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收录★ 《从浴缸而来的幸福生活》 BY 剑走偏锋 【完结】

将离

（三十九）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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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U4 u  B9 z' ]* w7 e程奕把机车停在酒吧门口，摘下头盔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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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o* ]( d" ]; R! T早春三月的夜晚，还是挺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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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S# |9 i1 J  h7 n) f9 ^5 M+ y“程奕～～～这边～～～”折佩的声音钻进了程奕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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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灯光，暧昧的音乐，程奕望向折佩，他坐的那桌，还有一个人，欧阳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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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奕。”欧阳修看见程奕，起身走了过来。

/ V' c- m  F+ m: d8 E自从出了上次的丑闻，程奕就没和他联系过，不用想也知道，连锁反应。凛害得他丢了自己的乐队……

/ C1 J- k" l6 a. }$ @6 g3 l“你好。”程奕很客气，不冷不热。

“你们聊吧，我该走了。”折佩见两人顺利接头，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和旅行袋要出门。高羽一定等急了，去了纽约三个星期，回来了还不立马回家，他可不想再惹高羽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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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 A! b7 k$ ^$ ^3 d* M& `1 g“你走了？你把我叫来你走了？”程奕拽住了折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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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H, }7 M) s) U2 C“是啊，本来就是修要见你……”折佩低着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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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E& S9 K5 r“小奕，对不起，我想我直接打电话约你……你可能会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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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H+ _' v4 W  h8 A: S“……我操，我至于嘛？”程奕哭笑不得。“你等我一下，我送折佩出去。”程奕一进门就注意到，折佩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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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7 P! g8 P9 G' r; O( G走出昏暗的酒吧，折佩打了个哆嗦，起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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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吗？”

“没有，就是不太适应。”折佩理了理头发，“进去吧，修还在等你。”

# k+ s* R5 n. g" r6 ]“你精神怎么看上去这么差？”程奕摸了摸折佩苍白的脸颊。

“……时差吧，我刚下飞机俩小时，累得有点儿虚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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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P4 O4 g6 b+ e6 O( h5 Z6 _$ j“你啊，工作别那么卖命。”

“嗯。”折佩看着程奕，笑了笑。

“跟高羽……还好吧？”程奕点上了烟，他知道这个问题他不该问，可，他就是有点儿担心折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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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d0 O4 ]* C( H: |“……挺好的。”折佩说着，垂下了眼睫毛。

* S# c' R4 n; U6 J( G  T2 c$ d其实，他们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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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8 [: V4 y' w大大小小的争执总是随时发生。

; x$ u5 P+ G4 v/ S! p, O# ]折佩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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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X7 w, z5 f% w“挺好的就行。”程奕抬头看了看夜空里的星星，真美。

5 Y9 r5 q. T8 H“我好累……”折佩呢喃着，靠在了程奕的身上，“让我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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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 \* e+ f) x" r: |! m- w“嗯。”程奕拿下了叼在嘴上的烟，万一烫到折佩的长发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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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 \. t8 ]1 M' L折佩不说话，只是沉静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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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 w4 _* l“折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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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6 S/ R( r9 C/ R“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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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长个子了吧？”

“哈？”

“真的，我刚刚发现，你下巴居然能搭在我的肩膀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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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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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站直了，比一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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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L0 t) j" _$ Q/ H; U# C程奕用手比划着两人的头顶。

' ^, a9 g; d- z“娘个天，咱俩现在一样高了。”程奕惊奇的发现，不是他的错觉，折佩确实长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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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呢？”折佩眨着眼睛，明亮的眸子比天上的星星更眩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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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是去年这个时候吧？你比我矮这么多。”程奕用手比划着。“你至少长了三、四公分。”

“都一年了啊……”折佩仿佛在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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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跟高羽都认识一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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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9 t; U; |& v9 s. m“……折佩，你们是不是有问题了？”程奕觉得这次见到折佩，他看上去恍恍忽忽的。

“没有，什么问题也没有。”折佩坚定的说着，似乎这么说假的就能成真的。

“折佩，遇到什么事情也别强努着，有什么不开心的就说出来，跟谁说都可以，修，我，谁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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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S( {# l5 i# Z折佩黯淡的笑了，自己何尝不是在强努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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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u4 ?0 I6 ~% E“抱抱，走了。”折佩伸手搂住了程奕，他非常羡慕他的坚强。

“你……真的没事儿？”程奕轻拍着折佩的背脊，他好像又瘦了……

2 [0 W  S$ ?+ `/ |. x* T“真的没事。”折佩放开程奕，嘴角翘起来，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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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3 a' b+ ~9 h/ u( V* E程奕看着他钻进出租车，向他挥挥手，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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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你丫可千万别再干什么混蛋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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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0 [+ w/ ^' Z7 l2 C不知道为什么，程奕忽然有一种感觉，他觉得折佩和高羽的感情就像立在塔尖上的一颗玻璃苹果，美，可是易碎。而且，碎的时候必然是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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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什么？”欧阳修等程奕坐下来，把酒水单子递到了他面前。

. R: O( a  P7 f' l“Tequila”程奕没看单子，只是随意的点上了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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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修叫过侍者，吩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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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3 \5 F; X( L' f“……最近好吗？”欧阳修喝着自己的长岛冰茶，小心翼翼的盯着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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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4 N5 T! n% [: z: b“挺好的。”

# O# g: T5 s3 B0 U1 K% L- b; x“在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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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z5 M0 m6 v' O! m2 d  C“嗯……写歌儿、录吉他什么的。还有就是睡觉，休息。外带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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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修笑了，“你还会看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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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我就不能会啊？”程奕挑着眉毛看着欧阳修。

“离咲很忙吧？”

8 A2 i3 P8 W, f1 e. ?0 {) J: x4 A“嗯。”

1 }- @* g2 P9 }$ [) k, Y; k* c“你跟铃音住在他那里？”

“没，铃音在我那里住，离咲没时间照顾她，高羽最近状态也不好，孩子送他那里去……不妥。”

4 v# ]& _6 b& K7 ?3 L, L“有没有考虑你自己的事情？”欧阳修放下了杯子，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程奕。

“我自己的事情？”

) u6 H2 S: W$ `7 h) {3 b/ ]! i0 \“是啊，您这位大天才不是打算就这么蛰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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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倒想蛰伏呢，”程奕吐出了一口烟，“可，还是很难消停啊，最近自己灌了几张小样，正打算着寄给国外的几家独立厂牌。”程奕实话实说，对欧阳修，他信得过他的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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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就是这样，只需一眼，你就知道你们是不是朋友。

! `! N6 x" E! U( C1 _) @) h“小样给我吧。”欧阳修托着下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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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z% e: d6 y) r+ E“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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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听看，不错的话，我签你啊。”修笑了。

9 U, C; m% n" H* O“歇菜吧，你让我签欧阳凛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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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耳背啊，我说了，我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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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Q3 N& r% v! H3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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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早就跟你说过，凛的公司和我没关系，我的录音室只是挂靠在他的公司下面，我独立运营。”

( S- C# y4 X# p# S! A* F9 ^8 ~  F“是，我知道，但我可从来没听说过，录音室能发专辑。”程奕端起精致的杯子，抿了一口Tequi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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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时候说我录音室要发专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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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程奕被欧阳修搞糊涂了。

“自己看。”修拿出名片夹，递了一张名片给程奕。

“……我就操了……你？”程奕惊了。

" D5 D; o  O1 J1 p“用不用这么吃惊啊？”修大笑着。

9 w  V3 U8 L- c; K$ k“A&W唱片……进入中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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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o3 |  x8 g6 B+ f& L“是啊，媒体现在都还没报。你是第一个知道的，马上A&W会大举进攻。”

# V& }- |: v' T8 E“……你……你是执行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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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  P+ ~' k- o8 g6 w: j$ F“嗯，国内的所有统筹都是我来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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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神奇了。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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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小样是不是可以交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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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w1 P5 Z0 K+ L' U" x“你怎么会有这样的背景？”程奕茫然的看着修，A&W唱片是世界顶尖的厂牌。

“不知道啊，幸运吧，AMI跟我是超级好的朋友。我在英国的时候，要不是一不小心签了别的公司，一准儿就为她效命了。”

) K5 f! L9 w, A% Y# KAMI，音乐圈的神话，年轻貌美的女强人，商业头脑出奇制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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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Y) _1 o. _9 U2 V“你丫该不会搞上那女人了吧？小心秦香废了你。”

4 t! Y( t5 ^% i9 k6 l# s“别给我胡鸡巴扯淡，操，就是很好的姐们儿。”

“得累，行，你跟她什么关系至少跟我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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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5 B' H$ H: Y. l9 T2 \9 l# _“哈哈哈……嗯，但马上就会有关系了。”

, N  C5 |8 z; n' |, E* k“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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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x* ]5 K* n/ [0 h5 [, m“你是我送给AMI的第一个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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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你丫贩卖人口啊？”

“说什么呢，我这叫伯乐。”

! W) t/ m* {' v' n& D“……欧阳凛知道吗？”

“知道什么？”

“你将会成为他的头号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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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不知道，不过，马上他就会知道了。到时候一较高下就对了。”欧阳修始终笑着。

  c* }9 \6 O# `. W" |, B“你们……真不像兄弟。”程奕叼着烟，看着欧阳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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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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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儿有你这样扯哥哥后腿的？”

, {% d6 C4 N3 |: L$ }6 X5 d“错。我不是扯他后腿，我是扯我父亲的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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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x% @  Z  @$ q8 k  r“啊？”程奕彻底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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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着急的话，有没有兴趣听一个故事？”欧阳修端着杯子，淡然的笑着。

9 U4 _# L4 B+ v1 L“不着急，铃音早睡了，要不我也出不来。你要是觉得我可信，嘴巴严，你就尽管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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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3 u# ~6 K4 g) ]. e“我说了，只是一个故事。”欧阳修放下杯子，靠在了舒适的椅子里。

' v/ t3 W! j8 P“得累，我听故事，您讲。”

“从前呢，有一个家庭，有爸爸、妈妈和儿子。爸爸是个呼风唤雨的强人，妈妈是个聪明伶俐的好女人。按说，男女应该是相爱而结合的。可，他们不是，说白了，政策联姻。爸爸不爱妈妈，也不爱任何人，他是个冷酷的男人，只爱金钱和名誉。妈妈却慢慢的爱上了爸爸，她是个传统的女人，认为嫁给一个人就要全心全意的去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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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程奕认真的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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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7 @/ R' F& W" N5 K. {/ U" E“两个人生活在一起，渐渐地磨合，可爸爸是不会变的，只有妈妈在为爸爸而改变。”

2 B' @% @% t( u, t0 P“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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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们有了一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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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5 M8 v/ P* o3 N“这个儿子的降生让爸爸很高兴，因为，有人可以继承他了。继承他的事业，继承他的财富。好事儿吧？爸爸有了继承人，妈妈有了心肝宝贝。”

3 L+ G3 X* d. M4 H4 Q0 g, a9 @“嗯。”程奕肯定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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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1 M( e" M6 }3 U( r/ R/ ~+ }“可是，老天就喜欢开玩笑。这个儿子出生后不久，就显出了与其他孩子的不同，他有先天性的心脏病。”

+ C, Z4 J: j$ R/ }9 w“啊？”

- Q2 V0 r- j7 y3 E# X+ B$ B“爸爸和妈妈都慌了。怎么办？爸爸说，各人有个命，顺其自然吧。咱们再要一个孩子。妈妈说，不，我不能放弃我的孩子。”欧阳修说到这里，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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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程奕陷进了这个故事里。

“后来，他们还是要了第二个孩子。可，妈妈并没有放弃他的第一个儿子，她无微不至的疼爱他。”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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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孩子出生后，爸爸非常疼爱他，因为他是个健康的孩子，那孩子也很爱很爱他的爸爸。”

4 S" x# {8 _- A$ D# j“嗯。”

“有时候，我会想，这个世界上到底会不会有奇迹呢？程奕，你说，会有吗？”

6 B8 R4 i0 k$ L) N“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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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o- k7 O4 Q4 ?+ K# }& {* W“不是会吧，是一定有。后来，那个大儿子长到12岁的时候，在妈妈的看护下，算是活了过来，13岁那年，他移植了一颗心脏。他好了，没有任何的排异。”

# R8 F& K  L) f“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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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程奕，你来想想，那个二儿子会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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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应该是多了一个健康的哥哥，父母也都开心了……一家其乐融融。”

6 F1 b, \- ?( C7 X* k“嗯，前提是，那个二儿子真的是儿子。”

/ Z* M; p: X9 Z# i* o4 C7 A“啊？”程奕彻底晕了。

1 j3 p3 `0 c( M- Q# F“其实，第二个孩子是个女儿。可，爸爸不能接受，继承人怎么能是个女人呢？他想让妈妈再生一个孩子，可，妈妈因为生第二个孩子的时候难产，丧失了生育能力。”

- Y7 V& Y9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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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3 v- h6 x' X* ]9 d+ E# q4 O! i: }“程奕，来猜猜吧，故事会怎么进行下去。”

( F% b! D' d# g2 _“……猜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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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0 P1 y3 S2 ]4 D& g“那我来继续讲。”欧阳修从程奕的烟盒里拿出了一颗烟，点上，继续说着，“爸爸把那个女儿当成儿子养了……他暗示自己也暗示孩子，你是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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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9 S, C$ b9 w1 I* t, _“……”

. L: u4 \5 E- y: E“其实，如若那大儿子死了，这小儿子，暂且让我称他为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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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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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0 l+ P- s! N1 _% H“这小儿子是可以作为一个男人继续过生活的。而且，是很幸福的生活。可，他偏偏活了。爸爸惊喜万分，终于有了正常的继承人了。”

- B' k6 q# q' ~- A8 P“那，那第二个孩子呢？”

“很简单啊。被抛弃了。爸爸不再宠爱他，他已经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 D) i: ~% @: T+ s& k$ \3 }4 S4 E“……”

. c. P! |$ B. K! W) B7 J“孩子哭着求他的父亲，可，那个爸爸只说了一句，不男不女的孩子没有半点儿意义。当时这第二个孩子差点儿崩溃……幸好，他的哥哥是个好人，他爱护他，他帮助他，他给了他活下去的关怀。后来，这个孩子出国了，开始了他的独立生活。这就是二儿子的故事。”欧阳修说着，将香烟死死的碾灭在了烟灰缸里。“大儿子的故事你有兴趣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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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K5 r5 m0 B, P" n“你讲我就听。”

“嗯。好，我来讲。”欧阳修笑了笑。“大儿子病好了以后相当出色，一路走的非常顺利。优秀的学习生涯结束以后，他顺理成章的接手了爸爸的事业。生活对他真是关爱有加。可，你知道的，故事之所以能成为故事，必定有挫折。这大儿子的挫折，来自他的恋爱。他爱上了一个平凡的女人，她是他的私人助理，爱，本就是没有缘由的，火花只要爆发出来，谁也拦不住。这个时候，程奕，你想想，爸爸能让他优秀的儿子娶个平凡的女人吗？”

  p5 j% N, k& _& d1 T“……”
" a9 W$ h# D; i& ?! @6 {1 \1 o; a' X
9 X2 G, Y9 u0 Q- q3 N. c6 C+ v“是的。不能。他想方设法的拆散大儿子和他的爱人。大儿子想带女人走，但爸爸怎么可能轻易放手呢？他是他来之不易的继承人啊。可，大儿子小看了他的父亲，他要带着他的女人离开的时候，女人已经怀了八个月的身孕。那是一个下着大雪的夜晚。他们在机场被爸爸拦住了。争执之中，女人小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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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修点上了第二颗烟。

8 Y, s8 E9 R5 X2 s4 }“很幸运，孩子勉强活了下来。可，女人，死了……大儿子那个时候差点儿崩溃，他第一次怨恨他的父亲了。他对母亲哭泣诉说，母亲却无能为力。母亲一辈子都在为两个孩子抗争着，却，一次也没能成功。但她不能看他的孩子们痛苦啊，二儿子只身流浪在异乡，大儿子精神面临崩溃。妈妈，最终选择在一个清晨坠入了湖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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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端着杯子的手有点儿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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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离

“妈妈死了，大儿子几近崩溃的神经却负负得正，缓了过来。他给他的弟弟打了电话。对他说，我愿意跟你一起复仇……后来，二儿子带走了大儿子的孩子。大儿子呆在父亲身边，伺机报复。可……很多年过去了，大儿子一直和父亲生活在一起，你知道，时间是唯一能磨灭仇恨的东西，大儿子复仇的脚步停了下来。但，二儿子不会，他等不及了。他不能看他老有所终。所以，他现在，蠢蠢欲动了。OVER。故事都完结了。等等，其实，大儿子的故事我露说了一点儿，不过……那不过是他跟一个男人的风月史……你还听吗？”欧阳修看着程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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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9 H% p+ B5 g- R: T) l1 M* N“嗯，听吧，你的故事都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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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J5 o# R( u' ~. a7 [& Q“女人死了以后，大儿子再也不能爱什么女人了。直到，他遇到了一个男孩子，很出色的一个男孩子，跟你一样，是个吉他手。”

- X7 n' N: b8 V5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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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大儿子公司签的第一支摇滚乐队的主唱兼吉他手。后来，大儿子的公司再也没签过摇滚乐队。”

4 R" P: S9 ^) q( U$ R“嗯。”

“他跟那个男孩像兄弟一样要好。他总对他说，你就像我那个不在身边的弟弟。”

4 M3 w7 t8 V( k) h: ?" _“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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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你知道的，一个人要是能明确自己的性取向，那么，很多事情就好办了，是吧？”

“是。”

“可这俩人都不知道。关系越来越暧昧。大儿子终于发现自己爱上了那个男孩。”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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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这个时候，大儿子干了什么？给你个提示，他干了一件最傻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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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h* v: [5 k2 J( O$ o“……”

& W8 W* p2 B+ X9 ]0 w- u0 i“哈，你看你那张脸。是的，你猜对了，他强暴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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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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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B2 a  k/ i2 m) i, H6 C“后来，他们就再也扯不清楚了。男孩不能接受自己被他最尊敬的人如此对待。他们的关系陷入了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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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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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兽对野兽，后果你知道。但，打架总得分个胜负。大儿子赢了，男孩败了。他亲手把那个男孩送进了精神病院。可，胜负是这么容易分出的吗？其实，一切都是表象。伤得最深的是大儿子。男孩被终身监禁了，是真疯了还是假疯了没人知道。但，很明显的，大儿子的情感生活也彻底塌陷了。他开始荒淫无度，他开始跟各种各样的男人上床，只不过，他们，谁，都不是那个男孩。就讲到这里吧，我累了。”欧阳修喝着酒，脸上染上了一抹绯红。

“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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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8 c) o- `$ N, R“什么也别问，我说了，这只是一个故事。喝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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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看着欧阳修。忽然想到了《木兰诗》中的一句。

“雄兔脚扑朔，

6 i' N+ U* D/ E' u/ K雌兔眼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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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2 p" w, H7 `6 K! M6 x双兔傍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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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5 I" s' s: V  T# ~0 F$ |安能辨我是雄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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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修，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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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4 I. m; T' x% W他的痛苦和绝望，跟我的，能在一个级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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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站在午夜的十字街头，四下张望着。因为戴着棒球帽，视线不是很良好。

观察了一下四处无人，他从容的接近一辆黑色的宝马Z4跑车，不到三分钟，车锁优雅的被撬开。高羽开门上去，车子向着北边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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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泊在距离S精神病院大门很近的一片空场上，高羽深吸了一口气。

- j! k0 A* E: k7 p/ |7 Z# h伸手拽过扔在副驾驶上的包儿，打开，拿出手电筒，忽然而至的光线让他清晰的看到了自己手上戴着的透明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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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3 m, R$ P+ Q# h6 c手心里已经微微有汗了，perfect mueder，事已至此，不干也得干了。这次，可不是纸上谈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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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手拿出包里小巧的文件夹，高羽看到了那个男人。那个他马上要从精神病院里带出来的男人，那个不知道现在是真疯了还是假疯了的男人。

利落的短发，炯炯有神的眼眸，小麦色的皮肤，很有品味的衣着。嗯，美男子。

5 ]9 O7 b& j" ?可，经过五年的疯人院生活，他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呢？

: r& }% ]' V5 w1 n, L. y$ {9 U; p' k正常人被关五年都得疯，更别说经历了那种事情又被强行关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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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W: i2 l  G( k这，其实，就是一盘赌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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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繁，谢谢你，让我赌你没真疯。

继续用手电筒看着文件夹里整个医院的布局，高羽觉得自己的心跳加快了。

3 i/ J8 U3 V! s* W% H; @干吧，没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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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高羽缓步前行，离大门越近，紧张的情绪越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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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冷静下来。

没问题的，你的策划够精密了。

晃晃手里的小瓶子，里面的液体让人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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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 M' R( u$ J" B: V乙醚，这是高羽思量过后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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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学致剂，易于利用……


, U. \0 @- a( y  z3 |$ ?5 Q) _
& u) c  s+ H4 i: U门口看门的男人可能做梦也想不到，半夜会有一个戴着棒球帽，脸被口罩遮挡的男人忽然出现。他右手拿着一个试管一样的玻璃器皿，左手是一个简单的打火机。而后，爆炸发生了……不，不能称之为爆炸，只是一声闷响，但，接下来的气体才是致命的……他昏迷了。

2 K' h! B2 |& m高羽离开门卫室。带上门。摘下口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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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甬道抵达医院的门口。

果然，跟获得的情报一样，只有一个昏昏欲睡的值班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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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p: ^4 x& c9 V/ m. h! n高羽的突然出现让他大吃一惊，还没来得及惊呼，他就已经被一块手帕捂住了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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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睡吧，妈妈在唱摇篮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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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拿起那医生挂在腰带上的钥匙，打开了电梯的锁。

目标，四楼……并且，避开所有的监视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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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楼，很安静，高羽保险起见先潜伏在了医药室里。他隐藏在门后，任大门敞开着。

% j3 ]: y* g# @* U/ d/ f- m这个时候，应该会有一个巡夜的医生，等的，就是他。

* s2 T4 s1 w  K' v( |#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黑暗中，时间总是显得那么漫长……

4 \; @$ z/ @  l4 u脚步声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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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门怎么开了？”一个男人自然自语。他走进来，而后……被吊瓶架子直直的砸到了后脑。

5 N; f' n6 \# B8 f6 g9 w高羽脱下他的白大褂，披在身上。拿出一只新的口罩带上，再揪下昏迷医生的白帽子，并且从裤子的口袋里翻出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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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天衣无缝。

# j- B' Q  q. o& S8 R' v嗯，这样，即使在摄像头下面，也可以安然行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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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脱狱，现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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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a+ i$ V! o4 o; |) ?- C% u2 g) G6 P来到一间单独的病房面前，高羽打开了门上的窥视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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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I6 n- H! K- W6 D2 P9 p& P' R+ \月光下，一个身体蜷缩在床上。

“易繁？”高羽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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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O) n- D8 n" Y可，那男人听见了，他动了一下，而后，侧身下床，直直的盯着窥视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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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打开手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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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8 U1 h+ a" ?. B我的妈呀，煞白的一张脸孔，面无血色，头发长而凌乱，眼睛空洞洞的。

) p- m0 Z$ f) v. Z7 p* ^% f" N押错赌注了？
, V7 K! M/ {8 k7 w6 x! t; h) V+ i
  s/ P/ ?4 V0 s5 v5 O% u高羽倒吸了一口凉气。

! Y  M" h; P& \3 K5 W* x“……想从这里出去吗？”他还是强迫自己镇定的按照计划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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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0 ]& K" k2 k5 A, X7 u, P男人木讷的看着高羽，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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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秒，你考虑一下，想，我帮你。不想，就跟这儿耗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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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 E$ p" s! A+ y$ F- n8 L男人面无表情，只是呆呆的看着高羽。

. Z9 t9 j  q/ T7 p' X/ M3 b“10、9、8、7、6、5、4……”高羽开始倒计时。

“想。”很好听的嗓音。

$ P6 K% P5 t. u7 Z4 `“好，交换条件，干掉你的仇人。”

男人空洞的眼神开始聚焦，“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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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高羽笑了，手指按住了嘴唇。“答案你比我清楚，对吧？”

咔哒一声，门锁被打开了。

“戴上这个。”高羽扔给了男人一副透明的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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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拽住了男人，向着大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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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j  k5 o4 P$ z: }9 \) i" x1 q9 i车子发动了起来，安静木讷的男人依旧眼神空洞。

高羽单手扶着方向盘，粗鲁的扯下身上的白大褂，拽下白帽子，摘下口罩，深呼吸了一下。并且，把这些通通扔到了事先准备好的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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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4 G  r1 R+ N3 Q! }$ O男人转头看着高羽，使劲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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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我盯毛了，操。”高羽回望着男人。
3 H3 y/ Z+ @, ~) g3 k' q3 P& U# v6 N2 s
' k) d5 D5 L% I; r3 E6 q“你干嘛要干这些？”男人缓缓开口。

“一会儿自然告诉你，现在，把衣服换了。”高羽说着，指了指后座上的袋子。“你穿着这样的病号服，咱俩到了市区就得完蛋。”

“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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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赶紧的，一会儿还要换车。”

“在哪儿……换？”

- D; A7 \/ a- v0 l' H  @0 h1 Q' ]# R“废话！”高羽有点儿急了，丫脑子是给关出毛病来了。

“……”男人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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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我看你啊？放心，我不看，你后面换去，快点儿，马上就得换车了。”高羽催促着。

# {: o; _/ S! q# [2 t- b8 a男人犹豫了一下，爬到了后座。

8 }, `6 g8 P( A" C. ~! c8 u+ l高羽长出了一口气，继续开车，可，鬼使神差的，他望了一眼倒后镜，天哪，他几乎瘦的不成样子了……
* `! l+ s5 ^" ~; u
; Y+ s# ~/ ~; E' B5 t欧阳凛，你真XXX狠毒，活活把一个男人祸害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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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高羽在十字街头停下了车子，确认过无人伫立，催促男人下车。
( O+ S' ~' `* R2 D0 Q' S
- n6 u( M+ R4 J) W, n3 q男人下来，高羽小心翼翼的巡视了一番车内。

所有东西都拿了出来，没有东西留下，嗯，固体清新剂有点儿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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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将它摆正。而后，带上了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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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y5 G, ?  i. j: g$ z' z车子就像一直停在这里一样，内部、外部，无一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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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着男人走了两条街的距离，高羽打开了自己车子的锁，爬上去，摘了手套。这车，是他为了整个计划新买的。

. ?) {& c1 b3 J+ r7 C“你也把手套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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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 I+ T" R; R8 h男人摘下手套，高羽接了过去，和自己的一起，扔在那个都是脏物的口袋里。而后，他下车，将另一瓶装着乙醚的玻璃器皿一并扔进去，点燃，看它们化为灰烬……

/ m1 V. h- J: f+ i; C高羽满意的笑了笑，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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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烟吗？”拿出车里的烟，高羽叼着，看着身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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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T+ j% _0 k, o! }“……好。”他接过去，高羽给他点上，他吸了一口，却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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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习惯吧？”

) C" |6 C/ ]" j, p“嗯……”

“字儿应该还认识吧？”高羽发动了车子。

2 e$ R4 t# S' z3 M  c男人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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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这个，”高羽说着，扔了一叠打印好的A4纸给他。

男人借着车顶灯，细心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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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什么人？”一身冷汗。

“帮你的人。”高羽笑了。

4 \( A5 k6 N+ U  @“……这计划，太不可思议了。最后的最后，按照你的计划，我可以开始新的人生？”

“是的。因为我推崇完美犯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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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D3 v* C4 u4 f男人不语，低头看着纸张还有纸张后面一系列新的身份证明的复印件。内心波澜汹涌。

“你太聪明了……”

6 r- j/ p0 O4 y“你也不傻，你抵制了所有的精神类药物吧？”高羽笑了，“否则，你的大脑早就废了。”

) c8 K5 b, C$ W4 Y2 l!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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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男人缓缓开口。

“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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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1 x4 U2 S; z" O“……如果，刚才，我说我不想离开……或者说，我真的疯了，你会干什么？”

+ m) ?& a8 E. }$ B. f9 t“OVER。”高羽用手划了一下男人的脖颈。

“……还有一个问题。”

$ G$ X8 e, D" [7 j“问。”

“……欧阳凛……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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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4 G1 O" e/ F9 O; d2 x, @“哼哼……”高羽轻笑着，“我看不惯有人自不量力。他想将我一驹，从我手里抢东西，但，棋错一步，满盘皆输。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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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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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8 r, V; M! O* B“易繁，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跟我现在是拍档，按我的计划走，你的人生可以继续，但，如果，你违逆我，你该知道我毁了你有多容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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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A+ f0 p) h3 A* _; `“……放心，我跟欧阳凛说过，他要是留我一口气，我一定弄死他。拍档，你没选错人。”



高羽把车子驶进一家豪华住宅区，停好。

$ H# V& G" v& y0 n& o9 f等男人下来，看他跟上自己，他才进了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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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W( L) Q1 h进屋，不大的一间开放式公寓，但，一个人生活，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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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E3 x  m( Z8 S4 ]“今天开始，这里就是你的家。”高羽将钥匙扔在桌子上，疲惫的陷入了沙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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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7 Z: ?$ ~5 \' L7 O- s这一夜，太紧张了……

男人抬眼扫视着屋里，目光落在了角落的吉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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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它能陪陪你。”高羽笑了。“CD机也可以用，唱片都在那边的柜子里，估计你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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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必要吗？”男人回头看着高羽。

“嗯？”高羽点上烟，挑起眉毛看着男人。

“有必要对我这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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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放心吧，我只是习惯性的对人好，”高羽笑了，“别怕，跟欧阳凛那种虚情假意，意图不轨不一样的。”

“能别提那个人嘛？”男人显然非常的厌恶这个名字。

“嗯。仇恨吧。但，别让仇恨吞噬了你自己。记住，最终你要回到正常的生活。”高羽说着，站了起来。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一会儿洗个澡，好好睡一觉，现在开始，你相对的自由了。”

9 }7 c5 R- h+ m6 u" u. Y2 j“呵呵，是啊，相对的自由。”男人意味深长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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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 b  ~' z# r6 F. G1 E“是的，这只是绝对的自由之前的禁锢期。加油吧。”高羽向着大门走去。“对了，床头柜里有大麻，神经不舒服的话，来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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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1 d. e+ i6 y4 T“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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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M+ Z% f+ _+ X$ v/ ^“嗯？”高羽刚要打开门，就听到了男人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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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Q9 s6 q& x7 ?8 v- a“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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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气了。”

; D7 Z; m  P4 p1 g“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 a( K6 P2 n1 ], h% m“高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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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有个问题。”

“说。”

“可以问问你的职业吗？”

/ T" ?! _4 k$ W$ N& ?  z, G# l# S1 ?“推理小说作家。”

“……”男人愣住了。

" T' I9 J) H1 t4 ?7 s0 L5 Q“好好睡一觉吧，明天傍晚的时候我会过来，然后，我们去剪头发，你现在的样子……糟透了。”



5 t9 ^+ m% ?6 E- `1 s高羽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了。

脱下外衣进了卧室，他看到了睡梦中的折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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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8 O2 K6 e( ?5 w高羽坐在了床沿，借着天窗撒下来的微弱的光线，凝视着这孩子睡梦中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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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儿，我们一定会好的。”他轻轻的吻了吻折佩粉嫩的嘴唇。转身进了浴室，医院的味道，真难闻！都XXX粘在衣服上了……

将离

(四十一)Lose Control
9 h) {% i7 f- C3 g1 p' o" G离开adore，程奕的生活不再那么忙碌。小样已经交给了修，都是一些简单的想法，等他听听看吧。

程奕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很多时候没有太多的事情，忙也就是到棚里去给别的歌手录吉他，偶尔也录贝司，反正，特别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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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他写了一些歌儿，都挺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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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觉得自己好像一辈子都没这么规律的生活过，早上7点起床送铃音去学校。回来以后开始慢跑，而后弹琴，写东西。中午简单吃点儿东西，下午3点去接铃音，晚上做饭，吃饭完毕，洗碗，然后，陪着铃音温习功课。晚上11点睡觉……

, H1 i! Z" V8 T; X全职主妇，快了，离咲你丫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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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和离咲见面没有以前频繁了，毕竟，他们不再是同一个乐队的拍档。

6 j7 {( i! [* v( w+ l0 F* f' t程奕觉得没什么，本来，他就不是一个愿意天天跟别人呆在一起的人。当然，离咲不是别人。可，程奕的性格使然，就是不粘人。

离咲对于程奕，很在乎，但是并不是说在乎就一定要绝对的占有，那是孩子才干的事情。这也是程奕欣赏离咲的地方。很成熟，虽然……有时候爱玩儿个半夜爱的电话什么的SB事情，丫还居然说，那叫浪漫。



程奕躺在床上，春风顺着窗户透进来，很清爽。

中午一点，有点儿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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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4 e2 \3 H+ P) o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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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3 w  |& R0 B5 R程奕这么安慰着自己，伸手把吉他撂在了床边，打算小睡一会儿。

闭上眼睛，呼吸着空气中悠闲的味道，真美好。

可，生活似乎总在跟这个男孩较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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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不够挫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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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还不放过他？

; l3 l2 S# W3 v2 w公平？生活在程奕这里，从来没有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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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然响起的敲门声不大，程奕竖着耳朵听了听，不真切。

刚要翻个身继续睡，那微弱的敲门声又来了。

“谁啊？”程奕坐起来，捏了捏额头，他得先清醒过来。现在，他的脑子还在睡梦中。

( v; q3 ]) }5 @: ]$ b" n: P# a8 G没人回答他，只是试探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 T. @6 \; `4 _+ ~2 c. n8 L& C程奕伸了个懒腰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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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2 ^, a& L* H2 D5 ?如果事情有可能预料到，程奕发誓，他，绝对不会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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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b' T! i) w) ~这又是一道地狱之门，就像童年给他留下惊恐回忆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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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站着两个女人，说实话，程奕一开始根本就没认出来，毕竟，他对她们的记忆，只停留在八岁之前……

, h3 {- _) M" T4 j/ L6 @“……小奕。”一个苍白略显无力的女人缓缓地开了口。

; J3 E; }( X8 k+ s这是一个年纪看上去可能比实际年龄还要苍老的女人，很瘦，瘦的有点儿脱型，面容憔悴，五官很小巧，典型的南方女子。即便现在上了岁数，精神状态也不好，可，还是能从她的脸上看出她年轻的时候，定是个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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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Z$ h1 H: b8 w# F  ]她是谁？

1 {) l- z# `9 V: ^- J她是程奕一直逃避的那个母亲，岳婉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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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1 V. H" m* X2 t程奕的心里咯噔一下，还是没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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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请我们进去吧？”另一个女人也开了口，她比身边的女人要高一些，精神状态也很好。这是程奕的大姨，那个当年拼命阻拦程枫带走程奕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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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Z5 w9 r4 m& \% s  S. N# U# O“……没什么好说的吧？”程奕低下头，尽量不去看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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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孩子这是什么态度？”高个子女人有点儿急了。

5 e2 ^3 [& f- j“……你先下楼等我吧。”岳婉茹拉了拉女人的衣袖，又抬眼望向程奕，“小奕，给我一点儿时间，我只想跟你说几句话。”目光恳切，让人无法拒绝。

“……进来吧。”程奕让出了过道。

“婉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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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等我一下，我想跟小奕单独谈谈。我真的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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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3 J3 ~- {6 V9 ~. w" S“那个……请坐。”程奕觉得别别扭扭的。转身进了厨房去倒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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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 N$ I6 S' b. Z/ d“你别忙了……”

$ f. V$ F( H) |3 Q( x7 W4 z: e“别，这是最基本的待客之道。”程奕端着茶杯走了出来。

“小奕……你一定要当我是外人吗？”岳婉茹眼神黯淡。

“您请坐，别站着了。”程奕放下茶杯，在床上坐了下来。

( v& x$ a* L; Z& z2 @4 p$ b床是背对沙发的，也就是说，程奕很明显的在回避他的母亲。

, n5 ~4 {: A* b5 f$ x“小奕……我今天来没别的意思。你是我的儿子，这么多年，我一刻也没忘记过你……即使我见不到你，我在监狱里……是，你有这样的一个母亲，让你觉得很不光彩。你是个公众人物，我……只能是你的耻辱。但，我是你的妈妈啊，我真的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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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别自说自话行吗？”程奕点上烟，眼神追逐着升腾的烟雾。“谁都不是傻子，你别怪我说话难听。我确实是个挺操蛋的儿子。对不起，粗口，你别介意。”

3 w( P2 m; e/ S/ x岳婉茹不坐下，就那么站着，看着程奕。

( F4 Y2 O: Q- ~4 P" r& n" I% m. \. A“是。我现在是个公众人物。但，你不是不看报纸电视吧？我是个玻璃，再有什么丑闻也不怕了。这不是我回避你的原因。再说了，现在算是个艺人，以前可不是吧？我不是照样不去看你。知道为什么吗？”程奕不看母亲，似乎在询问空气。

“你让我……怎么说，特别恐惧……你知道我有多爱爸爸，可你，你居然……”程奕深吸了一口气，“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所以，谢谢你，让我们各自过自己的生活吧。算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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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奕。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你可以选择一辈子和我相逢陌路。可是，我不能允许我的儿子恨我，尤其是被蒙蔽在真相之外。”岳婉茹坚定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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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  y$ k. U8 T1 M' g5 j1 O2 B“真相？”程奕轻笑着，“这个事情有什么真相假相的？白纸黑字再清楚不过了。”

- E' O" R' p1 c' i# [( x; r“你看看这个。这就是我这次一定要见你的原因。小奕，人生不是一言堂。”岳婉茹说着，从带来的包儿里抽出了一叠A4纸。“这是当年审判的判决书的复印件。你自己看看吧。”

程奕没有伸手去接，岳婉茹亲自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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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不好再推脱，叼着烟，接了过来。

" B/ w2 f! M7 g, D) W一页一页的翻看，脸色越来越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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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6 E3 @# \5 _2 `5 |% N# w“误杀？怎么是误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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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奕，我不知道你的记忆怎么了。可，那情形你是看见的。是你爸爸扑到了我的刀上……”岳婉茹的嘴唇有点儿抖。

* a1 c6 b, ^: x' w( Q  w* p程奕拿着纸张的手也在不住的哆嗦。脑子里乱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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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r" \# w# v+ U“我不知道程枫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2 P3 t+ N- F: j4 f7 S8 E程奕不说话，叼在嘴里的烟已经燃烧到了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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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孩子。”岳婉茹劈手拿下了烟，扔在烟灰缸里。

“你手里的另一个袋子是什么？”程奕茫然的看着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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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3 T9 g9 u" z7 A7 u“这个，你应该看看……但是，小奕，看了之后你可能会很难过。你现在可以选择不看。”岳婉茹艰难的说着。

“你给我。”程奕跟着了魔一样，瞪着岳婉茹。

3 Y: ~* m3 u; k3 X8 v岳婉茹死死的攥着袋子，这最后一刻，她犹豫了。她不能给儿子看这些，看了，就全完了……

程奕也拽着袋子，撕扯之下，里面的东西掉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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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t( Z5 W( F2 Y全是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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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奕，别看！”岳婉茹跪在地上粗鲁的拣着照片，可，那么多散落的照片，不是轻易就能收拢的啊。就像那些散落的感情，你说，谁能把它们拼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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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G* T2 k: k! {' ~2 {程奕看着捏在自己手里的照片，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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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一个人的崩溃是突然而至的，尤其，是在你最幸福的时候，崩溃更是来的悄无声息，并且，威力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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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3 H9 Q  w" A3 x% B5 I4 \8 J2 @程枫……你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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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痛苦的、麻木的看着照片。

那上面，他的爸爸和他的叔叔，他这辈子最亲近的两个人，他们在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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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4 @& R4 l, U. N4 j% o: X“小奕……”岳婉茹颓然的坐在地板上，眼神更加空洞了。“小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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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 i3 I9 _她得说点儿什么，无论，他的儿子能不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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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奕。妈妈不知道该怎么说。妈妈卑鄙，妈妈雇用了侦探社调查他们……我确实恨他，恨你爸爸。我不能明白，男人和男人怎么可以相爱。可，你爸爸……和程枫，确实相爱着。”岳婉茹艰难的叙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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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那天，我在电视上看见你亲吻那个男孩，你说你爱他，愿意为他放弃一切……我差点儿疯了……程枫当年和我说过一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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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听着，可他想强迫自己别去听，听了，听了就会完蛋。

“其实，你爸爸算个坦诚的男人。他给我讲过，他和程枫相差了整整十岁，兄弟俩人小时候不在一起长大，程枫本来是过继给他们不能生育的大伯的，后来，因为家中变故，程枫又回到了你奶奶家。那一年，他14岁，你爸爸24岁。久违的兄弟俩再见面，全然没有亲人的感觉，反而是朋友。他们心灵上的交流很多，俩人非常信赖对方。后来会发展成那种……”岳婉茹有点儿说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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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b- `, [# D7 [/ _“小奕，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拿刀威胁你父亲吗？我也不想啊……我爱他，真的很爱他。可我是个女人啊，我怎么能忍受和一个男人，而且是你爸爸的弟弟去分享一个男人？可是你爸爸……他是个优柔寡断的人……结婚两年以后，他就给我说了他和程枫的事情，那时候，我正怀着你……我对你爸爸说，我和程枫，你只能选择一个……你爸爸说，他不能丢下怀着身孕的我，他说他也爱我……他留在我身边了，我只让他答应我一个条件，跟程枫断了，因为我们有了你，你爸爸也做出了选择，他的选择是我和你，是我和你小奕！程枫来找过我，他说他爱他的哥哥……我能说什么？……我没法做到拱手相让。”

7 I* `- G+ o5 x7 x程奕什么也不说，只是那样的、呆板的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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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 I& L& [( d; ?“其实，你出生以后，家里挺平静的。程枫走了，来了这个城市。其实，一切都可以这么顺利下去的。可，你爸爸居然跑来找程枫……他怎么能这样？他们又开始背地里来往。你爸爸太优柔寡断了，他放不了你和我，也放不了程枫……我想，这也是为什么，我拿刀要杀他的时候，他会扑向我……他也受够了……”
% o7 i' X2 Q/ F- X7 V4 h  o& D
程奕蹲了下来，看着苍白的母亲，他发现，她居然没有哭。这个瘦弱的女人居然没有哭泣……
4 |, u4 I! h$ Z4 {1 h, ~8 l2 Q
/ W& m! Z& r- k& N  U5 ]& v9 P是不是痛到极致，眼泪也没有用了？
- v, j) S2 v, O6 Z& X4 T1 z4 }
* G( W! F  V7 o1 j* P6 z- S“小奕，我把这些都告诉你了。可是，别恨他们。好吗？毕竟，你爸爸给了你生命，而程枫……给了你生存的道路以及，意义。”
$ ]0 D+ }& A8 l  F; V; S
% X( ]- I6 I5 e. o$ p' ?% h" A3 W

岳婉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程奕不知道。

% b3 `  y/ K, R+ W' \! ?/ O# |" [他最后只看到了她留下的地址，上面还写了这样一句话。

# M5 n+ x3 x+ x; h【小奕。我希望，有生之年，我们还能再见面。妈妈爱你。】
7 y8 m' T  T& v) _3 c

9 V# U8 S5 b& H8 S5 C
程奕不停的抽着烟，他靠在床边，时间什么的都忘了。
/ u. f* K1 y! X' D' D) c- L7 p6 H
9 _7 }2 @- Z+ o  u% e; _$ K他的脑袋里现在只有程枫的声音。

6 {0 w( K! }6 k2 ]“小奕，我一辈子也不会骗你。”

“小奕，我知道很疼，你忍一忍，算我给你留条后路……你随时可以反悔，不是主动方，不需要负责任……”

! C# @) p( O! Z6 x5 q“小奕，你要成为一个最优秀的音乐家。”

“小奕，我爱你。”
7 M( [+ `/ k1 P8 m; P
4 C7 y4 ?+ s0 V/ Q3 X“去你妈的！”程奕猛的站了起来，他把吉他抄起来，狠狠的砸在地上，“全XXX是骗人的。阿枫……你骗了我一辈子……”
+ \4 \# y- s8 t' s* ~( E* r9 y


【男孩，你只是个男孩。

从虚无中来，带来虚无。
- {6 {7 Q* d6 m% W. y# K
/ Q, e* |0 \6 @5 q) G请你，请你停下来。

) \5 h8 u5 S5 }0 k6 |8 e6 r- r我总是赶不上你的脚步。



5 J( B. `4 F0 l& @: }你说，你不要爱情。
, K5 ]: d+ E; @- }3 j, j
0 ?' q' A& G6 N+ V, F: @你说，你不要家庭。
) Y. k; ^( l0 w5 D" r
: ?( @$ c, V+ U' B# I7 z) D' C你说，你不要一个乱七八糟的孩子。

' f3 }+ R& m5 {* m' P0 V/ o你说，你只要我在你的视线中。
- M  @; A; `) p( @* B
1 F' W; e2 V- K1 U: G5 u
3 ~+ l, r% t: `1 O
7 m: j) Q# _) s- T. n! s0 A你不停向前，我一直在你身后。

! f% k1 L* O# R/ U/ [我轻信你的誓言，你却一转身离开。

0 `3 u) i# Z* i  i; p/ T% ?我放弃我的信仰，你又一转身回来。

& k' ~* p: u2 Q7 |
+ d8 r% [5 C8 M& s; D; ?" o- s
6 s/ G; q4 A$ ^3 }男孩，你只是个男孩。
8 k) {* L8 s) c  L: t4 Q
从日落中走来，在阳光里离开。
, q: r4 j+ z- ~5 F# y3 u; }
1 ?/ g8 K4 P$ u% _男孩，男孩，你停不下来。】


7 G# s0 w0 B9 K! o( h: s' e
  P+ g' n! [; {; J阿枫……这歌儿，你哪里是写给我的？

, ^0 c) t& R9 q+ N% G; e你是写给他的……

8 f: h; _% U# F. U& i* S4 o对吧？
% A7 ?5 z9 I: B: j4 [7 b
8 e: k) Y& B- v8 ~; d7 t% V9 L: R) Y

' V3 B6 H/ E# x4 s程奕彻底的混乱了，他拿起钥匙、钱包、大衣。出了门。

想在，他什么也不想要，他只需要LSD。
5 E; C2 b7 n6 V% G+ W
# q( t5 i. z7 C
5 `" N0 F; k; u+ t
! m$ |: W$ |- [( L2 B) y铃音，该下学的，可今天，她等不到她的小奕叔叔了……
$ H4 u: I" z; x

  O! }- \2 x# h/ y( O( w
. s. K  y) X0 x: c: N( \$ l

将离

（四十二）背道而驰



修最近很少去录音室。这里不忙别处忙。他有他要办的事情。
* m* d. E7 U' r/ E
折佩也就顺理成章的窝在了修的录音室里，他越来越抵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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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很爱高羽，可是……
, [, L. ?7 {# k2 d1 H
2 L" N* i1 b' L高羽的反复无常让他越来越受不了。

. D& O! H  K5 L; ^$ a2 P' A那天，盛怒之中，他打了他一嘴巴。

原因都可笑。
( b5 R) ~# D3 c, H6 w
4 ~; C$ ]* f# A只不过是，那天他和程奕在酒吧门口被拍到。

' @) d' S1 P. ]1 q那张照片也够混蛋的，从程奕的背面拍的，那角度看起来，他们似乎在接吻。关于此张照片的报道更是写得他们如何恩爱。

3 q$ t& J; h4 \1 C+ L# `0 _其实，折佩只是靠在了程奕身上。
. I% ]; ?8 s0 }+ Y; H$ d9 \
实话实说，无论报纸传媒怎么大肆报道他和程奕的关系。可，最清楚的应该是高羽。他明白的不能再明白了，程奕跟他，能有什么？

6 g) O3 F% d. ~/ `# [折佩开始害怕高羽了，最怕的就是他的反复无常。上一秒在笑，下一秒就阴郁……
' T9 Z3 j9 P" K+ j1 y6 w
他到底看得什么医生？怎么越来越严重？


9 U8 ?. ~- _. d
! V7 P7 V2 v5 `( ?) W“还不走？”欧阳凛推门进来的时候，见折佩在工作站前发呆，关心的问了一句。他从几天以前就开始注意到，折佩又开始不爱回家了……
8 E% J( J; `7 O; z' X3 p
“啊？几点了？”折佩的思绪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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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八点了，你吃饭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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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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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一直在和欧阳凛周旋着，不卑不亢，不接近不疏远。欧阳凛也看得透折佩的心思，他也不着急了，折佩和高羽完蛋，在他看来，是迟早的事情。他也不费劲了，装好人就完了，坐收渔翁之力，何乐而不为？

3 W- I. f; }$ k$ n" n# |" Z2 s1 B# _“一起吃？”欧阳凛很客气的询问，他知道，折佩婉转拒绝是一定的。他无所谓，能当好人的时候为什么不当？折佩，你吃软不吃硬，行，程奕上次搅局，行。迂回着吧，看看谁能玩儿过谁。

“好啊。”折佩居然一口答应了，这大大出乎欧阳凛的意料。莫非？他跟高羽已经完蛋了？
0 z; j/ ~6 r2 B! ^! L+ P. X
/ m/ |0 ?* c+ P/ M, d% p“想吃什么？”欧阳凛按兵不动。

“随你。”折佩站了起来。弯腰拿包儿的时候，欧阳凛瞥见了折佩光滑细腻的肌肤，他今天穿了一件大V字领的紫色上衣，浅色的牛仔裤合适的包裹着他的身体，很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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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5 \7 P& t7 e) f“走吧，上车再琢磨。”欧阳凛笑着，看着折佩。


6 H/ J4 m( e' v
( W  a% ?- c- V. i# O" l一路上车况都很顺，可半途飘然而至的第一场春雨引发了前面车辆的事故。二环瞬时间堵上了……
3 w" O. \  A$ U) x
欧阳凛把车滑进了辅路，但车况依然不好。

% D. C6 n( Y# h: p8 m7 G% O. L- p走走停停，令人焦躁不堪。

折佩无所谓，靠在副驾驶上听着调频。

什么乱七八糟的消息都有，居然还提到了他和程奕的花边新闻。

6 @" C" v8 q$ B; a) K5 a% I欧阳凛随意的看着窗外，折佩不说话，他也不爱说话。骨子里，他是个安静的人。

; Z8 E3 \; J9 s! q7 ~% i, g* R' m  L猛然间映入眼帘的身影吓了欧阳凛一跳。
- T3 ~' b5 J2 `/ T' e. c1 R6 ~
撑着伞走在雨里的男人怎么那么眼熟？

“易繁？”欧阳凛惊了，怎么可能？
5 R1 f) j- f4 ]  H
, a  y' L8 j! k定睛再看去，应该不是，只是很像罢了，他比易繁要瘦很多，白很多，而且穿着打扮根本不符合。易繁喜欢鲜艳的色彩，那男人穿着黑色的衬衫。欧阳凛几乎能确定自己看错人了。可，他的眼睛就是离不开他。直到那男人消失在小街的拐角处。

欧阳凛，清醒。你怎么会想起他？

不是你自己说过结束了吗？

你亲手毁了他，事到如今，你还想他干嘛？

易繁……我有多久没看到过你了？

五年了吧，五年过去了，你现在，是不是真疯了？


( H  e  f0 |- ~' p. x/ A
“怎么样，认清现实了？”

- C! q# {' ]( G3 K! J/ f“欧阳凛……你行。你留我一口气，我就杀了你！”

- \7 |; \/ C& x7 W8 y4 q) p“易繁，你放心，我绝对留着你喘气儿，不过，你想杀了我？太难。后半辈子，你别想自由什么的了。明白吗？”

回忆的画面闪回，欧阳凛深吸了一口气。

: D: {: W4 g! ]) E  M他想他了，那个让他癫狂，让他迷乱，让他动情的男人。
0 D: @- G6 X& C' F& i
可他，却那么决绝的毁了他。
! x7 G' c# ^6 _+ I
- o/ m$ N% \; _/ _' E. `8 v不知道为什么，想起易繁的时候，伴随的，欧阳凛还会想起他的妻子，是的，她是他的妻子，她是他爱过的唯一的一个女人。她那么平和，那么包容。她说，“凛，总有一天你会变得非常强大的。答应我……那个时候你别忘了你吃过的苦。你需要变强是为了守护小美长大，不是为了去报复或者去迫害比你弱小的人。”
1 `- j" Q0 E* a& n% U/ `" Y
: m; U9 v  ]( g& O2 [0 @小美现在很好，很幸福……
7 R: k/ ^) s9 C
可，我确实迫害别人了，一个善良的男孩……

, P7 c  |, S2 G- u: K2 D

“凛？”折佩推了一下发呆的欧阳凛。
5 A- f; w2 b) y
0 F) X3 s6 L: I. s& s( A+ S“嗯？”
2 f9 v9 g4 F! E5 A* I- o5 V/ @
“你车坏了？”
% [) g( h6 S$ ~3 x1 E: K
5 W. Y* s! }, A) K# D“啊？”
, p( C( d- W# g* g$ Y8 L0 C
% [5 L8 F4 ^; h“前面的车子都开出十几米了……”折佩看着欧阳凛。

后面汽车的喇叭声此起彼伏……
! Y, z4 Q( u0 h
; ^) N5 l& \! G& V9 O. V9 s* C

) s7 z8 t1 D6 t0 S& Z易繁进了房间，把伞在露台上撑起来，看雨滴顺着伞骨滴落在地上。
7 n1 a* X/ K7 S) r5 f6 ^
# f4 k& u- I* t2 O' ], ^% H- F拿起房间角落的吉他席地而坐，他轻轻的弹起了《as tear goes by》。随意的琴声，随意的哼唱。相对的自由，也不错。有吉他，有音乐。这就够了。这样就很幸福了。

他要的，真的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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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I1 x+ L( E高羽开门进来的时候，猛的一霎那，他产生了错觉。
5 j( q2 A# y. C# ^
他觉得，时光仿佛倒流了，这里是他的家，坐在地上弹琴唱歌的是程奕……
3 O( p  u2 \6 X+ }
一样的短发，一样的黑色衣服，一样的安静，一样的民谣声……

6 @; x+ W; C5 I" R4 }程奕也许是刚刚打工回来，很累，但还在等他。

不行，高羽的脑袋有点儿乱了，最近，他的状态越来越糟糕，他有时候会分不清现实与错觉，情感的波动很剧烈。那天，他还打了折佩……他知道的，折佩离不开他，他知道的，程奕和折佩什么也没有，他知道的，折佩不喜欢欧阳凛。可是，怎么还是控制不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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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来了？”琴声戛然而止，易繁把吉他放倒在地上，站了起来。

“嗯。是。”高羽回答着，坐了下来。刚要拿烟，却想起烟落在了车里。

& w, W2 I1 B) b“给，烟，打火机，烟灰缸。”易繁依次把这些放到了高羽面前的茶几上。

" V) t5 d+ _9 B“谢谢。”高羽笑了。

有点儿逃避吧，折佩不回家，他也不回家，不见面也好，省得再出更大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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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2 V) @& n# D+ s高羽有点儿喜欢呆在易繁身边，这个安静的男人给人一种很祥和的感觉。
! p+ m, l5 \3 Y- D. O, a9 g7 s
“今天干什么了？”高羽有一搭无一搭的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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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弹了弹琴，上了一会儿网，下雨了，就出去散步来着。”
5 ~0 ?$ P1 h" x1 ]
“哦。”
2 \( ~% ^6 l1 \, Z
1 J4 k2 N% f/ o/ H“这个世界变化真大。”易繁也点上了烟，随意的靠在了沙发上。

“怎么讲？”

- x5 Q  ?1 K% Z) ~) @7 n! L0 _  A“我也说不好，就是感觉到了岁月的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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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H; ?9 W- c; G' }/ H“具体说说，你现在说的太抽象。”高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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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就拿那个混蛋打个比方吧，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唉，高羽，你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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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2 a7 n2 z! i' ~; v8 ]! u“28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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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C3 c# V/ C% X“你比我小一岁呢？看不出来。”易繁扭过脸看着高羽。

“嗯。”

6 Z, ~$ R% {/ D3 p* j* _“我们刚认识的时候，那混蛋跟我现在一样大。那时候他戴隐形眼睛，现在却搞了一个框架的。”

“嗯。”高羽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在听，但他喜欢他的声音，很温暖。好像听他说话，就不会再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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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比如说，他以前想干什么，绝对强硬，不会拐弯，现在却会绕个大弯儿来算计你。”

  C9 Y7 Q/ z' u" B9 K“嗯。”高羽听着，忽然想到了他从侦探社拿到的资料。看到那些资料的时候，高羽觉得特别不能理解。那个欧阳凛如此的爱着这个男人，到最后，在他把他推到一个很远的距离之后，他居然能把他带到那种sex party上，让别的，很多的男人随意的上他，凌辱他，以至于把他逼疯……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爱？爱到深处的报复？

) _) O! C* P6 G! {8 u+ n“高羽，不分开，咱俩就是一起走向毁灭……”程奕的话冒了出来。

8 @% O% \" A* Q, N. S! T) J$ |2 _0 _! q毁灭？小奕，我现在是不是已经走向毁灭之路了？
8 J2 N  X; n8 i$ Q! I/ ~
" B" v0 g, v1 L+ l$ l( P“想什么呢？”易繁的手在高羽眼前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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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

4 h/ z" }) `4 x1 v“嗯，你跟折佩……”
! p! Q; t4 P) y$ Z( |, \$ w
. i5 H  a* |- I2 w: k8 a" X- S! Y“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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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问题，真的出在那个混蛋身上吗？他有那么厉害，能从这么优秀的你手里抢人？”

4 P" @( T8 o0 B6 m( `( C( N' L% S# E" K“不知道……”高羽是真的不知道，他跟折佩是怎么一步一步走成这样的？一开始，他们是那么的和谐。是欧阳凛，绝对是他的出现让一切改变的。

4 J9 U, Q; ^8 O# s: S高羽已经开始偏执了，他忘了，他忘了程奕反复跟他说过的，情感，是两个人的问题。
# R/ Y( I# k& N5 m
- q) r8 b8 Y/ t: J4 E5 t. p折佩融入这个社会，他将不再是一个个体，而是社会的一个组成部分。身份是假的，可，人是实实在在的……他不是培养皿里的小白鼠，他是个人，一个客观独立存在的男人。一个需要有生存能力的男人，他不是他的附属品。
3 f5 h; L; g( n5 J2 c  N, W
$ u# B% X9 u( H* |% d, [“男人和男人之间，会有真的感情吗？我是说，爱情？”易繁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给高羽问题。

4 H+ P$ G* G3 C" l5 K+ d/ `0 a和高羽接触了一段时间，他能感受到他那种为了另一个男人发疯的心情。
0 H& V7 E2 m$ v: l  b/ T$ ~
凛，是不是我把你逼疯了？或者，我们互相把对方逼疯了？
2 M8 `$ D! G$ I9 J  u, X8 }
“我相信有。”高羽淡定的说，“至少，我曾经和一个男人相爱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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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后来……为什么……不在一起了？”

“找不到答案，也许，是我们都太疯了。”

易繁注视着高羽，他在他身上，总是隐约能看见那个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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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F9 s( b$ H- N“你有多恨他呢？”高羽叼着烟，看着易繁。
% E- D. |6 V1 H3 `2 s
2 F, W2 h5 R9 E0 ?0 }# W% k“至少比你恨。”
6 ]4 s2 V+ {% O
& J" I1 J: j; |1 O高羽的手机是在这个时候猛然响起的，让人有点儿不寒而栗。

“喂？”
5 J5 |. [6 `1 Q9 p- o5 C' X3 |+ H
+ N* C) ?$ {/ E“高叔叔，铃音。”铃音带着哭腔的声音传进了高羽的耳中。
1 q' b. \, q5 w$ H6 S" ~
& n7 m" |& B+ `. e“铃音？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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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奕叔叔不见了……”
$ e9 h, @3 x) R" N. o
“什么？小奕不见了？”
, n% N4 p: s8 k) i1 ~1 w+ S0 u7 i
8 i; I- s6 c" Q- \7 A& z“我放学了就一直等他，他不来，我就回家了，可他也不在家，我没带钥匙。我打他手机他也不接。”铃音不停地说着。

“你现在在哪儿？”

“楼下的电话亭。”

“离咲呢？”

  m. ^6 ^( L6 G" Y/ }“爸爸在巴黎……”

" }  l$ G7 \5 n0 C“你等我，我这就过去。”
* Q% Z& d, a# @. d* _4 @, @
0 q9 B$ M+ P: M& y% M) E" k高羽急匆匆的收线，站起来，冲着门口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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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易繁喊住了他。
) R4 A0 X1 q. o0 H: `. M1 `7 N- S
“嗯？”
) q" O$ g# s6 {, S
“伞，雨大了。”易繁拿了露台上的雨伞递给高羽。

7 I- B# S6 F' I* u' n  c" \“不用，车子就在楼下，两步儿。”
; d3 Z# d  A8 {* G% C
0 P- V( s( E/ j$ x/ \+ k0 a: X“不行，春天很容易感冒的，拿上吧。”
; r7 a7 Y' i% C. W: _. o
( J- L; h  P9 c$ |高羽看着易繁。定睛看着。
) `" w. j* k- r+ Q% f9 n( s4 w
真是个体贴，善良的人……
, i& |( G& x* M
1 d3 `* j- b2 d3 g& ]8 w你的生活，会好起来的。我会不遗余力的帮你。
; z. G3 s& Q0 a. B6 \8 ?7 a- G5 ]
, J; @! i% y1 h5 Z& _& R7 j帮你摆脱梦魇，从新开始。


# M( ]# A: q) Y* I
“你吃东西怎么跟上刑场似的？”欧阳凛看折佩漫不经心的，有一筷子没一筷子的吃着东西，眉头皱了起来。

0 v0 m" r  I3 O/ j/ y“没食欲……啊，是不是也影响你的食欲了？”折佩放下了筷子。

+ _; ?3 d- t) i; J- q" M! _8 W独立的房间，很安静，但越安静折佩就越不自在。
7 Z+ L. \6 C  B; i( V: N8 H
0 j- B7 l* ~' D“你影响我没关系，可你这么下去，身体准保得完蛋。”

4 X* v1 i7 S' D2 B( w4 D“才不会～～上次小奕还说我长高了。”折佩笑了。说完之后又后悔了，踩到雷了……

) A& |6 y; O4 E“你们关系现在不错？”欧阳凛点上了烟，最近他的烟开始频繁了。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9 ?# R3 X' U5 ~* p' e
! S7 G7 z6 u6 |8 q“嗯……关系一直还可以……”折佩有点儿郁闷，我踩了雷，你干嘛不饶着。

5 j4 W% t" [$ C2 y2 x7 n% a“我不会说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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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8 i4 U" j+ G; b7 `/ Y# D. `“嗯？”

“设计高羽，我不会承认我错了。”

更雷了……折佩有点儿慌张。

, V0 O/ P0 i2 b% l& }6 g“程奕爱他，愿意为他顶着，那是他的问题。”欧阳凛面无表情。
7 r% l* n6 T+ B. w" M7 U. w
“咱们可以换个话题吗？”折佩只能强转。

“折佩，这次你不够巧妙了。”欧阳凛笑了。

“凛，你对我这么执着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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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想知道呢。”

8 v  M1 t) `2 h" y" e; L“……”

“我愿意等你，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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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响起来，折佩像见到救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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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是谁，即便是高羽无端的责骂都行，赶紧把我拉出这尴尬的局面吧，老天！
- L( T; F( q( v& H  x; Y2 g) Y  \
# N$ Z3 }) l2 @' S来电显示：程奕。
. o6 V( ^, O; ]% b' j' O/ y
折佩吃惊了一下，接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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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奕？”

; H" ?+ B( j+ v5 V电话那头没有声音，一片静默。
. y2 Y" K6 `8 @. a
* {) v$ Y; ^" k% i" Q4 M拨错了？没锁键盘？

折佩刚要挂下电话。
  n+ t4 F5 U3 D# s3 M( d3 ?
一阵毛骨悚然的笑声传了出来。
6 D, B9 S. m/ {! O4 j+ d
“小奕？”
5 f% S5 {% ]- i% Z
还是没人说话。
' X% F# w8 E' o9 s
折佩有点儿害怕。
0 T+ I/ M6 [6 t; D5 Q/ f: {0 i' s  ?3 a
8 |& j$ \0 m' N( y接下来是哭声，断断续续……
+ T* T" z) C9 Q! U! Z1 h
1 f$ N, r. Z8 I6 U0 p折佩发了疯一样对着手机大喊，“程奕！你怎么了？你在哪儿？”

! k, L$ i7 a! s% Z电话的另一头一切都是混乱的。
1 K5 p  P+ r5 s' J- D# A: G8 n1 n5 a
程奕不是笑就是哭再不就是胡言乱语。
  z7 a9 `. L7 C( @
折佩越来越心慌，怎么都问不出个头绪……
: \! I, y4 O; T2 r2 Q1 W3 c
8 R5 ?0 c) N' C$ e# s心急如焚。

" k# B+ u. u& d# s4 _( {( P“程奕，程奕！你别吓我，你到底在哪儿啊？你怎么了？你说话啊，正常的说话啊！”

& E4 N' W( }0 K) M- I纠缠了大约快半个小时，折佩总算连哄带骗的弄明白了程奕在哪儿。

( r( r- c' r  T. ?! i他不家，在酒店。

$ s9 H+ `1 P7 }. V0 _6 u: l
% q# }- h* X$ R% |3 M( k' q  R! \
“凛，对不起，我得马上走。”折佩拿起身边的包儿，很匆忙的往外走。

“怎么了？”
3 k# |' q% ~5 @* }0 p* ?
6 V* {5 ^2 F6 k( L! H# V“没事儿，”折佩匆匆回答。

“要不要我帮忙？”

0 Z$ o1 T; y% O6 n0 P* B“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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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 Q" d& U  s% ?折佩直接拒绝了欧阳凛，程奕现在绝对有问题，不能让欧阳凛知道，他对这个男人必须要设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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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离

（四十三）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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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u) z( h8 a折佩终于辗转着找到了程奕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 }$ k% K, C4 ^  d* z7 @酒店的房间没上锁，折佩进了房间，不见程奕的人影。

4 j" X8 H2 w5 i  q* @空酒瓶乱扔着，伏特加，两瓶，白兰地，小瓶的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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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J' E+ ?' l4 d" f5 ^这不是要命吗？

% ]" N( _7 i: y0 v" `& u1 Y# T- M折佩喊着程奕的名字，没人回应。
( @' @4 J% Y9 i+ N1 r& a
惊慌失策的折佩试探着推开了洗手间的门，他看到程奕躺在冰冷的地上，已经吐的淅沥哗啦不省人事了。

人昏迷着，醒不过来，任折佩怎么拍打他的脸，他就是醒不过来。
1 ^, q( f! Z' T" ?; m
折佩咬着嘴唇，心慌的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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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 C& ~6 n: C/ A/ H0 c  x  h& @: j& [& @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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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思了一会儿，折佩决定先把他弄到床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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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顾程奕身上满身的污渍，折佩架起了他。
" j6 d/ c; I1 I/ n& M
" T2 u7 C* E) h& f" F7 F" U沉的要命，就跟死人一样，折佩几乎拖不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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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洗手间到床，也就是不到十米的距离，但，折佩步步艰辛。

眼看着就要成功了，脚底下的空酒瓶却来捣乱，一个不稳，折佩连带着程奕都摔到了地板上。

一声闷响，一阵突如其来的疼痛。

  O: n, ]% V5 k3 `1 [& |折佩一下子就颓了……

+ |8 [: ^/ D; J8 c6 |3 r6 {9 g原来，他什么都干不好，连朋友都帮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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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极，消极的厉害。

没有高羽，他什么也不会……

这就是挫败感，来的毫无缘由。

" d3 J* b+ J& C. J0 N5 |下意识的，折佩就拿出了手机，现在无论他愿不愿意跟高羽说话，他也得打电话，也得说，他帮不了程奕。

本来，他以为他可以的，所以在接到程奕的电话以后，他没有通知高羽。

折佩第一次察觉到，其实，在这个世界里，他不懂的东西太多了，无论他如何努力，他还是如此的渺小。他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孩子，离开了母亲，什么也不会。毫无疑问，这个母亲的角色是高羽一直在充当的……



, u9 M$ t- ]8 q5 v4 R2 l+ V0 \' |高羽接到折佩的电话，感到特别的意外，他和铃音正开车满城市的转悠着。他得找到程奕，这孩子每次玩儿失踪，绝对就是出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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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折佩的电话打来，他直接就给挂了，他现在没心思跟他吵架，他要找到程奕，他不能看他出事儿。
% |! X) F! D# ]7 x
折佩的电话持续不断的拨过来，高羽火儿了，气愤的接通电话就破口大骂：“你丫催命啊？什么鸡巴事儿，操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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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在电话的另一端一下给吓着了，他觉得，高羽又开始发疯了……

9 j5 \& E9 ?3 C" K0 a“说话啊，打了十几个电话，我现在接了你又不说话了，逗我玩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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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没事儿……”

4 _9 Y% U5 d3 P0 m“你！”高羽的火儿猛的给拱了起来，他找人找得要疯了，可折佩却还抓紧一切时间跟他逗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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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F0 _$ V9 z“是……是程奕他出事儿了……”折佩潺潺微微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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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g, A$ [0 }“什么？”高羽根本就反应不过来，程奕？对啊，他不是一直在找程奕吗？折佩怎么跟程奕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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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你快过来……程奕……他……他醒不过来……”这个时候，折佩已经无心跟高羽争执了，身边躺着的那个男孩让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在哪儿？”
5 P& v' U, N2 y) N# R) b$ W; R


“铃音，听话，在车里等我，我上去找小奕叔叔，好不好？”高羽摸着孩子的脸颊，他要安慰她，这孩子的慌张不次于自己。

' ^4 y' y4 O5 q- F' f- q“不，我要跟你一起上去，小奕叔叔到底怎么样了？”铃音抓着高羽，眼神飘忽不定。

“你留在车里，听见没有？”高羽板着脸，拉开了铃音拽着自己的手，关上了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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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3 x4 T  l/ v, s没办法，高羽实在是没办法。听了折佩的描述，高羽大概就能猜到是怎么回事儿了。折佩说他醒不过来，那么，他一定是服食了LSD。他怎么能让铃音看到程奕这种样子呢？他不能，他绝对不能。再没有什么比打破一个孩子的幻想更残忍的了……



8 |- i8 Y( c) ?! @3 D3 A; F2 Y% ^电梯到达十三楼，发出了清脆的响声，高羽快步走向1304，进了门，他就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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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倒在地上。

) [/ V; b1 \* ^; X/ P3 G- l其实，程奕倒在地上并不可怕，若LSD服食的过多，他捣乱累了自然会昏睡过去。可，地上乱七八糟的一堆空酒瓶让他孬了。

迷幻剂加烈酒，他是真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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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折佩看见高羽，眼泪就下来了……“小奕……我叫不醒小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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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B1 d2 p/ ~0 B. g% z$ {  U# M5 z“我操……”折佩的声音让高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走到程奕身边，能做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把手探到了程奕的鼻子下面。他得确定，程奕是不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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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尽管呼吸很微弱，他还活着。

看着高羽凝重的脸色，折佩能确认，程奕的情况比自己预想的还要糟糕。

+ l( n) B3 i& S( q. q, E. i! T刚要开口说话，高羽却打断了他，“你下楼，铃音在我车里，就算把她打晕，也把她带回家，马上！”

折佩空洞的打量着高羽，他的表情是那么的忧伤，他是如此的在乎程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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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t$ y& c/ C# l0 I“去啊，你听不见我说话啊？”高羽急了。

* `7 M$ n7 q7 C5 @& q. T折佩看了高羽一眼，转身出了门。

高羽抱起程奕，把他放到床上，满屋子的开始找糖。他得先给他一点儿糖，这能很好的维持他的生理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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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天谢地，有咖啡的方糖，娘个天，他的老习惯没变，还是习惯用方糖服食LSD。

6 P! P4 b6 E( S+ l: e, h0 p" t高羽剥掉糖块的外包装，把糖往程奕的嘴里塞。可程奕就是不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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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U# F* {& r操！高羽心急如焚，拿过杯子把方糖扔进去，倒上热水，不停的搅拌杯子里的液体。

快点，再快点……

等方糖化开，高羽喝了一口糖水，口对口的喂给程奕，他的唇，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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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j. O# O# Y. V# _, b9 z8 T程奕满身的酒味几乎能呛死人，高羽把糖水都给他喂下去，然后抱起他，上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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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W; [" B2 {( R5 ^2 L5 m) a6 S- u到达了酒店的大堂，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

高羽抱着程奕直接到了服务总台，他办了退房的手续，而后，众目睽睽之下，或者说，众人毒辣的目光之下，他抱着他往车子的方向走去。

8 P  y, g* P) l; _1 d% H& z程奕，你可别死，马上我就送你去医院。

2 z+ `9 n$ k% n" U+ G车子里，铃音已经不见了，高羽长出了一口气，把程奕放在副驾驶上，发动车子，拨通了折佩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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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F* x$ [  j- ?2 J电话一通，高羽等不及折佩说话就先开了口，“铃音你带走了吧？”

“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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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4 G" G/ h+ d3 o" e6 d“她怎么样？”

0 N( B1 R' T) c) M% I“……被我打晕了。”

& `+ t- j; U6 O# M! A6 [“行。你们路上注意安全。明天也别让她上学了，看着她，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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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小奕……他怎么样了？”

2 e( L, k! F- c8 j' k) V# x“我正要送他去医院，不说了，挂了。”

$ @0 {, ^( k2 v+ D% Z折佩拿着手机，高羽的声音不见了，他木讷的收起电话，看着怀里的铃音，大脑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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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高羽，我到底算什么呢？
, W+ M9 Z+ |2 X; |+ |
5 b* x' j7 @/ l# [* `  j折佩看着窗外，看着这个灯火漫天的都市，怎么只有我是孤身一个？

  U6 d' {2 A6 J4 S5 D铃音是他的宝贝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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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T4 s% i8 T$ O3 W0 m* s8 X离咲是他的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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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是他认真的爱过的情人。
) k1 i( k! q0 F' z! O- U3 O
; R- [: O% f! n# \" m那么，我呢？我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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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身体的接触，我和他还有什么？
, E/ L' z1 j0 t
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有。

4 O0 Y5 a, a  u1 t其实，仔细想想，就是这么简单。

: W# q+ g+ Z7 O5 |. _/ c* f一直都是我在说我离不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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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 v, F$ a! ?+ s5 ^2 f2 M& }( T一直都是我在摇尾乞怜，

2 i1 S$ v3 _* n3 W! y3 D一直都是我在犯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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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8 b4 J$ n: U3 T. N0 ~; z高羽，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不需要我，是吧？


/ a" K# q7 ~* k% ^, n
停下车子，高羽抱着程奕以最快的速度前进着，直奔医院的急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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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得先挂号。”值班护士看着这个像发了狂一样的男人，小声的说。她有点儿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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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呢？我现在需要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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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选择了一家外资医院，他们收钱看病，没有询问的习惯。

要不，明天的各大报纸头条就可以是程奕吸毒的丑闻了。

5 o& }3 o1 z* C$ y' y“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的？”急诊室里的医生听到动静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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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吸毒过量，而且还有可能酒精中毒。”

$ ~) ~, h/ D5 Y6 l/ F( |" D“推个车过来。”医生看着那值班护士，语气严厉。

“他还……”护士还想说流程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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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9 U2 B& K) c. F2 K5 j“救人要紧，手续的事情稍后再说。”

9 [. J2 Z) {1 c5 ]8 @" ]) o护士点了点头，赶紧从走廊里推来了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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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把程奕平放上去，他发现自己的手在不停的哆嗦。

“他用了什么毒品？”医生让护士把程奕推进急救室。自己进了急诊室开始戴帽子和口罩。

/ @0 o/ p: W( C“一种制幻剂，LSD。”高羽摸着下巴，全是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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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n+ d& \2 X9 }$ x“酒喝了多少？”

1 {! r) ]9 _( T1 o“500毫升一瓶的伏特加两瓶，150或者200毫升的白兰地……三个或四个……”高羽努力的回忆着他到底看到了多少个空酒瓶。

“多长时间以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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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3 g. I# p& @5 q- w+ F“我不知道，不能确定，但是……时间应该已经不短了……”

( W" L. I5 u1 U6 g& c“他长期服食这种制幻剂吗？”

, H# H8 [+ E# |& {5 x7 b“是，但是戒掉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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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情况可能不太妙。”医生说着，往急救室走。

: M' ]: \% C7 z* y“请您一定费心，他不能死，不能死。我做过紧急处理，我有给他一些糖水……”高羽跟着医生，他现在什么也顾不得了，程奕不能死去，他可以不再爱他，但他不能离开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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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6 n' P" P; D. ~0 F“请您在外面等。并且去前台办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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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眼巴巴的看着程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直到那扇大门无情的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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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6 I' m2 C7 {" K4 ?, {2 U" s3 N“先生这边请。”刚刚的值班护士客气的开口，她可不想刺激他。

高羽麻木的填写着表格，麻木的交钱，麻木的办手续。

8 W- Z7 O; z3 G他的心思全在程奕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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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姓名那一栏，小护士抬头看了一眼高羽。怪不得刚刚看着那个男孩那么眼熟，是程奕……

  m$ H" K5 d  Z2 i* g) |同性爱就已经够惊奇了，他还吸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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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输入密码。”把自己的好奇心压制下去，护士耐心的提醒恍惚的高羽。

1 e2 r. D8 F; [& r7 L( N/ d0 I高羽什么都照办，他现在除了等待毫无办法，心急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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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上烟，却抬眼就看到了“NO SMOKING”的标致和小护士小心翼翼的视线。

识趣的走出医院的大门，高羽在绿化带的草坪边沿坐了下来。四月，夜风还是很凉，高羽不在乎，吹吹风好，吹吹风他可以冷静一下。

6 _: z, g' I( L4 M1 \; y程奕，你千万要走过这道生死劫。
3 @, @0 i0 r' F* D! Q
我还要看你幸福呢……
8 Q2 J' W% s# S
8 m, V" w. \* `# ^7 [9 `& t你怎么那么傻，什么事情过不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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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D% n3 d9 Q# V“啊，你，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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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小护士跑了出来。“快进来。”

高羽猛的站起身来，“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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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d. T, Z  H1 r; |0 ]" y“救过来了，医生正找你呢！”

高羽长出了一口气，感谢老天……

4 w0 g8 T1 G. n' x
9 Z( g7 M" {. M( S& v3 f1 K
“整个一黑色幽默。”医生摘下口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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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高羽不明白。

“你去感谢那些毒贩子吧，他服食的制幻剂掺假的厉害。”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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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是酒精中毒了，我给他洗了胃，估计一会儿就能醒过来了。”

3 n7 s9 \" l- c- G3 u% ~高羽没说话，只感觉自己的脸湿润了。

9 Z; [3 K: ~& L. Q“大男人哭什么？以后看好了他，这次是幸运，下次再这么搞就只能去见阎王爷了。”

$ m9 J! M9 A6 u0 T) a高羽的手覆盖在了眼睛上，狂乱的心终于渐渐开始平静了……

; d* |! r" n! g; s7 c“您请这边，他被转到511病房了。”

% x: t0 c7 ?# Y高羽跟着小护士在医院里穿行着，直到看见面色苍白的程奕。
8 Z1 U$ B% L3 h! [( R4 K
小护士带上了门，往楼下走去。

# X& ~- l, e8 h高羽拉出病床底下的凳子坐下，手攀上了程奕毫无血色的脸颊，他修长的手指上上下下，感受着那细腻的肌肤。
* g, H- t5 U1 }; |
我曾经如此的爱过你，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干净的天使……



. E* H5 J, W  J  F+ ]2 I, z* m“高羽？”离咲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端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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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哪儿？”高羽靠在病房的过道里，看着雪白的墙壁。

  f/ Z7 a% Z; K4 e“巴黎啊。怎么了？”

1 n! |8 S! G$ F“马上回来！”
/ C* Q" x# s) k6 {
; k7 u6 h, e/ Y“你疯了？我明天有个很重要的音乐节。你出什么事儿了？”
+ x" S- }8 d- ]. ~& C( K
8 i5 p! p1 c  b0 Z3 g  t“我没疯，也没出事儿。是程奕。”高羽平静的说。

  z$ e( p8 ^0 ~5 B“什么？”电话另一头的离咲端着的杯子摔到了地上。
, V/ I) m( g" O' Z* K
' Z! ?: l3 _# r& [# D1 _) n3 t“他喝了烈酒还服食LSD，刚从阎王爷那里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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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 k! Y+ n( `' k“怎么可能？”离咲不敢相信，“我前天走的时候他还什么事儿都没有。”

9 [# z; Q! J% m9 I! m“反正你回来就对了，你如果觉得音乐节更重要，那么，你把程奕还给我吧。”高羽说着，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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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 A* d4 |2 i. f: s离咲，你可别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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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你，我才会轻易的放程奕走。

: p  _  d2 n* G. \$ a' q) J. H因为我相信你能给他，他所需要的东西，那种我所不具备的光亮和温暖。
# C1 m8 }  `1 G

将离

（四十四）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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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k7 o' r0 J# i. u! F9 C离咲下了飞机就头昏脑胀的。夜里接到高羽的电话，他就订了最早的一班飞机往回赶。

" w( c7 Y/ m3 i+ \6 q程奕，你个小混蛋，为了你，我是真要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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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点儿都不夸张，离咲推掉了早已决定的音乐节，adore全体跟着挨骂。经纪人气得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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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次你要是真敢撂挑子，adore绝对死定了，你们惹得乱子还不够多吗？公司一定会雪藏你们。

离咲说，行，也别雪藏了，合约反正还剩半年，不行就直接解约……
  W  K; X1 M: A$ b
2 c) W5 V4 b: G经纪人无语，就那么默默的看着他离开。
: t6 K+ v5 u) A3 h: @" T/ a
自打程奕退出了adore，他就预感到了乐队将会起风浪，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离咲想要放弃adore了……



5 c6 V4 i* A% A8 g回家，洗澡，换衣服，开车，直奔医院。
# K. i3 n4 n+ q1 F1 P" p
离咲一路上都恍恍忽忽的，缺觉缺的厉害。

* Z) o0 i) c2 n6 F! Y" h: A8 W# p脚步沉重的跨进电梯，离咲深吸了一口气，他得稳定自己的情绪，以便别一拳打到程奕的脸上。他让他失望透了，他居然又开始服食迷幻剂。而且，这一次，差点儿连命都搭上。

操，你怎么又痛苦了？

( n$ E+ g! D9 M0 R推开病房的门，离咲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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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3 I- C# r+ G; K程奕和高羽一个躺着，一个坐着，两人都不说话，就是瞪着对方。

, }) S' N; {8 [2 |2 I, _“斗鸡啊？”离咲拉出高羽身边的椅子，坐下了。
/ S3 z- J8 [- \7 L9 ]# V% J
6 @& r8 I: F2 [) T“你来了。”高羽无奈的看着离咲。
  D' D0 t5 `. A& }7 |
/ Q- n  j, {+ v/ D1 N. f“我不来是鬼来了？”

6 K+ T" a0 s, O1 ]7 Z+ n! Z! ~“行，挺有精神的啊，小伙子。不过，你的对手不是我，跟他说话吧。”高羽指了指程奕，“这个从醒过来就不亦乐乎的装哑巴呢。”

程奕麻木的看着面前的俩人，不哭不笑不说话，就是那么空洞的看着。仿佛，这只是一种本能，没有其他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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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6 w4 ~7 G2 {) @4 a5 `“你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吧，我是无能为力了。”高羽说着站了起来，连续超过三十个小时没合眼的他，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他需要休息。
6 u/ C4 e7 l- f. O
7 U9 Q* g* n  j  }7 q9 B5 }& @2 k“你别开车回去了。”离咲拽住了高羽，很严肃认真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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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停车的时候他就看到了高羽的车，以他现在这个状态，开回去非出事儿不可。

; i1 ?( ^/ A  A3 y5 I6 @“没事儿，你好好看着小奕就行了。铃音在我那里，你放心吧。”高羽笑了笑，拍拍离咲的肩膀，出去了。

( S; i4 [! x% h+ e* F, K9 B( v6 E0 C3 v9 P“换衣服，回家。”离咲把带来的换洗衣物扔给了程奕。

6 w9 q- `) i, }, e+ A6 j* I/ l0 k1 W程奕不动，只是在发呆。

“好话不说二遍，程奕，换衣服，跟我回家，要不你就穿着病号服跟我走。”离咲站了起来，异常严肃。

2 j* V6 v3 C; C  e程奕还是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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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j) {" k3 V$ b8 f离咲急了，掀开他的被子，就把他扛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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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他至少会破口大骂，可，程奕什么反应都没有。就像个丢了魂儿的驱壳，一动不动。任他摆布。

& B+ Z! O. k: V" L离咲开始发觉到，这一次，没那么简单了。程奕是真受了什么刺激了。这刺激使他丢了神志，并且，几乎能夺走他的性命……

* ]) o4 O0 a+ R" r

5 g& t7 m9 M7 W4 R/ D一路上，程奕不开口，或者说，除了呼吸，他什么动静也没有。
* i: b3 A" a. {  ^# j+ O! G, L1 T
活死人，大概就是这样了……

进了门，把程奕扔在床上。离咲注意到了屋里的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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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纸张，照片，岳婉茹留下的便条，都在第一时间钻进了他的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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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D7 }, `  E) O2 \& f这事儿，是够程奕崩溃的了，而且，是彻底的崩溃……
" a- V; R$ D# I9 h. O! X
0 D+ o  [+ W( l% @9 V! p5 j离咲点上了烟，他就那么注视着他，等他开口。
0 z- s+ f* u  w$ p+ a# E. J' C
% b" \/ r: L  R挂表滴答滴答的走着，可程奕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他就维持着离咲把他扔在床上的姿势，半点儿都不变。
7 T. `3 \. @2 L5 @
5 {, c' ~$ p( D" f+ N! d8 b* y/ u“小奕。”离咲拉起了程奕。“你是打算一辈子都这样吗？”声音温和。
6 V' L+ x. N2 q! a) Z* T
程奕像个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靠在离咲的身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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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我，是不是一辈子都要被这些前尘旧事纠缠？”离咲掰过了程奕的脸，望进那双灰暗的眸子里。
4 v6 F5 _/ V3 \
' F5 ?% U) Z( G6 h2 P( g他，没有得到答案。
) {. _" {1 V6 }. T) u/ M; ~# x
/ x' F# w+ ]" i; F“看来你是默认了。”离咲再一次点上了烟，“那你来个痛快的吧，我不是高羽，我不像他一样，觉得留个活死人有意思。”离咲说着，放开了程奕，程奕忽然失去支撑，又一次倒在了床上。
$ m) V$ y' h# \5 l
8 y) ?, o6 l; m0 V9 ~; q' A+ |# K- v* t离咲看了程奕一眼，转身进了厨房，出来的时候，他手里多了一把切水果的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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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5 q  I& Q6 L* |  N“来吧，给你自己一刀。也别喝酒了，别嗑药了，这个才够快。”离咲说着，把刀子扔给了床上的程奕。“这是你的选择，对吧？”
6 v* M" ^  g2 b% c- s
离咲的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他没说假的，他是真这么想的，这男孩需要解脱，既然他不想解决问题，那就解决自己吧。他看不了他现在的这个样子。都是受罪。
1 a* N2 I* W3 @! z
7 h* ?( |5 I* ?) ?6 n2 i* g他看他有了反应，他看他拿起了那把刀子。

7 `- G# K" I$ ?  p# b2 C  x离咲转过了身，蹲了下来。
4 z- w5 C& I& y  X; w  W. r
- {2 Q& H( V2 L1 f5 w; A0 A/ C当啷……
+ R3 f& N/ a$ J
  E: w3 E$ E, O- E8 f金属落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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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程奕终于开口了。

“别叫我，你不是想死吗？我不拦你。”离咲索性坐在了地板上，他抽着烟，声音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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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9 {1 u. X; @“离……”程奕哭了。

, o8 ^, X. R* b  V2 v: A& j9 ~  ?- S“我就操了……”离咲站了起来，搂住了程奕，“哭什么，越来越像个娘们儿了。”尽管语言恶毒，可离咲轻轻拍着程奕脊背的手，传达的，都是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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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程奕搂着离咲，眼泪怎么也止不住了。

  M, k0 P, J$ i2 s" T- ]. J: _2 a“出声了？不死了？那说说吧。到底怎么了？”离咲放开程奕，吻了吻他湿润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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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都看到了吗？”程奕垂下头，从离咲的裤子兜里拿出了烟，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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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是看到了，可我不知道你和你母亲发生了什么？我看到的，只是对过往的一种陈述。别无其他。”

4 ~) f2 x: \8 `  [& m“我和她能发生什么？只不过是她又跑来，带给我新的恶梦而已……”程奕眼神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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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吧，我想知道，你和你母亲都交流了些什么。”离咲坚定的说。

程奕看着离咲，他开始回忆并且陈述他和岳婉茹之间短暂的会面。离咲认真的听着，烟一颗接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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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2 y7 f: }- ]2 T7 z“小奕，可以告诉我所有的前尘往事中，你最在乎的是什么吗？”离咲的声音很沉稳，他知道，他正在接近某一个真相。

“我也不知道……”程奕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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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5 o( M' a) v6 w6 Q1 R“是关于你和阿枫的爱情吧？你认为你们是相爱的，可，现在的事情摆在眼前，你又认为，那只不过是你一个人的臆想，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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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不说话，离咲的话语，一语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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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奕，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可是，我想，所有人都是爱你的。你的爸爸、妈妈，阿枫，他们都是爱你的。你爸爸情愿扑向刀口，就是为了给你正常的生活。你母亲本可以全盘托出你父亲畸形的恋情以获取自己更少的刑罚，可她没有，为什么？还是为了你，她情愿自己背上污点，也不想影响你往后的人生，或者说，尽量少的影响。而阿枫呢？他把对你父亲的爱转嫁到了你身上，你现在觉得他骗了你，他不爱你。可是，他能肯定你只是一个寄托吗？他不能，你说得的那首《boy》就是证明。我想，他是写给你们的。你和你的父亲。我不能说这种畸形的恋情是谁带来的，可是，你们就是被卷进来了，每一个都伤得体无完肤。现在，你父亲走了，阿枫走了。留下的是你和你母亲。你们谁都不好过，你们谁都在感叹命运的挫折……”
+ M& P" `. d: U$ N2 }8 O! ~  a: A1 P
6 M. t* ?6 a! V" `& \程奕听着，眼泪不停的落下。

“程奕，我从来没有问过你，你爱我吗？”离咲看着程奕，眼神平静。

程奕听到这个问题，猛的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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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 c3 T! P8 J6 x9 e9 m9 K0 {+ I1 H“我知道，你给不了我这个答案，所以我从来都不问你，即便是开玩笑我也不会问你。而且，随着时间的累积，我越来越不敢问。我开始知道你的过往，开始知道你的爱恨。越来越不敢问。我能感觉到，你一直忘不了阿枫，我也能感觉到，你曾经很深的爱过高羽。可是，你的这些爱都是不是因为你不爱了而结束。所以，你说，我怎么敢去问你这个问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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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什么现在问我？”程奕抬起了头，迎上了离咲的目光。

“我自虐行吗？”离咲轻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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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你记得吗？我说过，我主动对一个人认真过，是主动，不是被动。他是烂人一个，迟钝、脑子笨。绝对的异性恋者。有个女儿还挺可爱。”程奕不再流泪，脸上开始出现温和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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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9 n5 C6 X2 ?& U. `1 ^* J  Y“记得，可我后来问你是不是真的，你丫说，没真没假。”

“是，这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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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t, v- M3 C) f- p“操。”

“颓了？”程奕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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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A: x0 E! c“你丫想开了？没事儿？不死了？开始玩儿我了？”离咲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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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想开了没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真正的想开。可是，当你把刀子扔给我的时候，我害怕了，不是怕死，是怕……我一闭上眼睛你就不见了……”程奕叼着烟，别过了脸。“我是想死，死了就可以见到阿枫见到我爸爸，我要质问他们。可是，在你扔给我刀子的那一刻，这些全都动摇了，我发现我不再需要这些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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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奕……随着岁月的流逝，痛苦都是会消失的，能留下的，只有那些曾经幸福过你的瞬间。比如，你爸爸带你去远足的情形，比如，阿枫教你弹吉他的样子，比如……高羽给你的爱而不是痛。你只会记住他吻你的样子而不是他打你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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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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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后来才知道的，他很后悔，真的。”

, Z, w& x/ x. X% I) E- U. |4 i( ~9 [1 [程奕茫然的望着离咲，似乎每一次，他都能从他的身上获取活下去的力量。

; {5 I, f: ~0 ~* R) U“小奕……我觉得，怎么说。这个世界上，你的亲人，只有你母亲了。”

! R( _7 r% Y9 P“可以不提她吗？”程奕听到母亲两个字就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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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1 I4 E- e0 l0 T! ^“你听我说，”离咲胡噜了一下程奕柔软的头发，“你不该恨她，你对她的仇恨都是寄托于虚假的过去。现在，你也知道了事实的真相，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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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a/ A$ j  i& ]9 J6 \/ b程奕不语。

“她挺伟大的，为你父亲，为你，她隐忍了这么多年。她来见你，只是想夺回他的儿子，没有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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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7 s. Y- |3 ]( j程奕不看离咲，望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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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o7 W$ I! h! N& x/ M“去看看她吧，她无非就是想你再叫她一声妈妈。女人，要的其实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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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T2 ^4 I" m, I“你别在这儿说教……”程奕嘟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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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奕交过女朋友吗？”离咲从身后搂住了程奕。

“没，拜她所赐，我一见女人就恐惧。”程奕叼着烟，坐在床上，语气里都是不屑。

2 j9 d. D' w/ P+ j6 Q8 y“其实，父母都是疼爱自己的孩子的。他们永远会比孩子先走。有一天，你母亲不在了，我想，你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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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蛋，说我干嘛，你自己呢？”程奕反唇相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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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没办法，我尽力了，可他们不承认我，不承认铃音。只能交给岁月去处理了。”离咲把下巴搭在程奕的肩膀上，叹了一口气。“可你不一样，你母亲爱你，她想你接受他，想你像小时候一样，自然的喊一声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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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天底下没有比你更善良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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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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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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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你比你自己想象中的善良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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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你妈的，你丫都能挂牌当心里医生了。”

“是吗？那我考虑考虑。反正我马上要失业了。”离咲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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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r5 h' o) x& C. x0 A- {“啊？”程奕猛的回过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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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也这么漂着，我也得漂着，我是得开始想想干点儿什么了。”

& k8 B! E/ C! |) t“离咲！”程奕瞪着他，“你丫干嘛了？”

; V- c' W8 a' U  h“被你害得，我把音乐节开天窗了，据说公司急了……”

, e; [# ]) I& ]; h! w“操……你丫混蛋，adore你也敢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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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n6 L; ~' [; C7 h0 B“你丫更混蛋，不对，高羽更混蛋，他说我要是不回来，他就把你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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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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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绷着脸了，笑一个，又不是世界末日。”离咲捏了捏程奕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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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是世界末日，你就等着大爷我养你好了。”程奕大笑了出来。

“你丫没事儿了是吧？还你养我！”离咲压在了程奕身上。

( j7 m2 C5 F3 D3 d, P“你丫下去，压死人啊。”程奕的腿弓起来，顶着离咲，一个翻身坐到了床边。

离咲万分不解的看着程奕。

. o( `  R0 _9 m; A- V+ P% g# y“我得去洗个澡，我觉得自己好像都臭了……”程奕看着离咲不解的眼神突然间笑了，转身进了浴室。

离咲的脑海里不断的重复着刚刚程奕转身时的微笑，这小子笑得时候真好看！

浴室传来了哗啦哗啦的水声。

离咲的目光落在了摔在地上支离破碎的吉他上，叹了一口气，进小屋拿了一把吉他出来。
2 q' I; s7 O: t+ t8 Z4 A4 \+ h
调了调弦，离咲忽然很想唱那首歌，《Sunny Came Home》。
  j2 n; x- V4 A) D/ Y" {+ |% M
5 o- i% ]8 x5 ]8 r+ ~“Sunny came home to her favorite room
% X" W; F1 I. j
& E' j+ b' l. X1 n' ~# zSunny sat down in the kitchen

She opened a book and a box of tools

Sunny came home with a miss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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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e says days go by I\'m hypnotized
- V9 {8 x6 y6 }9 W
I\'m walking on a wire
0 Y$ @+ b! I8 M' M; P  Q* k
# {& ?- M: Z7 @# ~" s2 X2 ?  D' ]I close my eyes and fly out of my mind

Into the fire
1 e' R' R1 T4 Y0 H% |
$ G) U0 e2 E0 M, T* G& r

7 o7 ~) M% F$ K& `# R+ jSunny came home with a list of names
6 I  k8 s2 A  g& F
; D9 }# N% y. Z( CShe didn\'t believe in transcendence
( v4 C6 x: `6 s1 }
It\'s time for a few small repairs she said
7 |6 v, w* q' M3 {5 y2 @
Sunny came home with a vengeance
. i/ _2 Y2 m: ^" b: R5 i/ Y5 l; c# x( j1 a

' S7 e% ~% \, i* c2 ]6 b
She says days go by I don\'t know why
" ?+ ~8 l; W- j- H
I\'m walking on a wire
; t8 t7 ?1 c9 I- {9 {) E, y6 X; c
I close my eyes and fly out of my mind
+ H+ b( C: o3 M9 |( K5 U
Into the fire



Get the kids and bring a sweater

Dry is good and wind is better
, F" A) c6 h0 r$ U0 v: y  n8 C" v- y* S
5 |- p9 g9 b/ KCount the years, you always knew it

5 S0 C* n* ^) }/ @- t% d0 kStrike a match, go on and do it
! N0 \* W7 s4 B
6 b! l3 _& k$ j( H/ }) M. `

$ z& H, C8 f/ J& `! @) d, rDays go by I\'m hypnotized

I\'m walking on a wire
& w* d# P+ B7 f7 _! O4 w* d
I close my eyes and fly out of my mind
8 W3 W7 h* L4 M; o
, `  |( a, {' T2 |* K0 p7 g9 OInto the fire

Light the sky and hold on tight
7 |3 v0 U3 y: L% \9 t' Z5 }( r
The world is burning down

0 q2 k8 g8 i# K/ {She\'s out there on her own and she\'s alright
; T6 Z; R% d* ~% c8 Y
Sunny came home
" L) r& H! T! x
Sunny came home...”
. E# T9 n' O$ v: @  w9 B* y" d: ?
; [1 h+ J: D& O7 v" M

将离

程奕推开浴室的门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温暖的阳光柔和的洒在床上，洒在了离咲的身上。离咲就靠在床头弹着吉他，嘴里轻声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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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心好像一下子就被某种温柔的东西填满了。或许，像这样安静的被守着，同时也守着眼前这个人就会得到幸福吧。是不是只要用心的接受了就可以幸福了呢？

程奕静静的走到床边，坐在了离咲的身旁。

他看着离咲放下了手中的吉他渐渐的向自己靠了过来。“你洗澡就是在邀请我吧？”

) g- N# G8 [/ {% P4 r  ?) t程奕笑了笑，不说话，贴近了离咲。

感受到嘴唇被轻轻的啃咬着，程奕闭上了眼睛。

两个人就势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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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B$ b1 y( x; p: n辗转的吻直到快要不能呼吸才停止。

1 K: |0 D0 T' X离咲静静的看着程奕眼神中充满了深情。

白色的浴袍滑过程奕的身体散落在床上，离咲细细的吻着身下人的身体，抚摸着平滑的肌肤，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温柔。

怎么可能放开他？心已经被彻底的占据，在他拿起刀的那一刹那心脏差点停止了跳动，只想彻底的占有他，从肉体到心灵都彻底的占有，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叫做“爱”。

深深浅浅的吻落在程奕古铜色的肌肤上，留下了淡淡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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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程奕正在尽力的克制那呼之欲出的呻吟，只是不时发出了低沉的闷哼与深深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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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波又一波的快感下，程奕的身体开始不安的扭动了起来，身体是燥热的，他想要得到离咲给予自己的更多的爱抚。

( Z8 a0 p! n0 E0 K这是程奕生命中第一次发自内心的想要被一个人进入。想要将身体和心完全的交出去，承受他给予的一切，情愿在自己爱的人面前展开身体。

& D  e0 h6 e! s. l! I" }2 w程奕觉得自己这一生都逃不掉了，也许从见到离咲的第一面开始，就已经注定两个人的纠缠不清。

离咲，如果是你，我想我能看到永远……

随着离咲不停的安抚，程奕的身体渐渐的放松了下来。古铜色的肌肤上笼罩着淡淡的红晕，双腿渐渐的打开，微微的颤抖着。眼前的一切就像是对离咲无声的邀请。

# i/ p. V+ z: }" i+ @离咲从床头柜里拿出润滑剂，涂抹在自己的分身上，涂在程奕发烫的后庭里，而后，他深深的进入了程奕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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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这一次程奕竟然没有任何的抗拒，反而将双腿环上了离咲的腰，双手抚上了离咲的脊背，随着最原始的的节奏轻轻的摆动了起来。

喉咙是干渴的，就连喘息都仿佛变得沙哑。激烈的运动使两个人都被汗水打湿。离咲的手抚上了程奕的分身开始上下的套弄。此时的程奕随着一波又一波的快感仿佛找到了天堂。

2 g+ w! N9 [0 }, @" Y3 d空气因为夹杂着闷哼的喘息声而变得滚烫。
) N8 Y6 i0 ?# K: N2 Y
0 f% m8 b! {' w$ Z# G% i黏腻的汗水洒在床单上，形成了深深浅浅的水渍。
0 ?& A: N- k& p/ y
高潮就在情欲的纠葛中不请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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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P  s% K6 N4 Y
“离……”
( }" ~/ s8 u2 Y! G" g4 t
* s, y8 ^  Y" C3 ?3 _* r& s“嗯？”

“没事儿……”

0 G/ s7 Q# E# V# _“说吧，你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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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M. D( C( `: w9 N, a离咲搂着程奕，嘴里叼着的烟散发出熟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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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3 I) t! d+ O. U0 I“我会开始正视那些前尘旧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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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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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宝贝儿，人人都得长大，《I don’t wanna grow up》不过是一场乌托邦。”离咲亲了亲程奕的脸颊。

6 Y, \- V6 P/ O  E4 E1 }7 w“是，我承认。”程奕淡淡的回答。
2 N/ ?) p9 X8 Y5 C' v# v# Q) K8 f
“我困了。”离咲闭上了眼睛。

“睡吧。”
% p: \9 V  g9 z, X: f+ t  K
程奕躺在床上，听着身边人均匀的呼吸，他撑起身体看着离咲。笑了。



（四十五）Te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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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  C7 V* X+ P  c. h' y: M* d! x

高羽开门进来的时候，易繁猛的惊醒了。

' j  h/ x, |- }$ s8 t他满身是汗，眼睛瞪得大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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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繁只在白天睡觉，黑夜对于他来说，是无眠的。那是梦魇的温床，它们都等待着吞噬他，等待着，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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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我吓到你了？”高羽走到床边，摸了摸易繁潮湿的头发。

“不……没有……”易繁靠着床头蜷缩着，眼神飘忽不定，收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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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V/ a# d: M“还没有，吓得七魂六魄都没了。”高羽笑了笑，坐在了床边的椅凳上。

* A. l; h5 [% J“有烟吗？递给我一颗。”易繁捏了捏自己的额头。

高羽点上烟，递给了易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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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U- f; I4 @“几点了？”易繁吐出一口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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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 d. M8 I( l9 r3 A: \$ u8 m1 {3 [“快十二点了。”

" w& m" l* K/ F. n7 Z“啊，那我该起来了。”易繁说着，坐到了床沿。涣散的眼神渐渐收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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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N- m" I4 g2 M8 c/ e“再睡一会儿吧，你早上才睡，吵到你真是不好意思。”高羽说着，向沙发走去，“我也三十多个钟头没合眼了。”

9 U! i) j9 c, t9 e“啊？你该不会昨天傍晚从我这里离开就没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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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r( z3 M3 D$ q% n" h“嗯，而且前天夜里也没睡，我习惯性的失眠。”

“你说你……”易繁下了床，“床上睡去，啊，等等，你得先吃点儿东西。”说着，他往厨房走去。

& V; j, f: y0 M* ]0 m$ b“不了，我不想吃，睡也不一定睡得着。”高羽叼着烟，靠在了沙发上。

“不行，必须得吃。你这样不吃不睡的身体绝对会完蛋。给，先吃个苹果，补充维生素。”易繁从厨房里扔了一个苹果给高羽。
" w# t4 z0 }/ N; P0 K+ {. G
+ r% {7 E- x. c) |: y% \高羽接住苹果，笑了。他起身踱步进了厨房。

$ O6 O; J- P( t* b6 f易繁正在打蛋。
5 W# M% a6 S- L! L' X; Q, m
3 I) o& Z- ^& j+ _; R& Q' _2 f“你进来干嘛？闭会儿眼睛歇歇吧。”
6 K" g4 s8 w1 x3 m8 P
( |8 ]. J# ]! X“我说。”高羽倚在门框上，看着易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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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易繁不明所以，手机械的搅着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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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4 y  x* T: @& M0 A' D) Y“我觉得你挺可爱的。”

“什么东西。”易繁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 B1 L2 H3 y4 @“我真是不能理解欧阳凛，他怎么能那么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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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那个人可以吗？”易繁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睫毛微微垂了下来，眼神黯淡。

5 h, I+ j# j& l+ x6 e$ m' @* ~“他欠你的，你会加倍要回来的。相信我。”

5 p# N0 D2 ]0 ], }“嗯。”易繁点了点头，把盛着鸡蛋的碗放下，倒了一些水进去，打开碗柜拿出了锅子。“你去歇一会儿，好了我会端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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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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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 Z3 |5 @; N“知道，所以我只蒸一些蛋羹，你多少吃一点儿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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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d- u0 d+ }0 U: l7 ^3 m高羽看着易繁，想说点儿什么，又说不出来，转身离开了厨房。
5 b7 y' P* w. n# S* }; n+ c
) K# Z% b8 q" ^0 U5 m正午的阳光很好，高羽推开窗子，在沙发上躺下了。

4 u3 U% c; U+ I! x" w5 T听着厨房里细微的动静，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人声，感受着春风的柔和，高羽觉得眼皮开始变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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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易繁的身边，他总能轻易的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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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十分钟的功夫，易繁端着蛋羹出来了，却看到高羽沉沉的入睡了。
' P# f4 \% q3 M* ~5 {% m- N
4 s, E) F4 |" l" W- C4 c7 [' b他不忍心打搅他，他知道他常常失眠。

# f- O* _4 M$ w- d易繁把蛋羹放到茶几上，在沙发前面蹲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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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高羽的脸，就是那么漫无目的地看着。他总觉得能从高羽的身上看到欧阳凛的影子。他们一样的自大，一样的极端，一样的偏执，那么，此时，这种隐藏的落寞，是不是也会是相同的？

高羽沉静的呼吸着，睫毛偶尔动一下，易繁看着他，忽然笑了。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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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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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R$ A$ Z0 Z! g. f易繁忽然听到了高羽迷迷糊糊的呢喃。

他可真爱他，一瞬间，易繁觉得有点儿感动。

% _/ C3 ~5 v8 {. f- e折佩……高羽这么爱你，你为什么还要跟其他的人纠缠不清呢？

, {3 X( A6 c7 C% X/ I3 y高羽和易繁互相都认定对方是完美的情人，可，他们忘了，站在不同的角度观察，得出的结论也是不同的。他们不是情人，他们之间有着很远的距离，他们看到的都是表象。易繁看不到高羽偏激的占有欲，高羽看不到易繁固执的疏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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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一直坐着，脑子全是空的。铃音从睡着到醒来，看到折佩连姿势都没换一下。她用尽所有招数想跟折佩沟通一下，却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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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咲和程奕的到来让铃音仿佛看到了救星，她要被憋疯了。

“小奕叔叔。”铃音几乎是飞扑上去的。“我昨天急坏了，你到哪里去了？”

6 f) P0 U8 `* o“铃音，真是对不起，我昨天喝大了。”程奕抱着铃音，哄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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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呢？还在睡觉？”离咲叼着烟，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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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折佩抬起了头，看着离咲，这是长时间以来他说的第一句话。

6 }" [3 s1 @, U$ r/ s“醒了？那他怎么不下来？”离咲是认定了高羽回来了，毕竟，他不到11点就离开了医院，精神那么不好，必定是要回来睡觉的。

: _8 K  w, L( D- I“他没回来……”折佩低声说着。

离咲瞬时间愣住了，自己这不是捅了马蜂窝吗？高羽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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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不吃、不睡，坐了多少个钟头他也记不清了。

3 \( }; x; Q+ u2 H5 D9 v8 x  {- ~离咲他们是什么时候带铃音走的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太阳升起又落下，屋子里从黑暗到明亮又回归到黑暗。

' r; M+ f! |3 h哀莫大于心死……
4 U5 M$ z' N( F2 `+ [$ I
4 H& _+ z- ]7 H& w4 H+ ?# y折佩能感觉到，他跟高羽，真的已经走到穷途末路了。
& O! |, W8 e# w% m5 R- I
高羽不再在乎他的感受，或许也可能是从来都没在乎过。

折佩彻底的灰心了，以前那些快乐的时光在现在看来都是他自己一头热，是他在迷恋高羽，而高羽却甚至连一句喜欢他都没有说过。

是我要的太多了吗？
7 {6 v( U9 A$ A8 T7 b
$ C, b  R# |" b% K8 V0 s折佩真的想不出答案。


  o% q3 i! ]7 i; k& Y
! @8 E% j6 t  M7 f咔哒一声门响，折佩回过头，看到高羽走了进来。

他似乎没有发现黑暗中的折佩，只是脱下外套，挂上，转身进了厨房，开灯，倒水，喝水，而后，借着厨房的灯光，他看了折佩那张惨白的脸。
0 P. S' r; z, k( v2 F4 D
+ [5 T2 Z9 z$ e+ N; L“我操……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在黑暗里坐着，你吓死人啊。”高羽放下杯子，开了客厅的灯。
) c# y2 S# e! v2 d! P0 W, S6 h
折佩不说话，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以后，只是静静的看着高羽。

% X. |  f3 S* ~  z8 f) {: H% u他就想再多看看他，因为，以后他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

, b# D8 e0 ^  v; z+ T) D& m“说话啊，你这样迟早有一天真变哑巴。”高羽说着，在折佩对面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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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4 v" i. L1 K! n. m  F; b7 t“高羽……”折佩咬了咬嘴唇，开口了。

“嗯？说。”

“咱们……咱们……分开吧。”折佩异常艰难的表达着。

“你、说、什、么？”高羽根本没料到折佩会说出这一句。

“我说……咱们……分手……”

6 T+ {1 X/ K+ v/ ^& ~7 o高羽听着折佩的话，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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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呢？”高羽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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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你一点儿……都不需要我……”折佩低着头，“所以，还是分开吧……你会回到以前的生活，写东西什么的，我都不会再打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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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8 A! h" d& [+ J  _9 Z+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折佩使劲的忍着，他不能哭，不可以哭……

- b3 _6 Z, y: h, L# ^4 R“嗯，很冠冕堂皇的理由。听着真伟大。”高羽居然笑了，他从容的点上烟，吐出烟雾。“我不需要你？行，还有什么更好听的理由？”

折佩咬着嘴唇不说话，头垂的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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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当婊子还想立牌坊啊。”

“你……你什么意思？”折佩不能置信的抬起了头。

“你说我什么意思？你自己干的事情你自己清楚。”高羽的视线冷冷的落在折佩的身上。

2 {7 ~- C1 l! }9 v“我干什么了？你干嘛说我是婊子？”折佩的声音抬高了。

: T0 X5 D5 `) W" t/ z( F“折佩，你当我是傻子啊？”

“你到底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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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傻？你非要我挑明了？”高羽叼着烟，斜视着折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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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根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折佩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不住的颤抖。

  ^+ e6 j  E+ O/ I: ]5 Z“嗯。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可以告诉你。”高羽轻蔑地笑着，“你可以回答我吗？是谁在楼下抱着你？是谁在你身上留下印记，是谁一次又一次的深夜送你回来？”

$ L/ u. a2 M; F# {折佩倒吸了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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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看见了？

$ ?; K/ r, F, t9 T: v. r6 p4 u他是什么时候，用怎样的视线注视着自己的？

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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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他百口莫辩。

“不回答？嗯，不回答也好，答案你我都清楚。对吧？”高羽站了起来，折佩下意识的往沙发里缩了缩。

" U/ t7 V- \% j' {& X9 O“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但我没质问过你，对吧？”高羽笑了，“知道为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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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恐惧的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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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靠了过来，他抚摸着折佩丝绸一般的头发，声音柔和的说，“因为……我不想放开你，你是我的，明白吗？一辈子都是我的。婊子就婊子吧，我不嫌你脏，本来吗，你就是个男宠，你都是怎么下贱的侍奉别人呢？哼，我干嘛要指望你干净？”

0 _* j# O! i9 U# v0 \, e7 I  j所有的话都变成了利剑深深的刺入折佩的心里，羞辱、愤恨、被轻蔑的无以复加……

心如刀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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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离

“所以呢，你死心吧，分手是不可能的，我不会让你到欧阳凛的身边的。”

折佩的脑子乱作一团，他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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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的站起身，却被高羽死死的拽住了头发，“想哪儿去啊？找人哭诉去？”

“你放手。”折佩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推脱着高羽，支撑他有如此大力量的，竟然是绝望。

“你别跟我挣拔。”高羽的另一只手钳住了折佩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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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手！你混蛋！你放手！”折佩手脚并用，能用多大的力气就用多大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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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混蛋？那你是没见着更混蛋的。其实更混蛋的就在你身边。你以为欧阳凛是什么样的人？温和的正人君子？”高羽捏住了折佩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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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好了，傻小子，他比谁都恶毒。他能不择手段的算计我，他能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的小男人被伦奸。你也想落得这个下场？你那么贱，还想跟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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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不可思议的看着高羽，他绝对疯了，他的眼神是那么的可怕。

7 ^/ ?  t3 M8 F# x3 Q& H2 h眼角的余光落到茶几上的剪刀上，折佩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猛的拿起剪刀，一刀剪断了被高羽抓着的头发。

6 @" d2 z; ~( P' Q- _7 ]0 G高羽被折佩的举动搞了一个措手不及。

3 ^4 q) H; R- M折佩灵敏的往反方向跑去，绕过高羽，跑到了大门口，他慌乱的开门，他得离开，现在，马上，他觉得高羽不正常的能杀了他。

* k8 H; v5 L2 H# r+ m高羽反应过来折佩要跑，他追上去，可折佩已经出了门，他慌张的顺着楼梯往下跑，高羽拉开楼道的门，追上去。

折佩哪里跑的过高羽，刚刚下到35楼就被高羽拽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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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n0 c5 b" r) m% x. N8 C全是恐惧，折佩看到高羽感受到的全是恐惧，他什么也顾不上了，狠狠的踢了他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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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因为突如其来的疼痛放手了，可折佩却因为重心不稳，一个踉跄，倒着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7 Z8 ?- [- e, O' Y) Q) v整个世界颠倒了，全在乱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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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高羽觉得一阵眩晕，他看到折佩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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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 n, J& ~3 U, p% R（四十六）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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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做梦了，光怪陆离的梦，完全没有联系。

梦的片断似乎是回忆的串连，分不清真假。就像电影的蒙太奇镜头，闪烁不停。

一会儿是五岁的时候和娘亲放风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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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L2 L+ \% M一会儿是学琴的时候琴弦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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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是卑微的伺候大人。

, W8 E4 f. g; k8 r一会儿是梅姑爽朗的笑声。

6 M& u. p2 Q6 w4 \. y乱七八糟毫无头绪。

然后，高羽的样子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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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他生气了，他沉默了，他哭泣了……

最后的最后，折佩醒了。

阳光透进来，四周一片白色，没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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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撑起身体，浑身酸疼。

/ t4 t# J3 o, h5 P9 Z) ~, _/ r9 T7 c对了，我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7 @* t% i3 |( d  P+ U% Z
那么，我就是在医院，可，高羽在哪儿？

' y/ `5 c, F9 v# O- J4 ~: ^9 n竖起耳朵聆听了一会儿，确实没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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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机会。

2 y- T( n9 [' k* n3 [折佩伸手拔掉了胳膊上的点滴，轻声下了床。
% g' a' B  o$ \( x
小心翼翼的拉开门，楼道里有病人在走动，四下张望了一下。一个挂着医药室牌子的门口，折佩隐约看到了高羽的背影。他屏住了呼吸，沿着走廊蹑手蹑脚的朝反方向走去。每一步，都怀着恐惧。他看到自己离安全出口的标识越来越近……

2 w2 W, ]- F0 N3 _好不容易摸索到了楼梯口，折佩深吸了一口气，不顾身体的疼痛，步履蹒跚的下了楼。



折佩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能去哪里，他只知道自己要离开，离开高羽。

( _+ \9 }% |: D1 i7 M# ?/ X置身于穿梭的人群中，不停的有人向他投来视线。

3 I" C2 B% C% }3 _0 ?% I不是平时那种瞩目的视线，那是一种鄙夷的视线，仿佛他们看到了什么肮脏污秽的东西……

0 x. G# i- N% Y- j' p3 H折佩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看不到眼前的路，看不到自己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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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有人推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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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0 b7 T" v' D" }- N, Q9 x1 h9 [折佩险些摔倒。

我该去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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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6 r1 U  U/ o* [! ^6 C7 u5 c陌生的十字路口，他找不到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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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他只想到了一个人：欧阳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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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伸手去拦出租车，可它们一辆辆的开过去，没人停下。

已经记不清是第几辆了，终于，车子滑到了他的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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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在车窗的玻璃里看到了自己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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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谁？
4 t. E3 U/ I- {1 E( j6 D
% I) Z2 ]7 ?$ `4 R* ?9 ?  Q$ n毫无血色的一张脸，头发凌乱的不象话，一边长一边短。身上是蓝白条相间的病号服。再低头看看自己的脚，出血了，没有鞋子，没有袜子……

8 I4 s% t8 Y5 D. K' d5 _“你要去那儿？”司机见折佩迟迟不上车，摇下了车窗。

7 E* l& B5 `" s: P/ N6 r* a4 x. B* k“我……”其实折佩也想问问自己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

“神经病！”司机大骂一句，绝尘而去。

一瞬间，折佩觉得自己渺小的就像一粒尘土，随风飘逝，没有方向。
5 \. Z+ C& B; J4 f* W
, G2 e- Q2 t& \8 N* F+ b  a他缓缓的在原地蹲下来，用这个视角抬头仰视着这个城市，以及这个城市上方的蓝天。

( f( U) I, |$ l. ~% ^今天，晴天……

( `7 l: O! n) b! o4 n& c' d/ \蹲了好久，腿酸了，折佩索性坐了下来，穿梭的人群中，他就像一个小丑，走过的人都要轻笑一下。

我得去找凛，折佩对自己说着，当婊子总得有个当婊子的样子，对吧？

他缓缓的站起来，再次寻求出租车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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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V% ^5 `' t% {% G) L7 B6 N“你……没事儿吧？”
% Q5 Y1 f' F! t: p
$ B0 h4 {2 q6 C) F# c$ Y% d5 f折佩上了车，出租车司机用茫然的眼光看着这个流连失所的孩子。

$ o) m7 ^7 |; p“没……”

“你要去哪儿？”
0 h. Z0 R% O& p6 ], C0 g
) h- H9 P; G* n( B1 i折佩机械的说出了地址，而后靠在了后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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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城市间行进着，折佩漫无目的地看着窗外，钢筋混凝土的城市夹杂着矫柔造作的绿色，表情麻木的人群……

这就是我的世界吗？怎么我好像从来都不认识它们？
! f# z7 b  I) v+ l$ @
其实，填井要是能死了，或许，比较幸福……
- p( m. Z1 }" A* u; z  M
“到了，47。”司机抬起了表。

5 W: G3 r) w2 B2 i, u, r) Z“可以把手机借我用用吗？”折佩微弱的声音传来。

) K5 }+ ?, ^5 l0 Z  _“手机？”

" H, d  E) y! P“嗯，我没有钱，要让别人来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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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 J& L" ]( h% T欧阳凛从大厦里出来，走到出租车等候的地方，看到折佩，慌了……

他匆匆将钱塞给司机，把折佩拽下了车。

“祖宗……你这是怎么了？”欧阳凛用手给折佩梳理着乱糟糟的头发，他透过他衣服微微敞开的地方看到了他身上的淤青，而那双满是污渍和血渍的脚更是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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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不知道为什么，折佩一看到欧阳凛，压抑了好久的眼泪，掉了下来。

3 |; t( a4 U& ~! \( m+ T3 D1 _“宝贝儿，你这是怎么了？”欧阳凛一把抱住了折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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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G* G" D  z. d5 D折佩的手攀上了他的背脊，终于大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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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欧阳凛轻轻拍着他颤抖的肩膀。

5 D5 `: |8 ~1 _9 i“凛……救救我，救救我……”

万里无云的晴空之下，折佩哭得像个孩子……

/ Y  B+ l: v% b: B1 X, G2 ]# g" M7 Z; [他一辈子都没这么哭过。

“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了？”欧阳凛抬起折佩的脸，用手轻轻拭着他脸上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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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出来……我……我只知道……我要离开高羽，彻底的……”
5 b# a: K" G/ B0 n; {
) ]2 P6 ]2 v: I" ?3 h% B“是他把你搞成这个样子的？”欧阳凛几乎不能置信。

3 S3 F$ w, h- l( R( t折佩没有回答，只是反复的重复着他要离开高羽，他再也不要见到他。

“好，可以，没问题。”欧阳凛像哄孩子那样哄着折佩，“走，跟我走。”欧阳凛说着，蹲了下来。
2 D" P) M( m# e) n8 f% s" I* S
“嗯？”折佩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上来啊，我背你，你的脚都这样了，还怎么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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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刚刚要停下来的眼泪又一次迸发了出来，他让他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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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H, R1 C( X0 ~) H9 c“别……我自己能走……”折佩断断续续的说，“那么多人看着……你会很丢脸的……”

3 n4 }$ k# J) E3 v“我不觉得丢脸谁敢觉得丢脸，上来。你不上来我只能很不礼貌的抱你了。”欧阳凛的语气很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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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犹豫着，还是爬了上去，他的脚确实没法用了……

3 C, `' d2 M4 c“钥匙拿好，到了车子那里你开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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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儿？”折佩趴在欧阳凛的背上，感觉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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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再也不想见到高羽吗。”

“……你的意思是，让我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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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多狼狈，你不需要藏，你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他面前。”

$ |1 K; w7 ~. T, U* j5 a; u“不要！他会把我抓回去的。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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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欧阳凛笑了，“那他得先认得出来你。”

* O- i2 x; J  p* N

车子在一家沙龙面前停了下来，门口的侍者过来，欧阳凛要他代为停车，而他自己背着折佩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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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登前卫的沙龙里，这个时候顾客不多，店员们轻声的聊着天，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绅士背着一个邋遢的男孩进来，这怪异的组合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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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太丢人了……”折佩几乎想把自己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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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DAVID出来。”欧阳凛把折佩放在了供客人休息的沙发上，正色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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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员们交换了一下目光，其中一个转身上了二楼。

这是一家专业的男性沙龙，服务于上层人士，最出名的造形师DAVID的顾客基本上不是明星就是模特、演员。在他的打理下，人人上镜都能出色三分。

“欧阳先生？”DAVID从二楼一下来就看到了欧阳凛。“稀客稀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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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跟我客气了，帮我办个事儿。”

“那是我的荣幸。”DAVID挂着职业的微笑，“有什么可以效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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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0 G+ y6 K2 v- E$ W; C“去你工作室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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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镜子的屋子里，欧阳凛把折佩放到了中间的椅子上。

- C; _# u  H2 r6 U3 a2 ^“说吧。”DAVID开口了。

( a9 b5 H$ s0 _1 y% z. h: d! y“帮他彻底的换个样子。”

- b: x5 a8 s1 a  x“哦。”DAVID转到了折佩面前，抬起他的脸，仔细的看着。

2 F# H8 N; Q3 G2 y“啊？折佩？”

“你知道就完了，其他人都没看出来，你也不要说出去。”

* m% y( i' Q4 n8 `$ o& I  S, c. {& b“明白。”DAVID点了点头。

欧阳凛在后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点上了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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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怎么弄？”DAVID带着探询的眼光看着欧阳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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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专业的，你看着弄，只要前后看不出是一个人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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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8 K+ M" N3 e8 G5 E“可以。”DAVID凝视着折佩，思索着，却犯了难。“可是……变化太大的话，就不符合他的传统美人的形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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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z" y9 Z* L“这个你不用考虑。”欧阳凛正说着，手机响了。

“喂？嗯，是……你说什么？”欧阳凛站了起来，“你先考虑着，我出去接个电话。”

8 L$ T8 E# H6 T- t" ?7 a$ ]“好的。”

# D; R# _! g% `# {9 L: l4 |+ d" `1 q几分钟以后欧阳凛回来，DAVID还在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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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我有点儿急事儿，要回公司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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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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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K7 R7 h2 z( r) N“DAVID，我多久回来你能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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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下午吧，三点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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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下午见。”欧阳凛说着，拉开了门。
- B: ]+ i* H3 J7 M
, j2 m' _- y2 `% a7 E+ m“凛……”折佩有点儿慌张。

“别怕，交给DAVID就行了。”欧阳凛辙回来，轻轻拍着折佩的肩膀。
* d( N5 c5 n1 }" _, _' }
: w5 c0 ~8 O) U/ x3 I; r9 K8 B* A( I1 K“嗯。”折佩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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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凛拿着手里的请柬，靠在椅背上，来回来去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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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自己要是能不识字就好了……

7 p) k! A7 V- ]% J: q  I* d. Z修，你这是什么意思？
( M0 u7 I1 X; N1 b1 a4 R' l" D) q
1 M7 b. I7 E& @玫瑰红色的请柬上印着冷漠的签字：
$ ?. a& M. E& [
1 B( H4 b+ y# a, [A&W唱片中国分公司落成，剪彩仪式诚心邀请您参加。

中国地区执行总监 欧阳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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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宣战吗？

7 Y, a8 |$ C. X! R. V你的理由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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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扳倒你自己的父亲你才甘心吗？

7 G6 X5 z3 o# ^$ O% ^这样做，你又能得到什么？
, W  E6 C" ~4 N5 M/ Q
7 y, v  I9 z, }" g欧阳凛不停的思索着。

; \2 v0 t4 n8 b% t这一步棋，还真是漂亮。你让我腹背受敌啊。
: Y5 g$ U/ [" P
, T; v3 j9 @4 p3 _“欧阳先生，传真。”秘书进来的时候，看到欧阳凛泰然自若的看着她刚刚交给他的那封请柬，真是镇定。
) v  b5 N: |, A+ t5 F# j
. e0 F. v! ]9 ^& C  |0 Q! Q“好的，放这儿吧。”欧阳凛示意秘书放到桌子上，而后，看到她走出去。

其实，他很头疼。

修知道他公司的所有内幕，所有秘密。而他本人又有那么多年的唱片企划经验，并且是欧洲有名的录音师。

修的离开或者说宣战……

这一仗，不好打。

$ T  x( D& P& o7 Q; |- k* D4 o# {调出了A&W的所有资料，欧阳凛一直在研究，不知不觉再看表的时候，已经快要四点了。

折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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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X  ]" C/ e- {3 D/ O欧阳凛推开DAVID工作室的门，没见到DAV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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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看见一个金色短发，碧绿眼睛，有着漂亮小麦色肌肤的男孩坐在单人沙发上漫不经心的翻看杂志。

这是个有着魅惑感觉的男孩，衣着大胆。黑色网状的长袖上衣，暗蓝色随意的牛仔裤，上面有着用刀子划破的痕迹，隐约透出了里面红色格子的衬裤。

夸张的项链饰品样式新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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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家的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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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N! y1 L/ G/ M2 N4 `3 t" Q欧阳凛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句，“抱歉，走错房间了。”转身就要出去。

“凛，你去哪儿啊？”男孩开口了。

( c5 [* a% ~1 u" J# l' c+ z% l“……折佩？”

1 ]' S, T4 Z* j% p/ }6 `+ B“嗯。是我啊。”折佩站了起来。凝视着镜中的自己，别说欧阳凛认不出来，他自己都不知道镜子里面的人是谁。

“欧阳先生，您迟到了。”DAVID从内室里走了出来，手上沾着染发剂，“你一直没过来我就让他在这儿看看杂志，有别的客人来了。”

! D" V0 e* X5 F( a: `4 q“你太神了……”欧阳凛看看折佩再看看DAV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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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多谢夸奖，本来就弄了头发，然后给他配了一副变色眼镜儿，后来时间富裕，就把皮肤也烤了，他太白了看着不时髦，再然后你还不来，我就给他买了衣服鞋子。这造型不错吧？”DAVID回忆着。

“行，很不错。”

“满意就好，楼下付帐。”DAVID笑了。

“没问题。”欧阳凛也笑了。“上来，我背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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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 D, C( [/ ?/ L“不用，有鞋子了。”折佩指了指自己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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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听过鞋子能当药使，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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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凛把折佩背下来的时候，下面的沙龙门庭若市，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居然还有人吹口哨。

' [. \7 c6 e5 u7 Z$ I# i折佩太醒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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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以前那种像女人一样柔弱的美不同，现在的他，光芒四射，是个相当出色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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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离

“凛……我这个样子要怎么弹琴啊？”折佩看着倒后镜里的自己，有点儿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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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琴？你要是还在民乐组合里，别说形象不符，而且这折腾不是全白费了，你摆明了告诉高羽你是谁啊。”欧阳凛开着车，也看着倒后镜里的折佩。他现在的样子让他猛然想起了易繁……他总喜欢这种夸张的打扮。
" Z, G' P% I: p# @  A
0 b4 \) X5 E. z' ^“那……那我要干嘛？”折佩绝对不想失去自己的工作。

“录音那些你都跟修学的差不多了吧？”欧阳凛一瞬间就知道折佩能干嘛了。
" {- u8 C: P6 i) J7 f% I1 P9 U
! m6 l; g7 I( m* l' z“嗯。”折佩点了点头。
0 c6 V+ I5 x8 w, ^* h# n
. G! O3 |: D- V“民乐那边你退出来，我现在需要一个顶尖的录音师。”欧阳凛笑了。
1 Z2 ~( Z6 ^: |& h# s
“啊？那修要干什么？”折佩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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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我给你细说，还有，你说话的音调、方式现在开始要试着改变。”

1 @: j# W1 k0 q“嗯？”

“你还需要一个新的名字。”

# ~( ^2 ~( h4 F( c6 A# z“你的意思是……我要变成另一个人？”折佩有点儿明白了。
# B; o) d' }  @/ Q) V/ n
“对，这样，高羽一辈子也别想再来打搅你的生活。”
% x! y+ J6 _% V% q) I7 a*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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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迷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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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8 q3 P5 S3 V+ P: k4 n“疼呢……”

4 ?0 b2 Y- g8 t5 p7 d因为刺痛感，折佩想挣脱被医生抓着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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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毁你自己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疼。”医生死死按着折佩的脚，继续手上的动作。
6 q% }1 ]9 D8 z! S
$ c' B5 q  y' @: A. S- X" w* C折佩泪眼汪汪的看着欧阳凛，表达着他的痛苦。
! z8 b, |: I% @# U7 ?
; t% p/ M) [& s& w" ?7 W+ j  {欧阳凛笑了，“你怎么那么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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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折佩咬着嘴唇怒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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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3 j9 A/ B' D( {“医生，他身上的淤青是不是也可以顺便处理一下？”欧阳凛决定不理折佩的抗议。

+ G7 _3 o9 ^  D( R# g“那个我管不着，自己药房买药去。”这医生被折佩折腾烦了，哪家的大少爷这么娇气？

出了诊室，欧阳凛背着折佩往外走，忽然想起了什么，“高羽是怎么打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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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打我……是我……是我从楼梯上滚了下来……”折佩还在维护高羽，至少在别人面前，他不想高羽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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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9 @: ?: d3 U4 e% q7 _0 _“什么？”欧阳凛停下了脚步，“从楼梯上滚下来？”

& G: Q' b5 x- ^. L% S- i“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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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不早说？”

' {/ U$ Y! l8 P0 J: a. l“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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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子！”

折佩莫名其妙。紧接着就被扔到了一堆仪器之中一通折腾……

完事儿后，折佩坐在候诊室里很久，才看见欧阳凛拿着一个牛皮纸袋出来，“走吧，还好。一切正常。”欧阳凛说着，摸了摸折佩的脑袋，这么短的头发让他觉得很不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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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医生从诊室里出来了，“下次对待弟弟不要这么粗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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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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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8 M9 G  X2 H+ p欧阳凛彻底没了脾气，莫非我看着像个暴力份子？

9 L4 v/ z8 p" p! F6 M背起折佩往停车场走，欧阳凛忽然想起了修，想起小时候有一次修扭伤了脚，是他背着他走去医院的，父亲自始至终板着脸，什么都没表示，那天，妈妈不在……

7 ~% O! d& Z% q& ]3 I  n% Q5 L7 z哥，我要是个男孩子就好了，可，我不是。无论多像，都是假的……

, \6 n! {6 x5 a欧阳凛忽然觉得心里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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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弟弟长得很标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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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 {+ i, O5 w1 S7 Z易繁曾经这么评价过修。

他怎么能告诉他，那是他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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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得不伦不类的妹妹？

唉……

“凛？你怎么了？是不是累了？你让我下来吧。”折佩听到了欧阳凛的叹息。

+ p. Z" i; @7 L6 h. y5 p% G“没有，你老实呆着吧。马上就到了。想着开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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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去哪儿？”折佩靠在副驾驶上，看着欧阳凛。

“我送你去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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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8 w9 X; q# {' E( v8 D$ ^% P; H“嗯？”

. U' K) L$ J# P4 t7 \3 ^7 f, T“那边我不太常住，你暂时住哪里吧。”

“……真是给你添麻烦了。”折佩说着垂下了头。

9 |1 |, Z9 p6 K7 s' c9 f  B. D* b- Q“哪儿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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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H& A! N, ]' R“对不起，我没什么朋友……他们都是高羽的朋友……他们一定会让我回去的。”折佩咬着手指，声音很小。

: Q5 R) _. E( c# s' {“会有的，慢慢都会有的，什么都会有的。”欧阳凛侧过脸看着折佩，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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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8 G& G# I, v! |“……”折佩看着欧阳凛，很想说，你真好，可，他说不出来，一想起他曾经那么伤害过高羽，伤害过程奕，他就说不出来。

, P2 M/ W! K/ d( X8 Z7 e9 a2 h好人和坏人的定义究竟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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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我一下，我去买点儿东西。”欧阳凛把车子停在了一家综合超市门口的便道上，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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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H# M$ A5 Z7 G% I5 r2 R“嗯。”折佩点点头，放下了车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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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多的光景，天空渐渐黯淡了下来，路上的人流开始汹涌，他们都急着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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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的家在哪里呢？哪里都不是我的家，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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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n  h& ?7 s7 g欧阳凛拎着袋子从超市里出来，他买了一些药品和日常生活用品，折佩需要这些。

! h$ Z2 E) E* X% ^0 e刚下了便道，一辆机车却横在了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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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0 B; }9 y9 s' H2 u" a' h程奕摘下头盔，看着欧阳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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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p. p! H0 J* A5 a% T“真巧啊。”欧阳凛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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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也这么觉得。”程奕只是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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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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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o; ?1 e2 O" l" r9 w“没事儿，我就是找个人，没想到碰巧看见了你，不打个招呼好像不合适。”

6 C5 Y' I# {# R8 n  ~# r“呦，找谁啊，表情这么严肃。”欧阳凛明知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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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情儿啊。”程奕笑了。“看见折佩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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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看见，我今天一天都忙着哄小男孩开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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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d. Q+ {! B* M俩人这是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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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转移目标了？”程奕戏谑的笑着。

& v& _4 i9 k4 `“本来就没什么固定目标，不过都是玩玩儿，我可没你跟高羽那种执着。”

“哦，我本来以为你挺执着的。看来是我高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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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就这么打上了。

/ g- d) C: X: Y- n. |2 t/ n: R, l“找折佩干嘛？”欧阳凛觉得这么跟程奕逗逗挺有意思的。这就像看一场电影，故事里的每一个人都沉浸其中，只有他自己置身事外，为什么？因为他是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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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他约会啊。”程奕嘴里也没正经的。

“哦。假戏真做了？”欧阳凛也不含糊，接着程奕的话茬儿往下调侃。

  t8 f' y( z* I8 }0 a. G2 M“嗯。”程奕笑了，凑近了欧阳凛，“味道很不错，可惜你吃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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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东西这个事情，我向来是这样的。想吃的时候一定要吃，过后，再美味我也不要。明白吗？”欧阳凛对于程奕的挑衅丝毫不退让，表现出了无比的坦然。

程奕笑着，肯定了一件事儿，他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继续用戏谑的口气说，“你那小男孩跟哪儿呢？不给我展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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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可不敢，您再给我勾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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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9 E  c9 F7 T“有鬼吧你。”程奕点上了烟，脸上的笑容自始至终不变。

. n( z+ ?( ^) K7 D: L“怎么着，您想钟馗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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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S# a+ u% @' \+ a3 v“有鬼必然抓，我还有桃木剑呢，你想试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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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k! K8 W0 g3 s+ _“行了，别扯淡了，愿意看你就看，前面车里呢。”

6 ]" Q. V4 H$ r折佩坐在车里，清清楚楚地看见了欧阳凛在和程奕说话，他很紧张，紧张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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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认出来就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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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俩人向这边走过来，折佩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

: j; E1 m& h0 ^8 \! g( @( o看到他们越走越近，折佩终于深吸了一口气。躲不了……装吧。

7 y) N8 n% d; B4 r$ T" |当欧阳凛和程奕走到折佩这边的时候，折佩双臂伏在放下的车窗上，下巴垫在上面，大眼睛微微眯着，嘴里叼着烟，口气恶毒的说，“我以为你丫死了。蜗牛都比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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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9 q% z2 B; p/ P9 C$ o' j) A欧阳凛看着这个样子的折佩，差点儿笑出来，装得也太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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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看着折佩，或者说看着这个金发的坏小子，他根本就认不出他，只是给了欧阳凛一句：“太浪了吧，这样的最难搞。我还真不知道你好这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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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乐意。”欧阳凛终于有合理的借口笑出来了。

. P6 `# E1 Q5 {! N& j0 ?“你慢慢玩儿吧，我继续找我小情儿去。”程奕拍了拍欧阳凛的肩膀，向机车走去。

“呛死我了。”折佩看程奕的身影消失，立马把烟扔到了窗外。

, T) W1 `1 I$ B) ?“你都能当演员了。”欧阳凛大笑着。

“你讨厌！烦人！”折佩嘟着小嘴，瞪着欧阳凛。

“哈哈哈哈……行，你就这么装，没问题，谁也想不到古典美人变成了金发坏小子。”

折佩一点儿也笑不出来，他终于真实的感觉到了，他将走出以往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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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B7 P# q% {5 _: A/ ?“随便坐。”欧阳凛把东西随意的放到地板上，转身打开了窗户。

“很干净啊。”折佩在沙发上坐下来，四下张望着。屋子不大，但是很整齐。

: d* `! I$ l7 R: P" J! L. `“嗯，每周都有小时工过来收拾，我也不常过来，没人搞破坏。”欧阳凛靠着沙发点上了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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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0 ]% a: j( x% q“那个……”折佩抬头看着欧阳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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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1 i% U4 s4 i/ W“嗯？”

“修，修他真的……”折佩还是不能相信欧阳凛在路上给他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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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W) G+ q! ~$ C“我也不想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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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凛一声叹息。

# d7 I% P* x+ e, V+ S4 F“我会尽力帮你的……算是报答你……这次，真的谢谢你了。”折佩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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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凛笑了。

“眼睛疼……”折佩伸手去揉眼睛。

' m$ ]* U) A3 x; K" C' q“把隐形眼镜摘了吧，你是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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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0 x! q1 @* e, o9 H# f+ `( `“怎么摘？”

% M5 B: M' l; B“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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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直接放到我眼睛里的……”折佩当然不知道隐形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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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G; U! M0 u“笨蛋。”欧阳凛碾灭了烟，从袋子里拿出了刚刚买的眼睛盒还有药水。

把药水倒进去，他走到了折佩面前。

) H5 N% b% [6 B1 J  O“靠过来一点儿。”

“……”折佩有点儿害怕，不是怕眼镜，是怕欧阳凛。

“让你靠过来你往后什么大劲啊。”欧阳凛无奈，只得自己靠近折佩。

“你……你要干嘛……”折佩的声音都在颤抖。

* C6 N" A3 y0 _- ?  Z6 c“我不对你干嘛，我是要帮你把眼镜取出来。”

……

“睁眼啊。我真是服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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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欧阳凛终于算是帮折佩把眼镜取了出来。

“给你纸巾，别用手揉眼睛。”

2 }& A' R; i1 J" X+ q0 |; q折佩擦着眼镜，感觉还是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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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 c+ y, z3 [! T! X“还难受？那就用清水洗洗，你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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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凛进浴室端了一盆清水出来，“洗。”

' {+ ?! O' t" n- W( z/ Z, p折佩用清水轻轻的揉着眼睛，清凉的感觉让他终于舒服了。

* A: f, z/ B8 n* y7 ]* w( I, \“再用纸巾擦擦，一会儿就好了。”欧阳凛放下水盆，又抽出了纸巾递给折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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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0 s9 T) w; k4 J  n5 s“……你干嘛对我这么好……”折佩对于他的宠爱有点儿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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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了？”欧阳凛看着折佩，逗他可真有意思。

折佩咬着嘴唇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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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q( L- S7 U) }( e谁也不是傻子，他明白这个男人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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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凛看到折佩慌张的样子，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忽然冒了出来，“我伤害过一个人……很深的。”

“嗯？”欧阳凛这句脱节的对话折佩有点儿搞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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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初看到你，就觉得你有点儿像他，倔强的厉害。”欧阳凛在折佩身边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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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O  q1 T7 R, T( d+ E2 |+ D“听好了，傻小子，他比谁都恶毒。他能不择手段的算计我，他能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的小男人被伦奸。你也想落得这个下场？你那么贱，还想跟他好？”高羽的话这时候冒了出来，折佩倒吸了一口凉气。高羽看来没说假话……

“怎么了？”欧阳凛看着折佩，感觉到了他表情的变化。

“那他现在？”折佩很想知道后来他们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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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2 |3 w4 E6 n1 M: _, E“没有现在，他只活在过去……”欧阳凛的眼神越来越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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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7 p5 u" h/ p( n“他……离开了？”折佩尽量不去用“死”这个字儿，他不想刺激他。

“肉体活着，精神死了。”欧阳凛再次点上了烟，沉默了。

自从上次见到那个很相象的身影，他开始想易繁了，很想很想，如果可以重来，他愿意用一切去弥补他给他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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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时光怎么可能倒流呢？

' m6 f" U$ ~# i6 N# r“你休息吧，我回去了。”欧阳凛说着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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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y  I' T1 N' c: n- P“……”折佩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他以为他会趁机占有他。可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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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G$ r; q- k" m$ L“多睡一会儿，明天比较忙，我晚上过来看你。口袋里有生活用品什么的，也有药，自己会上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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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折佩点了点头。

“有事儿打我手机。”

* x" x/ E9 z# {& L6 b! r9 O折佩看着欧阳凛从外面带上大门，长出了一口气。

3 B4 w9 r& u3 f是君子，不是小人。

高羽，你看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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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水。”离咲把杯子放到了高羽面前，“你看看你，眼睛里都是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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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音呢？”高羽缓缓的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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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D1 ?0 b7 h; B“睡了，你还想让她陪着你熬鹰啊？”离咲在高羽身边坐下，叹了一口气。

& w# x7 z# `: j" _“不行，我得出去找折佩。”高羽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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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XXX疯了！”离咲按住了高羽，“你哪儿找去？这么大个城市你哪儿找去？他是故意要躲开你，你怎么还是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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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我对他那么好，他怎么能就这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高羽，你真是气死我了！你说说你，白脸给了你那么多心里辅导，你怎么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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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我发誓，我没打他，是他较劲推开我才摔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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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辩解了，你要是不吓着他，他能往楼下跑？”离咲点上了烟，这一次，他没法不指责高羽。

0 o. b6 P  R  F8 v/ f“我只是爱他呀！”高羽低声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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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你这么爱人的！操！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我XXX现在就想抽你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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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X1 i* C. s( ^程奕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离咲在骂高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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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Y5 m" ~% D- b7 `“离。你也冷静点儿，你抽他一顿折佩就能蹦出来了？”

“我这儿搓火！”离咲走来走去，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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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消停一下，别溜达了，看着眼晕！”程奕倒在沙发里，点上了烟。“我绕着市中心溜达了一圈，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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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收获吧。就说你脑子不好使，折佩能在大街上溜达啊。”离咲推了程奕一把，示意他让出一点儿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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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Q" M. F1 s# X+ I8 Z“有收获。”程奕支起身体，看着抓狂的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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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在哪儿？”高羽猛的站了起来。

“没看见。”程奕慵懒的说。

7 `( d6 @3 i1 {8 N  a& V. m“小奕！”离咲掐了程奕一下，“高羽都这样了你还拿他开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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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X+ f1 p+ T7 y1 J$ ^程奕不理他们，继续说，“你们猜我在路上遇见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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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C1 q9 w* r6 ~“谁？”离咲和高羽异口同声。

“欧阳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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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离

“然后呢？”离咲先一步提问。

“跟个挺标致的金发小子在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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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z- c7 R; a+ k5 D1 `“这跟折佩有什么关系？”离咲看着程奕，仿佛他喝大了一样。

1 [/ h$ ]  z' D: N“我跟他说，折佩味道很好，”程奕叼着烟，“高羽，你丫别瞪我，你知道我是弯的。”

5 y2 D8 R* d9 T! W# y4 a2 T! N高羽挠了挠头，有点儿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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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猜他什么反应，”程奕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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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反应？”

“满不在乎，他说他跟那个金发的小子玩儿的正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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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6 l" F  G; I6 C“还是跟折佩没关系啊。”离咲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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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丫脑子别改锥了，高羽，你明白吧。”程奕看着高羽。

“嗯……”高羽点了点头，“他那么费尽心机想得到折佩，绝不可能轻易放手，也就是说……”

“对，他肯定知道折佩在哪儿，或者说，折佩就在他身边。”程奕下了结论。“理智的分析一下，折佩没什么朋友，也就是我、离、修。我和离他肯定不能找，我们是绝对要把他送回来的，当然这是他以为的。”程奕直视着高羽的眼睛，“其实，折佩要是来找我，我绝对不让他回来。”

“我……”高羽垂下了头。

“修他也不能找，如果找修，修肯定联系我。所以，他的朋友还剩谁？就剩下欧阳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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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奕……你脑子转的够快的。”离咲拿过了程奕叼着的烟。

“不是我脑子快，是你脑子慢，而高羽现在急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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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找欧阳凛。”高羽坚定的说。

“你歇菜吧，你找个鸡巴，就你现在那脑子，跟一锅粥似的。而且，欧阳凛那么镇定，想必，折佩一定被他隐藏的很好。这事儿不能着急。”程奕拽住了高羽。

) q' ]+ {' U5 ^" S8 z& R“那怎么办？”离咲盯着程奕。

3 Y. F4 S7 n4 s! \$ s7 S: l- ]“按兵不动，等他露马脚。天底下就没有天衣无缝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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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 G  n% D! n6 f4 |“是……”高羽也点上了烟，很同意程奕的说法。程奕有多聪明，他比谁都知道。

“不过……”程奕拍了拍高羽的肩膀，“高羽，我丑话说在前面，折佩是逃走的，也就是说，他对你相当失望……所以，不能排除他跟欧阳凛你情我愿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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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0 w; Y8 j0 l/ c  V# b, _“程奕！”离咲狠狠的敲了程奕的脑袋一下，他这不是明摆着刺激高羽吗？

2 u. L6 Z6 b7 Z8 P. H0 ~“你打我也没用，我只是陈述事实。我没见过抢人能这么镇定的，只有自愿投奔能让欧阳凛这么镇定。这样，他只要想想怎么对付高羽就够了。谈不上内忧外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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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不说话了，无力的靠在了沙发上。
2 Z4 s& P$ t+ P
) _0 t7 _: y- ]“离。晚上你陪陪高羽，我还有事儿，得赶紧走了。”程奕抱了离咲一下，转身要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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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要去哪儿啊？天天忙的跟什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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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程奕笑了。
（四十八）午夜的太阳



2 W  c  k' v+ b  I5 y3 U“……你……”欧阳凛进了录音室，看到折佩缩在角落里躺着，地上是空酒瓶。

公寓里不见他人影儿，那势必他就在录音室了。可欧阳凛想不到，在他再三嘱咐过折佩之后，他还是喝酒了，他是知道今天有重要的事情的。

折佩开始酗酒，嗯，是的，酗酒。或者说酒精依赖。

% {* `1 R+ j' D$ X. A不喝酒，他根本无法入睡，无论他有多累，想自然入睡，没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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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l3 G' P$ j3 I( |* n0 G离开高羽已经一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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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2 h# S1 Q2 o9 _他想高羽，非常非常的想，可他又不能回去，只要两人搅和到一起，准有一个得发疯，这是必然。

第一瓶酒是从欧阳凛的客厅里找到的，从此，这成了灵丹妙药，折佩再也离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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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8 F) |1 r( g: R" U“你个醉鬼，给我起来！”欧阳凛粗鲁的拽起了折佩。

# `9 `* S% F6 u“嗯……”折佩想睁开眼睛却异常困难，事实上，他睡了四个小时都不到，昨天有一个专辑的后期缩混，他弄到早上六点才完事儿，本来想回去睡觉的，可是想想答应了凛早上十点要陪他出席A&W的剪彩仪式，他决定还是在录音室凑活一下算了，可他睡不着啊，遂进了凛的办公室拿了酒……

工作、酒精，一个是不停地思考，一个是不用思考，都行。只要能不想高羽就行。折佩就是这么跟自己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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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啊，你真是能气死人。”欧阳凛摇晃着折佩，他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他知道他犟，但没想到他能跟自己较劲到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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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用情过深，伤得，最终只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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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n' T' |* o# o- [  |7 p: C“恶心……”折佩猛的推开了欧阳凛，跌跌撞撞的推门出去，直接进了卫生间。

呕吐，不停的呕吐，这是酗酒的后遗症。

每次吐的五脏六腑都要出来的时候，折佩总发誓再也不喝了。可，一到了该要睡觉的时候，酒精那种软绵绵的感觉总能轻易的击溃他的意志……

/ `- H3 Y: `; O+ X" `0 D“喝吧，我就看你什么时候能喝死。”欧阳凛拍着折佩抖动的背，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 Q# X) Q% d9 a* R7 x& {他想给他的，他都不要。

8 B% V7 J6 n; X6 ]4 ~  G那次，他只是想抱抱他，安慰他一下，却被他一把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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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 l. x8 H) x% o1 ?" j' x$ d" j他喝得摇摇晃晃，眼睛瞪得大大的。

6 \& T! Z3 ~8 ^; \8 d他说，你别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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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d. I( W* h% A1 n: R凛说，怎么着，你还想用酒瓶子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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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不砸你，我砸我自己，晕了就随你便，醒着我就用玻璃把动脉割开，你要不要试试看？

欧阳凛一下子就颓了，他知道折佩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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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一出毁灭的闹剧，都得完蛋。

6 g+ n4 k/ Z2 f3 z  d水哗啦啦的顺着龙头流下来，折佩吐的眼泪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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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胡乱的洗脸，胡乱的漱口，神志渐渐开始清醒，人却虚脱无力。伸手去拽纸巾，这些动作都是他开始习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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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U: q4 M4 ?  q7 p“好了。”折佩直起腰，深吸了一口气，从镜子里看着陌生的自己和身后的欧阳凛。

, f8 {" {" ^0 n& A“你回去休息吧，我送你。”欧阳凛无奈的看着折佩，他对他束手无策。

“真的好了，来得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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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g% l# S$ ~欧阳凛和折佩到达会场的时候，剪彩仪式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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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凛看到修和AMI共同剪开了红色的丝绸，一片掌声。

0 h9 ?  g+ V& r: x- {是的，拦不住了，从修毅然决然的搬走他的录音室开始，他们不再是兄妹而是竞争对手。

一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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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j% S, S' n& z9 m; V+ ^: {折佩麻木的看着喧闹的场景，怎么一切都变得那么快？不过几十天的时间，沙丘堡垒塌陷了，无论是对他还是对凛。他们都被推到了最亲的人的对立面上。

* x6 M  P& Y# B: C折佩侧过头，看着欧阳凛冷若冰霜的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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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8 t0 h" |% g" \9 {修简单的致词，之后是A&W套话的简介，再之后，杀手锏亮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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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J) ?9 Z1 p旗下的艺人一一亮相，范畴领域覆盖的很广。这其中有新人，也有从别的公司挖角过来的艺人。至少有五个是从凛这边挖角的重量级歌手，重创啊……

而程奕的露面更是给了欧阳凛一惊，修在上面冗长的说着，他说，这是A&W近期主推的艺人，今天的剪彩仪式也是程奕个人大碟的首发式，而后投影仪打出了专辑的封面，音乐声渐渐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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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凛开始觉得脑子乱乱的，有准备的没准备的都突然向他袭来，那种滋味，溢于言表。

折佩看着程奕，而后看到了作为嘉宾来恭贺的adore乐队的成员们。

鲜花，快门声，闪光灯，一片杂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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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了一个月之前自己的乐团更换人员的发布会。

4 s* L2 c0 e& P; n4 F5 I是的，折佩不见了，消失了。

. f$ ^) w3 n4 e' A7 `$ j他冷眼旁观着，作为另一个人，公司的录音师。

我是谁呢？折佩越来越搞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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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3 m" m0 `2 e8 U; e6 |" N“我还要吐一下。”折佩在欧阳凛耳边轻声说了一句，站起来，离席，向会场外面走。

/ `; V  x! {( N: U/ k, O走廊的洗手间内，折佩开始了新一轮的呕吐，吐的几乎要没知觉了。他撑着洗手台，任水流带走他的声音和他的污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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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L4 H) U; y隐约间，折佩听到了程奕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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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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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 [* d/ Z; @. u: ]% m4 e我知道我之前做了什么
) v/ b/ N9 {& G/ q
% ^4 w+ \" t, d- t1 \3 h  w. n; Z我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

5 A( m8 v# K7 @! X* i  H太多的不确定不稳定因素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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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唯一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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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o8 z# k8 A就是能在路上有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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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不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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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吧

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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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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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好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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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 Y$ O6 D, u3 L& u* @$ t1 y7月7日的火车

/ }1 U. y$ h" b9 w- e' p, y' C7 R就在这个夏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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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身的男孩站在河流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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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ying G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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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4 w0 q" @: HFlying Fall Down……”

折佩忽然就笑了，小奕，你很幸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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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笑着，折佩空洞的眼睛忽然从镜子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 \' ]) z& ?! N" s笑容，瞬间凝固了……

$ l( l' L4 Q! v6 G, h那张脸，那张脸……

& n' N2 i* i. T0 z7 J“你还好吗？吐的很厉害。”

折佩从镜子中看到了高羽递过来的纸巾。

1 Y* ]3 G  r' Z! G/ L/ ^“谢谢。”折佩的声音很低沉，他转过身，接过了高羽递过来的纸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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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多了？”高羽点上烟，看着这个金发的男孩子，碧绿的眼睛泛着妖异的光泽，黑色的短上衣，低腰的简单牛仔裤，脖颈上挂着海盗图案的装饰项链。干净却很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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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Z" g& G$ u# \- V! O; T“一般。”折佩觉得自己的声音有点儿发颤，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抽烟吗？”

“不抽。嗓子不舒服。”

“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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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师。”

“哦。”高羽点了点头。

. M# [, ?" K: y# l折佩笑了一下，转身往洗手间外面走。

7 P- Y! k- K, Q; S高羽看着男孩的背影，有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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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听到身后的声音，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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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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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很闷，我请你喝一杯，回魂儿酒是良药。”高羽跟了出来。

! J4 [' ]+ R. O“不了，我只喜欢自己喝酒。”折佩说着，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

3 ~/ L8 Y% Q% e1 ]& f" r每走一步都是那么艰难，身后的那个人吸引着他，他多想抱住他，多想吻上他，可他不能。离开，是他的决定。对谁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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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欧阳凛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折佩，和他身后的高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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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2 C' V2 H折佩几乎没反应过来他的新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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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啊。”高羽看到欧阳凛，笑了。

“高先生，幸会。”欧阳凛也职业性的笑了。

( S* {6 r. o) J6 b# @3 J/ Z$ H“折佩联系你了吗？”高羽叼着烟，情绪丝毫没有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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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遗憾，没有。上次你给我打过电话之后，我还一直等你的消息呢。”欧阳凛看着高羽，“他这么突然失踪，搞的我很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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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换人动作倒是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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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w) r: T: ~! l6 c* m“没办法，我现在内忧外患啊，修挖走我那么多艺人，我不能干等着被他挤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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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我先进去了。”折佩只想离开这里，离开高羽的视线，他能感觉到高羽一直盯着他。

. K: z  D; k. s6 F# ?  c“你们认识啊？”高羽突然扭转了话题。

. X( e+ a! [8 `1 {+ W- m: ?“林凡，别急着进去，给你介绍一下，著名的推理小说作家，高羽。”欧阳凛饶有兴致的笑了。

# ^! [' G# d  x! k. l折佩尴尬的站在原地，手心里微微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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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情人，林凡。”欧阳凛说着，环住了折佩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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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想推开他，但他不能。

% |5 z* @1 K9 n; i% d“不错。”高羽一直笑着，眼神似是而非。“幸会。”高羽伸出了手。

2 \: P! z, k" ~折佩无奈，也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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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手握到一起的瞬间，两人的眼睛同时望向了对方。

“走吧。”欧阳凛搂住了折佩，“高先生，折佩要是找到了还请务必通知我。”

“哼。”高羽笑了一下，看着欧阳凛搂着那男孩往会场走去。

8 P( A. i6 `, m3 @* o* K$ I1 n刚刚的触感，温度，好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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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让我想起了折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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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3 G9 \/ Q' Y5 C' k8 @3 O, a! J“你怎么在这儿呢？”离咲出来看见高羽，走了过来。

“还没完事儿？”高羽靠在过道里，继续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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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记者正在问各种各样的问题，都在问小奕折佩的事情。”离咲拿过了高羽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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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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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记者问他折佩是不是做居家小男人了，小奕顺着他就说是，全当幽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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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看见欧阳凛和他那小情儿了吗？”离咲抬眼看着高羽。

/ ^% E9 M9 w4 s& S& f4 a+ a“看见了，还闲聊了一会儿呢。”高羽笑了。

/ K& M: {5 I1 F( a! j2 q9 C$ D“你说……折佩会不会……不在他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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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b0 ~' E( L, v' l* ?* [( N“不知道。”高羽回答的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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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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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3 X& d& S% A“嗯？”

“你平静的让人害怕……”离咲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高羽在折佩最初失踪的那几天里差点儿崩溃，可，后来，他突然就好了。这让他觉得恐怖。

/ W$ A; F+ z4 V2 {/ @/ \“你多心了，离。”高羽拍了拍离咲的肩膀，转身往电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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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儿？”离咲追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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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0 M- Z8 k3 ^) H+ H“今天要去白脸儿那儿啊。”高羽按下开关，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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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y- ?1 y4 g! ?" w“……坚持治疗，别再干什么出格儿的了。折佩的事情我和小奕会尽力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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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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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把车子泊好，上楼，开门，易繁不在。

" S1 ?. t/ L! H: }' n. N. ^7 R高羽在沙发上躺下来，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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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很少回自己那儿了，每次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家，他的心就会空的更厉害。

. O  P7 ^  V9 Q" z" H$ A他整夜整夜的失眠，偏头疼，偶尔流鼻血、发高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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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脸儿的治疗对他一点儿用处都没有，坐在那惨白的治疗室里他会更暴躁，一次比一次压抑，可他还得扛着，他不能让白脸儿发现他的状况越来越糟糕。他不能被他拌住，所有开的药他都扔了，他要自己的脑子清醒，他得先送欧阳凛离开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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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折佩，我看你还能藏到哪儿去……

可，药物的停止、内心的压抑，折磨得高羽几乎要崩溃，只有来易繁这里，他才能睡着，他才能平静下来。

8 x2 b! H  V" M# I, S他们其实活在不同的时间里，易繁早上入睡下午醒来，高羽下午入睡夜里醒来。他们各自制造出的动静让彼此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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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6 Y: ~( \6 M比如，易繁下午会弹琴，只要那幽幽的琴声响起，高羽就可以安心的睡了。高羽会在早上开始写东西，那种敲击键盘的声音让易繁安心，他会伴着这种声音渐渐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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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高羽觉得太奇怪了，他停止写作很久了，可，这个月，他写了不少而且很满意，杂志的连载开始恢复，好评如潮……

$ _* L4 B: ~. i7 z- R. v/ G3 B夜，是高羽和易繁共同拥有的，他们有时候会简单的聊聊天，有时候会一起下下棋，总之，很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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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 f: m9 O6 F3 C/ x2 s高羽看看表，这个时候，易繁应该在慢跑，可他现在困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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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繁……快回来吧。我想睡了。睡醒了还有事儿要跟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