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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事物要转折的时候必然有一个点。如果你不知道那个点在哪里,只能说明你没有发现,而不是不存在。 - V# \) \2 H( Q0 h# B, w: o+ F6 ?. ]
转折的那个“点”越立知道是在那一天,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当时的那个点到底在哪里、为什么。
0 b2 f( E$ s' p; e' t大四学生们要毕业了,联谊活动也变得多起来,越立也经常莫名其妙地就受到邀请,可是每次他要韩聆陪他的时候,就会同时发现韩聆原来也受到了另外一个联谊活动的邀请,他们谁也不愿意拂逆朋友的好意,只有各自去赶赴自己的联谊地点。 5 A8 m5 w. V) E0 o' T* U% J
那天他也是赶赴一个朋友邀请的联谊,他虽然只想和女朋友约会,却还是不得不接受朋友“不去就绝交!”的威胁,乖乖跟着他一起去联谊会场。
- g8 m; b5 N* h可是他没想到的是,韩漳居然也在那里,并且好像跟大家都很熟捻的样子,看见他来,立刻装出很亲切的笑容说好久不见了最近过得好吗云云,他的手拍得他痛得要死,却不敢还手,只有也装出很亲切的笑容回答说我很好啊你好吗等等。 - a# q; r+ e' F
有了韩漳的联谊会场和以前没有他的联谊会场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他也不喜欢惹人注目,两个人不知怎地就慢慢坐到了隔壁,一起喝不要钱的啤酒。
|9 Q; u, x, n+ `3 G( r当时到底说了些什么,现在要问起越立来,他是一点儿也不记得了,只知道他好像一直在跟着韩漳的话题和意图走,韩漳就象一个指挥棒,他往那里指,越立就不由自主地随之而去。然后不知为何说起了现在很多男人跟女人一样阴阳怪气的,一点阳刚的气势都没有,韩漳问他男人的气势在哪里体现,他回答说是打架和喝酒,还有就是SEX哇哈哈哈哈哈……
0 p. `/ _6 p+ H8 i" i; ~韩漳说咱们也打过架了,大概这个就不用证明了,不如咱们比赛喝酒怎么样?
$ ?1 o7 _2 T+ z$ N& k9 A* w越立可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要和他证明这个,但是当时周围闹哄哄地,听到的人都开始起哄,他只有硬着头皮和他一起坐在大家的目光围绕中比赛喝酒。
$ n3 Y4 ]; E7 i) ~6 D当然不是啤酒也不是干红之类的,而是白酒,不过到底是什么白酒也想不起来了,再装阔的普通穷学生又能买什么呢?也就是二锅头吧? 3 h2 f9 p4 O8 E# l1 t. S
喝了几瓶不记得了,喝了多久也不记得了,反正他记得最清楚的就是旋转得很快的房顶和人脸,还有指着韩漳说他的脸转啊转好像陀螺哈哈哈哈哈,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 U* |. P1 {( B2 u' p
记忆空白。 3 f, z2 m' H" }- y) ?- s: D
能接上的记忆只有第二天早晨,他穿着韩漳的衣服在韩漳的被窝里醒来,非常非常茫然,而且头疼脖子疼背疼腰疼胳膊疼腿疼……
8 Y7 [4 b5 L" B/ e# r1 s4 [7 z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呢?他能从别人口中问起的就是他喝得抱着韩漳叫小聆还准备亲他,亲完又吐了他一身,韩漳拼死挣扎才挣脱,但是他的朋友又全都没义气地逃走了--因为谁也不想背一个喝醉了就亲男人的醉鬼,最后还是韩漳气急败坏地把他背回了自己房间,就这么多。
9 q/ [" h1 m% X, f. V$ a他的赌约当然是输了,不过韩漳没问他要赌资。 6 B* Q% L% D( c8 J& Q& q
这么说来,韩漳这人还算不错的了? / w- P6 B n8 Y% H5 A! C! j, C
总算没有把他丢在那里让他自生自灭,算是好人吧。
- `$ x7 `# J5 b, k6 L9 {可他真是好人吗?
/ X+ F' Z0 [7 O2 f1 `直到他很久以后才会明白,韩漳这个“好人”到底能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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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 U! L! N4 W# a3 m兽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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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W" X& s6 U" \" H3 v从那个转折点开始,韩漳对他的态度简直是一千八百度的大回转,除了用“温柔”来形容之外,似乎再也没有其他的词好用了。那个他记忆中“温柔的韩漳”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 @2 ?9 M' L. [# [* L1 Y他再也没有强迫他做什么事情,也再没有对他做过动手动脚的行为,相反,他对他简直有了好像“呵护”的感觉,不管是什么要求,只要是他能做到的,必然会为他做,对他的态度也是百依百顺,有时候甚至会让他错觉这根本就不是作为“朋友”会有的态度……
9 {5 E2 o9 B5 G- H( Q% b) J“你哥哥有毛病吗?还是有什么阴谋?”吃尽苦头的越立不敢相信那家伙会对自己安什么好心,又不好对面去问,只能心惊胆战地问韩聆。 - @7 ^1 S" m) h# l, l& B
“应该不是阴谋吧。”说这句话的时候,韩聆的表情很复杂,好像有话想说,又好像是希望他能说些什么,弄得他莫名其妙。
4 P* m$ |7 {/ J" E0 I7 ~$ _难道,是他们家族性的古怪期……(想也不可能!白痴!)
$ |% d* | {. i, X" Y古怪的不只是韩漳,韩聆也变得古怪起来,他可以明显感觉得到她在逐渐地拒绝和他接近,拒绝和他约会,拒绝他去找她,甚至拒绝听他说话…… + d/ a8 v2 P- L- ?
当一头雾水的他很委屈地问她时,她给他的回答却是“不是你的错”,“没你的事”,“你别管我了”等等等等。
; W, |3 A0 }# ?1 U“我们不是情侣吗!”他终于忍不住了,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愤怒地对她吼。 - y0 J4 x" V A% p" G$ ]" N
“我们,分手吧。”她冷静地回答他。 8 f7 Q) ~* X, U) E( b! C0 ?: c$ S! s
完全没有准备,他被那句话打懵了。 0 S$ s/ z% N% E) n% `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7 Y" n; R/ A: q4 E! K5 D& ]“因为我们在一起已经没什么意思了。”
, T2 c7 a, c* c9 A4 k“没什么意思!?什么叫没什么意思!”
9 V) Q3 H B- a# Q/ R这算什么?两年的山盟海誓,两年的如胶似漆,两年的甜言蜜语,就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就完蛋了?结束了?以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0 B3 ~ x! G* C/ @& M甚至连原因也不给一句,连“厌倦了”这样的话也没有,这到底算什么?
# ]8 T" N6 Z( g1 X他很想像一个罗嗦的老头子一样抓住她,一直问一直问,直到问出结果来为止,可是他退缩了,因为他身为男性的骄傲,他不屑于那么做,也不想那么做。
a/ Z3 ~; b/ E8 g$ d6 P) M他转身就走,再也没有回头。
) p8 C: ^9 w) A现在想一想,或许她那时候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的,否则不会那样什么也不交代就结束掉,她不是那种人。但是他错过了机会,错过了那时候,他就永远地与她错过了。 % |) U# `7 g! y* H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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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呢?
" d5 z% d, {" p9 B( ~+ ?为什么呢?
# p; P5 b8 R' m6 _1 ]直到现在,他还想问问她,为什么呢? ( x/ u2 C0 ?) d) T. d
她到底有什么样的话不能说出口呢?
- A2 U3 Q B0 v H4 E+ V连对他都不能说?
8 b/ _& I5 x1 u却宁可那么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分手?
M3 Q; x6 H* t2 F( a为什么? & B9 n& v9 K/ F- c. j3 _5 h
为什么呢?
7 q. E- G3 i" Q; B如果他再见到她的话,一定会抓住她,好好地问个明白,他已经不怕她讨厌,他只想知道为什么,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或者自己究竟错在了哪里……
8 j/ F& Q _5 U* Q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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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漳去看了看那个老鼠夹子,还是没有抓住老鼠,他又换了一个小蛋糕,把先前那个已经长毛的小蛋糕扔掉了。
0 p' A5 d S( k% X“喂,我说吧,你抓不住的。” 4 W* Z6 ?/ R# U4 w1 f3 J
“能抓住,”韩漳笃定地说,“肯定能抓住。” , |) |' ~# _+ D" F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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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立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扭动,一边嘴里还咕哝着让人听不清楚的说话,似乎是做了什么让他不太舒服的梦。 . o8 {% @; x3 s4 F
睡在他身边的韩漳原本困得要死,却被他扰得一会儿就醒来一下,根本睡不塌实。他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把越立的枕头压得平了一些。这小子只要枕头太高或者是肚子太饿了就会做噩梦,可是他现在只能给他做这么多,要是把他弄起来吃饭的话,他的起床气反而会更大,而且他也很累,起不来。 # q, t" p, G/ s/ M3 A0 v( a! ^: j
越立以前不是这样的,他的为人很好,对人很温柔,也不会为别人打扰了他睡觉而发怒大闹,甚至到不讲理的地步。
. e" K7 E$ ^1 E那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8 ^- ^. N( t% w$ L* U
这种事情,没有转折点的吧。所以连他自己也不清楚。直到有一天他的一个同事笑着对他说,“你的脾气太大了吧?到时候谁敢嫁给你?”,他这才发现,在大学时代那个被韩聆的朋友们羡慕不已的那个“温柔男朋友”已经不见了,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呢?他唯一可以确定的只有,他绝对不是在被莫名其妙地抛弃的时候就变成这样的。
( U2 r% d6 w5 C1 Y6 m那件事对他打击很大,可还没大到这个程度。 6 Y% W7 H2 ~. {8 @ x6 w)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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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头已经很低了,可是越立还是在滚来滚去,简直快要把韩漳从床上挤下去。要不是他睡在床的里面,恐怕现在已经掉到床下去了。 & R& W' I h! ]$ M/ F$ ^- Y, p- X
韩漳实在受不了他这么折腾,翻了个身,将滚过来的他一把抱住,双腿夹住他的腿,越立终于老实下来,在睡梦中也伸出了手回抱住他,两个人这才陷入了深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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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个星期六,真是个美好的早晨……或者说中午。
/ F* m7 T# {1 H; z2 k“呀~~~~~~~~~~~~~~~~~~~~”凄厉的惨叫声,“韩漳呀呀呀呀~~~我的腿没了!” % s/ P8 V, w/ ?9 h
所谓的腿没了当然不是真的没了,而是被韩漳的腿压了一个晚上加一个上午--现在是下午一点钟--已经麻得没感觉了,想上个厕所都没办法,因为站不起来。 5 b' M, J, u2 @3 R* o* P
韩漳朦胧地睁开眼睛,却看见越立呲牙咧嘴的扭曲表情,习惯性地吓了一跳。 7 ` `6 D& f+ \2 v+ Z9 K; ]( E
“腿啊腿啊腿啊!你的腿快闪开啊!”
3 {/ j$ d( Y5 U韩漳抬起腿,越立只觉得刚才都似乎没有了的双腿呼地热了起来,然后是一阵让人难以忍耐的酸麻,他连动都不敢动,开始惨嚎:“呀~~~我残废了!我残废了!这腿不能用了!呀~~~好难受啊!你不如把我腿切了吧!省得这么痛苦!呀~~~~……”
2 u. q: p& [5 f4 \! q' r“真是不讲道理。”韩漳早就习惯了这种事,一只手放上了他麻掉的腿,轻轻按揉,“忍着点,一会儿就好了。” $ _2 V5 X9 H8 T4 b6 j1 Y2 R& G% a, u% {
他按揉的时候,越立的惨叫声比刚才还大,不过过了一会儿之后,声音就低了下去。 # V7 u2 H9 w& C: v6 S4 v
“好像好了不少……”
- d! [5 ]" M1 _2 @“真是废话。”你以为以前那么多次都是白按的吗?我又不是你!
: N8 z; x4 C; W8 _. }0 t“哎,韩漳,”腿好了一点,越立的思维就渐渐有点正常了,“我为什么没穿衣服?”
8 M9 `, l6 C* o) [5 Q6 S) S5 y他全身都光着,一丝不挂--就连本来裹在腰部的浴巾也被他一晚上的滚动给滚得不知所踪了。 2 x9 ^0 O, F; c( e' }
“因为你洗完澡就睡,敲都敲不醒你。”
3 p0 n/ H$ T3 k2 N“那你为什么穿这么整齐?”
( Y4 Y7 k" Q" K2 G' G* a韩漳身上还穿着昨晚接他的时候穿的衣服,只是由于一晚上的时间而被揉得满是皱纹,好像八十岁老太太的脸。
, d7 a1 d: C- z“因为你这个白痴在睡着以后热情地抱住我,害我想脱衣服睡都不行。”
0 z" _4 B: {4 W1 t* P. q$ J% f“……”越立整个人依然贴在韩漳身上,一手托着下巴苦苦思索,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主动去抱他,“……我会做出这种事吗?会吗?会吗?”
7 P6 k0 x( K, y, N0 f9 Y当然不会,不过……韩漳拍了他的腿一下,翻身起床:“快起床吧!昨晚上就没吃饭,肚子饿不饿?”
& W" e( n' S! F1 O: C: v越立捂着肚子,那里空空如也。
2 s$ @, ?1 [/ j1 @“饿死了……”肚子很配合地发出了很大的咕噜一声。 " y G, a- S" ~. E% G
“昨天我叫你都叫不起来,是不是中午没有睡觉?”韩漳一边问,一边脱衣服准备洗澡。为了这次的设计,他已经好几天都没时间洗澡了,最多在凉水底下冲一冲,同时醒醒脑子。
" x1 U, ] a# t3 m' K9 Y. f“没~~~~~错。”说到这个,越立立刻变得非常沮丧,他坐起来,伤心地捂住脸,“昨天有一个新人作家到我们那里去,我请她吃饭,但是却没带钱……”那十块八毛钱啊……他当时还以为是一百块咧!
7 {6 z5 u3 P$ x! [) m6 ?韩漳停下了脱衣服的动作:“是美女吧?”
8 Q) f6 g. \/ s; E U“是啊,”越立放下捂住脸的手,为自己的自尊而继续郁闷,“连我打电话给你的钱都是她借我的,幸亏在那里遇见她,不然我连回都回不来了。” " i7 r3 M2 j X4 L5 N" i+ U
其实他要回来还有很多办法,比如直接打个的士,到了韩漳的家再由韩漳付钱也可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从来没想起过这个办法,而总是被他麻烦的韩漳也从来没有告诉过他。 / x$ L# e4 e/ S2 n4 F
“对了,你要回去还是要留在我这里?”韩漳继续脱衣服,脱光之后抓起挂在床头的毛巾搭在肩上,“先说清楚,你要是想回去的话,我可不跟你去,你房间太乱,我受不了。” 1 o5 j' o; s' i8 c/ J% }/ w$ p
“每次说受不了,每次不都帮我收拾,嘿嘿嘿嘿……”看着韩漳走进浴室,他在他后面大喊了一声,“小韩啊!你的屁屁好好漂亮!” ' N1 x. ]- f$ i; o' c ^
不出所料,他听见了浴室里某人滑倒的巨大声音。 2 J: q9 h7 W. i$ u* I9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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