' W* o
2 W, X% c3 h* |/ c/ E真是个体贴，善良的人……

$ M8 {/ Y! f* N  q0 q1 @0 p你的生活，会好起来的。我会不遗余力的帮你。

帮你摆脱梦魇，从新开始。


2 E, Z& O' h+ R& [8 E' r2 ^2 G9 u/ m
& D6 X4 l8 k2 c3 Q! O; s6 ]“你吃东西怎么跟上刑场似的？”欧阳凛看折佩漫不经心的，有一筷子没一筷子的吃着东西，眉头皱了起来。
. }; d% O. R& H, ^% v
“没食欲……啊，是不是也影响你的食欲了？”折佩放下了筷子。
4 \- D! R) w0 @2 N- X4 T
- P- x& H; @# f3 Y2 g独立的房间，很安静，但越安静折佩就越不自在。

  Y$ o/ y6 e; Q“你影响我没关系，可你这么下去，身体准保得完蛋。”
) `: P, \6 a/ {$ F) l. P
“才不会～～上次小奕还说我长高了。”折佩笑了。说完之后又后悔了，踩到雷了……
6 n! k/ U& T3 w, R
$ Y& _4 m: \2 R: R% S“你们关系现在不错？”欧阳凛点上了烟，最近他的烟开始频繁了。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 L+ ]3 B. T; A- h( m
" c  F& N4 Y8 e& x/ z“嗯……关系一直还可以……”折佩有点儿郁闷，我踩了雷，你干嘛不饶着。
5 Z# v9 I1 t8 p' t$ Z8 ~6 S5 d
“我不会说我错了。”
+ s% z) i/ X* f! ^) l) g" {
“嗯？”
' j! M$ P: b+ ?- C5 j2 X
. }- W1 r% O& ^4 K“设计高羽，我不会承认我错了。”
; h% E9 M% q. s* K. k4 Y  y
更雷了……折佩有点儿慌张。
5 @+ k) b/ Z4 H, T1 [
“程奕爱他，愿意为他顶着，那是他的问题。”欧阳凛面无表情。

7 M8 J# K  y: T“咱们可以换个话题吗？”折佩只能强转。

“折佩，这次你不够巧妙了。”欧阳凛笑了。
! l% i  I3 M& r2 H( s
) K0 {* R$ F9 ^, u! d, V3 A1 _. @“凛，你对我这么执着干什么？”

“我还想知道呢。”
' Z5 l/ U" @4 t! w1 z3 }
“……”

“我愿意等你，真的。”

手机响起来，折佩像见到救星一样。

管他是谁，即便是高羽无端的责骂都行，赶紧把我拉出这尴尬的局面吧，老天！
) S  e, t. A' Y- W3 m# T+ Q  J! l
1 O( N1 c1 e# A% Q1 p4 r% c; |来电显示：程奕。

折佩吃惊了一下，接了电话。

“小奕？”

0 G1 r1 o, w. W; M# P# I1 U电话那头没有声音，一片静默。
, T# E2 t+ V. |
9 j/ C$ S5 L  B3 q拨错了？没锁键盘？
* j" u2 O1 M+ V. y7 K. u" k
" j6 Y: M0 ]% b6 `7 R) l; F& I折佩刚要挂下电话。

% z! e; V# z& s" W一阵毛骨悚然的笑声传了出来。

% M7 \0 N% X2 X2 V% W' w“小奕？”

/ T$ V6 ?- U$ y- t; A& J还是没人说话。

" i. y: s* k9 A0 P2 g折佩有点儿害怕。
5 S. |( `. `. e; F2 {
3 [* e- w  {- L; o: h接下来是哭声，断断续续……
% C5 i. f$ _! m# e, Y/ X$ K9 A
折佩发了疯一样对着手机大喊，“程奕！你怎么了？你在哪儿？”

电话的另一头一切都是混乱的。

( p& r8 W! O* X: M1 f程奕不是笑就是哭再不就是胡言乱语。

折佩越来越心慌，怎么都问不出个头绪……
- {8 h. w- @' a6 ?6 x
* o) z" ]0 V, m7 ~4 d- y心急如焚。

“程奕，程奕！你别吓我，你到底在哪儿啊？你怎么了？你说话啊，正常的说话啊！”
% i, q2 ~% w0 R
纠缠了大约快半个小时，折佩总算连哄带骗的弄明白了程奕在哪儿。
$ D- ~7 c4 F! h* d- U) V
7 k3 u% I8 I' N- R他不家，在酒店。



“凛，对不起，我得马上走。”折佩拿起身边的包儿，很匆忙的往外走。

“怎么了？”
! s2 v2 ^, ^/ M! A& q
“没事儿，”折佩匆匆回答。
" v' R/ X3 J% B6 Z
“要不要我帮忙？”
+ A0 O% b5 B" Z
) q1 Y) t2 C& \$ H% R& o“不了。”

7 A& T9 I" N& Z6 ~/ O6 E折佩直接拒绝了欧阳凛，程奕现在绝对有问题，不能让欧阳凛知道，他对这个男人必须要设防。
$ n8 F5 N7 T: a1 t/ E1 Y! W

将离

（四十三）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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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U& c/ y8 O) w& `2 u- G& j

折佩终于辗转着找到了程奕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 z2 B% J1 ?+ A/ G5 f酒店的房间没上锁，折佩进了房间，不见程奕的人影。

4 r" l; C& H# \; U5 f空酒瓶乱扔着，伏特加，两瓶，白兰地，小瓶的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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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要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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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喊着程奕的名字，没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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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慌失策的折佩试探着推开了洗手间的门，他看到程奕躺在冰冷的地上，已经吐的淅沥哗啦不省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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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昏迷着，醒不过来，任折佩怎么拍打他的脸，他就是醒不过来。

折佩咬着嘴唇，心慌的要命。

) ?3 w6 I+ Q: v9 ]( c0 P怎么办？

寻思了一会儿，折佩决定先把他弄到床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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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顾程奕身上满身的污渍，折佩架起了他。

$ L' {3 F% u& \, ?沉的要命，就跟死人一样，折佩几乎拖不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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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c' u1 e6 B; l4 J6 H从洗手间到床，也就是不到十米的距离，但，折佩步步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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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就要成功了，脚底下的空酒瓶却来捣乱，一个不稳，折佩连带着程奕都摔到了地板上。

# T/ E- T' a$ j0 z& s# R一声闷响，一阵突如其来的疼痛。

: F7 Y+ c3 b7 M. Q! Y折佩一下子就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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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什么都干不好，连朋友都帮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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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极，消极的厉害。

" f/ J. X; l6 z2 A- Y没有高羽，他什么也不会……

' r* M/ K; ]/ P' A- E( F这就是挫败感，来的毫无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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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 [" h& T; a下意识的，折佩就拿出了手机，现在无论他愿不愿意跟高羽说话，他也得打电话，也得说，他帮不了程奕。

本来，他以为他可以的，所以在接到程奕的电话以后，他没有通知高羽。

. d: K& W* H8 b折佩第一次察觉到，其实，在这个世界里，他不懂的东西太多了，无论他如何努力，他还是如此的渺小。他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孩子，离开了母亲，什么也不会。毫无疑问，这个母亲的角色是高羽一直在充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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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接到折佩的电话，感到特别的意外，他和铃音正开车满城市的转悠着。他得找到程奕，这孩子每次玩儿失踪，绝对就是出事儿了……

所以，折佩的电话打来，他直接就给挂了，他现在没心思跟他吵架，他要找到程奕，他不能看他出事儿。

折佩的电话持续不断的拨过来，高羽火儿了，气愤的接通电话就破口大骂：“你丫催命啊？什么鸡巴事儿，操蛋！”

/ J" p6 r. H8 [$ {4 r  K折佩在电话的另一端一下给吓着了，他觉得，高羽又开始发疯了……

2 @" O- p& b9 Z& L% R! ~- u; C$ R“说话啊，打了十几个电话，我现在接了你又不说话了，逗我玩儿啊？”

“……我，我没事儿……”

8 M8 K' b3 I1 K' X“你！”高羽的火儿猛的给拱了起来，他找人找得要疯了，可折佩却还抓紧一切时间跟他逗闷子。

“是……是程奕他出事儿了……”折佩潺潺微微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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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高羽根本就反应不过来，程奕？对啊，他不是一直在找程奕吗？折佩怎么跟程奕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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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你快过来……程奕……他……他醒不过来……”这个时候，折佩已经无心跟高羽争执了，身边躺着的那个男孩让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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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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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4 a8 i/ ~; @! b“铃音，听话，在车里等我，我上去找小奕叔叔，好不好？”高羽摸着孩子的脸颊，他要安慰她，这孩子的慌张不次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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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要跟你一起上去，小奕叔叔到底怎么样了？”铃音抓着高羽，眼神飘忽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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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t5 q% S* ]7 K  P& ^“你留在车里，听见没有？”高羽板着脸，拉开了铃音拽着自己的手，关上了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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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m8 r6 A) R: w9 e+ A没办法，高羽实在是没办法。听了折佩的描述，高羽大概就能猜到是怎么回事儿了。折佩说他醒不过来，那么，他一定是服食了LSD。他怎么能让铃音看到程奕这种样子呢？他不能，他绝对不能。再没有什么比打破一个孩子的幻想更残忍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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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b' p8 G7 ^" A电梯到达十三楼，发出了清脆的响声，高羽快步走向1304，进了门，他就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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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倒在地上。

其实，程奕倒在地上并不可怕，若LSD服食的过多，他捣乱累了自然会昏睡过去。可，地上乱七八糟的一堆空酒瓶让他孬了。

迷幻剂加烈酒，他是真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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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J, O4 W: `( x) [8 a“高羽……”折佩看见高羽，眼泪就下来了……“小奕……我叫不醒小奕……”

“我操……”折佩的声音让高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走到程奕身边，能做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把手探到了程奕的鼻子下面。他得确定，程奕是不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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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尽管呼吸很微弱，他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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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高羽凝重的脸色，折佩能确认，程奕的情况比自己预想的还要糟糕。

刚要开口说话，高羽却打断了他，“你下楼，铃音在我车里，就算把她打晕，也把她带回家，马上！”

折佩空洞的打量着高羽，他的表情是那么的忧伤，他是如此的在乎程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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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啊，你听不见我说话啊？”高羽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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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看了高羽一眼，转身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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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抱起程奕，把他放到床上，满屋子的开始找糖。他得先给他一点儿糖，这能很好的维持他的生理机能。

谢天谢地，有咖啡的方糖，娘个天，他的老习惯没变，还是习惯用方糖服食LS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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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剥掉糖块的外包装，把糖往程奕的嘴里塞。可程奕就是不张嘴。

8 B% f5 g' L( ?8 f9 [$ X- i: g操！高羽心急如焚，拿过杯子把方糖扔进去，倒上热水，不停的搅拌杯子里的液体。

快点，再快点……

等方糖化开，高羽喝了一口糖水，口对口的喂给程奕，他的唇，很冷。

1 w* Y9 \, u; B7 w% }程奕满身的酒味几乎能呛死人，高羽把糖水都给他喂下去，然后抱起他，上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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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5 m# i" U) P  @. S5 o+ E到达了酒店的大堂，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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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4 B+ L) U/ t高羽抱着程奕直接到了服务总台，他办了退房的手续，而后，众目睽睽之下，或者说，众人毒辣的目光之下，他抱着他往车子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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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你可别死，马上我就送你去医院。

7 W& ], I0 e/ _车子里，铃音已经不见了，高羽长出了一口气，把程奕放在副驾驶上，发动车子，拨通了折佩的手机。

* z+ e$ a% Q8 T电话一通，高羽等不及折佩说话就先开了口，“铃音你带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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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i  o( E/ N, w" N  ?4 i: }8 }“嗯……是。”

“她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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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S7 O; a, A- L4 M/ R$ [4 q“……被我打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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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1 w4 i- C5 u& V' \6 O  C“行。你们路上注意安全。明天也别让她上学了，看着她，明白吗？”

“我知道了……小奕……他怎么样了？”

4 n* r  |' O! D( X/ T: E/ }“我正要送他去医院，不说了，挂了。”

$ z5 ]2 v- L. Q折佩拿着手机，高羽的声音不见了，他木讷的收起电话，看着怀里的铃音，大脑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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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 Q; K7 z2 A# H. O& C- O对于高羽，我到底算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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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看着窗外，看着这个灯火漫天的都市，怎么只有我是孤身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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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音是他的宝贝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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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0 Y5 |4 F- o; _) C! ?离咲是他的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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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是他认真的爱过的情人。

那么，我呢？我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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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身体的接触，我和他还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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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K7 Z$ @  P$ y) T/ A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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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仔细想想，就是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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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j  \8 M( R) H一直都是我在说我离不开他，

5 ^+ v7 x0 B1 p; m; ]- Z一直都是我在摇尾乞怜，

' Z, B; e& n" J9 A一直都是我在犯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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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L. U6 u) p" E高羽，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不需要我，是吧？



停下车子，高羽抱着程奕以最快的速度前进着，直奔医院的急诊室。

“先生，您得先挂号。”值班护士看着这个像发了狂一样的男人，小声的说。她有点儿怕他。

" C" X$ J! ?) Q$ [, K- B  n6 A“医生呢？我现在需要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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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选择了一家外资医院，他们收钱看病，没有询问的习惯。

要不，明天的各大报纸头条就可以是程奕吸毒的丑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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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的？”急诊室里的医生听到动静走了出来。

“他吸毒过量，而且还有可能酒精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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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6 `% d5 w1 D7 p! w$ u6 b“推个车过来。”医生看着那值班护士，语气严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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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护士还想说流程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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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人要紧，手续的事情稍后再说。”

护士点了点头，赶紧从走廊里推来了车子。

高羽把程奕平放上去，他发现自己的手在不停的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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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 {1 N5 p/ M0 ~6 I7 X- ~“他用了什么毒品？”医生让护士把程奕推进急救室。自己进了急诊室开始戴帽子和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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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制幻剂，LSD。”高羽摸着下巴，全是不安。

0 U, t& ~; `/ ?" x/ H0 l“酒喝了多少？”

“500毫升一瓶的伏特加两瓶，150或者200毫升的白兰地……三个或四个……”高羽努力的回忆着他到底看到了多少个空酒瓶。

5 B, @6 m( a+ Y$ M“多长时间以前的事情？”

5 e6 u( u# ^6 J1 a2 R7 |2 l“我不知道，不能确定，但是……时间应该已经不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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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 T3 M4 W+ `+ w“他长期服食这种制幻剂吗？”

6 n' v* w/ c8 @+ R$ ?' B“是，但是戒掉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嗯……情况可能不太妙。”医生说着，往急救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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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您一定费心，他不能死，不能死。我做过紧急处理，我有给他一些糖水……”高羽跟着医生，他现在什么也顾不得了，程奕不能死去，他可以不再爱他，但他不能离开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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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K6 Y7 Q' `; q“请您在外面等。并且去前台办手续。”

高羽眼巴巴的看着程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直到那扇大门无情的关闭。

“先生这边请。”刚刚的值班护士客气的开口，她可不想刺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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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麻木的填写着表格，麻木的交钱，麻木的办手续。

' T+ m0 t. r* r+ x0 [) ~$ K他的心思全在程奕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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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姓名那一栏，小护士抬头看了一眼高羽。怪不得刚刚看着那个男孩那么眼熟，是程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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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性爱就已经够惊奇了，他还吸毒……

“请输入密码。”把自己的好奇心压制下去，护士耐心的提醒恍惚的高羽。

高羽什么都照办，他现在除了等待毫无办法，心急如焚。

他点上烟，却抬眼就看到了“NO SMOKING”的标致和小护士小心翼翼的视线。

识趣的走出医院的大门，高羽在绿化带的草坪边沿坐了下来。四月，夜风还是很凉，高羽不在乎，吹吹风好，吹吹风他可以冷静一下。

程奕，你千万要走过这道生死劫。

1 A3 H% Z; P" F, T* j我还要看你幸福呢……

- ^% e  t% w: S& [5 v) f' D1 V你怎么那么傻，什么事情过不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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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4 H) ^0 S1 J* l“啊，你，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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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9 S0 R$ ^! d: j7 v8 Y( T# H不知道过了多久，小护士跑了出来。“快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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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猛的站起身来，“怎么样了？”

" u+ Y( Z' @9 J“救过来了，医生正找你呢！”

; Z" S- i, O3 m8 s% M高羽长出了一口气，感谢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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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一黑色幽默。”医生摘下口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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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高羽不明白。

0 k, m% a" S$ j1 Y: g“你去感谢那些毒贩子吧，他服食的制幻剂掺假的厉害。”

“啊？”

# n3 G( f# d, q# R1 X8 O1 O+ Y; k“确实是酒精中毒了，我给他洗了胃，估计一会儿就能醒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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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没说话，只感觉自己的脸湿润了。

" @: Y& M  j  t& q! O& v  d# V“大男人哭什么？以后看好了他，这次是幸运，下次再这么搞就只能去见阎王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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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9 ?9 ?3 f* P* G8 V高羽的手覆盖在了眼睛上，狂乱的心终于渐渐开始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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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L4 s( {6 E* k% r8 d* Q“您请这边，他被转到511病房了。”

高羽跟着小护士在医院里穿行着，直到看见面色苍白的程奕。

4 N7 T% B! R; E! Z& P( e- F+ x$ L小护士带上了门，往楼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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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拉出病床底下的凳子坐下，手攀上了程奕毫无血色的脸颊，他修长的手指上上下下，感受着那细腻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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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0 q4 A1 X* a  u- P我曾经如此的爱过你，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干净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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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 C& l' n$ @“高羽？”离咲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端传了出来。

; o2 U5 f5 `3 i“你在哪儿？”高羽靠在病房的过道里，看着雪白的墙壁。

7 s) V2 ~( h$ `% m0 D“巴黎啊。怎么了？”

. V, L: O/ i# h: c7 m; i" u: V+ u* h“马上回来！”

- j* N" b2 ^% U$ A) O7 U“你疯了？我明天有个很重要的音乐节。你出什么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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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2 b+ s* h# f2 D) p“我没疯，也没出事儿。是程奕。”高羽平静的说。

# k9 u+ f# \9 R+ R: ?; r; U( f, z“什么？”电话另一头的离咲端着的杯子摔到了地上。

9 L1 e0 V, h+ Q6 i1 H“他喝了烈酒还服食LSD，刚从阎王爷那里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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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N: F7 X! P' m“怎么可能？”离咲不敢相信，“我前天走的时候他还什么事儿都没有。”

  g( u, K* T* r, _5 g' t% M“反正你回来就对了，你如果觉得音乐节更重要，那么，你把程奕还给我吧。”高羽说着，挂断了电话。

! F( ^0 m: Q7 h; [' ?( A7 p- {) D离咲，你可别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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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3 [: j/ j9 r- C; g6 \! _因为是你，我才会轻易的放程奕走。

因为我相信你能给他，他所需要的东西，那种我所不具备的光亮和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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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离

（四十四）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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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咲下了飞机就头昏脑胀的。夜里接到高羽的电话，他就订了最早的一班飞机往回赶。

9 U* b6 e0 r- J- _3 t  @7 Y程奕，你个小混蛋，为了你，我是真要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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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1 A2 i  F: O9 G" `$ J4 D7 i这话一点儿都不夸张，离咲推掉了早已决定的音乐节，adore全体跟着挨骂。经纪人气得跳脚。

$ ^8 ]% z* `/ d9 U  f他说，这次你要是真敢撂挑子，adore绝对死定了，你们惹得乱子还不够多吗？公司一定会雪藏你们。

, s& z/ c) h4 [# o6 a$ v离咲说，行，也别雪藏了，合约反正还剩半年，不行就直接解约……

0 ?" s  w+ k0 g5 h经纪人无语，就那么默默的看着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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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9 j/ ~6 n- g4 g+ n+ }自打程奕退出了adore，他就预感到了乐队将会起风浪，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离咲想要放弃adore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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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洗澡，换衣服，开车，直奔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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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咲一路上都恍恍忽忽的，缺觉缺的厉害。

# {' D- Y" W4 ]脚步沉重的跨进电梯，离咲深吸了一口气，他得稳定自己的情绪，以便别一拳打到程奕的脸上。他让他失望透了，他居然又开始服食迷幻剂。而且，这一次，差点儿连命都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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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你怎么又痛苦了？

推开病房的门，离咲吓了一跳。

% n- G) B) V9 K& q程奕和高羽一个躺着，一个坐着，两人都不说话，就是瞪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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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鸡啊？”离咲拉出高羽身边的椅子，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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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3 X( t1 j3 c3 ^& x5 W' L+ Y“你来了。”高羽无奈的看着离咲。

“我不来是鬼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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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r4 b' g6 Y0 b) ~& h0 }1 ~“行，挺有精神的啊，小伙子。不过，你的对手不是我，跟他说话吧。”高羽指了指程奕，“这个从醒过来就不亦乐乎的装哑巴呢。”

# T2 @' \% G5 \' a! s程奕麻木的看着面前的俩人，不哭不笑不说话，就是那么空洞的看着。仿佛，这只是一种本能，没有其他的意义。

; H0 P7 \- I+ D: @- I5 S  w“你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吧，我是无能为力了。”高羽说着站了起来，连续超过三十个小时没合眼的他，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他需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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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开车回去了。”离咲拽住了高羽，很严肃认真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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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停车的时候他就看到了高羽的车，以他现在这个状态，开回去非出事儿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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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 V8 @4 l2 [6 {& b1 `“没事儿，你好好看着小奕就行了。铃音在我那里，你放心吧。”高羽笑了笑，拍拍离咲的肩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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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衣服，回家。”离咲把带来的换洗衣物扔给了程奕。

程奕不动，只是在发呆。

“好话不说二遍，程奕，换衣服，跟我回家，要不你就穿着病号服跟我走。”离咲站了起来，异常严肃。

程奕还是不动。

9 t& R+ \$ f3 g# ], t; b- L) w离咲急了，掀开他的被子，就把他扛了起来。

他以为他至少会破口大骂，可，程奕什么反应都没有。就像个丢了魂儿的驱壳，一动不动。任他摆布。
7 ~" h# h5 F% _
+ A# I3 Y6 k- ]离咲开始发觉到，这一次，没那么简单了。程奕是真受了什么刺激了。这刺激使他丢了神志，并且，几乎能夺走他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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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t3 f: _6 Q' q9 e( c4 n* g一路上，程奕不开口，或者说，除了呼吸，他什么动静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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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死人，大概就是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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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门，把程奕扔在床上。离咲注意到了屋里的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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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纸张，照片，岳婉茹留下的便条，都在第一时间钻进了他的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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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B& x$ Y2 @+ _" l+ O6 l这事儿，是够程奕崩溃的了，而且，是彻底的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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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咲点上了烟，他就那么注视着他，等他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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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表滴答滴答的走着，可程奕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他就维持着离咲把他扔在床上的姿势，半点儿都不变。

( n' g$ b( l; X, h: J) b“小奕。”离咲拉起了程奕。“你是打算一辈子都这样吗？”声音温和。

程奕像个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靠在离咲的身体上。

2 h3 t+ [: g) ^4 J7 A6 `“回答我，是不是一辈子都要被这些前尘旧事纠缠？”离咲掰过了程奕的脸，望进那双灰暗的眸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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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1 v: d$ N# M& N9 w4 R  C( y* A他，没有得到答案。

& w8 B- Z, l$ t; k4 q- ]“看来你是默认了。”离咲再一次点上了烟，“那你来个痛快的吧，我不是高羽，我不像他一样，觉得留个活死人有意思。”离咲说着，放开了程奕，程奕忽然失去支撑，又一次倒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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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咲看了程奕一眼，转身进了厨房，出来的时候，他手里多了一把切水果的刀子。

. t/ p+ E6 K4 g& c, `9 @“来吧，给你自己一刀。也别喝酒了，别嗑药了，这个才够快。”离咲说着，把刀子扔给了床上的程奕。“这是你的选择，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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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咲的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他没说假的，他是真这么想的，这男孩需要解脱，既然他不想解决问题，那就解决自己吧。他看不了他现在的这个样子。都是受罪。

他看他有了反应，他看他拿起了那把刀子。

9 i' t( q! }5 i4 O; E# c离咲转过了身，蹲了下来。

当啷……

金属落地的声音。

“离……”程奕终于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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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t1 f% D4 g9 Y9 @8 t“别叫我，你不是想死吗？我不拦你。”离咲索性坐在了地板上，他抽着烟，声音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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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 @) I& C4 \' N) ^/ l7 `" Y“离……”程奕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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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操了……”离咲站了起来，搂住了程奕，“哭什么，越来越像个娘们儿了。”尽管语言恶毒，可离咲轻轻拍着程奕脊背的手，传达的，都是温暖。

/ K2 ^: o4 x8 N; S# T  D“离……”程奕搂着离咲，眼泪怎么也止不住了。

“出声了？不死了？那说说吧。到底怎么了？”离咲放开程奕，吻了吻他湿润的眼眸。

+ P, d+ O3 R6 ~+ K'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程奕垂下头，从离咲的裤子兜里拿出了烟，点上。

“看到是看到了，可我不知道你和你母亲发生了什么？我看到的，只是对过往的一种陈述。别无其他。”

  u1 H4 g' I: J“我和她能发生什么？只不过是她又跑来，带给我新的恶梦而已……”程奕眼神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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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吧，我想知道，你和你母亲都交流了些什么。”离咲坚定的说。
; m( w/ ]. N& @1 {% t, f
$ Q& M1 ~- E# s( v2 T程奕看着离咲，他开始回忆并且陈述他和岳婉茹之间短暂的会面。离咲认真的听着，烟一颗接一颗……

“小奕，可以告诉我所有的前尘往事中，你最在乎的是什么吗？”离咲的声音很沉稳，他知道，他正在接近某一个真相。

“我也不知道……”程奕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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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关于你和阿枫的爱情吧？你认为你们是相爱的，可，现在的事情摆在眼前，你又认为，那只不过是你一个人的臆想，对吧？”

程奕不说话，离咲的话语，一语中的。
) j# H( E& \8 h' s+ I# ]
7 W0 v0 Q3 g+ E! w+ R! F  s2 |5 W“小奕，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可是，我想，所有人都是爱你的。你的爸爸、妈妈，阿枫，他们都是爱你的。你爸爸情愿扑向刀口，就是为了给你正常的生活。你母亲本可以全盘托出你父亲畸形的恋情以获取自己更少的刑罚，可她没有，为什么？还是为了你，她情愿自己背上污点，也不想影响你往后的人生，或者说，尽量少的影响。而阿枫呢？他把对你父亲的爱转嫁到了你身上，你现在觉得他骗了你，他不爱你。可是，他能肯定你只是一个寄托吗？他不能，你说得的那首《boy》就是证明。我想，他是写给你们的。你和你的父亲。我不能说这种畸形的恋情是谁带来的，可是，你们就是被卷进来了，每一个都伤得体无完肤。现在，你父亲走了，阿枫走了。留下的是你和你母亲。你们谁都不好过，你们谁都在感叹命运的挫折……”

8 y9 H) B: D- q3 h, E( `程奕听着，眼泪不停的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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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4 U  }3 o" W4 Q3 F) c! ^: K; _“程奕，我从来没有问过你，你爱我吗？”离咲看着程奕，眼神平静。

: R% n  k2 S" e, P/ L' H, s程奕听到这个问题，猛的抬起了头。
; P0 _# q2 T3 Y+ ~5 a
. M4 K- `; B( b! K1 \  R“我知道，你给不了我这个答案，所以我从来都不问你，即便是开玩笑我也不会问你。而且，随着时间的累积，我越来越不敢问。我开始知道你的过往，开始知道你的爱恨。越来越不敢问。我能感觉到，你一直忘不了阿枫，我也能感觉到，你曾经很深的爱过高羽。可是，你的这些爱都是不是因为你不爱了而结束。所以，你说，我怎么敢去问你这个问题呢？”

6 C  k( {! k8 P- K“那你为什么现在问我？”程奕抬起了头，迎上了离咲的目光。

# c. X, P, R8 r' ~“我自虐行吗？”离咲轻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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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7 {+ Y9 c: e! ?+ q7 N- J“离……你记得吗？我说过，我主动对一个人认真过，是主动，不是被动。他是烂人一个，迟钝、脑子笨。绝对的异性恋者。有个女儿还挺可爱。”程奕不再流泪，脸上开始出现温和的表情。
7 y' J9 h9 G3 t
“记得，可我后来问你是不是真的，你丫说，没真没假。”

+ C- k1 Q2 N$ H0 n2 B5 Q+ f“是，这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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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

“颓了？”程奕笑了。

“你丫想开了？没事儿？不死了？开始玩儿我了？”离咲也笑了。
, Z$ K' O- J6 L+ w$ ^
“不知道想开了没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真正的想开。可是，当你把刀子扔给我的时候，我害怕了，不是怕死，是怕……我一闭上眼睛你就不见了……”程奕叼着烟，别过了脸。“我是想死，死了就可以见到阿枫见到我爸爸，我要质问他们。可是，在你扔给我刀子的那一刻，这些全都动摇了，我发现我不再需要这些答案了……”

- H2 F" v' I  l) [“小奕……随着岁月的流逝，痛苦都是会消失的，能留下的，只有那些曾经幸福过你的瞬间。比如，你爸爸带你去远足的情形，比如，阿枫教你弹吉他的样子，比如……高羽给你的爱而不是痛。你只会记住他吻你的样子而不是他打你的样子。”

“……你知道了……”
: ~) C& d" C+ S! v/ L" K
“我知道，后来才知道的，他很后悔，真的。”

程奕茫然的望着离咲，似乎每一次，他都能从他的身上获取活下去的力量。

“小奕……我觉得，怎么说。这个世界上，你的亲人，只有你母亲了。”

9 n, u$ m& D6 X4 Y% `" A“可以不提她吗？”程奕听到母亲两个字就皱起了眉头。

“你听我说，”离咲胡噜了一下程奕柔软的头发，“你不该恨她，你对她的仇恨都是寄托于虚假的过去。现在，你也知道了事实的真相，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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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不语。

4 @. x* J" l' ]$ W3 e6 [" Y" i7 p“她挺伟大的，为你父亲，为你，她隐忍了这么多年。她来见你，只是想夺回他的儿子，没有恶意。”

程奕不看离咲，望向窗外。

“去看看她吧，她无非就是想你再叫她一声妈妈。女人，要的其实很少……”
/ J. A' d% c% j' U2 H4 g
“你别在这儿说教……”程奕嘟囔着。

“小奕交过女朋友吗？”离咲从身后搂住了程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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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0 z! F" s% W( W4 p“没，拜她所赐，我一见女人就恐惧。”程奕叼着烟，坐在床上，语气里都是不屑。

% y  q4 f: }/ z; G+ E1 R: S/ ]“其实，父母都是疼爱自己的孩子的。他们永远会比孩子先走。有一天，你母亲不在了，我想，你会后悔。”
1 v+ \: j; e  O3 ]0 w
“滚蛋，说我干嘛，你自己呢？”程奕反唇相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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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没办法，我尽力了，可他们不承认我，不承认铃音。只能交给岁月去处理了。”离咲把下巴搭在程奕的肩膀上，叹了一口气。“可你不一样，你母亲爱你，她想你接受他，想你像小时候一样，自然的喊一声妈妈。”

2 O$ }3 P: C+ f" H# X“离……天底下没有比你更善良的人了……”
1 v4 ~; C2 Z' r' H
“有。”
* D  ]5 {, p+ ?8 `: P9 E
# x3 [" l+ q7 A% H2 L2 B0 N3 y2 g“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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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你比你自己想象中的善良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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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你妈的，你丫都能挂牌当心里医生了。”
) A6 U/ e4 v( t3 ~; \6 Q. b
“是吗？那我考虑考虑。反正我马上要失业了。”离咲笑了。
. w, E# L1 v7 Z
“啊？”程奕猛的回过了身。
9 L) f% g7 t1 I& U$ U
$ h7 E) e4 `8 R: [" }“你看，你也这么漂着，我也得漂着，我是得开始想想干点儿什么了。”

“离咲！”程奕瞪着他，“你丫干嘛了？”
- Q* S: E+ S1 V! B1 L
8 ?' O4 u7 _5 |  E/ @4 p“被你害得，我把音乐节开天窗了，据说公司急了……”

“操……你丫混蛋，adore你也敢毁了？”
& }$ r- s' O) ~: L7 F9 I. a
' a/ q3 C" @3 S4 F3 e3 l“你丫更混蛋，不对，高羽更混蛋，他说我要是不回来，他就把你要回去。”
% ]% o0 z  [% P! @2 ]( Z0 Z5 B! l+ P
! j* z- _& u: ]: h“……”

6 \" D/ z. L7 U3 Y( ?: I& L“别绷着脸了，笑一个，又不是世界末日。”离咲捏了捏程奕的脸颊。

+ b# A2 x9 q/ ^6 h“当然不是世界末日，你就等着大爷我养你好了。”程奕大笑了出来。
3 f6 R8 Y* A$ `7 w& R2 D! E
& p) o2 u: l6 k8 ]( J9 M/ p“你丫没事儿了是吧？还你养我！”离咲压在了程奕身上。
, U0 }7 I. q  o$ H$ b
/ J  B& d7 v$ f* r: E“你丫下去，压死人啊。”程奕的腿弓起来，顶着离咲，一个翻身坐到了床边。

- @+ l0 C" I! f) Q7 r* @! @! D0 k离咲万分不解的看着程奕。
( y/ [# o4 y* U: {/ w) \
1 P& M' r4 @( P, L* I! t- U% T  y8 n; h“我得去洗个澡，我觉得自己好像都臭了……”程奕看着离咲不解的眼神突然间笑了，转身进了浴室。
: z' _  r* C: U0 b6 p; r
$ {% ~' X( o, E9 Q5 @, H7 Z离咲的脑海里不断的重复着刚刚程奕转身时的微笑，这小子笑得时候真好看！

4 c( g0 K( b# W8 Y% Y  ]浴室传来了哗啦哗啦的水声。
- M  d8 p) u  q( |
离咲的目光落在了摔在地上支离破碎的吉他上，叹了一口气，进小屋拿了一把吉他出来。
$ s- l4 n# r1 R  r
# S4 y! f$ v- K0 S. ]调了调弦，离咲忽然很想唱那首歌，《Sunny Came Home》。

- S7 }+ \  N+ u“Sunny came home to her favorite room
2 X' n" d" @# Y+ V8 ~; X  j4 `
/ W# r2 O6 }. r4 P9 fSunny sat down in the kitchen
) v& ~- G: y  Z( ~4 ~" \
' T/ a, ^$ g$ B& c1 D$ oShe opened a book and a box of tools

) y' y* R" u) K: J% W! ySunny came home with a mission

2 X2 \0 _" z7 W. C" B0 c9 x/ h  n3 a

She says days go by I\'m hypnotized
* W( J  E/ P$ r
I\'m walking on a wire

I close my eyes and fly out of my mind
/ P/ A- U: `7 g+ u
9 Z# d, @4 n/ c# ZInto the fire
0 M3 j% S$ o7 ?8 @


8 `+ R7 r! a7 Q9 i. uSunny came home with a list of names
8 G0 g4 x+ m% d! ^
She didn\'t believe in transcendence

/ o+ V. b* l; @' c/ [" y& a  U3 L+ Q+ yIt\'s time for a few small repairs she said

Sunny came home with a vengeance


. j% i. r! a$ E, d$ D% D- R: H
9 p' P; g& Z4 t' wShe says days go by I don\'t know why
: C+ Z8 C$ ^  K% k! D3 e5 ]; ^
! a8 w' _# [% F: [9 \6 U# b/ {- M0 CI\'m walking on a wire
) h/ y, ~8 {" a6 I- d4 c- x
7 w" a# I/ j. p$ }I close my eyes and fly out of my mind

Into the fire


. [! S% _+ a+ R/ E: b9 W
Get the kids and bring a sweater

' S% D4 u! J& p# H: pDry is good and wind is better
+ |! w+ k! H* B) D0 _
Count the years, you always knew it

Strike a match, go on and do it


2 E) `/ F4 S; H! x( L0 N
5 H+ i; U0 D3 ~0 TDays go by I\'m hypnotized

" E; y' k2 c2 m$ f. U/ X4 @I\'m walking on a wire
+ H- V# i9 K( B4 n( ~& T/ K) ]
I close my eyes and fly out of my mind
# r, y; y5 [$ G
Into the fire
- {) N6 ?/ O; R
! x* [3 ~5 p" }Light the sky and hold on tight

) e1 o9 K% \, X# m/ T( U+ a6 R5 t* \The world is burning down
3 r  ^8 T  h! |- v
* c2 f/ x# ]5 B9 R% A2 T' kShe\'s out there on her own and she\'s alright
$ O! e( b, u0 M* f2 ^) E8 H
Sunny came home

Sunny came home...”
7 D9 b/ r7 {4 M9 K

将离

程奕推开浴室的门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温暖的阳光柔和的洒在床上，洒在了离咲的身上。离咲就靠在床头弹着吉他，嘴里轻声哼着。

: `( Q5 `6 l  J程奕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心好像一下子就被某种温柔的东西填满了。或许，像这样安静的被守着，同时也守着眼前这个人就会得到幸福吧。是不是只要用心的接受了就可以幸福了呢？

$ I# Q! ^9 M8 x$ i' G% b, w/ u程奕静静的走到床边，坐在了离咲的身旁。
0 o# I7 i4 s+ i& Z4 Y! D, T
他看着离咲放下了手中的吉他渐渐的向自己靠了过来。“你洗澡就是在邀请我吧？”

, W% V7 C  G5 K/ r; q" k% H% Y程奕笑了笑，不说话，贴近了离咲。

5 L$ b: J7 u' v) w感受到嘴唇被轻轻的啃咬着，程奕闭上了眼睛。

两个人就势躺了下去。

辗转的吻直到快要不能呼吸才停止。

  F9 P  o6 d7 _# W, P- k! ?/ ~离咲静静的看着程奕眼神中充满了深情。

白色的浴袍滑过程奕的身体散落在床上，离咲细细的吻着身下人的身体，抚摸着平滑的肌肤，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温柔。
, _. M! Q  l" G- r* `
怎么可能放开他？心已经被彻底的占据，在他拿起刀的那一刹那心脏差点停止了跳动，只想彻底的占有他，从肉体到心灵都彻底的占有，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叫做“爱”。
# _  u. Q1 h- \5 Q3 l# A
/ V% G( M( p! W/ D深深浅浅的吻落在程奕古铜色的肌肤上，留下了淡淡的痕迹。
& n- u- G1 s5 ~. q4 X8 A
此刻的程奕正在尽力的克制那呼之欲出的呻吟，只是不时发出了低沉的闷哼与深深的喘息。
9 j% T! H* A2 Z9 B1 R
在一波又一波的快感下，程奕的身体开始不安的扭动了起来，身体是燥热的，他想要得到离咲给予自己的更多的爱抚。

' I" c3 b: ^1 H1 Z9 r这是程奕生命中第一次发自内心的想要被一个人进入。想要将身体和心完全的交出去，承受他给予的一切，情愿在自己爱的人面前展开身体。

程奕觉得自己这一生都逃不掉了，也许从见到离咲的第一面开始，就已经注定两个人的纠缠不清。

6 V( [; t, F# k& M$ J* C离咲，如果是你，我想我能看到永远……

随着离咲不停的安抚，程奕的身体渐渐的放松了下来。古铜色的肌肤上笼罩着淡淡的红晕，双腿渐渐的打开，微微的颤抖着。眼前的一切就像是对离咲无声的邀请。
9 N1 i8 R, \5 x# o, @& Z
离咲从床头柜里拿出润滑剂，涂抹在自己的分身上，涂在程奕发烫的后庭里，而后，他深深的进入了程奕的身体。
$ p( c- z# {4 o
0 {4 c7 d6 M" _; W% P奇怪的是这一次程奕竟然没有任何的抗拒，反而将双腿环上了离咲的腰，双手抚上了离咲的脊背，随着最原始的的节奏轻轻的摆动了起来。
0 H2 @4 P. G1 _6 T
喉咙是干渴的，就连喘息都仿佛变得沙哑。激烈的运动使两个人都被汗水打湿。离咲的手抚上了程奕的分身开始上下的套弄。此时的程奕随着一波又一波的快感仿佛找到了天堂。

空气因为夹杂着闷哼的喘息声而变得滚烫。
, F) X9 x/ C, R3 `# F. `( P1 [
3 b- r4 y* R! D4 E黏腻的汗水洒在床单上，形成了深深浅浅的水渍。

高潮就在情欲的纠葛中不请自来……

- q- _9 q6 B1 Z8 n

“离……”

# _! Y1 q9 H. s- L* C8 z0 \“嗯？”

“没事儿……”

“说吧，你要说什么？”
, Q3 s, R5 i  w$ ]; r6 n( S) _
离咲搂着程奕，嘴里叼着的烟散发出熟悉的味道。

1 n% L: u: }" ~8 p" ^% G1 u* M“我会开始正视那些前尘旧事的。”
5 d+ q9 S* k# w0 O6 C
“好事儿。”
" G1 c  Z) {0 g, S7 x' `3 q
“嗯。”

“宝贝儿，人人都得长大，《I don’t wanna grow up》不过是一场乌托邦。”离咲亲了亲程奕的脸颊。
. o9 K; E& h( f3 H- A5 o4 X
2 t1 K3 k% {: ~2 B% h! P“是，我承认。”程奕淡淡的回答。
) z3 r  [4 \! N' u# w
2 I: k, c% k3 E“我困了。”离咲闭上了眼睛。
) l# E8 V' w& ^9 l" Q6 ~
2 k) T! q3 e' L" _“睡吧。”

4 E/ Z% D; i' t" h& f( [程奕躺在床上，听着身边人均匀的呼吸，他撑起身体看着离咲。笑了。


! w1 i6 S" K4 J, O; g  H
2 }; e$ h! A, i8 ?' [) {8 Z（四十五）Tear

4 b' A% X6 b. d  Y( A
% J/ s7 ?+ F3 @) J0 y
0 L) M' K) |* m( d( i高羽开门进来的时候，易繁猛的惊醒了。

他满身是汗，眼睛瞪得大大的。

易繁只在白天睡觉，黑夜对于他来说，是无眠的。那是梦魇的温床，它们都等待着吞噬他，等待着，等待着……
9 q/ q, L* C: i1 ?
“怎么了？我吓到你了？”高羽走到床边，摸了摸易繁潮湿的头发。

“不……没有……”易繁靠着床头蜷缩着，眼神飘忽不定，收不回来。

% W/ _* X% |9 s2 W8 d6 q8 X“还没有，吓得七魂六魄都没了。”高羽笑了笑，坐在了床边的椅凳上。

“有烟吗？递给我一颗。”易繁捏了捏自己的额头。

高羽点上烟，递给了易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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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点了？”易繁吐出一口烟问。

“快十二点了。”

“啊，那我该起来了。”易繁说着，坐到了床沿。涣散的眼神渐渐收拢。
0 p4 r. \/ A! J: ~+ P. ]7 n& S5 J
“再睡一会儿吧，你早上才睡，吵到你真是不好意思。”高羽说着，向沙发走去，“我也三十多个钟头没合眼了。”
4 N% Q3 j' L, h. w2 o4 P" U
“啊？你该不会昨天傍晚从我这里离开就没睡觉吧？”

" F( Y2 _! M4 A& h) C“嗯，而且前天夜里也没睡，我习惯性的失眠。”
  `- \' s: g% ?
* P- Z9 p/ k# f0 Y  F. F; @“你说你……”易繁下了床，“床上睡去，啊，等等，你得先吃点儿东西。”说着，他往厨房走去。

“不了，我不想吃，睡也不一定睡得着。”高羽叼着烟，靠在了沙发上。
9 i7 g0 D) R$ F7 u
“不行，必须得吃。你这样不吃不睡的身体绝对会完蛋。给，先吃个苹果，补充维生素。”易繁从厨房里扔了一个苹果给高羽。

  x/ A; Q" }8 N3 e+ n: P. w0 M高羽接住苹果，笑了。他起身踱步进了厨房。

% f, i8 y. S* k. r9 _易繁正在打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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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进来干嘛？闭会儿眼睛歇歇吧。”

“我说。”高羽倚在门框上，看着易繁。

“嗯？”易繁不明所以，手机械的搅着鸡蛋。

“我觉得你挺可爱的。”
* x( `3 r' s5 @! ], h* `
“什么东西。”易繁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4 I0 I0 E- J$ U- T5 Z“我真是不能理解欧阳凛，他怎么能那么对你。”
1 [1 |) h& K2 U! L) E- c$ i
“不提那个人可以吗？”易繁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睫毛微微垂了下来，眼神黯淡。

; \3 p3 Y4 o/ @" v+ n“他欠你的，你会加倍要回来的。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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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8 ?4 n; ?: \( X“嗯。”易繁点了点头，把盛着鸡蛋的碗放下，倒了一些水进去，打开碗柜拿出了锅子。“你去歇一会儿，好了我会端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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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不饿。”
5 w: `5 [4 J7 x; J* ]7 h! s
“知道，所以我只蒸一些蛋羹，你多少吃一点儿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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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J3 Z4 v- m6 y' ^高羽看着易繁，想说点儿什么，又说不出来，转身离开了厨房。

2 I9 r# J; C) b7 @4 R正午的阳光很好，高羽推开窗子，在沙发上躺下了。

2 @$ Q3 Y7 o. D# n' M9 x- c听着厨房里细微的动静，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人声，感受着春风的柔和，高羽觉得眼皮开始变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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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易繁的身边，他总能轻易的入睡……
, P. W# O6 ~) Y( H/ \6 r$ {" A+ ~
8 N' a1 Z+ F, X. v# |8 N" l: X% k不过十分钟的功夫，易繁端着蛋羹出来了，却看到高羽沉沉的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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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3 [, |( T他不忍心打搅他，他知道他常常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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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5 [# r0 C$ u% a' L9 _易繁把蛋羹放到茶几上，在沙发前面蹲了下来。

0 C4 F9 ^: H- L/ j4 u! v% }他看着高羽的脸，就是那么漫无目的地看着。他总觉得能从高羽的身上看到欧阳凛的影子。他们一样的自大，一样的极端，一样的偏执，那么，此时，这种隐藏的落寞，是不是也会是相同的？

, ]9 m5 g$ d2 a4 w' _* O# a高羽沉静的呼吸着，睫毛偶尔动一下，易繁看着他，忽然笑了。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笑……

“折佩……”

% C, M$ D: i9 [, b( J易繁忽然听到了高羽迷迷糊糊的呢喃。

, |, x# _" t/ W( i3 z& Q  S& A他可真爱他，一瞬间，易繁觉得有点儿感动。

+ n% T+ t2 ~3 k  x折佩……高羽这么爱你，你为什么还要跟其他的人纠缠不清呢？
1 |8 Y4 v+ c/ F$ _+ @) @! d6 ?. W
( u' u3 |" Y3 P$ N; W高羽和易繁互相都认定对方是完美的情人，可，他们忘了，站在不同的角度观察，得出的结论也是不同的。他们不是情人，他们之间有着很远的距离，他们看到的都是表象。易繁看不到高羽偏激的占有欲，高羽看不到易繁固执的疏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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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8 \8 z3 T+ s3 }
折佩一直坐着，脑子全是空的。铃音从睡着到醒来，看到折佩连姿势都没换一下。她用尽所有招数想跟折佩沟通一下，却一无所获。

3 X& q2 }$ h* b离咲和程奕的到来让铃音仿佛看到了救星，她要被憋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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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M* L2 z; c- _) Y“小奕叔叔。”铃音几乎是飞扑上去的。“我昨天急坏了，你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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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音，真是对不起，我昨天喝大了。”程奕抱着铃音，哄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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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8 K& [& H2 I) ]7 y“高羽呢？还在睡觉？”离咲叼着烟，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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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 F% H4 ?. _! i' Y7 s“睡觉？”折佩抬起了头，看着离咲，这是长时间以来他说的第一句话。

9 F0 S+ O7 ?1 j“醒了？那他怎么不下来？”离咲是认定了高羽回来了，毕竟，他不到11点就离开了医院，精神那么不好，必定是要回来睡觉的。

“他没回来……”折佩低声说着。

离咲瞬时间愣住了，自己这不是捅了马蜂窝吗？高羽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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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不吃、不睡，坐了多少个钟头他也记不清了。

! W' Y+ A$ Y$ V% S7 |2 M  w离咲他们是什么时候带铃音走的他也不知道。

  @3 V- m, ^: v1 X1 q他只知道太阳升起又落下，屋子里从黑暗到明亮又回归到黑暗。
* R% [' L# j  i5 w* \# Z3 X, R4 {
' L5 k: }$ w6 ]  k' [6 c  }9 |哀莫大于心死……

" B& _9 q5 j; S3 ?* F5 q折佩能感觉到，他跟高羽，真的已经走到穷途末路了。
/ U! z; E+ l8 c, d$ f
- C; o( ~0 t, v( I3 ]1 ~- A% o- o高羽不再在乎他的感受，或许也可能是从来都没在乎过。
6 J* I8 s+ e) ]: f8 v0 G+ Z
折佩彻底的灰心了，以前那些快乐的时光在现在看来都是他自己一头热，是他在迷恋高羽，而高羽却甚至连一句喜欢他都没有说过。
* O% a$ U3 n6 V. ~% ]# I
是我要的太多了吗？
8 {9 _7 g6 d5 ]4 n. d5 `; }1 ]
' a  D$ y5 r) x& q# ]) w折佩真的想不出答案。
7 q. i' M0 `* J4 b


咔哒一声门响，折佩回过头，看到高羽走了进来。

他似乎没有发现黑暗中的折佩，只是脱下外套，挂上，转身进了厨房，开灯，倒水，喝水，而后，借着厨房的灯光，他看了折佩那张惨白的脸。
& F1 R: y# \9 r# ?
5 }3 _& s! W/ \* z: X4 ]“我操……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在黑暗里坐着，你吓死人啊。”高羽放下杯子，开了客厅的灯。

* O# V2 Q6 `! P* b( n: x# X4 d% c折佩不说话，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以后，只是静静的看着高羽。
' t* u" V- F1 O/ S
他就想再多看看他，因为，以后他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
  d8 Z$ ?6 ^/ K, w3 p
. s/ t1 X5 K  V( ]“说话啊，你这样迟早有一天真变哑巴。”高羽说着，在折佩对面坐了下来。
. A. }1 f. R5 |) ~8 v: U1 A# d' o
% K$ b1 [% W! l“高羽……”折佩咬了咬嘴唇，开口了。

“嗯？说。”

“咱们……咱们……分开吧。”折佩异常艰难的表达着。

“你、说、什、么？”高羽根本没料到折佩会说出这一句。
( W* L% D" o0 C: n& q$ A8 H0 F- I
8 F+ `% @  f+ ]* |“我说……咱们……分手……”
6 g3 @3 z& i4 |. L, H
高羽听着折佩的话，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7 J, ]4 ?. r! Q" y% p7 r$ X- F- T
“原因呢？”高羽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0 a9 P9 L1 r. b; a  B! e
“我觉得……你一点儿……都不需要我……”折佩低着头，“所以，还是分开吧……你会回到以前的生活，写东西什么的，我都不会再打搅你……”

0 o5 \$ ?* }% G# O& i- k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折佩使劲的忍着，他不能哭，不可以哭……
2 Y8 H4 o3 D$ O( j
“嗯，很冠冕堂皇的理由。听着真伟大。”高羽居然笑了，他从容的点上烟，吐出烟雾。“我不需要你？行，还有什么更好听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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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b; g, Y6 [; `, s折佩咬着嘴唇不说话，头垂的很低。

7 B3 Y3 D+ u4 J$ Q- G1 Z“你是当婊子还想立牌坊啊。”
; S4 D7 ^# u; I
“你……你什么意思？”折佩不能置信的抬起了头。

“你说我什么意思？你自己干的事情你自己清楚。”高羽的视线冷冷的落在折佩的身上。

“我干什么了？你干嘛说我是婊子？”折佩的声音抬高了。

6 E6 V# e/ J! e) x  H9 [0 Q" a! d0 U' \“折佩，你当我是傻子啊？”

“你到底要说什么？”
3 m( W: V. X0 c
+ P2 N: B& K# M* G( d/ p7 b“装傻？你非要我挑明了？”高羽叼着烟，斜视着折佩。
5 x& e' d2 L# B; z
“我根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折佩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不住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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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可以告诉你。”高羽轻蔑地笑着，“你可以回答我吗？是谁在楼下抱着你？是谁在你身上留下印记，是谁一次又一次的深夜送你回来？”
2 Q" t$ E% g! l& ?3 C
) K" {( v' ~4 ~; l折佩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都看见了？
6 x. Y. Z# C- c! D7 O1 S
他是什么时候，用怎样的视线注视着自己的？
% v, h9 D7 t3 c' s/ c& E, ^5 ?. g
/ e. l- a8 j9 X  j% W6 T好可怕……
2 F$ e1 z4 z* P4 I  t8 A
$ |( G# i; o+ V8 p; s- X他让他百口莫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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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0 B$ D9 r) H: [0 O“不回答？嗯，不回答也好，答案你我都清楚。对吧？”高羽站了起来，折佩下意识的往沙发里缩了缩。
7 M0 p* h+ h& h! G
( t# A: X3 `* C1 l“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但我没质问过你，对吧？”高羽笑了，“知道为什么吗？”

* Z$ @6 y4 F; K  _' x$ v6 d* }; Z折佩恐惧的摇了摇头。
8 m# P$ L& I( S1 \) B3 ?( U& P+ e0 K
) M! u8 m6 ]9 o3 A高羽靠了过来，他抚摸着折佩丝绸一般的头发，声音柔和的说，“因为……我不想放开你，你是我的，明白吗？一辈子都是我的。婊子就婊子吧，我不嫌你脏，本来吗，你就是个男宠，你都是怎么下贱的侍奉别人呢？哼，我干嘛要指望你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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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话都变成了利剑深深的刺入折佩的心里，羞辱、愤恨、被轻蔑的无以复加……

4 u. x, ]- ?8 N, p- K9 R5 A0 j心如刀割。

将离

“所以呢，你死心吧，分手是不可能的，我不会让你到欧阳凛的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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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 ]( o. v0 m% Y6 N折佩的脑子乱作一团，他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猛的站起身，却被高羽死死的拽住了头发，“想哪儿去啊？找人哭诉去？”
4 S* |3 S) j6 z
, V1 s* |  i5 M2 D; C" t“你放手。”折佩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推脱着高羽，支撑他有如此大力量的，竟然是绝望。

* J+ N! k' J2 p3 p1 v“你别跟我挣拔。”高羽的另一只手钳住了折佩的腰。

“你放手！你混蛋！你放手！”折佩手脚并用，能用多大的力气就用多大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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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混蛋？那你是没见着更混蛋的。其实更混蛋的就在你身边。你以为欧阳凛是什么样的人？温和的正人君子？”高羽捏住了折佩的下巴。

! l! v, g  @; M4 e( }6 R2 `“听好了，傻小子，他比谁都恶毒。他能不择手段的算计我，他能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的小男人被伦奸。你也想落得这个下场？你那么贱，还想跟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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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e6 Q8 A3 a/ }$ d+ x" P  H折佩不可思议的看着高羽，他绝对疯了，他的眼神是那么的可怕。
5 _! s0 F' D' m9 R, c( C
眼角的余光落到茶几上的剪刀上，折佩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猛的拿起剪刀，一刀剪断了被高羽抓着的头发。
2 N& q9 @" @# `( ?% _
" A0 p7 t5 h2 p& }高羽被折佩的举动搞了一个措手不及。

- W( n0 X2 S* w5 a$ u折佩灵敏的往反方向跑去，绕过高羽，跑到了大门口，他慌乱的开门，他得离开，现在，马上，他觉得高羽不正常的能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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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反应过来折佩要跑，他追上去，可折佩已经出了门，他慌张的顺着楼梯往下跑，高羽拉开楼道的门，追上去。
: Z. Q/ b! H) t/ [
折佩哪里跑的过高羽，刚刚下到35楼就被高羽拽住了。
1 e+ l3 Q0 V0 P. V5 t/ K
全是恐惧，折佩看到高羽感受到的全是恐惧，他什么也顾不上了，狠狠的踢了他一脚。

高羽因为突如其来的疼痛放手了，可折佩却因为重心不稳，一个踉跄，倒着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3 w: K$ X% o( k& E" g. y
- E( B7 h$ V( ]. W  L整个世界颠倒了，全在乱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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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高羽觉得一阵眩晕，他看到折佩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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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逃
( N* x3 m. |" n3 y- T, z; S, u

. [+ h- K% @* {8 M! x5 f
折佩做梦了，光怪陆离的梦，完全没有联系。

& Y5 H& l9 @0 t% G& i- H+ C梦的片断似乎是回忆的串连，分不清真假。就像电影的蒙太奇镜头，闪烁不停。

+ K+ ~# P* z& ^; f& k一会儿是五岁的时候和娘亲放风筝。
1 ?8 R. _% D( z7 ]0 z
一会儿是学琴的时候琴弦断了。
2 `$ k  V; l/ T  Q8 L: j! \
$ R: b3 v3 U2 X+ S! N一会儿是卑微的伺候大人。

一会儿是梅姑爽朗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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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K$ C- ?+ O乱七八糟毫无头绪。

- S; V! o: |3 ^8 O' h/ l+ @* g1 C然后，高羽的样子出现了。
, y1 J- C& i. z% ?# ?
他笑了，他生气了，他沉默了，他哭泣了……

8 ?1 b: ^) A" T4 ^1 s- b6 Z最后的最后，折佩醒了。
9 u0 k+ Z% v) T* N# _# |5 t# V  X
# x; y3 \$ M: s; t! M阳光透进来，四周一片白色，没有声音。

# v# }* J/ S, i1 s6 u折佩撑起身体，浑身酸疼。

) X  |. r7 @# k  w; k对了，我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5 G! j3 W  a. a- `
那么，我就是在医院，可，高羽在哪儿？
0 @( I; K, w  R' b4 w6 q+ _0 w
竖起耳朵聆听了一会儿，确实没有动静。

: w5 u% v$ P! j好机会。
0 l, ]+ L0 `/ b; d
折佩伸手拔掉了胳膊上的点滴，轻声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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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翼翼的拉开门，楼道里有病人在走动，四下张望了一下。一个挂着医药室牌子的门口，折佩隐约看到了高羽的背影。他屏住了呼吸，沿着走廊蹑手蹑脚的朝反方向走去。每一步，都怀着恐惧。他看到自己离安全出口的标识越来越近……
- W/ ]) P  h7 C! H  q7 e+ T
3 z# B( M; C+ h' C1 S/ U+ G# a0 F好不容易摸索到了楼梯口，折佩深吸了一口气，不顾身体的疼痛，步履蹒跚的下了楼。
) D. j4 }  ~" R3 H8 t- Z
2 i" w* L8 D6 Z! X6 ]" r, Y1 v0 W4 Z

折佩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能去哪里，他只知道自己要离开，离开高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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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V% {" Z8 f置身于穿梭的人群中，不停的有人向他投来视线。

2 W# ]! l+ F) F5 r5 S4 j( k不是平时那种瞩目的视线，那是一种鄙夷的视线，仿佛他们看到了什么肮脏污秽的东西……

折佩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看不到眼前的路，看不到自己的未来。
0 T8 F' G" y4 |
' h8 g5 `; C) J$ `2 X# O' z“让开。”有人推了他一下。

折佩险些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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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去哪里呢？

) x3 |8 W6 F5 d; D陌生的十字路口，他找不到方向。
1 Z" V/ e7 [8 i4 b# P
% e, C" c' O% y2 }1 A$ Y6 Q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他只想到了一个人：欧阳凛。

折佩伸手去拦出租车，可它们一辆辆的开过去，没人停下。
1 L" w! t0 f" z! K+ P) b. p
7 t' `9 ]. R& g9 G' p已经记不清是第几辆了，终于，车子滑到了他的脚边。

- A$ I) A6 [5 E, C折佩在车窗的玻璃里看到了自己的样子。

" |: E+ i- y# d  x. {5 {7 H那是谁？

毫无血色的一张脸，头发凌乱的不象话，一边长一边短。身上是蓝白条相间的病号服。再低头看看自己的脚，出血了，没有鞋子，没有袜子……
- U; j) v% O$ H1 @
“你要去那儿？”司机见折佩迟迟不上车，摇下了车窗。

“我……”其实折佩也想问问自己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

“神经病！”司机大骂一句，绝尘而去。
$ I4 A( ~+ H# \4 U+ ~
  J8 X8 `5 W( g3 B1 ?& J6 [一瞬间，折佩觉得自己渺小的就像一粒尘土，随风飘逝，没有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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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的在原地蹲下来，用这个视角抬头仰视着这个城市，以及这个城市上方的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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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晴天……

蹲了好久，腿酸了，折佩索性坐了下来，穿梭的人群中，他就像一个小丑，走过的人都要轻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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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5 `* B0 ^! |; _" ]我得去找凛，折佩对自己说着，当婊子总得有个当婊子的样子，对吧？
" M1 G' f5 E. Y& H/ z! K. j- E& m' d
+ `+ B5 r' w9 b! A  W他缓缓的站起来，再次寻求出租车的帮助……


3 u0 Q' h- z+ i+ S" L' B' [! M$ a/ K
“你……没事儿吧？”
" s- D7 q: r% C) V
1 w! Q" U% [( L: g0 k8 E, c折佩上了车，出租车司机用茫然的眼光看着这个流连失所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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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J# o+ A! @" T' i“没……”
& g% q! B0 z6 s$ k$ }
“你要去哪儿？”

折佩机械的说出了地址，而后靠在了后座上。
' @/ i: L4 U% L
1 C; X! Y( n' K- ^1 B9 P  S+ ~0 p$ r车子在城市间行进着，折佩漫无目的地看着窗外，钢筋混凝土的城市夹杂着矫柔造作的绿色，表情麻木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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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的世界吗？怎么我好像从来都不认识它们？

3 ?: K& \( I  Z: X其实，填井要是能死了，或许，比较幸福……

+ Q+ `5 W  {" W“到了，47。”司机抬起了表。
* T5 V" X# r* G! F
& `' b* R5 n% s- L; _“可以把手机借我用用吗？”折佩微弱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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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

“嗯，我没有钱，要让别人来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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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9 R: b( a# v: q/ L

0 ]$ k% w" e7 A8 p! l7 @! H. Q* _0 J欧阳凛从大厦里出来，走到出租车等候的地方，看到折佩，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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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匆匆将钱塞给司机，把折佩拽下了车。

$ G6 z# B% B6 G- w4 ~5 _“祖宗……你这是怎么了？”欧阳凛用手给折佩梳理着乱糟糟的头发，他透过他衣服微微敞开的地方看到了他身上的淤青，而那双满是污渍和血渍的脚更是吓人。

“凛……”不知道为什么，折佩一看到欧阳凛，压抑了好久的眼泪，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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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B. H2 [2 X6 A“宝贝儿，你这是怎么了？”欧阳凛一把抱住了折佩。

折佩的手攀上了他的背脊，终于大哭了出来。

“别哭……”欧阳凛轻轻拍着他颤抖的肩膀。

, W  C" u9 K  `2 s0 _“凛……救救我，救救我……”

万里无云的晴空之下，折佩哭得像个孩子……
8 s3 [( F2 `& O
+ v- K3 t' n& J. Y6 R! [他一辈子都没这么哭过。

& ]; e4 O* \6 s6 a! g! M“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了？”欧阳凛抬起折佩的脸，用手轻轻拭着他脸上的泪痕。

“说不出来……我……我只知道……我要离开高羽，彻底的……”

( N# ~/ E3 _1 o. O“是他把你搞成这个样子的？”欧阳凛几乎不能置信。

折佩没有回答，只是反复的重复着他要离开高羽，他再也不要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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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j" G/ `  v- X( n“好，可以，没问题。”欧阳凛像哄孩子那样哄着折佩，“走，跟我走。”欧阳凛说着，蹲了下来。

“嗯？”折佩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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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来啊，我背你，你的脚都这样了，还怎么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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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刚刚要停下来的眼泪又一次迸发了出来，他让他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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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我自己能走……”折佩断断续续的说，“那么多人看着……你会很丢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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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8 h" D; Y& p* [8 i2 C& Z“我不觉得丢脸谁敢觉得丢脸，上来。你不上来我只能很不礼貌的抱你了。”欧阳凛的语气很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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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6 ]) e% w4 `. v8 S7 u$ h折佩犹豫着，还是爬了上去，他的脚确实没法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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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t9 O- L' c5 ~  K3 O- r6 L“钥匙拿好，到了车子那里你开锁。”

“……去哪儿？”折佩趴在欧阳凛的背上，感觉很温暖。
) t- u) R& e. f
" I+ o% `1 Z2 D( I( r& f( z“你不是再也不想见到高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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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让我藏起来？”

' }; o5 _: y  V8 Y% s“那多狼狈，你不需要藏，你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他面前。”
* V$ \! Y1 E, i& B- [; e4 G2 ]9 l7 g
8 x3 `/ {( W$ h“不要！他会把我抓回去的。不要！”

/ `9 X9 X9 o, B; U. u“哈哈哈……”欧阳凛笑了，“那他得先认得出来你。”

" V) Y1 L: G9 H( ~, F
/ Z# |2 m* f) U6 L! i
. `3 o1 q9 E9 x; M车子在一家沙龙面前停了下来，门口的侍者过来，欧阳凛要他代为停车，而他自己背着折佩走了进去。

) v5 B4 t" b" s* V$ r6 K摩登前卫的沙龙里，这个时候顾客不多，店员们轻声的聊着天，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绅士背着一个邋遢的男孩进来，这怪异的组合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3 Q/ z# w4 P) r9 W7 o# X
4 w7 j( }8 X5 F% M0 Q/ e“凛……太丢人了……”折佩几乎想把自己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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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DAVID出来。”欧阳凛把折佩放在了供客人休息的沙发上，正色的说。

+ v2 I" r. U- `6 X7 M/ M店员们交换了一下目光，其中一个转身上了二楼。
8 M, P  c7 T- i& ~
这是一家专业的男性沙龙，服务于上层人士，最出名的造形师DAVID的顾客基本上不是明星就是模特、演员。在他的打理下，人人上镜都能出色三分。

“欧阳先生？”DAVID从二楼一下来就看到了欧阳凛。“稀客稀客。”
) r! Z# O9 |- a3 @2 f' W# p1 c
3 y5 e6 Y0 G9 R: W! B“别跟我客气了，帮我办个事儿。”

; i: V3 o  I6 Z% {3 c“那是我的荣幸。”DAVID挂着职业的微笑，“有什么可以效劳的？”

“去你工作室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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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a9 |) I. W/ F全是镜子的屋子里，欧阳凛把折佩放到了中间的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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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 R0 z# Q* f# \6 q, H2 o“说吧。”DAVID开口了。

“帮他彻底的换个样子。”

“哦。”DAVID转到了折佩面前，抬起他的脸，仔细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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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折佩？”
! g0 f2 l1 A- e' o; p
( L$ V. v' W5 }/ D/ M“你知道就完了，其他人都没看出来，你也不要说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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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DAVID点了点头。
1 h# j" f! ^! r( [/ H; Z
; X6 ?# T' ^7 D+ \欧阳凛在后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点上了烟。

“要怎么弄？”DAVID带着探询的眼光看着欧阳凛。

' a8 ?$ O, M/ X2 ?5 w6 ?“你是专业的，你看着弄，只要前后看不出是一个人就可以了。”

“可以。”DAVID凝视着折佩，思索着，却犯了难。“可是……变化太大的话，就不符合他的传统美人的形象了。”

“这个你不用考虑。”欧阳凛正说着，手机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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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n8 ^3 |4 d4 }" K“喂？嗯，是……你说什么？”欧阳凛站了起来，“你先考虑着，我出去接个电话。”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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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以后欧阳凛回来，DAVID还在思考。

' w/ j5 |; p& n8 V“折佩，我有点儿急事儿，要回公司一趟。”
* n% k5 B( X4 e6 E8 ?% @; j1 [& F
: O- q3 N3 R9 R9 m  }% R# p“……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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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VID，我多久回来你能搞定？”

& k1 m% [+ y7 u' k“嗯……下午吧，三点以后。”

“行，那下午见。”欧阳凛说着，拉开了门。

“凛……”折佩有点儿慌张。
8 T( q; Y# R9 F0 Z
“别怕，交给DAVID就行了。”欧阳凛辙回来，轻轻拍着折佩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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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折佩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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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凛拿着手里的请柬，靠在椅背上，来回来去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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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C! k) N% E* w  X: Y1 c他感觉，自己要是能不识字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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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9 p- D: u/ K8 x修，你这是什么意思？
8 c9 K2 W$ S3 x4 X( f
5 P$ d% F+ f( R: G! E) L  M玫瑰红色的请柬上印着冷漠的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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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W唱片中国分公司落成，剪彩仪式诚心邀请您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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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7 p4 l1 {( o$ a  h7 \& c中国地区执行总监 欧阳修
: W; s$ X: N& o9 ]6 ]
是宣战吗？

0 s, q  g! U/ e3 g4 x; n/ n) \你的理由是什么？
$ Y* `' N* J4 `
一定要扳倒你自己的父亲你才甘心吗？

这样做，你又能得到什么？

* e! m& J, p2 [0 ~欧阳凛不停的思索着。
! A( {' j4 l$ w8 y* R+ {1 k; R" O
' U+ L, `6 _' y6 D! p  m7 d8 d3 [' u这一步棋，还真是漂亮。你让我腹背受敌啊。

: S- k3 {! L/ T  r' ]6 `“欧阳先生，传真。”秘书进来的时候，看到欧阳凛泰然自若的看着她刚刚交给他的那封请柬，真是镇定。

" ^6 T- b5 u) n5 \$ D“好的，放这儿吧。”欧阳凛示意秘书放到桌子上，而后，看到她走出去。

其实，他很头疼。
1 V/ r( v: s' c* C* O
3 p4 t% W' n& K: n3 }( m7 j5 y4 ]修知道他公司的所有内幕，所有秘密。而他本人又有那么多年的唱片企划经验，并且是欧洲有名的录音师。

修的离开或者说宣战……
' Y; M# j% q, i: G( W5 v
这一仗，不好打。
5 d) U9 z3 n# Z/ J' o
调出了A&W的所有资料，欧阳凛一直在研究，不知不觉再看表的时候，已经快要四点了。
* I6 Q% \2 w* [2 {# f2 x
折佩……


6 w* E. N; h$ b# G% d5 ?6 o
( J6 N1 ~9 |) l1 G% ?* j欧阳凛推开DAVID工作室的门，没见到DAVID。
' v4 ^0 J- D& p6 ^
; l/ Q: ]4 a/ ^( m/ F/ T5 ?' q$ I倒是看见一个金色短发，碧绿眼睛，有着漂亮小麦色肌肤的男孩坐在单人沙发上漫不经心的翻看杂志。

这是个有着魅惑感觉的男孩，衣着大胆。黑色网状的长袖上衣，暗蓝色随意的牛仔裤，上面有着用刀子划破的痕迹，隐约透出了里面红色格子的衬裤。
* B# l1 N# Z3 ~; X4 U) F  ~
夸张的项链饰品样式新潮。
0 C( h9 T# H$ D' x$ ?
这是哪家的少爷？

欧阳凛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句，“抱歉，走错房间了。”转身就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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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3 k7 w0 j0 _/ Z, n; `# J1 O“凛，你去哪儿啊？”男孩开口了。
% D' K$ L; ~+ Q8 V0 `
“……折佩？”

“嗯。是我啊。”折佩站了起来。凝视着镜中的自己，别说欧阳凛认不出来，他自己都不知道镜子里面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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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先生，您迟到了。”DAVID从内室里走了出来，手上沾着染发剂，“你一直没过来我就让他在这儿看看杂志，有别的客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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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神了……”欧阳凛看看折佩再看看DAV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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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I* z* A' o1 Y“哈哈哈……多谢夸奖，本来就弄了头发，然后给他配了一副变色眼镜儿，后来时间富裕，就把皮肤也烤了，他太白了看着不时髦，再然后你还不来，我就给他买了衣服鞋子。这造型不错吧？”DAVID回忆着。

: i# }9 i/ I$ }3 L- ^0 q& s: ?“行，很不错。”

; n  _% W' Z+ ~& s% W0 v1 i“满意就好，楼下付帐。”DAVID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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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1 K* P0 d8 A+ T% w5 N& B8 N( g“没问题。”欧阳凛也笑了。“上来，我背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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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有鞋子了。”折佩指了指自己的脚。

“没听过鞋子能当药使，上来。”

欧阳凛把折佩背下来的时候，下面的沙龙门庭若市，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居然还有人吹口哨。
" x7 _+ Z$ r( N8 b, o
折佩太醒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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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以前那种像女人一样柔弱的美不同，现在的他，光芒四射，是个相当出色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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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A0 O2 `9 G7 `

将离

“凛……我这个样子要怎么弹琴啊？”折佩看着倒后镜里的自己，有点儿不安。
( h9 A- S3 t2 k8 B% ~# T
, x* p4 A) A6 Q. M2 n“弹琴？你要是还在民乐组合里，别说形象不符，而且这折腾不是全白费了，你摆明了告诉高羽你是谁啊。”欧阳凛开着车，也看着倒后镜里的折佩。他现在的样子让他猛然想起了易繁……他总喜欢这种夸张的打扮。

“那……那我要干嘛？”折佩绝对不想失去自己的工作。

“录音那些你都跟修学的差不多了吧？”欧阳凛一瞬间就知道折佩能干嘛了。
6 g# U9 a9 \; n' s2 s
“嗯。”折佩点了点头。

, A6 F+ I# G% x+ q, c; k8 @1 y“民乐那边你退出来，我现在需要一个顶尖的录音师。”欧阳凛笑了。

“啊？那修要干什么？”折佩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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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我给你细说，还有，你说话的音调、方式现在开始要试着改变。”
, S6 L! n  _, r) _! C+ E* U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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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K& \6 j' s: x. [“你还需要一个新的名字。”

“你的意思是……我要变成另一个人？”折佩有点儿明白了。

( P2 V' z2 O8 h) p& E“对，这样，高羽一辈子也别想再来打搅你的生活。”
! @9 a1 Z$ l# U, l1 H  n
9 i7 ]2 N' C5 g# x+ Q( T) A/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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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 L- |! A

（四十七）迷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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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3 u. g1 p+ n

“疼呢……”

, Q$ {" b! ]5 L, a0 x& _因为刺痛感，折佩想挣脱被医生抓着的脚。
! a2 C( _- ~3 z; ^# m" K. S* k7 D
“你毁你自己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疼。”医生死死按着折佩的脚，继续手上的动作。

2 m: U; f4 c* D折佩泪眼汪汪的看着欧阳凛，表达着他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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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J3 Q9 n$ G4 _1 l- X欧阳凛笑了，“你怎么那么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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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折佩咬着嘴唇怒视着他。

# K5 V/ m! \  K* J- n“医生，他身上的淤青是不是也可以顺便处理一下？”欧阳凛决定不理折佩的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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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 A2 T; q% t3 U8 o“那个我管不着，自己药房买药去。”这医生被折佩折腾烦了，哪家的大少爷这么娇气？

出了诊室，欧阳凛背着折佩往外走，忽然想起了什么，“高羽是怎么打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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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打我……是我……是我从楼梯上滚了下来……”折佩还在维护高羽，至少在别人面前，他不想高羽难堪。

0 ~: y& g( D. Y3 b" T“什么？”欧阳凛停下了脚步，“从楼梯上滚下来？”
3 V. L5 h- l. n) N/ \8 @
3 w9 X, t( l, c, V' X“嗯……”

“你怎么不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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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p6 b: E6 @# x- r9 P: m! C“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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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y! A. d1 V  q5 F; G“照片子！”

2 k, {$ d0 P) H( O8 P8 H折佩莫名其妙。紧接着就被扔到了一堆仪器之中一通折腾……

完事儿后，折佩坐在候诊室里很久，才看见欧阳凛拿着一个牛皮纸袋出来，“走吧，还好。一切正常。”欧阳凛说着，摸了摸折佩的脑袋，这么短的头发让他觉得很不适应……

“那个……”医生从诊室里出来了，“下次对待弟弟不要这么粗暴了。”
! h( i! v& \+ l2 m# k/ e
2 ], B$ q. k% f- o" L3 Z5 b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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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5 O$ _! d: v' I/ b  }$ m欧阳凛彻底没了脾气，莫非我看着像个暴力份子？

1 x$ e% R# k  E背起折佩往停车场走，欧阳凛忽然想起了修，想起小时候有一次修扭伤了脚，是他背着他走去医院的，父亲自始至终板着脸，什么都没表示，那天，妈妈不在……

, n2 p* s7 B3 `4 `哥，我要是个男孩子就好了，可，我不是。无论多像，都是假的……

! b9 R5 S4 f. W% F* y& k欧阳凛忽然觉得心里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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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弟弟长得很标致。
, J, ]: W& X* J! n& T' |! H' }, n
易繁曾经这么评价过修。

- ]& ^6 p$ v  `7 X' D! J: j他怎么能告诉他，那是他妹妹？

活得不伦不类的妹妹？

唉……

! p- [+ q* w0 m8 d& K8 U0 V“凛？你怎么了？是不是累了？你让我下来吧。”折佩听到了欧阳凛的叹息。

# o2 X0 }% |" H& W/ H" {“没有，你老实呆着吧。马上就到了。想着开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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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 Q( |3 a4 T2 [
6 T, v. m+ H& d" \7 A0 M" e“我们要去哪儿？”折佩靠在副驾驶上，看着欧阳凛。

! }+ J+ U) l7 E1 _+ j! z7 Q8 [9 R“我送你去公寓。”
* Z% \6 |* Z5 r
8 m$ z9 n: \3 S( b$ P# x“嗯？”

8 R  y& |; o9 U. L  [0 L“那边我不太常住，你暂时住哪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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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给你添麻烦了。”折佩说着垂下了头。

# l  N! J1 ~: a“哪儿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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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k( S1 Y; V& E% e9 }“对不起，我没什么朋友……他们都是高羽的朋友……他们一定会让我回去的。”折佩咬着手指，声音很小。
4 m4 a& _. {5 d/ h; f; K- f; M
( p% F- L; H9 ~' `# V# d“会有的，慢慢都会有的，什么都会有的。”欧阳凛侧过脸看着折佩，笑了笑。

" ~. `2 y, I8 [( l0 I“……”折佩看着欧阳凛，很想说，你真好，可，他说不出来，一想起他曾经那么伤害过高羽，伤害过程奕，他就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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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人和坏人的定义究竟是什么呢？

9 F  I% U: K% c; g“你等我一下，我去买点儿东西。”欧阳凛把车子停在了一家综合超市门口的便道上，下了车。

“嗯。”折佩点点头，放下了车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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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多的光景，天空渐渐黯淡了下来，路上的人流开始汹涌，他们都急着回家吧？
0 {9 a/ R% o' e' O6 R6 u9 y+ d
' Y/ R/ O$ W1 x6 E2 N* X* Q, _1 Q6 G那么，我的家在哪里呢？哪里都不是我的家，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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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L$ ~3 t, T3 X. Q6 n; n8 {- j( U7 Q
; N5 ^3 F$ R: b6 t; n欧阳凛拎着袋子从超市里出来，他买了一些药品和日常生活用品，折佩需要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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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B/ q4 G2 u9 ^刚下了便道，一辆机车却横在了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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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8 y/ H" T& {6 k1 |程奕摘下头盔，看着欧阳凛。

“真巧啊。”欧阳凛笑了。

) X% g5 A1 \* \7 i' g“嗯，我也这么觉得。”程奕只是看着他。

“有事儿吗？”

“没事儿，我就是找个人，没想到碰巧看见了你，不打个招呼好像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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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  z: q+ o# W9 E3 n“呦，找谁啊，表情这么严肃。”欧阳凛明知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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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R. G+ G6 U. S' x' j( N“找我情儿啊。”程奕笑了。“看见折佩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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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看见，我今天一天都忙着哄小男孩开心呢。”
1 N2 `, J5 Y, t% S! ^8 K
* n/ h, S4 G" e+ t俩人这是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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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转移目标了？”程奕戏谑的笑着。

“本来就没什么固定目标，不过都是玩玩儿，我可没你跟高羽那种执着。”
4 p$ l' ^# c3 \* S
" ~9 `/ H8 A  o  c6 H) p; g, @8 Q3 T. Y“哦，我本来以为你挺执着的。看来是我高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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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就这么打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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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折佩干嘛？”欧阳凛觉得这么跟程奕逗逗挺有意思的。这就像看一场电影，故事里的每一个人都沉浸其中，只有他自己置身事外，为什么？因为他是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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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他约会啊。”程奕嘴里也没正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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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O! V, W2 ?) H3 h* O“哦。假戏真做了？”欧阳凛也不含糊，接着程奕的话茬儿往下调侃。

! S0 x$ X" G" S“嗯。”程奕笑了，凑近了欧阳凛，“味道很不错，可惜你吃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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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 T: R. o* s“吃东西这个事情，我向来是这样的。想吃的时候一定要吃，过后，再美味我也不要。明白吗？”欧阳凛对于程奕的挑衅丝毫不退让，表现出了无比的坦然。

" n2 I3 j( D* {程奕笑着，肯定了一件事儿，他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继续用戏谑的口气说，“你那小男孩跟哪儿呢？不给我展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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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b3 f: O$ ?5 }) |“哎呀，我可不敢，您再给我勾搭去了。”

6 x$ D2 Y; l+ K3 Q( E2 z“有鬼吧你。”程奕点上了烟，脸上的笑容自始至终不变。

“怎么着，您想钟馗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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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鬼必然抓，我还有桃木剑呢，你想试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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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别扯淡了，愿意看你就看，前面车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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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坐在车里，清清楚楚地看见了欧阳凛在和程奕说话，他很紧张，紧张的不得了。

/ K! [; g' R! i$ R3 m* X被认出来就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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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俩人向这边走过来，折佩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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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 k3 K$ _/ T* Z' y( s% W1 J看到他们越走越近，折佩终于深吸了一口气。躲不了……装吧。

" w' ?, |4 _. L$ D. R  i当欧阳凛和程奕走到折佩这边的时候，折佩双臂伏在放下的车窗上，下巴垫在上面，大眼睛微微眯着，嘴里叼着烟，口气恶毒的说，“我以为你丫死了。蜗牛都比你快。”

  z* n  j% z  Q: k2 F! V欧阳凛看着这个样子的折佩，差点儿笑出来，装得也太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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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2 M* w- z) J程奕看着折佩，或者说看着这个金发的坏小子，他根本就认不出他，只是给了欧阳凛一句：“太浪了吧，这样的最难搞。我还真不知道你好这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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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 u% Y0 [; y; R( }“我乐意。”欧阳凛终于有合理的借口笑出来了。

, A) W) e0 f$ t2 c; j' d“你慢慢玩儿吧，我继续找我小情儿去。”程奕拍了拍欧阳凛的肩膀，向机车走去。

“呛死我了。”折佩看程奕的身影消失，立马把烟扔到了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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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o) W: R+ O+ @; B' h1 G& C4 }“你都能当演员了。”欧阳凛大笑着。

“你讨厌！烦人！”折佩嘟着小嘴，瞪着欧阳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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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行，你就这么装，没问题，谁也想不到古典美人变成了金发坏小子。”

折佩一点儿也笑不出来，他终于真实的感觉到了，他将走出以往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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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坐。”欧阳凛把东西随意的放到地板上，转身打开了窗户。

1 L* e( V8 A9 N! l# Z% F“很干净啊。”折佩在沙发上坐下来，四下张望着。屋子不大，但是很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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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每周都有小时工过来收拾，我也不常过来，没人搞破坏。”欧阳凛靠着沙发点上了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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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折佩抬头看着欧阳凛。

5 ~8 f7 S7 R9 @# d' U“嗯？”

. O  B5 u% ?" @+ Y% n8 }$ |“修，修他真的……”折佩还是不能相信欧阳凛在路上给他说的。

“我也不想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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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凛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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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Z1 z9 z5 j  O5 S& u7 f8 `“我会尽力帮你的……算是报答你……这次，真的谢谢你了。”折佩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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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凛笑了。

“眼睛疼……”折佩伸手去揉眼睛。

% D. W% f8 ^1 d) D1 b1 w3 T% c“把隐形眼镜摘了吧，你是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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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摘？”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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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i: @3 t5 N6 u  e8 v& _“他是直接放到我眼睛里的……”折佩当然不知道隐形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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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E: g/ M( G# s% a8 q“笨蛋。”欧阳凛碾灭了烟，从袋子里拿出了刚刚买的眼睛盒还有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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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X5 e6 i5 l) q: P把药水倒进去，他走到了折佩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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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过来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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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有点儿害怕，不是怕眼镜，是怕欧阳凛。

8 A9 p2 O2 q: Z9 W/ r9 M$ p“让你靠过来你往后什么大劲啊。”欧阳凛无奈，只得自己靠近折佩。

“你……你要干嘛……”折佩的声音都在颤抖。

2 J  V0 q$ z0 n9 B( ~“我不对你干嘛，我是要帮你把眼镜取出来。”

……

“睁眼啊。我真是服了你了！”

$ ?0 ]/ d* h, }+ b3 k9 J7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欧阳凛终于算是帮折佩把眼镜取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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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纸巾，别用手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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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擦着眼镜，感觉还是很不舒服。

“还难受？那就用清水洗洗，你等一下。”

' K2 l5 ?( Z; _6 y' C+ z) X欧阳凛进浴室端了一盆清水出来，“洗。”

折佩用清水轻轻的揉着眼睛，清凉的感觉让他终于舒服了。

“再用纸巾擦擦，一会儿就好了。”欧阳凛放下水盆，又抽出了纸巾递给折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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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对我这么好……”折佩对于他的宠爱有点儿恐慌。

; l. Z5 U/ r' w& n  w- }5 q* `“怕了？”欧阳凛看着折佩，逗他可真有意思。
% B  m/ W' u! L' _$ {
3 b- X7 ^3 h8 P+ |$ F2 k. y2 A折佩咬着嘴唇不说话。

& P" V; I/ d& e2 l  U谁也不是傻子，他明白这个男人的意图。

0 J& w' I3 L' f# n  I, z, x/ u( _欧阳凛看到折佩慌张的样子，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忽然冒了出来，“我伤害过一个人……很深的。”

“嗯？”欧阳凛这句脱节的对话折佩有点儿搞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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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初看到你，就觉得你有点儿像他，倔强的厉害。”欧阳凛在折佩身边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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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R5 X0 m3 \* |( i“听好了，傻小子，他比谁都恶毒。他能不择手段的算计我，他能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的小男人被伦奸。你也想落得这个下场？你那么贱，还想跟他好？”高羽的话这时候冒了出来，折佩倒吸了一口凉气。高羽看来没说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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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2 F1 T5 }5 U7 H“怎么了？”欧阳凛看着折佩，感觉到了他表情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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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现在？”折佩很想知道后来他们怎么样了。

; o# A, F' _1 R8 L“没有现在，他只活在过去……”欧阳凛的眼神越来越黯淡。

“他……离开了？”折佩尽量不去用“死”这个字儿，他不想刺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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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D( i# g. v2 [; L4 W“肉体活着，精神死了。”欧阳凛再次点上了烟，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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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o; [' R+ y; w! `+ o自从上次见到那个很相象的身影，他开始想易繁了，很想很想，如果可以重来，他愿意用一切去弥补他给他的伤害。

# M; A9 Q' `+ {) t; S1 U可，时光怎么可能倒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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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4 h7 W7 R8 _5 Z& M3 X“你休息吧，我回去了。”欧阳凛说着站了起来。

& D: A  X+ v, Y0 _0 A' _“……”折佩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他以为他会趁机占有他。可他没有。

/ a0 E* g- t: w7 R, [: H( C: m“多睡一会儿，明天比较忙，我晚上过来看你。口袋里有生活用品什么的，也有药，自己会上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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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折佩点了点头。

9 d# t3 `! P" A( C; q“有事儿打我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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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看着欧阳凛从外面带上大门，长出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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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君子，不是小人。

5 A) g: Q$ t* {" b高羽，你看错他了。



“喝水。”离咲把杯子放到了高羽面前，“你看看你，眼睛里都是血丝。”

6 d7 w7 L. F$ F( q1 w“铃音呢？”高羽缓缓的抬起了头。

“睡了，你还想让她陪着你熬鹰啊？”离咲在高羽身边坐下，叹了一口气。

“不行，我得出去找折佩。”高羽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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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XXX疯了！”离咲按住了高羽，“你哪儿找去？这么大个城市你哪儿找去？他是故意要躲开你，你怎么还是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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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我对他那么好，他怎么能就这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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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你真是气死我了！你说说你，白脸给了你那么多心里辅导，你怎么还能……”

8 a2 P: A0 S- |# q6 ~* a“离，我发誓，我没打他，是他较劲推开我才摔下去的！”

“你别辩解了，你要是不吓着他，他能往楼下跑？”离咲点上了烟，这一次，他没法不指责高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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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F  G) z6 B( S8 V“我只是爱他呀！”高羽低声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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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h( @0 t3 C8 K3 }“没你这么爱人的！操！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我XXX现在就想抽你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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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7 p9 ]9 R& I) A# S/ O程奕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离咲在骂高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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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 y( O  j% ], R“离。你也冷静点儿，你抽他一顿折佩就能蹦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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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B3 R# x$ {9 @0 \“我这儿搓火！”离咲走来走去，停不下来。

: ~6 z6 D0 M7 g% R“你消停一下，别溜达了，看着眼晕！”程奕倒在沙发里，点上了烟。“我绕着市中心溜达了一圈，累死了。”

( ^$ d- p0 J3 B7 t. w" q4 S3 i* N“没收获吧。就说你脑子不好使，折佩能在大街上溜达啊。”离咲推了程奕一把，示意他让出一点儿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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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收获。”程奕支起身体，看着抓狂的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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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在哪儿？”高羽猛的站了起来。

“没看见。”程奕慵懒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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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0 a$ E& u. l! `, V- F. K“小奕！”离咲掐了程奕一下，“高羽都这样了你还拿他开涮。”

程奕不理他们，继续说，“你们猜我在路上遇见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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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离咲和高羽异口同声。

4 f2 ?' k. e9 c$ m“欧阳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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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离

“然后呢？”离咲先一步提问。

“跟个挺标致的金发小子在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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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6 }' P) [. t9 C5 D“这跟折佩有什么关系？”离咲看着程奕，仿佛他喝大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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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l( j) @$ x6 Q, c; j“我跟他说，折佩味道很好，”程奕叼着烟，“高羽，你丫别瞪我，你知道我是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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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7 @- z; x+ B高羽挠了挠头，有点儿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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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猜他什么反应，”程奕继续说。

“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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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R% h  p+ z- T# P% ?! ]“满不在乎，他说他跟那个金发的小子玩儿的正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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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I2 Q* n2 E# I) I& c5 O“还是跟折佩没关系啊。”离咲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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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7 X1 w/ z, C2 v- S# m& n“你丫脑子别改锥了，高羽，你明白吧。”程奕看着高羽。

' ?3 p$ Q0 Y1 T3 |' _- k" @“嗯……”高羽点了点头，“他那么费尽心机想得到折佩，绝不可能轻易放手，也就是说……”

“对，他肯定知道折佩在哪儿，或者说，折佩就在他身边。”程奕下了结论。“理智的分析一下，折佩没什么朋友，也就是我、离、修。我和离他肯定不能找，我们是绝对要把他送回来的，当然这是他以为的。”程奕直视着高羽的眼睛，“其实，折佩要是来找我，我绝对不让他回来。”

+ D' H7 [2 L3 {9 @+ i) N! N( H' w$ I“我……”高羽垂下了头。

“修他也不能找，如果找修，修肯定联系我。所以，他的朋友还剩谁？就剩下欧阳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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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奕……你脑子转的够快的。”离咲拿过了程奕叼着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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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脑子快，是你脑子慢，而高羽现在急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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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找欧阳凛。”高羽坚定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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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歇菜吧，你找个鸡巴，就你现在那脑子，跟一锅粥似的。而且，欧阳凛那么镇定，想必，折佩一定被他隐藏的很好。这事儿不能着急。”程奕拽住了高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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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9 `- V& P2 A5 ]* q8 B“那怎么办？”离咲盯着程奕。

2 b+ Y  h/ W, c& \' A% |# l“按兵不动，等他露马脚。天底下就没有天衣无缝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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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高羽也点上了烟，很同意程奕的说法。程奕有多聪明，他比谁都知道。

1 O8 p# D1 o8 n: z9 W+ b. d“不过……”程奕拍了拍高羽的肩膀，“高羽，我丑话说在前面，折佩是逃走的，也就是说，他对你相当失望……所以，不能排除他跟欧阳凛你情我愿的可能。”

( d5 O' P3 N5 u) ~5 u0 A6 @“程奕！”离咲狠狠的敲了程奕的脑袋一下，他这不是明摆着刺激高羽吗？
! W* ]  Z# y3 A! M+ H- x( i
“你打我也没用，我只是陈述事实。我没见过抢人能这么镇定的，只有自愿投奔能让欧阳凛这么镇定。这样，他只要想想怎么对付高羽就够了。谈不上内忧外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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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不说话了，无力的靠在了沙发上。
8 P" e7 h; g( }! c1 [+ s
* D9 d" z; f0 Y“离。晚上你陪陪高羽，我还有事儿，得赶紧走了。”程奕抱了离咲一下，转身要出门。
0 T* b* F" K2 E' o8 }8 ~, L( I5 d
' U5 l* Z% @7 s5 `+ |1 |“你又要去哪儿啊？天天忙的跟什么似的。”

“秘密。”程奕笑了。
& a6 G6 {/ O# F5 m8 z$ ]% z; X( q（四十八）午夜的太阳



“……你……”欧阳凛进了录音室，看到折佩缩在角落里躺着，地上是空酒瓶。

! s( }5 D, D, A/ O% z公寓里不见他人影儿，那势必他就在录音室了。可欧阳凛想不到，在他再三嘱咐过折佩之后，他还是喝酒了，他是知道今天有重要的事情的。
$ \; l9 B  J+ J: B5 r* B) O
折佩开始酗酒，嗯，是的，酗酒。或者说酒精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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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喝酒，他根本无法入睡，无论他有多累，想自然入睡，没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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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j) V, l7 r  w6 B离开高羽已经一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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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0 X! R& W5 M) g7 `( H- [: m9 R他想高羽，非常非常的想，可他又不能回去，只要两人搅和到一起，准有一个得发疯，这是必然。

) T) e: P5 E8 c第一瓶酒是从欧阳凛的客厅里找到的，从此，这成了灵丹妙药，折佩再也离不开了。

“你个醉鬼，给我起来！”欧阳凛粗鲁的拽起了折佩。
! X* a$ c/ w% [) i! `
“嗯……”折佩想睁开眼睛却异常困难，事实上，他睡了四个小时都不到，昨天有一个专辑的后期缩混，他弄到早上六点才完事儿，本来想回去睡觉的，可是想想答应了凛早上十点要陪他出席A&W的剪彩仪式，他决定还是在录音室凑活一下算了，可他睡不着啊，遂进了凛的办公室拿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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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8 ^+ x& G$ x7 Y  j工作、酒精，一个是不停地思考，一个是不用思考，都行。只要能不想高羽就行。折佩就是这么跟自己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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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啊，你真是能气死人。”欧阳凛摇晃着折佩，他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他知道他犟，但没想到他能跟自己较劲到这个地步。

很多时候，用情过深，伤得，最终只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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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8 G' m" j/ j3 e; w, {“恶心……”折佩猛的推开了欧阳凛，跌跌撞撞的推门出去，直接进了卫生间。

3 P0 |) F. F; H  a呕吐，不停的呕吐，这是酗酒的后遗症。

% h' @7 V+ q- L; I每次吐的五脏六腑都要出来的时候，折佩总发誓再也不喝了。可，一到了该要睡觉的时候，酒精那种软绵绵的感觉总能轻易的击溃他的意志……

! q. C' l# g: C. M4 c“喝吧，我就看你什么时候能喝死。”欧阳凛拍着折佩抖动的背，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2 w8 b8 l; N) [# V5 Z6 r: [9 v0 M+ M; p
! ~  a& |: x9 \/ c' l/ ?5 A他想给他的，他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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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他只是想抱抱他，安慰他一下，却被他一把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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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1 h7 G# I0 q# l他喝得摇摇晃晃，眼睛瞪得大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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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M2 s+ o3 C/ r他说，你别碰我。

凛说，怎么着，你还想用酒瓶子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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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7 g) I5 h  U/ z4 n; O( R+ p  c/ Z他说，我不砸你，我砸我自己，晕了就随你便，醒着我就用玻璃把动脉割开，你要不要试试看？

欧阳凛一下子就颓了，他知道折佩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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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一出毁灭的闹剧，都得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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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l  `: d/ `6 ?% E9 S0 [: T水哗啦啦的顺着龙头流下来，折佩吐的眼泪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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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c, ]6 Z% k3 f% S4 H+ h他胡乱的洗脸，胡乱的漱口，神志渐渐开始清醒，人却虚脱无力。伸手去拽纸巾，这些动作都是他开始习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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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折佩直起腰，深吸了一口气，从镜子里看着陌生的自己和身后的欧阳凛。

) R# s: ]7 W5 V) o/ N2 i4 e) ]5 Z“你回去休息吧，我送你。”欧阳凛无奈的看着折佩，他对他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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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t( F% \( \“真的好了，来得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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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E) ^6 y5 S& l. x! m5 l6 h欧阳凛和折佩到达会场的时候，剪彩仪式已经开始了。

欧阳凛看到修和AMI共同剪开了红色的丝绸，一片掌声。

是的，拦不住了，从修毅然决然的搬走他的录音室开始，他们不再是兄妹而是竞争对手。

一对一。

折佩麻木的看着喧闹的场景，怎么一切都变得那么快？不过几十天的时间，沙丘堡垒塌陷了，无论是对他还是对凛。他们都被推到了最亲的人的对立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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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5 P, f8 [1 u$ Z, u3 P5 ?) Y% k折佩侧过头，看着欧阳凛冷若冰霜的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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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1 r2 W4 ^2 I1 }7 @) k! U$ W修简单的致词，之后是A&W套话的简介，再之后，杀手锏亮出来了。

6 b/ M/ D# t; c: X7 `0 p7 N旗下的艺人一一亮相，范畴领域覆盖的很广。这其中有新人，也有从别的公司挖角过来的艺人。至少有五个是从凛这边挖角的重量级歌手，重创啊……

* [/ W% a3 R/ I+ c4 S7 s7 m而程奕的露面更是给了欧阳凛一惊，修在上面冗长的说着，他说，这是A&W近期主推的艺人，今天的剪彩仪式也是程奕个人大碟的首发式，而后投影仪打出了专辑的封面，音乐声渐渐响起……

  f1 ~5 z7 c" x2 I& H% i: J欧阳凛开始觉得脑子乱乱的，有准备的没准备的都突然向他袭来，那种滋味，溢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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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看着程奕，而后看到了作为嘉宾来恭贺的adore乐队的成员们。

鲜花，快门声，闪光灯，一片杂乱。

他忽然想起了一个月之前自己的乐团更换人员的发布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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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_+ V! I0 @* K  ~4 ]# {是的，折佩不见了，消失了。

; z: j' k; @5 i( ~3 w6 Y+ @他冷眼旁观着，作为另一个人，公司的录音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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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谁呢？折佩越来越搞不清楚了。

“我还要吐一下。”折佩在欧阳凛耳边轻声说了一句，站起来，离席，向会场外面走。

走廊的洗手间内，折佩开始了新一轮的呕吐，吐的几乎要没知觉了。他撑着洗手台，任水流带走他的声音和他的污秽……

2 F8 {; c! P* q隐约间，折佩听到了程奕的歌。

“……

我知道我之前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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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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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5 g- ^( j7 J- j- j太多的不确定不稳定因素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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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0 f/ n6 X, \% w+ _有你唯一的好处

就是能在路上有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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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不够呢

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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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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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3 C  q# ^$ W6 F+ p来吧

) J: A! d% \" S2 d2 L我做好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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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7日的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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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个夏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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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身的男孩站在河流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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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ying Gone

" z( e, N- R3 n5 {& cFlying Fall Do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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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n2 c; e+ {. U, Y1 d" D折佩忽然就笑了，小奕，你很幸福呢。

正笑着，折佩空洞的眼睛忽然从镜子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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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瞬间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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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脸，那张脸……

" x" [3 j5 ]( r, p! M+ ?“你还好吗？吐的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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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从镜子中看到了高羽递过来的纸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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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2 }" A/ E- n& L9 o“谢谢。”折佩的声音很低沉，他转过身，接过了高羽递过来的纸巾。

“喝多了？”高羽点上烟，看着这个金发的男孩子，碧绿的眼睛泛着妖异的光泽，黑色的短上衣，低腰的简单牛仔裤，脖颈上挂着海盗图案的装饰项链。干净却很性感。

“一般。”折佩觉得自己的声音有点儿发颤，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抽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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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抽。嗓子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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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手？”

# d4 o0 L. u9 X: V: B3 ]“录音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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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高羽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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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n$ I# d" V5 E& [折佩笑了一下，转身往洗手间外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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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w* E+ E( k: C* s( O! q高羽看着男孩的背影，有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

- v( Q0 Y2 W# h“喂。”

折佩听到身后的声音，怔住了。

$ I( Q9 y; l7 m; e1 w“嗯？”他没有回头。

6 x/ n  L. S9 B) p9 [/ K“里面很闷，我请你喝一杯，回魂儿酒是良药。”高羽跟了出来。

; s/ k' g2 W! q5 G0 p( u0 c“不了，我只喜欢自己喝酒。”折佩说着，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

每走一步都是那么艰难，身后的那个人吸引着他，他多想抱住他，多想吻上他，可他不能。离开，是他的决定。对谁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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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欧阳凛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折佩，和他身后的高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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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几乎没反应过来他的新名字。

“好久不见啊。”高羽看到欧阳凛，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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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Z( S* }1 F“高先生，幸会。”欧阳凛也职业性的笑了。

“折佩联系你了吗？”高羽叼着烟，情绪丝毫没有起伏。

“很遗憾，没有。上次你给我打过电话之后，我还一直等你的消息呢。”欧阳凛看着高羽，“他这么突然失踪，搞的我很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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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4 e$ b& g9 Q2 e, {6 b“你换人动作倒是够快。”

& ~, c8 c, n9 K9 U0 c/ B* L# ]. g“没办法，我现在内忧外患啊，修挖走我那么多艺人，我不能干等着被他挤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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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 Z- f; v: _( c6 C7 ]: a“凛，我先进去了。”折佩只想离开这里，离开高羽的视线，他能感觉到高羽一直盯着他。

“你们认识啊？”高羽突然扭转了话题。

“林凡，别急着进去，给你介绍一下，著名的推理小说作家，高羽。”欧阳凛饶有兴致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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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X, s0 j( F$ ~7 {4 a折佩尴尬的站在原地，手心里微微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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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G1 e+ ^! f8 K4 f“这是我情人，林凡。”欧阳凛说着，环住了折佩的腰。

; N) \5 h" i" J' K% y- L% V6 ?折佩想推开他，但他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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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高羽一直笑着，眼神似是而非。“幸会。”高羽伸出了手。

' k0 c* T. m$ N+ Y8 ^7 ]7 \折佩无奈，也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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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手握到一起的瞬间，两人的眼睛同时望向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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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欧阳凛搂住了折佩，“高先生，折佩要是找到了还请务必通知我。”

“哼。”高羽笑了一下，看着欧阳凛搂着那男孩往会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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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的触感，温度，好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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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X8 P; u3 R$ ^4 [怎么让我想起了折佩？

“你怎么在这儿呢？”离咲出来看见高羽，走了过来。

8 y. Z4 N4 t" Y“还没完事儿？”高羽靠在过道里，继续点烟。

5 H* U$ M' ]2 n# P, A0 S“没，记者正在问各种各样的问题，都在问小奕折佩的事情。”离咲拿过了高羽的烟。

! L$ |  ^( w) u, \5 f% K“他怎么说的？”

9 G- ~' ?3 ?3 D6 M7 @& d1 p“一记者问他折佩是不是做居家小男人了，小奕顺着他就说是，全当幽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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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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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欧阳凛和他那小情儿了吗？”离咲抬眼看着高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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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了，还闲聊了一会儿呢。”高羽笑了。

“你说……折佩会不会……不在他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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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高羽回答的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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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b7 d' {/ T4 }* W  b5 o“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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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平静的让人害怕……”离咲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高羽在折佩最初失踪的那几天里差点儿崩溃，可，后来，他突然就好了。这让他觉得恐怖。

“你多心了，离。”高羽拍了拍离咲的肩膀，转身往电梯走去。

“你去哪儿？”离咲追了上来。

# {1 X$ n. Z! [: Q0 K: v# g“今天要去白脸儿那儿啊。”高羽按下开关，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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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2 H4 V* t+ h$ K“……坚持治疗，别再干什么出格儿的了。折佩的事情我和小奕会尽力帮你。”

: J, V; o. `- W) d1 w“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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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把车子泊好，上楼，开门，易繁不在。

& N' d# l5 Z4 H1 n高羽在沙发上躺下来，闭上了眼睛。

他已经很少回自己那儿了，每次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家，他的心就会空的更厉害。

7 W8 `( V: j0 o" b& y他整夜整夜的失眠，偏头疼，偶尔流鼻血、发高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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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 M& s2 q+ H+ P! s" L白脸儿的治疗对他一点儿用处都没有，坐在那惨白的治疗室里他会更暴躁，一次比一次压抑，可他还得扛着，他不能让白脸儿发现他的状况越来越糟糕。他不能被他拌住，所有开的药他都扔了，他要自己的脑子清醒，他得先送欧阳凛离开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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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折佩，我看你还能藏到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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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药物的停止、内心的压抑，折磨得高羽几乎要崩溃，只有来易繁这里，他才能睡着，他才能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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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v# P/ G( n; K他们其实活在不同的时间里，易繁早上入睡下午醒来，高羽下午入睡夜里醒来。他们各自制造出的动静让彼此安心。

比如，易繁下午会弹琴，只要那幽幽的琴声响起，高羽就可以安心的睡了。高羽会在早上开始写东西，那种敲击键盘的声音让易繁安心，他会伴着这种声音渐渐入梦。

真的，高羽觉得太奇怪了，他停止写作很久了，可，这个月，他写了不少而且很满意，杂志的连载开始恢复，好评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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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是高羽和易繁共同拥有的，他们有时候会简单的聊聊天，有时候会一起下下棋，总之，很愉快。

! q0 W3 ?' E* k高羽看看表，这个时候，易繁应该在慢跑，可他现在困的厉害……

% X, ~; ?' X+ ~3 m4 y易繁……快回来吧。我想睡了。睡醒了还有事儿要跟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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