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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心而论,同志浴室足可以称得上淫 乱的地方。洗澡的时候,大家都赤 裸 裸的相对,不安份的眼睛四处张望。在这里,洗澡只是一种手段,而搜寻合意的人才是目的。
( x8 r. _5 J* J8 K0 ]* l那个黑黝黝的桑那房,在周末的下午和平日晚上十点以后总是挤满了人。里面总会有一群人在相互口 交 手 淫,更甚的还会有肛 交。不用问姓名,不用知道对方是做什么的,一切都只是用眼神来交流,用眼神来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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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H) s2 u: W结束了,冲洗一下,就回到休息里睡觉了。
' N2 V5 [5 T0 g4 k. I9 @" \: r晚上熄灯的时候,那些充分得到睡眠的人开始活动了,挨着一张床一张床借朦胧的灯光看过去,遇到合意的,就悄悄把手伸到对方的身上抚摸。对方如果醒了,一看摸自己的人不满意,就会拿开对方的手。而摸的人很自觉的寻找下一个目标。游荡的人越来越多,总能遇到相互合意的,于是缠绵在一起,利用被子的掩盖来宣泄自己的欲 望。每当这时,就有人在旁边观看,有些人羞涩,就不做了;有些人无所谓,把被子掀开,让别人看。同样,完事后,洗个澡。有的疲倦了,继续睡。有的精神还很旺盛,继续在黑暗找寻下一个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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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 i! E' A9 _7 N8 W' F" j# l' N我一直不明白的是他们的欲望为何那么强?我曾亲眼看到一个人,是个1号,整个晚上身边换了七个人,一宿没睡。当时,与他一起来的朋友躺在我身边与我聊天,给我打赌,说他一晚上最少找五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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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一直看着他,看他被子不停的蠕动,不停的起来洗澡。我从没有看清与他交 媾的任何一个人长什么样,也从来没有看到他与交 媾的任何一个人说过一句话,一切都在无声中进行。当他第七次起来洗完澡回来时,换好了他来时穿的衣服,走到我们床前与他的朋友道别。我才真切看清他,无论他的穿着、气质、身高、相貌都属上乘,难怪不停的有人往他床上爬,而且都心甘情愿的做零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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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与朋友道别时,也顺道礼貌性的与我打了声招呼。但似乎突然又不想走了,坐在我们床边拉着我的手与我们闲嗑。直至时间到了六点半,他才起身离去。
- f3 `0 X) p( q) G; d n' `与他一起来的朋友在他离去后对我说了一句:如果他不是要去上班的话,他会和你做一次爱才走,你看他恋恋不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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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的口中,我知道这个人已婚,有孩子,家庭美满,事业成功。总之,是个很优秀的男人。
" r1 f' f# F* Z他叹了一口气说:可惜他是个同志,他不能改变自己对男性的欲望。但他不愿意因自己这方面而影响家庭、事业,所以不交任何一个同志朋友,他每个月固定来这里一两次,来到这里,他就不会让自己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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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我从没看到那个人拒绝任何一个爬上他床的人。对他而言,他来这里只为寻求性的发泄,再无其它要求。, H+ d9 w6 M0 ` N
我很疑惑的看着身边的这个人,既然他不交往任何圈内的人,那你算是他什么?朋友还是情人?
0 E6 q0 q0 k& ]3 U N: p他接着说下去:我以前是他的下属,为了他,我离开那家公司。我来这里只为陪他,看他与人做 爱,然后回去疗伤。接到他的电话我又陪他来这里,看他与人做 爱,再回去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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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 g6 Z6 B1 T0 W6 O2 F我知道有些话题不能继续下去了,我也不想太探究别人的心里。有的东西,意会就可以了,没有必要问得那么清楚。
8 a$ I! |1 `7 {) p, U我们各自点了一根烟,一时沉默不语。我在想,这个浴室对于这个城市那些结了婚的、事业上有点成就的G,无疑是一个释放欲望并且能保护自己的好地方。不需要语言,不需要精神的沟通,不需要任何的联系方式,只为肉欲而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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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v0 x/ { ~ H% g没有感情,对他们来说何尝不是好事。就圈内来讲,又有多少天长地久朝朝暮暮的故事让我们艳羡呢?& V* {; y& b" z6 _/ f& s' j
现在的G,与人交往时,或多或少都会掺杂一定的功利之心,又有多少是在追求单纯的感情呢?
3 G$ u/ v: o9 h9 f而所谓的M B,还有那些敲 诈 勒 索的,网络骗 子等等,让人防不胜防。一不小心,就会让自己名誉扫地、家庭解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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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f( x1 I8 ^5 S. _3 a9 D* e与其冒着危险结识同好,不如来这个浴室,即解决了生理需要,又无需担心什么。; W+ |/ K/ D$ N
同志,真的就这样无奈吗?3 {) ^ @$ ]) O1 J/ B' Y4 l7 A+ G/ P3 p
身边的人突然用很坚定的语气说了一句:我在等他,等他回来。用一生,我也要等。3 x; K0 J& {5 c1 p: K
我只能沉默,看他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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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点了一支烟,看那些不再漂荡的人如今在床上沉沉睡去的人。: L% K5 V; f: ?8 \, k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李银河老师在她的《同 性 恋亚文化》中提到:如果这个世上,有一种后悔药,你吃了可以不再是G,你会吃吗?结果让我很意外,只有3%(?)左右的人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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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c; R* O2 ~) C我在华同(或者是纯 爱)上看到有人也做过这个调查,调查是问:如果有来生,来生你是否期望自己仍然是个G?通过回贴,我看到绝大多数的人都强烈表示不愿意,做G太累。2 \4 c `0 [8 |) w5 d R
我很疑惑这两个结论,直到有一天,我有幸与老一辈的G在一起聊天时,我才知道:李老师是对的,网络上的答案也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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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一辈的G说:我们那个时代,能暴露自己G的身份很少,也没有网络这样信息很发达的工具来交流。那个时候的人都朴实,若有人从外地慕名来我这里找我,即使双方不满意,我还得包他吃住,临走了还要给他买回程车票。我们都这样,那像你们现在,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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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3 r) M/ {. W1 @, a j听到这样的话,我不知道现代的G怎么想。我只知道,当时我只有一个念头:那个单纯的世界我们是不可能遇到了。
4 B7 Q5 y4 l% B& T; R% l; Y3 s我兄弟的BF,就曾直言不讳的告诉我:我与你兄弟最初的交往,目的不纯。只是他对我太好了,我才真心实意的跟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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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I9 M W) h" g在这个浴室里,我碰到过厂长经理、政府官员、老师、空少以及军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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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8 p' _5 {6 m他们,与我的交谈中,带了多少的无奈与感伤,多少的感慨和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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