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收录★ 《警察故事》 BY 烟狗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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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龙华集团王队长吓了一跳！按道理这个时候消防车救护车特警队应该早已待命准备救人了，可是现场居然一个人没有！在场的除了楼顶上闹着要跳楼楼底下哭着喊玩命的股民、挤得水泄不通的围观群众和小报记者，就只有龙华集团的几个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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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队长一眼认出了王志文，冲着人群喊，别挤了警察来了，市局刑警大队王队长亲自来了！就是他！

人群呼啦围过来，记者们举着话筒王队长那个花名册的事情是真的吗龙华集团的问题到底有多大请您谈谈您对这个案子的看法……股民们咬牙切齿姓王的你可把我们坑苦了！

王志文顾不上理会，赶紧布置队员们各就各位，组长你快跟市里联系一下，消防部门医护部门怎么还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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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5 P* L2 c; g$ o- q! D组长拨了好几个电话，无可奈何地摇摇头，队长，自力更生吧。

王队长愣了一下，一跺脚，二组负责在下面掩护，一组的，跟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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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I* j4 R4 ]' v楼顶上的情况比想象的好一点，真正玩命要跳楼的只有一个人，听说是把全部的身家性命都搭进去了，赔得血本无归。其他的几个都是跟着一块造声势的，看见警察上来很快就被劝了回去。

7 G, e; m5 u, D0 _王队长对付这种场面也算老经验了，上了天台先对话，小心翼翼拉家常，摆事实讲道理磨破了嘴皮子，就差作揖磕头求爹爹告奶奶了，总算让对方松懈下来，瞅准机会跳过去一把把人扯回来按住，大家冲上来七手八脚把人弄上了警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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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报记者们不失时机地围上来拍照，王队长请说说对这次跳楼秀的看法……

1 M* s4 l" c$ i: m6 j) ]% ]都TMD给我滚开！王大队长一把把人家推开，要是你被坑得倾家荡产你有没有心情做秀！

记者悻悻地收回了话筒。

% [. V# x% a9 [8 E收队！王志文转过身冲着二组组长，听见没有收队！

0 }" ~* s: N- z  ^/ Y: L$ d- c- S警笛尖利地呼啸，警车风驰电掣离开了龙华大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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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局里已经下班了，王志文摘下帽子甩在桌子上，包仁杰！包仁杰回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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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他没回家，手机一直关机，也没跟任何人联系……队长，小包会不会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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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m' g% I% ^; H7 x; S王志文一屁股坐下来，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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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王志文怔怔地叹了口气，他说想吃棒棒鸡？他……从来不吃鸡。

1 v' V8 T. p1 ^小实习生跑进来，报告队长，下午你让我查的东西有结果了，包仁杰的手机中午只接入了一个电话，是用面值30元的IC卡打的，还是张新卡，使用的是梨花街的一个IC电话亭。

# F& r& J* L. G2 m! {* w! y; P行，你们先下班回家吧，我去一趟梨花街。

; ]5 s) S& Y6 z& J% F6 n4 E6 L梨花街位于老城区中心地带，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王队长来回踅摸了好几趟，一点有用的都没捞着。

从梨花街回来王志文直接去找了燕飞，你又支使包仁杰干什么去了！

燕飞正忙着把骷髅衣架从办公室偷渡回家，柳条箱子里七零八碎的全是拆下来的骨骼零件，听到王志文的话没反应过来，干什么？没干什么啊，昨天我叫他帮我洗骨头，他死活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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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e- T! ~5 B. V少TMD 跟我绕圈子！王队长一把揪住了燕飞的脖子，是不是你出了什么坏主意？不然他怎么会从中午到现在都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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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q/ F! s2 i& l燕飞一脚踹开王志文，你说什么！

. f" H. k2 b% J. G( O: R  J5 P赶巧了今天燕法医穿的是硬底鞋，一脚正踢在踝子骨上，登时疼得王大队长直抽凉气，咬死了牙关强忍着，我说……小包他，他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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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x& @3 S# o( C王志文这次真是冤枉了燕飞，燕飞确实一点不知道包仁杰的下落，燕飞说他再黑再损也不可能拿小包的性命开玩笑，不然的话别人姑且不论光王其实那一关他就过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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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8 i, h9 R- K唉，不怪你多疑，谁叫我前科累累呢？燕飞很落寞地宽慰了王志文两句，声音猛然提高，行了你就别在我这儿磨唧了还不赶快找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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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F4 Q2 G5 J1 f王志文被赶了出来。

- Q1 ^: e* `6 r: W3 T: ~身后的门砰地一声关上，又砰地一声打开，站住！燕飞的牙磨得咯咯响，我和你一块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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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字说得不情不愿，国共双方终于停止内战一致对外，走上了共同抗日的合作道路。

两个人开着警车兜到了半夜，所有相干不相干的地方全都问遍了，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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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N+ {. t0 n7 O: L包仁杰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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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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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y8 q/ P' j3 |王其实吵吵着要炸了龙华那帮龟孙子，被燕飞拽住了，你给我老实呆着！真要是那俩兄弟干的话，要下手也得冲着你来，别忘了你是刑警队长他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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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3 e) m8 ?9 p$ q3 ^5 m1 U, h我倒霉就倒霉在我这哥哥上了！王其实委屈大了，你说说，我活了小30年，沾过他刑警大队长一点光没有？！还有小包，自打进了刑警队，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享过一天福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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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志文脸色铁青，王其实！闭上你那张臭嘴！——后面这句话是燕飞喊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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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A4 H& d+ V" N3 ?, R7 S/ u# ?% C二组组长托着下巴冥思苦想，一点没在乎三个人在吵什么，嗯……有道理，燕飞说的有道理，不会是许龙许华他们干的。

# |. r5 z, N6 K2 F2 b+ v: f% u9 b& U没错，如果真是他们，倒霉的应该是我。王其实垂头丧气地点着头。

: M" E$ p+ \  O' J8 V会对小包下手，至少说明这个人很了解王志文——对王大队长来说，老队长的独苗苗绝对比亲弟弟重要得多。燕飞一本正经，就事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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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0 ]0 X7 e& c% T) K/ c7 K王队长的脸已经红得可以摊煎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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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组组长说了解他的人多了，咱系统上千号人谁不知道包仁杰是老队长的公子，烈士的后代，他的命比谁都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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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没错。王其实跟着点头，就拿这次的事情来说吧，如果有人拿枪指着我的脑袋叫我哥把花名册交出来，我哥绝对眼睛都不眨一下看着我光荣牺牲；如果换成个烈士后代，甭管他是包仁杰还是李仁杰，我老哥至少也得犹豫几分钟是不是？

- N; N; L& @$ E6 \王队长的脸由红变白，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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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4 a9 Y* ^, s6 ?就在这个时候局长大人亲自家访，眼睛红得像兔子头发乱得像雀巢，一把按住王队长的肩膀，王志文！

不光王志文，四个人的脸色全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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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志文！小包呢？你把小包弄哪去了！当初我怎么嘱咐你的？你是怎么跟我拍的胸脯？你答应过要保护好小包的，人呢！你把人保护到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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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长……您，听说什么了？二组组长小心翼翼地探听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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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听说什么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跟我商量！局长像只斗鸡一样转过脑袋对准组长开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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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 b, O* R8 t$ J1 `; W3 Q& g( [: z局长，别激动，先喝杯水去去火。燕飞赶紧捧上菊花茶，您看您，多大点事至于急成这样吗？要保重身体嘛，本来您血压就高，再急出点什么毛病来……您要是再进了医院，可就真没人管了啊。

9 u0 M6 ]+ t7 X/ I! u! Z- _轻轻巧巧几句话，字字在理绵里藏针，局长擦擦汗，坐了下来，二组组长佩服得直翘大拇哥。

& R- I  S) q1 I. W王其实嘴角直抽筋，燕子连威胁都能说得这么滴水不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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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局长您先消消气，有话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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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成立了调查组，老厅长是组员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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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z: g$ J& C2 `9 g. _4 @这个消息是在工作会议上由部里下来的那几个领导传达的，据说具体名单还没敲定，但是级别肯定小不了。听说老厅长一直在上面活动，能利用到的关系都用到了，上面终于有了调查的意思，可是顾虑颇多，就像之前所说的那样——股份大旗稳定局面社会安定人民安康……左右权衡利弊难辨，一直到现在局势紧迫不得不出面了，这才下了决心，成立了调查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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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 y& g4 ], p这是好事啊，局长你发那么大火干吗？难不成……你心里头有鬼是不是？王其实一高兴，又开始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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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个P鬼！局长大人气得吹胡子瞪眼，真正有鬼的人这会儿正捂着嘴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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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什么意思？调查组要来了他们反倒还乐得出来？王其实有点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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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飞的脸更白了，局长，我明白了，就是那帮人告诉你小包失踪的消息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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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L3 H- N3 ]8 M5 r+ x3 T+ X( O" o局长的脑袋无力地垂了下去，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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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志文忽然失去了力气，双手捂着脸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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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飞也有些站不住了，调查组什么时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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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拿小包威胁咱们，在调查组到来之前交出花名册？王其实终于听出点门道。

& i6 D& ]) m% d# H" L# |; r他奶奶的！二组组长也明白过来了，队长，怎么办？

5 H. ]- ^6 u; r; T9 o小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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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0 z6 z2 U& z. p3 z! `王大队长这次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好象从来没这么慌这么乱过，一下子没了主心骨什么都不知道了。局长和燕飞他们是什么时候走的，走之前跟他说了些什么，好象听明白了又好象什么都没听见……所有的所有的思绪，全部都乱了套，就像一团剪不断扯不开的乱麻，纠缠着胸口，越缠越紧越缠越紧，生生地要勒出血来。

4 S' z" X) M+ J$ |! S7 A; m! k包仁杰，那个成天跟在自己后面，一口一声‘队长’叫得人心烦的傻小子，那个见血就晕天生胆小如鼠，即使怕得要命也要强撑着不肯退后一步的笨东西，那个心地善良疾恶如仇的包仁杰……到底在哪里！到底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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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 J+ J1 J& h" f1 a手机响起来，部里派下来的那个领导高秘书再次找刑警队王队长个别谈话。

8 T- m6 L" h9 c7 x这一次高秘书的态度客气了很多，不光亲手沏了上好的西湖龙井，还亲手给王队长点燃了香烟，轻松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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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0 Q; z0 r; B/ W8 `5 K" A王队长却已经完全没有了前两日的倨傲，拿着茶杯的手隐隐地颤抖，险些打翻了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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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高的看在眼里，满脸掩饰不住的得意，王队长，这几天辛苦了，怎么样，考虑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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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 {, _3 K4 q$ j王志文没有心情绕圈子，包仁杰怎么样了？

5 H; z( o6 b7 J% J* L/ W" K高秘书显得很诧异，包仁杰？哪个包仁杰？哦想起来了，老包队长的儿子是不是？当年老队长的事迹报告会我听过，很感人啊，很受鼓舞，老队长，多好的人哪……可惜啊，可惜！

王志文差点捏碎了杯子，老队长的名字从这张嘴里说出来，根本是一种亵渎！

姓高的话锋一转，可惜啊，老队长这个人啊，太认死理，太正直，太宁折不弯！当然了，正直是好事，是优秀品格，可是，还是要知道变通才行嘛，现在这个社会，很多事情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的，有句话怎么说的？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 Q% ^, v' [4 w. k) O& K7 s$ l) ?识时务？怎么个识时务？王队长一声苦笑，不得不佩服，不愧是部里下来的，官腔打得让人一点把柄都抓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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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U& V4 K; ~  r+ v高秘书神情自若，这个时务嘛……那可就不太好说了。这样吧，我举个例子，比方说……你王队长，认真工作，服从命令，按照上级的要求做，这就是识时务，对不对？

1 a/ A9 L7 G& k* v" |+ g3 M8 M王志文说这是对警察的基本要求。

8 S7 E& y7 k' f# T是，是基本要求，这不矛盾嘛。识时务，并不是让你违反规定违反原则嘛，咱们都是党员，违反原则的事情不能做，是不是？服从命令听指挥，这才是合格的党员嘛。

王队长心里明白，所谓‘服从命令听指挥’，说穿了，就是要他交出那本花名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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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让我再考虑考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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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7 I4 ^' t  k7 Z$ N当然，当然，王队长，你还年轻，思想上一时转不过弯来也是正常的，回去好好想想，还有什么要跟组织汇报的？当然了，别拖太久了，调查组过两天就要来了，你最好先把工作整理一下，免得被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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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队长沉重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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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 R1 L# q0 ?0 M6 P对了，听说你们队那个包仁杰失踪了是不是？不要着急嘛，年轻人玩性大，出去玩几天也是常有的事，不要大惊小怪嘛。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个警察，听说还代理过队长，不会出什么大事嘛。你回去要多做做工作，不能因为这件事影响了工作情绪，只要工作干好了，说不定过几天他就回来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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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 q( Z+ H" \# N" {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包仁杰确实在他们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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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n& Q- R+ l% G. J" \心一下子掉进了冰窖，冻得全身都僵硬了，牙齿不由自主地打架，王志文努力地保持镇定——这样的情形以前也曾经有过，在醉仙楼，那对双胞胎说，有个叫何大壮的，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印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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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9 k2 H$ R) C那一次，自己和小包两个人，紧紧地拉着手，相互扶持着一步步走下去；可是这一次，只剩下一个人……

王队长努力自持，大口地深呼吸，高秘书，那个花名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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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花名册是吧？不急，不急。你不是说压根没有那东西么？纯粹是无中生有的对吧？好，很好，无中生有也是三十六计里的一条，吓唬了敌人锻炼了我们自己，王队长你对兵法还很有研究嘛。不过，你可得想清楚，这可开不得玩笑，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不能出尔反尔欺骗组织。

高秘书的语气越来越严肃，不然的话，欺骗组织的后果……你要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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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Z4 B% c% D% p# e: n话里话外的意思说得很透彻，王队长当然听懂了。

听懂了是听懂了，可是，该怎么做？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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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是王队长，局长、二组组长、燕飞、王其实，没有一个人知道。

花名册的原件在手里已经攥出水了，其实名单不重要，重要的是花名册本身——这东西是由龙华集团内部记录的，上面甚至有许龙许华的亲笔签字，这才是板上钉钉的铁证啊！虽然说有刘文峰这个人证，可是人是可以改口的，说过的话可以不算，做过的口供可以不认。物证就不一样了，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想赖也赖不掉！

能不能复制一份给他们？王其实不抱希望地提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解决办法，自己也知道这个法子压根是扯淡。

大家伙埋着脑袋各想各的心事，谁也没答腔。

也是，王其实垂头丧气地揪头发，造假造到公安部头上了，这不是粪坑里打灯笼——找死（屎）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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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C: a+ o; b7 K1 p! v7 _王志文拿着手里的花名册翻来覆去地看，心里这叫不是滋味，这是小包豁出命去才查获的证据啊，怎么能够交出去！怎么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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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小包的命要紧，我宁可前功尽弃，也不能对不起老队长！局长扔掉手里的烟头，下了决心。

) T& d, @+ k7 K3 B" L8 U  i0 Q6 {不能……王志文只说了两个字，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咬咬牙，无力地点点头，好吧，我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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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N( y( g; s7 T  R所有的人都沉默着，这么多日子付出的努力，眼看着付诸东流，不甘心啊。

9 g$ Z) \8 z+ r. w燕飞开了口，这事……是不是跟他的家属商量一下，小包不是还有个妹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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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娉婷和她哥长得很像，水葱一样的身材，细细长长的水蛇腰，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走起路来带着风，总让人担心那么细的腰条会不会一不留神就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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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包娉婷的性格和她哥一点也不像，首先就表现在她没有听从老包牺牲前的遗言当什么‘最优秀的幼儿园老师’，而是以高分考上了本市一所著名的财经学校——别人评价说‘不愧是老队长的后代’，她说，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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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是性格上，在智力上她也明显比她那个先天不足的老哥来得优秀，三言两语就理解了王队长吞吞吐吐怎么也表达不明白的意思。

" A# M/ e! s7 L; t) I你是说，我哥又被绑架了？

又？

/ w! q/ L8 T) ~- v+ d包娉婷耸耸肩膀，小时候，我9岁，他11，有人拿我们俩威胁我们那个死鬼老爹，我哥吓得尿了裤子，还是我把他背回去的。包娉婷嫌恶地皱着鼻子，臭死了。

死鬼老爹？王队长很不习惯，居然有人对老队长这么不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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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娉婷吐吐舌头笑起来，不知道这一次，他还会不会尿裤子？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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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 s& x) x+ D$ ]* f你你你，你严肃点好吗？王志文终于忍不住发难，你哥哥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那又怎么样？你一个刑警队长都没办法，我一个弱女子，难不成还叫我再背他一次？就算能——我也背不动。

! {% _% H* ]7 Y: ^你是他唯一的亲人，我……我们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如果……

什么如果不如果的！包娉婷打断了王志文的话，你不就是想让我来做主吗？救还是不救他，是不是？你打算叫我怎么着，大义灭亲？还是徇私就范？你也算堂堂的刑警队长，七尺高的汉子，连这点责任都不敢担，你也好意思！

6 p, m% ]7 z4 f- W- [怎么着，让我来决定？你想得倒好啊，不管我哥是死是活都跟你没关系了，反正是他的家属做的决定，是不是？你良心上倒是过得去了，把难题留给我了！凭什么我就该做这个主？就因为我是我爸爸的孩子，不能给他抹黑？别忘了他也是我爸爸的孩子！他是我亲哥哥！

' d4 D  p7 Y3 @/ R( }2 p包娉婷站起来，亏你还是我爸爸亲手带出来的，我都替他老人家脸红！

: o' M( m& z: n3 ?" v) O‘砰’地一声门响，包娉婷带着风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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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 j+ |: q8 A王队长被骂得满脸的狼狈，看起来自己当初果然理解错误了，老队长那句‘做个最优秀的刑警吧’确实不是对包仁杰说的——这个包娉婷，发起火来，活脱脱就是老队长再世。

. Q+ U7 l* `+ ?9 k不过这顿骂挨得真是一点不冤枉，人家说的句句在理，是啊，没道理让一个弱女子来担负这样的责任啊，这警察干得真是越干越窝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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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组组长进来报告最新消息，许氏兄弟仓皇出境，经由香港远走加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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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志文一下子倒在椅子上，嗓子眼涌上一股腥甜，眼前一阵阵地发黑。

9 l& _1 |. D. \* [9 \6 y6 U* I终究还是功亏一篑了吗？终究还是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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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5 J; r# E1 |* \不！决不！

王队长冲进了局长办公室，怒目圆睁，局长，我决定了，立刻跟老厅长联系，向中纪委汇报情况，请他们马上派下工作组来，马上！

三天后，中纪委集合数十人的工作组到达本市，检查督办龙华特大走私案的调查工作。工作组在第一时间发出命令，全市处级以上官员一律不得出境，同时向加拿大警方发出公函，通报调查许氏兄弟的行踪。

这一次上面是动了真格，工作组直奔海关，对龙华集团近年的进出口单证进行全面核查运算，通过与海关总署和经贸部门的资料进行核对，关税缺口高达800亿元人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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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O5 f8 _% X+ N0 C0 S0 W: I初步调查发现，尽管‘龙华’的每一份进出口业务的文件都十分规范，看似天衣无缝，不仅有正式的海贸合同、销售合同、委托进出口批文，还有关税、检验等文书记录，但假的就是假的。通过对海关关长等涉嫌官员的监控，终于查出‘龙华’的进出口规范文件全部是与海关内外勾结伪造的。‘龙华’委托进口的两家国营外贸大公司的公章、业务章早已掌握在‘龙华’手中，随心所欲肆无忌惮地伪造大量文件。工作组从外地调集了300名武警官兵包围海关，搜查发现了大量假单证和瞒私放私的罪证，包括海关关长、副关长在内的20余名涉嫌官员被羁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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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 X6 q% j% Q" |2 x- F3 `至此，龙华集团走私大案，全面浮出水面。

4 u) X( \7 [  H就在相关涉案人员被捕的当天晚上，市局收到线报，捣毁了本市一个臭名昭著的地下黑社会组织。该团伙一名小头目交代，就在前不久，该团伙接受委托，绑架了市局刑警大队一名警察，就在几天前准备撕票的时候，这名警察跳车脱逃，从悬崖上掉进了胡子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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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长当即心疼得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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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7 W3 t$ g! z  s6 N王队长没有晕，他已经有了这个思想准备，从他下决心把花名册交给老厅长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对手是不可能心慈手软的。

二组组长寸步不离地跟着王志文，害怕他想不开，被燕飞拉住了，不用劝，他知道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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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警队发出搜救令，调动全市警力沿着胡子江搜查包仁杰的踪迹——是踪迹，不是遗迹。大家都相信包仁杰不会死，祸害遗千年——这是王其实说的，包仁杰还没把刑警队祸害够呢，他哪能就这么死了！

6 a4 C9 V+ \- o; d& l9 H王队长疯狂地开着救生艇在河面上搜索，血红的双眼就像鱼鹰一样死死地盯着水面，一天又一天，一遍又一遍。

一连好几天过去了，搜救队伍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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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厅长下了命令，收队。

) V5 O0 Y) q! W' I局里开始筹备后事，灵堂搭了一半被警队三十多号哥们砸了，去他的追悼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没找到包仁杰的下落决不收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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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n4 y' I& D4 h# o王志文拦住了大家，收队吧，不能为了一个人搞得全城的老百姓都不得安宁，咱们是人民警察……队长哽咽了。

4 m, s% s  w& R2 i' |5 y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不知是谁哭出了声，慢慢的声音越来越大，三十多条汉子哭得跟孩子似的。

& {+ q4 S2 r9 Y+ r6 Q王志文没有哭，他睁大着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摆在灵堂正中的包仁杰的相片，贪婪地，刻意地，记住每一根发丝每一寸皮肤，深深地刻在心底，像火一样地烫，烙下永难磨灭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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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 j8 D; c# F9 T* _" W* m胡子江是嘉陵江支流，不算什么大江大河，可是水量大且急。包仁杰跳车的地点是上游的一个洄水沱，奔流汹涌的江水在这里打了个旋，形成了大大小小无数个旋涡，除了当地极富经验的老渔民，几乎没人敢在这里冒险。

王队长坐在悬崖上，呆呆地看着脚下波涛翻滚的水面，浑浊的江水怒吼着、怒吼着，排山倒海，如号啕，如呜咽，摧心裂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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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天黑了，回去吧。王其实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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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 `( n! M5 N) I+ t8 X& i, W王志文摇摇头，没说话。

小包也许不会……他水性特好。王其实的安慰很没有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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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 C% {  z& X! Y9 d5 j: J( S王队长摆了摆手，你先回去吧，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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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L( _/ P, z2 S- ?$ x# p& I  @天黑了。

月亮升起来，水面反射着波光，四周安静了下来。

* |$ w6 t1 a1 m) w' K( `9 Q隐隐的，一点细若游丝的声音响起来，像是被人努力压抑着，很沉闷，慢慢地，怎么也压抑不住，声音越来越大，终于冲破瓶颈爆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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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7 d# b  @5 A* E$ v/ u, j小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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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v0 G( P+ _# g' Z0 k- ]) D4 A眼泪随着嘶吼迸发出来，飞溅着散落在黑暗之中，那么热那么烫，烫得就像硫酸一样。

- S$ C% {0 [2 c) P心，碎了。

1 T$ x# S: U. x" v) s王志文在黑暗中整整坐了一夜。

……

天亮的时候，王志文下了山，直奔省厅。

5 L& Q: H. N; o8 R老厅长正为局长的病犯愁，局长这一次是真的病了，而且病得不轻。多年的高血压引发了一系列的并发症，造成长时间的昏迷。好不容易清醒过来以后就开始流鼻血，大量地血液从鼻腔喷发出来，连枕头都湿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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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3 W7 j9 K. G6 b& C好在抢救及时，没有生命危险。外科主任擦着汗恭喜局长老大人，您真是命大，亏得这一次血管破裂是在鼻腔，出点血反倒有利于血压的平稳；如果是在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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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长不领情地摇头，阎王爷他不长眼睛啊，我这七老八十的老头子他不要，偏偏收去包仁杰！他才20刚出头，叫我怎么去跟他爸爸交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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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厅长一拳头砸在了床头，王志文，把资料带上，咱们去工作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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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组的动作快得迅雷不及掩耳，几天的工夫，一大批高级官员相继落马，由‘龙华’大案引发的一系列腐败案件，在全国掀起了轩然大波。

王志文埋头玩命地干，带着警队的弟兄们全城拉网，马不停蹄地奔波在海关、码头、车站、机场之间，严密监视过往人员，不叫一个嫌疑人漏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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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组组长吓得够戗，连夜召集了燕飞和王其实，快想想办法吧二位！你们是没看见队长那样子，根本是不要命了！

谁也没了主意。

除非包仁杰还活着。王其实叹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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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 u8 b; t/ x5 T" f  O组长说你这是废话。

, j( _6 V9 k5 W: J! T谁说是废话！小包不是还没找着吗？我才不信他就那么倒霉，反正我已经停职了，我有的是时间，我去找他，沿着河一家家地打听，找不到我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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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 l5 T, u9 G: I二组组长吓了一跳，你给我打住！好嘛，一个你哥就够麻烦了，再来个你，你们哥俩还让不让我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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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0 \, Q- l$ q燕飞说就让他去吧，总比现在这么悬着好受，要不是警校快开学了，我也想去找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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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 K! ^5 _7 \唉，去就去吧。

王其实开着警队的破吉普上了路，沿着河往下游打听。正赶上汛期胡子江的水是浊浪滔天，上游漂下来的东西是五花八门：破门板、烂木盆、死猪死狗和死人……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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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9 s8 I9 `3 @$ M. @抽旱烟的老农指着山头，每年这胡子江发大水都得淹死几个，这不？前两天还漂下来个小伙子，我和几个老哥哥一块把他捞上来埋在树底下了，也就20多岁，可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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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其实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小伙子？长什么样？

2 t) L4 g( h7 j: C$ R- s个子挺高，短头发……

3 T2 q* r+ W  L4 K0 j# i是不是白白的瘦瘦的？王其实急切地问。

白倒是挺白，胖瘦可看不出来，这淹死的人被水泡得都走了形，哪看得出来是胖是瘦啊……嘿！这个小伙子怎么冒冒失失的，话还没说完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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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旱烟老农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这场面，十多辆警车拉着警报风驰电掣冲到了山脚，三十多个大盖帽从车上跳下来冲着他就过来了，人埋哪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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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6 @# h2 }* l' G$ F: f) L: a  R吓得老头两腿筛糠，报报报告长官，不不不不是我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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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队长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叫弟兄们往后站，老大爷，别害怕，我们是市局刑警队的。

7 H3 n/ m4 Y! W7 a' \% Q解释了半天旱烟老农终于搞懂了，擦着汗说我还以为你们那意思是说我把那个小伙子害死的呢，吓死我了……人就埋在那，捞起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都被水冲没了，我扯了几尺白布给包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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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报案？王队长脑门充血。

报案？报什么案？老头很迷惑，他又不是被人害死的还报案？我们这儿哪年不淹死几个？找个地埋了就行了，没听说还要报什么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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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队长顾不上计较了，抬抬手，叫上二组组长，挖吧。

挖了没多深就看见裹尸的白布，停！王志文阻止了大家，跳下去用手一点一点地拂开浮土，尸体很快露出来，还没有完全腐败，因为被水泡得厉害，已经肿胀得看不出模样了。王志文小心地抱起来，眼泪，一颗一颗，掉了下来，滴在了胸口。

% ]$ V# N& V6 N) u4 r1 C0 l曾经是那么生龙活虎的小包，怎么会这样，忽然间，不说不笑不会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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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2 q/ p6 D: z4 X7 w队长，你看过梁山伯与祝英台没有？他们最后就是一块死在坟墓里，化为彩蝶翩翩而去……

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他的？你死了最多也就是化成骨灰。

, U6 {8 S/ }# `3 Z! V- ~) J队长，你别结婚好不好？我好喜欢你……

+ D7 M9 N3 A  ^! b* e! x& C就是这句话，让堂堂的刑警大队长从此万劫不复。

小包，你胸口这个是胎记吧，从小就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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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8 _7 l, D% {1 E0 q. `#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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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i& L2 I/ z4 U* [9 K1 a: G9 r像个小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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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记！天啊胎记！王队长拼命地揉着眼睛，他没有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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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G& I7 y% i% s. z$ i  ]大家伙目瞪口呆地看着队长抱着尸体又哭又笑，王其实说，完了，我哥疯了。

) Y+ C. I  }8 `! |7 U二组组长说不至于，他神经没那么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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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志文抬起头说你们嘀咕什么呢还不过来搭把手，赶紧的，跟地方派出所联系找家属，这个不是包仁杰！

& R+ b/ {, v! p, N2 M/ m' L大家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欢呼着，噢——

; H6 z( Q6 E! Q噢什么噢，小包还没找着呢！队长没好气地安排人手办手续，回头一看，王其实呢？

1 Y! s$ q% C: ]他怕你骂他，溜了。二组组长一挤眼，你就别怪他了，他也是好意，就是冒失了点。

, V' J4 _! r2 E) f: E4 }, V* i8 B好意！他差点把我吓死！王队长不依不饶。

你王大队长还能被吓死？就你那副心肝肺，我不用解剖都知道，除了胆子你还能有什么？整个一没心没肺！一直在警车上呆着不肯下来看一眼的燕飞搭了腔，说起来也丢脸，燕大法医还是头一次不敢看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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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 H4 t3 T- y要不是你，小包也不至于……燕飞咬咬嘴唇，说不下去了。

一句话搞僵了气氛，大家尴尬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王队长像只战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摆摆手，收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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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h% R: N+ j% Q. j; c4 p7 M哥！哥！王其实忽然从前面跑过来，老远就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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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志文一身的鸡皮疙瘩，好多年没听见这么亲热的称呼了，还真是不习惯。

4 a3 w# X6 B5 Q) ?哥！快！快！快去T县，小包、小包、小包……

小包怎么样了你快说！燕飞一巴掌拍在王其实后背上，啪地一声，很响。

王其实立刻不结巴了，小包找到了就在T县人民医院治疗呢正准备往市里转局长叫你赶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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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 S  {% r8 X  R- y人是在T县边上一个小村子找到的，距离包仁杰掉下去的地方有100多公里。

9 Z7 S! e; V0 V' B$ A. Y没人知道这100多公里包仁杰是怎么撑过来的，他自己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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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记得自己接了个电话，对方说有重要线索提供，其实包仁杰自己也知道八成——不，一定是个圈套，可是就是忍不住……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溜了出去，出去了就回不去了。

也知道自己这样做真是笨到家了，可是还是想冒险一试，万一呢？万一能找到什么线索呢？

5 y, \/ U) B. {) }; X6 Y事实证明自己的确很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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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对方三条大汉把他制服，得意洋洋地向主子报功领赏，包仁杰知道了，自己虽然笨是笨了点，运气还真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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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0 f8 S' s$ D' H6 g( G0 n' ]; i对手根本没想到包仁杰能逃脱，所以话里言间毫无顾忌，也让他摸到了不少内幕消息。就在对方有所察觉并且决定撕票的时候，包仁杰瞅准了机会，趁着车子拐弯减速，一个跃身，很漂亮的转体三周半加曲体后空翻，一个猛子扎下去，几乎连水花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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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分！

包仁杰给自己喝着彩，如果不是王志文，小包同志也许今天已经站在了跳水比赛的领奖台上，这是他从小的理想——这个长胳膊长腿长脖子的小伙子，打懂事起就进了体校练习游泳和跳水，当年因为要进警校而离开游泳队的时候，还哭了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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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子江正是汛期，浊浪滔天，可是包仁杰一点没害怕，倒不是艺高人胆大，根本是顾不上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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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上捆得死死的麻绳让逃生行动困难了很多，在喝了一肚子脏水以后他终于捞到了一根顺水漂来的浮木，当年教练的话还没忘，这个时候不能白费力气挣扎，抱着木头漂吧，漂到哪儿是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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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漂就是几天几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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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 y9 O$ g  x' J中间遇到过无数次险情，横在江心的礁石，落差好几米的跌宕，随着汹涌的河水冲过来的大块的石头和木头，包仁杰不敢闭眼，努力地划动被绑在一起的双手，一次次地和死神搏斗着。

2 c! _. M5 h+ }3 C8 r( h, _终于！终于，当水势渐缓，脚底终于踩到了一片实土，包仁杰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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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6 ?9 [9 P- X5 g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医院里了，一堆人眼睛红得跟桃子似的围着他，小包？小包！

包仁杰眨巴着眼睛，很茫然。

# T2 n* s7 b: T% Y大家很快察觉不对劲，小包！

+ Z. h/ B) y7 T; O+ u9 W* Q医生过来翻了翻眼皮，驱散了人群，都出去，我们要做全面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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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1 {: Q$ C) h: v+ J) _检查结果很快出来了，病人因为大脑短时间缺氧导致了一过性记忆缺失，暂时的，暂时的，这很正常、很正常——医生说。

王其实跟他哥说你别着急别着急，放心吧小包福大命大造化大他准能醒过来，实在没辙了也没关系咱们再想办法，想当初燕子做完手术醒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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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 Q; F5 R0 L8 R4 \( F0 W& i燕飞红着脸把他揪了出去，王其实！那笔帐我不跟你算清楚你心里头不塌实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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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志文坐在床头，搂着包仁杰开始唠叨。

包仁杰！你不是老埋怨说我懒得骂你吗？行！今天我就骂个痛快！你自己说说你干的都是些什么事！无组织无纪律，擅自行动，违反规定，事前不请示事后不汇报，你你你！你气死我了你……话到后面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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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仁杰脑袋枕在队长的胳膊上，梦见自己还在水里漂啊漂——‘军港的夜啊静悄悄，海浪把战舰轻轻地摇，年轻的水兵，头枕着波涛，睡梦中露出甜美的微笑……’

0 @2 ?! I7 u, J: N8 i# q队长看得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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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地一声巨响，病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一名女子站在门口，一脸的寒霜，声音冻得像是刚打冷库里拿出来——为什么没人告诉我他被找到了？！

是包娉婷，包仁杰的妹妹。

啊？王队长张口结舌，忘……了。

哼！包娉婷狠狠一个白眼剜过来，王队长一阵阵心惊肉跳，没办法，这丫头连翻白眼都跟她爹一模一样。

" C1 `! Q1 O1 t- e9 d' b包仁杰！你给我醒过来！噼里啪啦的一串巴掌，把包仁杰扇得晕头转向。

8 Q; U# R7 w% l. ^4 S$ s失忆了？谁也不记得了？你敢！

; i) h- Z6 a/ Q( Z( H/ ]# S" S你自己说说看，有你这么当哥哥的吗？从小到大，有好吃的我让着你有好玩的我尽着（尽先的意思，和让着差不多）你，回回你受了欺负还得我这个当妹妹的给你报仇！丢脸不丢脸的我也不跟你计较了，我告诉你，我没爹没妈就你这么一个亲人了，你要是敢不认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 ^( u8 X3 Y0 W# j说！我是谁！是你什么人！包娉婷掐着她哥哥的脖子撒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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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x2 F: T9 V哎哟！妹妹！你是我妹妹！包仁杰呲着牙喊出了声。

还愣着干什么！稍息立正向后转！找医生去！包娉婷转过身一脚踢在王志文的屁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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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老大！王志文啪地一个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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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门就反应过来了，我我我怎么把她当老队长了？

包仁杰清醒过来一见队长就忍不住了，眼泪哇哇地哭了个天翻地覆，队长，队长，我……我一直想，我一定要坚持下去，不然，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 Y5 E: x8 q+ D) n& d傻瓜……

( E0 X; d3 E5 ]( V/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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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6 N5 ]0 ]4 W& E; `" p3 M  [老厅长闻讯前来慰问伤员，激动得老泪纵横，小包啊你吓死我了你！

8 e0 S, Y& ^( O7 K0 T包仁杰嘿嘿嘿地傻乐，厅长您别担心，我好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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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好着呢，那边高干病房还趴着一个呢！我可告诉你，你们局长跟我可是过命的交情，他要是有什么好歹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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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d1 E% v, n4 x% D; z, r王其实说厅长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怎么是‘我们’？明明是他一个人捅的娄子。

你少给我打马虎眼，你们刑警队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局长那高血压怎么来的？那就是被你们这帮坏小子气出来的，你！你！你！一根手指头挨个在每人脑袋上点过去，直点得一个个恨不能像乌龟一样把脑袋缩进脖子里。

* ~4 t" E" Y: s& _要说还是王队长有胆量，偷偷做了个手势，一屋子人做贼一样全溜了。厅长，您就别埋怨了，局长生病我们心里头也着急，他是因为这个案子才急病的，咱们只有把案子破了才对得起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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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案子破了？那是你该操心的事情吗？王志文，你该做的都已经做了，下面的事交给上级工作组，你就甭掺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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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F6 W+ h, f! O包仁杰说厅长这么说可不对，这个案子内情那么复杂，工作组能啃得下来吗？别的不说，就说花名册上的那个L吧，到现在工作组不也是没敢动？

" X; x6 ?4 ]: F- v7 Y哼，不就是那个李副部长吗？有什么不敢动的！你知道这次工作组是谁带队吗？说出来吓你一跳！人家可是四届常委，当年参与过审判‘四人帮’案件的老检查官！哼，这次上面是来真格的了，你们放心吧。

1 [% d9 J3 X" q  ^7 L王队长皱着眉头低头思索，没答腔。包仁杰不服气地嘟囔，那可不一定，我这次被绑架，听到了不少消息，李副部长就是那个L不假，可是他后面还有没有人，那可真就说不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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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8 t* W+ M; C8 C1 F老厅长一愣，你听说什么了？

……

6 Y, V/ b, F: i6 n, E4 C( y, h4 E包仁杰提供的情况出人意料，老厅长一分钟没耽误赶紧向上级汇报，工作组组长亲自会见了王志文和包仁杰，连夜召开工作会，按照包仁杰提供的线索，直扑城乡结合地带一栋高级会所——小白楼。

/ y' T0 K8 M4 r8 Q6 D: f小白楼在当地并不出名，很不起眼的七层楼，孤零零地掩藏在小山坡后面，很少有人知道，这栋楼是由龙华集团投资兴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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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知情人提供线索，工作组很难发现这栋楼的秘密，事实上，这栋楼从开工、建成至今已经数年，龙华集团的帐本上却根本没有与之相关的任何数据。

和一般的楼房不一样的是，小白楼的外表很不显眼甚至有几分土气，可是内部装修却颇为讲究，富丽堂皇气派一堂。全楼一共七层，每个楼层都有专人引导，一层大厅正中是名家字画，‘龙腾中华’四个大字分外抢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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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层是餐厅。从香港高薪聘请的大厨亲自掌勺，高档烟酒唾手可得，高级包间奢侈华丽登峰造极。

三楼是桑拿浴房。从各地精心物色的数十名年轻貌美的小姐在这里提供服务。每个按摩包间内都有进口的双人按摩冲浪浴缸、一张仅供两人入座的小沙发和一张可调控角度的按摩床，其用意不言而喻。

四楼是歌舞厅。有三个KTV包间，所有设备都采用国际名牌产品，制造出一流的音响和灯光效果，每个包间内还有一个舞池，可供客人兴歌起舞、尽情欢娱。

五楼是客房。那些在楼下按摩桑拿、兴歌起舞之后仍然意犹未尽的客人可以在这些装修考究的客房里享受进一步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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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楼是总统套房，装修更为豪华。这是为重要的客人特别准备的，对于一些不方便抛头露面的客人，主人会把小姐直接安排到套房里。

& [' Q7 z* Y3 C# ~% G七楼，这里是许龙许华兄弟真正的办公地点，龙华集团的一切权钱交易和见不得光的生意都是在这里完成的。这里，是整个龙华集团的心脏。

5 N  A( W6 l% l号称经验丰富的四届常委、见过大世面的工作组长也目瞪口呆，我搞了这么多年的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手笔。

对小白楼的搜查工作迅速展开，许氏兄弟走得匆忙，对这里并未多加整理，虽然大部分书面证据已经被仓促销毁，工作组仍然发现了大量有重大价值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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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x4 p! G" A* @( T8 Y5 k0 N! W就在七楼办公室，查到了小白楼自建成之初至今的全部帐目，其中，每位客人消费的时间、金额以及陪伴的小姐等情况都清清楚楚！

同时查获的还有相当数量的往来帐目，同国外走私集团进行交易的相关凭证，海关报关资料，甚至还有为某高级官员的姘妇购买豪华别墅的原始单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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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华大案，触目惊心！工作组连夜上报中央，由中纪委牵头召开，国务院办公厅、最高检查院、最高人民法院、公安部、财政部等十几个部门领导参与的高层协调会议决定，立刻补充人手，全面彻底清查此案。740余人组成的专案组，成为了共和国有史以来最庞大的专案组，包括市委副书记、银行行长、商检局副局长在内的相当数量的高级官员在铁的事实面前交代了贪污、受贿的犯罪事实。

随着调查工作的进一步铺开，涉及的官员越来越多，涉案人员交代的事实也越来越广。终于，公安部副部长李某某大量收受许氏兄弟贿赂、为龙华集团走私犯罪活动保驾护航的犯罪事实被全面揭发——花名册上的神秘人物终于露出了狐狸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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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g' \% N& ?% w  M) f……

专案组的工作还在继续，龙华集团的案情仍在处理当中，市局刑警大队已经圆满完成任务，开始新的工作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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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仁杰出院的那一天，正好是老队长的忌日，每年这个时候，局长都会带着刑警队员们给老队长上坟。现在局长倒下了，这件事也就没人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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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志文带着小包来到了老队长的坟前，师傅，徒弟看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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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瓶二锅头洒在了地上，慷慨激昂的诗句响起来，洒酒祭雄杰，扬眉剑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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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传来声声回音，洒——酒——祭——雄——杰，扬——眉——剑——出——鞘——

7 E+ d- p, L$ x! r7 a/ j$ q回音久久不散，不知道什么时候，刑警队员们已经都站在了王志文的身后，队长，我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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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1 o% O# `; J+ `8 O, T大家都来了。

$ d4 x9 S* J2 F% W- j' |& z墓碑上，老包队长黑漆漆的双眼，温暖地注视着这群七尺高的汉子，脸上，是温暖的笑容。

' {9 D" p! A5 |3 m+ k) _  o' D, p酒瓶砸在了地上，王志文擦擦眼睛，弟兄们，咱们回去！

远远的，一群白鸽从山外飞来，低低地在山谷中盘旋着，一圈，两圈，从山谷的另一边飞向远远的天际，越飞越远，慢慢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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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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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龙华’大案大白天下，包括公安部副部长李某在内的相关涉案人员600余名被先后羁押，后期侦破和调查工作还在进行当中。政府正在积极同加拿大方面联系许氏兄弟的引渡工作。

中纪委牵头组织的调查组、工作组受到表彰，数名相关办案人员受嘉奖。市局刑警队参与了案件的前期调查工作，内部表扬一次。

同年九月，省厅老厅长光荣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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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 y$ }0 \" @' k9 l" E十月，局长因身体原因，提前退居二线。

十二月，王志文调任东城分局副局长，分管行政工作，包仁杰担任其助理；二组组长任刑警队副队长，队长一职的人选另行安排；王其实调回档案科，负责档案保管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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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2 b0 X& X( f: [3 r( J次年一月，燕飞在警校开始了第一堂教学课——‘血液分析’……对不起打断一下，报告老师，有名学生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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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啊，终于写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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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D3 T. W真是奇怪，从写这篇文的第一天起，我就无数次幻想着怎么在全部完成之后来写这篇后记，好象有说不完的话要说，说我是怎么会一时兴起挖了这个坑；说我在中间有多少次想一度放弃；说我的朋友们是怎样鼓励我劝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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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3 h/ [) h/ x. l4 G* `3 j可是，真的写完了，我已经累得什么都不想说了……

5 S: J8 B  Q9 E) {# Y感谢SA工作室，给我这个机会，让这本书能以铅字的形式奉献给大家——这对我来说本是个奢望，因为种种原因，我根本没想过要去投稿，因为懒得碰壁……

% c7 i1 R, u- [( U& J5 `不知道别的作者是否和我一样？会在文章当中寄托自己的梦想，至少我是这样的。虽然是篇完全虚构的文章，我依然相信，现实生活中是有这样一些人的，爱憎分明，铮铮铁骨，血性男儿。

4 D, ?! U4 g  F6 Z* F6 K& |0 \本文虽然纯属虚构，但是大家也可以从结束的部分发现一些雷同的东西吧？汗~~~~我确实摘抄了大量的新闻报道，大概有1000字左右，不妥之处，还请懂得相关法律知识的朋友给予指正，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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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感谢柠檬火焰对本书的大力支持，烟狗狗不胜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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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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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 u* d* [, I-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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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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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y7 l& d+ {" k好了，今天终于可以贴出结局了，谢谢所有还愿意等待的朋友。这样一个结局，想来不会是人人都喜欢的——至少偶就看到过有朋友评价说‘超逊’……汗，其实偶也觉得有点……怎么说呢？怪没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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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4 u4 c+ K2 v2 u$ t那么，换个结尾如何？趁此新年，咱们也时髦一把，来个贺岁片式的大团圆：叫小警察们把这个大案子查个水落石出，把坏蛋全部绳之以法，好人有好报坏人跑不掉……然后，开表彰会发军功章升职授奖做报告，人人一朵大红花~~~~~~~~哈，那不是我的‘警察故事’，那是冯小刚的‘天下无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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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M2 d8 S1 g$ b. y/ s& k我还是喜欢这样的小警察，明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功劳被上面抢去，自己也明升暗降，可是，该做的还是要做，就这样。其实，就算是离开了刑警队，又怎么样？他们还是他们，爱憎分明，铮铮铁骨，血性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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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狗

2 F; e5 ^3 h. h. t/ T5 X$ A& l+ p2005年1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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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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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给《警察张同志》打个广告，本月下旬，还是SA工作室，俺的《警察张同志》终于终于要和大家见面了，敬请期待——不期待也没关系拉，呵呵~~~~~~~~

《警察张同志》系列目录——按照完成时间顺序排列~~~~~~

《警察张同志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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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张同志的猎狐计划》

+ L6 m" i5 D$ K) k5 k! Q0 }; E《警察张同志的幸福》

《警察张同志求婚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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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张同志戒烟记》

6 m) \' ]; S) `《警察张同志的爱情保卫战》

/ n/ S7 @0 z& _. z# |《警察张同志的夏天》
3 c6 Y( i# I' i$ j: j
  [: H3 ?$ L4 e7 m4 t9 Y2 B《警察张同志出差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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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张同志的冬天》

6 H0 e2 h4 U* A6 \《警察张同志反赌记》
5 ^* J' q, Y3 U, t, f
0 ~# W) ^" U) _/ \《警察张同志的新婚磨和》
) Q+ ^4 g6 _) w# b3 W$ V8 U+ K
* U5 M" T9 z: H. W( d3 i! j, p《警察张同志的面条保卫战》
" R6 v( ]) @( T- v
5 z" J0 V# g3 Y《警察张同志之小别胜新婚》
1 T6 J- ?4 u- ]7 f% m+ T
《警察张同志的情人节》
) G0 e7 ?  z% Y. l6 k& h
第一年

第五年
  E& W. r& D( e
第n年

第（n+1）年
: `) ]9 `% k5 H1 q6 s. Q! Z
/ H1 N. W$ n. f" p《警察张同志相亲记》
7 k; }; l; ~2 w# ?1 _, B$ }( ^
! s0 C+ H' [* d! z7 @$ c; W《警察张同志去郊游》
! s/ m* e* o* S9 _1 p; q/ x5 Q
《警察张同志理发记》

《警察张同志受伤以后》



掐着指头数一数，一共18篇，其中‘情人节’包括4个小篇，合计一共是21篇~~~~~~~~~`7万4千多字

《理发记》改编自‘如厕缘’的番外 倒不是为了充字数——编辑的要求是6.5到7.5万字，那一篇也才不到4千，偶已经写得足够了 实在是喜欢那篇，那篇其实应该算是警察张同志系列的第一篇，只是当时还没想到要写成这么一个系列 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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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把后记贴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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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b( G: u; E& f; d4 @" i% x( Z后记：



说实话，写后记比写正文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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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F. j" m. y$ M6 J当然了，在写正文的时候，我经常说的是——如果是写后记就好了，随随便便就能混个几百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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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1 E) W  b# P9 J- P7 P可见我这个人天生就不是写东西的料。

确实如此，写长篇的时候，我会念叨说还是短篇好写；写短篇的时候，我跟编辑发牢骚，说这辈子再也不写短篇了！可怜的编辑，最近一直躲着我……

不过说句实话，警察张同志系列，还真TMD不是一般地难写！

从编辑邀稿到我最后交稿，中间反反复复，我自己都不知道打了多少次的退堂鼓……现在我是明白那个笑话了，写文章比生孩子是难多了——人家生孩子的肚子里有货，咱肚子里……

唉，好象作者们都喜欢把自己的文章比喻成自己的孩子，如果是这样，张同志，应该是我最爱的一个儿子了——虽然这儿子很明显没投对胎，找了这么个没水平的娘……

张同志身上有很多人的影子，有的是我的朋友，有的是我的同事，甚至还有我的亲人——也许这也就是张打非让我觉得亲切的原因吧，他给我的感觉是太熟悉了，完全就是我身边的人和事，我，不过是记录下来，修改一下，然后扩充一点，丢出去骗钱……

$ h/ K3 ~/ W! |8 G% ]可是即使这样，还是好难写，连后记都这么难写——可见骗钱也不是随便就能骗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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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难写的部分，对我来说，是给主角编名字……已经有无数朋友问过我了，《警察故事》里的王志文，怎么到了‘张同志系列’里就成了反面人物了？我老实交代：纯粹是因为，我，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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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得想名字，所以，才闹了这么个乌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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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勒令我纠正，可是我实在想不出来换个什么名字比较好？正好那天跟朋友开玩笑，‘怒斥’他是叛徒‘甫志高’（出自小说《红岩》），然后，随手，就把‘王志文’改成了‘王志高’——别吐血，我是作者，我说了算！

其实，我连自己的名字都取不好，烟狗……还真不是一般地难听。

不过还是有朋友夸奖我，说‘李笑’这名字还是取得不错的。这真是个安慰啊——就像我曾经‘安慰’我一个为自己的身材发愁的朋友：“其实你还是不错的啊，虽然下半身显得短了一点，但是上半身还是蛮长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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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些日子有个姓刘的同事喜得千金，高高兴兴地查字典想取个好听的名字，我随口说了个‘刘晶琦’——说真的，这名字还真是不错的，是不是？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 k: m; d6 ^6 J, Z. P1 i; P7 ^6 J结果同事一脸惊奇地问我：“你怎么知道我们家丫头生下来的时候体重是六斤七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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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U' D- o; N6 _5 O5 I" o, E四川话里，‘刘晶琦’和‘六斤七’同音，瞧我这名字取的！

skwstc

番外
较量
3 H6 @# b- p& I6 s8 ~- S! t# [
# L5 o6 D6 `; m# a5 F6 v& ~  D* b这两年大学毕业生的就业形势是越来越不乐观了，您去人才交流中心瞧瞧，连卫生局招环卫工都要求‘大专以上学历’——人家考虑得多周全啊，您想想，万一这儿正扫着大街呢，那儿来个国际友人问路……依我说光‘大专学历’还不够，至少应该是‘英语四级以上，会三门外语者优先’！这样咱们才算跟得上时代步伐，配得上咱WTO的面子嘛。

所以说，也别管什么专业对口不对口了，能找到个工作您就算走了狗屎运了，要是这工作比扫大街还强上那么一点，得！赶紧的别磨蹭，还不上庙里磕头去！

, Y& u8 U1 N2 [+ d# e. H$ u1 _  L包娉婷就是这么磕着头进了关怀福利院，当了一名爱心妈妈。

包娉婷是学财务的，本市一所知名的财经大学会计专业毕业。按理说这专业要混碗饭吃也不难，再小的单位也离不了会计是吧。包娉婷的成绩不错，在学校表现也不赖，没打架斗殴没补考留级，考试作弊没被抓，上课溜号没被逮，周会缺席也有病假条，尊敬老师团结同学，时不时的参加个什么比赛还能拿个安慰奖……总之，就凭这么一份天衣无缝的简历，就已经不是混碗饭吃而是混碗什么饭吃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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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 U' H! y; A0 z包娉婷还真是混过几碗好饭，谈不上海鲜鱼翅宴吧至少也是火锅自助餐——外企、私营、上市大公司……人家包大小姐天生就是当白领的料。

可是包娉婷终究还是吃不惯海鲜鱼翅宴火锅自助餐，每一餐都以她干脆响亮颇有乃父之风的一记耳光或者一招旋风腿告终——顺便说一句，包大小姐的‘乃父’生前是市局刑警大队长，曾经有过赤手空拳对付八个小流氓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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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5 B1 X1 {. |! g1 o这里我们要澄清的是：并不是当老板的都是小流氓，只是当老板的都有点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以为赏了碗饭给手下，人家就得感恩戴德惟命是从，帮着他偷税漏税做假帐改报表出了事还得全替他兜着……扯淡！

! m; y' A! a7 F6 V来来回回跳了几次槽以后，包大小姐终于认识到自己不是干会计的料，没办法，死鬼老爹的那点臭脾气全让她继承下来了，眼里揉不得一点沙子，稍有不对就跟老板拍桌子——这样的会计有谁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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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回前面的话题，包娉婷之所以进了关怀福利院，固然是和死鬼老爹临终前叫她‘做个最优秀的幼儿园老师’的遗言有关，最主要的原因还在于——由于实在是缺少人手，福利院院长简直是求贤若渴特别地礼贤下士，一见着包娉婷就亲热得跟什么似的，搞得包娉婷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上门来借厕所的，稀里糊涂的就把合同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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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 n3 R* N2 C+ \- K* ^; Y" d上面这段是我打算挖的另一个坑的内容，摘录在此做为本篇的背景材料，下面咱们开始正文——正文的开始，包娉婷已经是福利院的院长了，女人的年龄属于敏感范畴，恕不透露。反正是包大小姐已经步入更年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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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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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怀福利院院长包娉婷昨天接了个电话，她老哥打来的，说是有两个同事想领养个孩子，问问看需要什么手续。

/ T+ E' m' u8 M0 o0 b$ {) J* H包娉婷回答得很冷淡，虽然对福利院来说这是个减轻负担的好事，可是对包院长个人来讲，总有点自己在打着合理合法的旗号倒卖儿童的罪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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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本宣科地给老哥宣布了政策，包娉婷顺便问了句：你们俩有没有打算要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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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娉婷说的是老哥和他的上司，那俩人不清不楚地混了有十来年了，到现在还在非法同居，倒不是故意和婚姻法过不去，实在是不够条件——除非哪天老哥想开了去医院把变性手术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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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含糊，包娉婷咯咯一笑，这个话题就此打住。

挂了电话以后包院长也没往心里去，没想到今天一大早，真就有俩人在福利院门口等着了。

  a* G+ V( I' @& n; n福利院建在离市区十几公里的小关山上，环境不错，包娉婷每天坐公共汽车到山脚，徒步上山，掐着时间算好了蹭点孩子们的早点吃——稍带着还能练练晨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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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娉婷到大门口的时候，那俩人显然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春寒料峭冻得够戗。高个子的那个握着旁边戴眼镜的手呵气，低声下气地求着人家回车里暖和暖和。戴眼镜的死活要把手挣出来却死活挣不动，气得脸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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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 t# A, H: h3 ~6 n高个子笑得很得意：哈哈，咱可是有名的散打王呢，看你敢不听话！什么？耍流氓？咱今天还就流氓到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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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娉婷走过去，一脚踢上他的膝关节，趁势一掌劈向肩膀，只听‘噶嘣’一声，散打王就扶着胳膊跪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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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_" h! g) X5 [8 j戴眼镜的立刻就白了脸，二话没说就跟着跪下去了，捏胳膊捏腿地检查了一下，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胳膊脱臼，你放松点！

( T) |2 B" z8 Z, T' h! r9 h说完很熟练地上手撑下手托，又是‘噶嘣’一声，胳膊接回去了，动作干脆利落，一看就是个大夫。

你干什么你！高个子胳膊刚好就冲包娉婷嚷上了，想打架怎么着？要不是看你是个女的，老子今天非唔唔唔唔唔唔……燕飞你捂我嘴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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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1 l( p# G* g戴眼镜的显然就是燕飞了：对不起小姐，今天早上出来得急，他大概牙没刷干净，嘴臭，你别见怪。

包娉婷点点头，我见过你们，是我哥的同事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燕飞是法医，哦对已经改行当老师了……那你一定是王其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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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x$ @/ ^; z/ ^2 I8 w4 }王其实没好气地瞪她一眼：那你下手还这么重！

包娉婷低头拿出钥匙开了门：以后少在我们门口打情骂俏的，孩子们看见了影响不好。

一句话说得那俩人的脸刷地就红得没法看了，包娉婷神情自若地扶着门：二位平身吧，别跪了，不就是想领养个孩子嘛，不至于行此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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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手忙脚乱地‘平了身’，燕法医的脸反倒不红了，抽着嘴角上下打量着包娉婷不说话。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燕飞丢过来一个心领神会的微笑：大姐，心里不痛快别冲着我们来啊，该找谁找谁去，老把邪火压心里头……法医官压低了声音，坏坏地笑，当心更年期提前哦。

( b% O$ C& M0 L- }0 ]9 i- h$ I一声‘大姐’叫得包娉婷血压升高，忍了半天才勉强没发作，转过身冲着食堂喊了一嗓子：小朋友们，今天有两位老爷爷来看大家哦，大家快过来跟老爷爷问好！

如果——注意，我是说‘如果’——你是个风华茂盛正当年，自以为还有大把的青春可挥霍大把的时间可浪费，基本上还属于组织上‘重点培养的中青年干部’的男同胞，忽然有一天，几十个天真浪漫的小孩子必恭必敬地、齐刷刷地、排山倒海地，站在你面前，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老——爷——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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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 L- R+ h# Y9 X& _你没晕过去，算你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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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其实和燕飞很坚强，他们没晕。虽然脸色铁青嘴唇发颤手脚冰凉，但是我们的人民警察有钢铁般的意志——可见，报纸上喊的口号还是有道理的。

王其实咬着牙：到底谁惹得她不痛快了？她这么整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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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飞微笑地冲小朋友们还礼，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装什么糊涂？不是你哥还能有谁！

王其实立刻不说话了，包大小姐跟他老哥这梁子早就解不开了，谁让他王大队长一跟头栽到家，愣把人家唯一的亲人给拐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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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4 k- A0 a; J  f包院长笑咪咪地一拍手，小朋友们，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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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要领养孩子是吧？跟我来！



手续都带来了吧，证明呢？哟，还真开出来了，你们街道办事处还真放心呢，花了不少钱吧？很明显带着刺儿的口吻。

1 u% h1 U: r" F4 X7 d  P: o没花多少……王其实傻呵呵地刚说话就被人一脚踩得闭了嘴。

) e3 }' j- G7 w  U" y4 Z% _哼！包院长一声冷笑，看上谁了？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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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7 g( i" A- L0 b2 h什么看上谁了？王其实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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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j; o, ]- b3 u0 {% {7 [废什么话！我刚才不是叫孩子们排好队给你们看了吗？喜欢哪个快点说，别扭扭捏捏磨磨蹭蹭的，我这儿正忙着呢！

啊你有没有搞错啊！就那么一下子我看什么看啊……哎哟燕飞，你掐我干吗！

第四排，左起第三个，穿白色防寒服蓝毛衣黄色灯心绒裤子白袜子红皮鞋，头上扣个钢盔帽子的小女孩。燕法医镇定自若回答得从善如流。

6 @# R" B' q% N- y1 o7 K包娉婷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你你你……看得这么清楚？

' N$ y/ G/ v; O, \1 G. [4 x! s燕飞一耸肩膀：仔细的观察，准确的判断，这是我们法医的本能。

8 V. H) {- P1 s7 m& ^4 A王其实自豪得都不知道方向了，哈哈，还是燕飞厉害，瞧这丫头张口结舌的样子，真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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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I1 Q: r/ H包娉婷确实有点张口结舌，咳嗽了半天，喝了几口热茶，这才又能说话：怪不得你要改行呢法医同志，第四排左起第三个，穿白色防寒服蓝毛衣黄色灯心绒裤子白袜子红皮鞋，头上扣个钢盔帽子的那个，是、男、孩！



关爱国？怎么取这么个名字！燕飞不满意地翻着资料，包娉婷撇撇嘴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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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x0 F1 I( e$ o7 F$ m! x& k男，两岁半……王其实凑过来跟着念，哟，这孩子长得真像个丫头，水灵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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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龄段的小孩性别特征不明显，这个是常识，别大惊小怪的。燕飞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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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阿姨领着关爱国进来了，小男孩儿手里拿着半个苹果，歪着脑袋看着他们不说话，看得两个大男人心里头直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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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C- n+ @3 l你们先联络联络感情吧，包娉婷蹲下来跟小孩商量，小国，跟叔叔们一起出去玩好不好？

  I/ W* M) z0 W, @是老爷爷。小国很认真地纠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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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娉婷差点笑出声来，赶紧正了脸，一本正经地继续打商量：那……小国带老爷爷们出去玩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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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 Y( {5 B, ~那……可不可以叫爱民哥哥一起去？

可以啊，小阿姨，你把关爱民也叫过来吧。包娉婷站起来看向燕飞，他和那个关爱民是好朋友，从来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

关爱国，关爱民……八成还有叫关爱党的吧？

: B# Y" m, ]6 ]) i6 K1 j4 e- E' m没错，这是民政局的规定，不然不发经费。包院长回答得很流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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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r, l' l8 w% {回去我就给他改名字！王其实气狠狠地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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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Z* a2 M7 m. k! [! Q4 [随便你。包娉婷坐下来打报告，请求民政局增加福利经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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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爱民跟在小阿姨后面进来了，叫我来干什么！很酷的表情，可惜脸上的鼻涕没擦干净，还有块泥巴沾在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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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7 h3 d4 g9 t" H爱民哥哥，你又跟大胖他们打架了啊，谁赢了？小爱国兴高采烈地迎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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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f% N9 q- m那还用问！关爱民继续摆酷。

8 q4 S( D  i; B0 `我就知道爱民哥哥最厉害了，来，这半个苹果是我留给你的，还有哦，这两个老爷爷要带我们出去玩哦。

关爱民抬头瞪了眼两个‘老爷爷’，不去！你也不准去！

, ]! w/ ?0 N& c! Z7 u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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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才不是想带你去玩呢，他们是想带你走，那咱们就再也见不了面了，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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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I0 Q/ T7 w3 ?- ~# P: r1 b那……老爷爷，我不去了，我要和爱民哥哥在一起。

是‘叔叔’，不是‘爷爷’！王其实忍无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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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 c' \5 @$ S, v0 w9 F! o叔叔，我不走，我要和爱民哥哥在一起。小家伙改口改得很快。

# ~3 D/ O( S( X; A* S9 E: o包娉婷埋头写报告，根本不理会眼前这四个人的‘国民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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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5 Z: _* N% ~燕飞过来抽出了她的笔，别写了！我问你，燕法医一个深呼吸，我们要是想再领养一个，需要办什么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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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飞！王其实赶紧把他拉到一边去，咱们领养一个都困难，为了办手续，我连美男计都使出来了！还再要一个？你说得倒轻巧！
) o/ Q3 B: N# O; k7 T! }
* G3 k5 B* }' @) i3 s. w包娉婷扑哧一乐，美男计？
9 F9 W( ?2 a. x" K- ^& t: @
3 G6 E1 q  \- ]6 v你闭嘴！燕法医转过身来冲包院长伸出手，别搞鬼了，拿来吧。

什么？

8 m8 t' F. a+ ~% h0 I* t领养手续啊，那个叫爱民的小孩……是你给你哥哥他们俩预备的吧？

包娉婷耍着笔杆子，呵呵，你怎么看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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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 e7 V) Q% x) A. \( \2 G, [仔细的观察，准确的判断，这是我们法医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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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大男人一手牵一个走了出去，院长办公室立刻冷清了不少。包娉婷靠在藤椅里啜着茶，心有不甘地唠叨，这世道真是反了！

这些个臭家伙，搞什么同性爱嘛，害得我这么如花似玉的大美女都找不到好男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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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飞推开门，不好意思有东西忘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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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桌子上捡起半个苹果，燕法医点点头，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小姐，提醒你一件事……

什么？

别把过错往别人身上推，你嫁不出去和我们可没关系。我倒是觉得，如果天下女子都是你这样的，即使再如花似玉，男人也宁可当同性爱——你哥哥就是个例子。

$ @5 z, ^( W1 i  b, H燕飞！你有种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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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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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爱国：老爷爷，你们为什么开得这么快啊？阿姨说山道上开车要小心哦。

! R% O5 w. E  C( v  A, q小爱民：笨蛋！他们害怕包姐姐追出来啊，包姐姐打架可厉害了，这两个爷爷肯定打不过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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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其实：是叔叔！听见没有，不准叫爷爷，是！叔！叔！

  Z9 P6 W$ }- p# @燕飞：叔叔也不对……你没听见吗？他们俩管那个包娉婷叫‘姐姐’。

……

吱——————尖利的刹车声伴随着一声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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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了！掉头咱们回去！管她是男是女，我今天非跟她干一仗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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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送给月夜下的贺文，请在三天后再转载，谢谢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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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同人志的命题作文，刚才翻箱子底翻出来滴~~~~~其实偶最恨命题作文了，从小就没及格过555555555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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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目：要求写主角上宾馆（什么烂题目？居然是上宾馆）在半夜忽然响起火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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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过程：本来偶写的是‘他们迅速离开了现场’，结果被要求重写，因为不够恶搞55555555；然后偶又写‘王队长奋不顾身冲进火海英勇牺牲’，结果被一顿大棒子敲得偶晕头转向……；最后，在满眼睛的金星中，偶糊里糊涂地交出了下面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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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0 G" `  S6 z
+ n) Y$ D  Z1 Z内容：

某日深夜，王大队带着小包埋伏在高级宾馆405房，密切监视对面404房进行交易的军火贩子。忽然，刺耳的声音响起来！
8 a+ Y' y5 ?. @
# P7 }  \; {  `" R+ M小包啪地跳起来，有情况！掏出枪就要往对门冲。

王大队伸手已来不及，赶紧别出扫堂腿，绊倒了包仁杰。

啪地一声，小包应声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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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一点，是火警，先撤退，注意不要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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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3 P0 z5 V2 Y; `6 g9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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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包，怎么不说话？小包？

包仁杰已经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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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C9 W' l0 }/ L3 p新闻报道，本日我市会仙楼宾馆两名顾客乱扔烟头，引发火情警报，幸因工作人员处理及时得当，未造成重大损失——除一名顾客因受到惊吓绊倒引起腿部骨折外，无人员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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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8 [+ h& w警局办公室消息，王大队因行动失败，责令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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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日深夜，会仙楼宾馆308房，前来‘N度蜜月’的燕飞和王其实已经良宵一渡，昏昏入睡。

: d3 D3 ]7 r6 Y; ~) ]6 ?* j/ G6 F9 \窗台上，一个被王其实随意丢弃的烟头还在袅袅余烟，丝绒窗帘飘啊飘……渐渐地，窗帘开始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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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  s; \) Q. q忽然，刺耳的声音响起来！

8 t, u" }7 V7 V4 F7 e7 L- C5 k王其实被惊醒，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着火了！

" P5 Q) T5 E! q/ N. t燕飞没睁眼，懒懒地说了句：“睡觉……”翻了个身。

: M- x! o( P: f: J" A. Z" s( S+ @哦。王其实傻傻地答应一声，又躺了回去，随手把燕飞抱在怀里，闭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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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报道，本日我市会仙楼宾馆起火原因已经查明，造成火警的两名顾客经幸福大街派出所民警教育，做出深刻检查后，已经被警方释放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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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课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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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门课的老师是个帅哥，长得不错，人也精神，就是表情有点怪，老是那么似笑非笑的，让人看着瘆得慌。

+ e+ S9 W$ q8 C4 T, _$ f5 u- t学生们历来都对这门课有点敬畏，连带着对任课老师也敬而远之——这个传统有把子历史了，据说前几年有个出名的胆小鬼，居然到了上完课就烧香祷告祛晦气的地步——这就确实有点太过分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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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这一位比起前几任来实在是强了不少，至少他不会随随便便捡起个尸体标本就当教鞭，也不会把刚用完的解剖刀洗洗拿来切西瓜，说起来，这一位真的算是最正常最普通的，老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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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很严肃，严肃到了死板的地步。学生跟他开玩笑，指着解剖台喊老师老师快看啊他他他活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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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连头都不抬，少看点日本电影，弱智。——也不知道是说电影还是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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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老师以前不这样，听说以前他曾经风光一时，听说市里好几个大案子都有他的功劳，听说部长亲自给他颁过奖……学生问他，老师，是真的吗？

' g* _" ?* |. Z: @- c9 |- C老师说，想知道？先回答我，淹死和掐死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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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 B1 S5 ?% S学生憋红了脸，区别……好象……应该……老师，你还没教呢。

6 L' @* p& A- v& w$ Y8 ^, Q老师摘下金丝眼镜擦一擦，没区别，淹死和掐死都是死，知道了吧？

0 c, m" U( `& N) {: S* Z哦，知道了……

3 P% W  C  F5 b$ @OK，下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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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房里唯一能和传说联系起来的是个大柳条箱子，沉甸甸的塞在床底下，不上锁，也没见他打开过。学生好奇偷偷看一眼……吓得三魂丢了一半！一箱子的死人骨头，白花花的，摸上去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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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q. j  k* I- \5 q" d老师说，那是衣架，怕吓着你们，就没拿出来用，既然你已经看到了，就帮我把他组装起来吧——不许看图，这是考试，分数要记入学期总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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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老师房里多了个骷髅衣架，一条胳膊长一条胳膊短——学生那次考试不及格，老师也没把错误纠正过来。偶尔会吓到客人，说你弄这么个玩意儿干吗？怪吓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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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2 z# L4 q9 E. p# E, _5 D5 W老师说，看惯了就不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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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A1 k; x& M$ C学生说，老师，你是不是寂寞了，想有个人陪陪你？

窗外一群鸽子掠过去，清亮的鸽哨声很好听，学生扭过头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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鸽子飞远了，学生笑起来，老师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老师也笑了，没有，我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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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0 n% Q$ I* w% W9 x老师，你该多笑笑。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E5 Z4 O8 `& C  R9 y1 p是么？老师点点头，不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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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u+ j9 R6 A$ T+ @) P其实老师笑起来一点都不好看，相反，是可怕，很可怕——这一点，学生后来才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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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邮递员送来一张喜帖，老师看完就开始笑，很大声，好半天都没停下来，笑到后来就咳嗽，边笑边咳，咳得出了血。学生吓得一溜烟跑到了校医院把大夫拽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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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进了医院就再没出来过，那年桃花开得很漂亮，老师就埋在了桃树下面——淹死和掐死果然没有区别，无非是一把灰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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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的一个远亲在那之后拿走了所有值钱的东西，一片狼籍的屋子里，那副骷髅衣架滑稽地站在门旁，摊着一长一短的两条胳膊，落了厚厚的一层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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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翻出了柳条箱子，一根一根地拆下骨头，擦干净，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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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2 s' ^+ I, A一张撕成两半的喜帖穿在心口的那根肋骨上，几点不起眼的暗褐色的污痕，学生知道，那是老师咳出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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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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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以后学生也当了老师，也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也是那么似笑非笑的，不过一点都不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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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也跟他开玩笑，指着解剖台喊老师老师快看啊他他他活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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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p' ^4 H* O, q, ^) J- r6 i7 N他说，小子，你日本电影看多了？学生哄堂大笑，他也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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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里，手机响起来，电话那边的男人慌慌张张地说你今天晚点回来，儿子又闯祸了，把对门的小丫头吓哭了，人家家长找上门来跟我不依不饶的闹腾呢。你就先躲个清净吧，我来应付！——很大义凛然的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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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干什么坏事了？

  ^1 V8 f; q/ W+ Y: V/ X咳，他……他把你那个衣架拆了，拿着死人骨头到幼儿园显摆去了，听说把幼儿园老师都吓趴下了。这小子，比我小时候都淘……居然是有几分得意的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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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电话，学生看着他，老师，是谁打来的电话啊？你笑得这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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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g1 s' I  k0 ^# p" v3 Y7 e想知道？先回答我，淹死和掐死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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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 d6 m" }2 O学生憋红了脸，区别……好象……应该……老师，你还没教呢。

) b- U, f* h. l" W$ v他摘下金丝眼镜擦一擦，没区别，淹死和掐死都是死，只要快乐过就好。知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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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y: M$ w- l8 @! v哦，知道了……

- R5 v# ~- Y3 R. c  X/ S! K) qOK，下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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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拾起课本走出教室，耳旁响起了清亮的鸽哨声，忽然想起来，很多年以前的那一天，湮没在鸽哨声中的老师的轻叹。

老师说，只要快乐过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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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8 F' `5 E$ |4 W5 x快乐过就很好，这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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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 `. s/ [( G1 O- C0 l: `: x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