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大结局)
* G3 S! a2 l+ r' P" [8 u( [ V 方杰被厨房里的声音吵醒,床是空的,跑出去正看见罗宾从客厅的沙发上站起身。可厨房里,脸色稍微恢复的周小吉,已经把早饭弄好了。
& s: i, |) X* W1 V0 i “你,你什么时候起来的?”方杰问。
1 j* m$ P5 k( C1 G( ?# V' ? “没多久。”
( y+ o# ?4 e6 |* l M, J 罗宾没说话,从小吉手里默默接过盛了培根和煎蛋的盘子。
0 K6 O* v3 C) d$ [/ A/ h6 ? “怎么不叫醒我?”方杰拉着他坐下来,“你有力气么?”
P) D) `; r( s S “还行,看你们睡得香,没忍心。圣诞快乐!”
3 T& Y& W2 ]" O 笑了,有点苍白,但很愉快。 j C4 ~/ T* ?: ]; o8 u+ k
“圣诞快乐!”方杰跟罗宾齐声说。+ \4 J; A* W3 u2 l8 t+ v
周小吉的态度自然得……有些不自然,方杰心里琢磨着,却猜不出对方的打算,只能配合着,罗宾那闷鳖更是没话,一顿早饭吃得倒是平静,就好象三个朋友,或者兄弟,在节日的清晨,共进早餐。
& b! b- w8 ]3 h) | 周小吉体力确实不好,吃过饭就歪在圣诞树前的椅子里,看着外面灰朦朦的天空。他没想到,这几天,罗宾这么忙碌地照顾自己,竟然还有时间准备礼物。小心地拆开手里的盒子,包装纸的边缘剪裁得很不整齐,丝带跟盒子的颜色也不搭配,看起来真是罗宾亲手包的。掀开盒盖,是一只简单的相框,照片上两个人坐在一起,穿得象两棵圣诞树,笑得跟傻瓜一样。这一下子把周小吉抓回很多很年前,他跟罗宾的照片,多在那次家庭“浩劫”中被母亲都给销毁了,罗宾这么多年来搬来搬去,竟还收留着。
2 O9 X( z d7 k; y “我们那时候多大?”他的目光停留在照片上,问罗宾。 “十二三岁吧?原来的照片很旧,我最近拿去翻新了。”$ j; K8 T0 Z n, c$ l
“谢谢,我很喜欢。”周小吉笑了,“真的很喜欢。可我,这一段太乱,没给你准备。”# Z# F4 G1 w) Z% C8 K; p: t- Y$ Y! K; F
“你好好的,就算我的礼物了。”
9 a& f; k. Y+ m2 u9 \% N- d; m' p6 |0 p 周小吉没想到罗宾会说得这么直接,不太自然地斜看了方杰一眼,低头说:
# ]8 D! }6 C8 s “最近状况是多一些,以后会小心。”
; o9 l! X. [3 F4 t 一边的方杰简直是如坐针毡了,他朝周小吉蹭了蹭,为难却实话实说:% {5 V+ w/ L8 K" t' S
“我,没想到圣诞节会见到你。所以,才空手来。”
1 [1 s# D9 L, J$ `2 r5 M 小吉淡淡地对罗宾说,“你看他是不是很势力,做爱人就有礼物,分手就什么也没有。”
5 E% n# F7 |+ i ] “不是!”方杰连忙解释,纠正小吉犯的错误,“再说我们什么时候分的手?这不是要双方同意才生效?”! k" A3 B+ V, ^9 ^: }* [
“大过节的,先不谈这个吧!三个人能做什么?电视又没什么可看,要不要打牌?罗宾,你去把扑克牌拿来好不好?” “你们两个谈吧!我还是回家补补觉。”罗宾起身之前,靠近周小吉,用力地抱了他一下,“圣诞快乐!小吉!”
) d. T" R6 r0 T" j! Q ~% T5 M 周小吉没挽留,只嘱咐他小心开车。圣诞节的上午,街道应该是一年中最空旷的一天吧?他从玻璃窗往下看,直到目睹着罗宾的黑色HUMMER从地下车库中驶出去,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向远方离去。* I9 m# U/ a( Q& _: u! @
没动弹,却感受到方杰靠上来,抓住了他的一只手,放在两掌之间,摸索着,然后慢慢地,他的唇抵上去,周小吉反弹地试图抽回手。
d6 \4 e5 C- Q “怎么这么傻?”方杰的声音有些颤抖,“生活那么难,才要两个人互相扶持鼓励,怎么又说要分开想想的话?嗯?”他捧住周小吉的脸,那双眼睛里透露出的不确定,象是烧红的烙铁烫着他的心,“我以后不会把工作上的压力跟感情绞一起,也不会在小事上做文章,伤你的心。我相信你给的真心,不会逼迫你说不想说的话……我保证你吐苦水的时候不笑话你……”$ t% g* s" j1 I2 V$ t
方杰继续冥思苦想,见小吉无辜的大眼盯着自己,却没有只言片语,顿时有些灰心:
% `! P! R* r" K; `/ E “喂,我说了这么多,你好歹表下态行不行?”
; X" L+ V6 i9 b) y3 P 见他索性低下眼,连看也不看,方杰急了,手抱住他的腰,一用力,将他拖到地板上,低头吻了上去。不管思想上是如何挣扎纠缠,身体却是经不起丝毫诱惑,熟悉得如同自己的身体,想了大半年,日日夜夜渴望,点燃了,任谁也控制不住,烧成灰烬前,是无论如何也难以熄灭……在对方的手碰触到下边的瞬间,两人都禁不住颤抖了,那久违的感觉,沿着快乐的神经,一路攀生到心头,那最敏感的一块儿,激动得要痉挛…… H- B, W& F" w$ G3 {4 w& a& N
高潮之后,两人汗淋淋地,敞开四肢平躺在地板上,看着窗外的一丝阳光正努力挤出云层,在云朵的边缘镶上了耀眼的金边儿。9 V( o* |! G5 A F- }& K, k
“其实我已经不那么喜欢过圣诞节了,”周小吉说话的时候,喘得很厉害,却没停,“新年又要来,又是一年过去了。总觉得这一年年地,浪费起来可真不含糊。”
( F* Q/ P; N! `; ` “你要不要去床上躺躺?”
* ^; }0 v3 e5 W2 A* L8 r “没事儿,你给我弄点水好么?”9 l1 X' J$ ?/ u1 B4 o
方杰拿了冰水,又从卧室拿了被子,给已经靠着沙发半坐的周小吉盖上。' Q; ? T! n0 o
“去年这个时候,你很忙,我有时候一个人呆在家里的时候,心情也不好。至少你还有目标在奋斗,而我呢?我都不知道自己一辈子要做什么。前段时间毛毛头找我,问我愿不愿意做他的一期平面模特。我不喜欢,可又想着可以赚些外块。我没什么学历,高中毕业以后也没正经念书,这段时间受伤,耽误不少工作,事业上,我是个不折不扣的失败者。你觉得我成天只为感情烦恼么?”周小吉苦笑着看着方杰,无可耐何地:“感情也烦,事业也烦……过去的一年,就这么烦躁着过去了。”! S2 U. o7 K1 c3 r( F
方杰忍不住上前搂住他,体恤地,心疼地说,“傻瓜这些话,你以前怎么不跟我说?”
+ {% d: }4 Y: H4 p “你也不比我好到哪里,怎么好再给你雪上加霜?在医院里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毁了容,心想,如果连这张脸也没了,那工作肯定保不住,难道让我在公司里做清洁工么?沮丧极了。回家以后,结的痂掉了,好象不太看得出来,才放了心。”! U$ X! M8 K! [* } {, z4 P& M
周小吉的额头跟侧脸被碎玻璃划了些小伤痕,最近才恢复。方杰这才想着查了查他的那些碎伤口,现在还是有些痕迹,但慢慢会淡去。4 F, E! X# R3 A+ n X% l, p( t
“真臭美,改天我给你擦点药膏,很快就好了。”
n' l( z( g$ v* G4 ? “美不美的倒无所谓,不过,跟工作有关系的话,就不能不在乎,我总得有本领养活自己才行。”
d! g) Y7 y8 }" a* ^ 方杰终于了解,那天小吉出院的心情是多么复杂。不管能不能跟自己在一起,他总是要有自己的明天,不可能依附在自己的身上。让一个被连续伤害过两次的人,再义无反顾地去爱第三次,是不是太苛刻?感情和生活,给了人愉快的同时,也总要施加考验和障碍。寸步难行的时候,才需要有人拉一把! “那张唱片你还留着没?”
; Z/ D( i2 H6 S1 h* A+ q' J 方杰跳起身冲到CD机边翻找,周小吉目露迷惑,不知道他在找什么,直到熟悉的旋律缓缓地流散出来:
1 o5 K; _) O* i3 V# h& R WHEN I AM DOWN, AND O MY HEART SO WIERY* m! a5 r8 @( _3 s" y' \" Z9 j
WHEN TROUBLES COME AND MY HEART BURDENS ME, }( E2 V) L9 W7 k' b$ b
THEN I AM STILL AND A WAITING IN THE SILENCE,
, w( z. X D& x$ U UNTIL YOU COME AND SIT A WHILE WITH ME7 {5 x2 i. D. M6 x' }$ B
YOU RAISE ME UP, SO I CAN STAND ON MOUNTAINS1 g. u5 S t0 B3 h2 Z; k! Q U! H
YOU RAISE ME UP TO WALK ON STORMY SEA\'S
* V! J9 }1 ~3 F: b/ c# h! p I AM STRONG WHEN I AM ON YOUR SHOULDERS
p2 n! v% R4 A% V+ T+ M* W YOU RAISE ME UP TO MORE THAN I CAN BE4 V' Z' y7 E" h( @# n0 |
透过短短的空间,他看见方杰的眼睛,红了。周小吉没有哭,他觉得很久很久没有这种,找到了依靠的感觉。
4 x( P$ _% C' ~! O8 ] 两年后,圣诞节前。 " Y- s0 Y2 c- L) y
因为风很轻微,天上的灰云越积越厚,人人都预测着即将到来的,又将是一个美丽的白色圣诞节!今年的灯光设计得简直太好了,害得周小吉整天就盼天黑,等着华灯初上,看那璀灿斑斓的夜色,实在迷人。店里天黑以后生意还是不错,虽然已经全职做橱窗设计的小吉仍然忍不住帮着招呼顾客。9 d) ~( _2 S6 u, U* d6 p' G) T
“喂,树顶的星星好象不亮了哦!”金送客人出门,回来捅捅他,说。2 e7 p1 `+ s6 c" {- S
周小吉连忙朝橱窗那头看,真的哦,好象是接触不太灵敏了吧!他走过去,又重新连接了电源,这次才恢复。真漂亮,虽然称赞自己的装饰,会比较害羞,他还是忍不住在心里自己偷偷赞美一下。因为站在橱窗前,外面热闹的夜色也可以一览无余,周小吉象受了什么吸引,情不自禁朝外看,却见到一个人正站在徐徐风里,包得象个北极熊,弯着腰用手敲着玻璃窗。原来,自己是给那轻轻的敲窗声吸引的吧?周小吉冲着那熟悉身影笑了出来,那人把围巾往下扯,露出嘴,是方杰。+ n% n0 Q4 c0 |% J1 o) S5 X
“圣诞快乐,小糖果!”他用嘴型说。 周小吉推门出去,立刻给那冻得要碎掉的空气给激得浑身发抖,他转身用后背对着风来的方向,问方杰:" I- n9 d* F5 K6 q. L/ N# K0 ]% _
“你怎么来了?”
+ l3 V5 R0 e2 h6 |. m; _6 v! ] “圣诞礼物等不及给你了,”方杰拉他到电话亭里避风,又用自己的穿了棉衣的滚圆上身帮他挡着冷空气,“提前给你吧!小吉,从今天开始可以正式叫我方医生了!”: _, V1 M7 B' \1 s- V# @3 ^
周小吉从信封里往外拿的时候,手一直颤抖,却与寒冷无关,他的心里从未如此温暖过,象寒冬过后,终于春暖花开一样欣慰,因为等待了好长时间,更加让人激动不已。方杰给他的,不仅仅是一张聘用合同,那是十年的努力,为了两个人的将来,付出的无数努力。
! L8 e& y. j) r0 l “我要明年才毕业,明年圣诞吧,希望也可以给你一个值得骄傲的礼物。”
7 u2 d2 z! S5 d “嗯,那好,我们再等一年!”
- V# S) j5 j, @5 T3 W) j7 S 两人一前一后站着,因为天气冷,街道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只穿梭着忙碌的车辆,雪白的车灯,把夜晚的马路也照得通明,市政厅门前的几层楼高的圣诞树挂了成千上万盏彩灯;还有紧密相挨的摩天大楼,披着节日的光芒,高高挺拔在夜空之中;天地之间,是数不清的光明之源,甚至,头顶的路灯,桔色的光,笼罩着站在一起的成双身影,白雪花,终于伴随着幽雅的旋律,一片一片地,降落人间。还能在一起,迎接一个又一个圣诞的到来,这难道不是最值得期待的礼物?亲爱的,圣诞快乐! (完)* _" x+ w) n1 W) y8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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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梧桐听雨 于 2007-1-19 21:02 编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