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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药大男孩

★已收录★ 《分裂》 BY 狐公子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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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5-29 16:59:13 | 显示全部楼层
分裂20-《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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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8 p5 Z/ U0 x2 X  「你在哪?」  「店里啊!」  「不是约好了跟子维看电影吗?」  「没有,因为觉得这样对不起你,所以我取消了。」  「你…,没骗我?」  「没有,因为…,你比子维重要,从那一夜之後,我深深的明了。」  「这样就够了,我明天会去店里帮忙喔!好想你…。」  「终於能见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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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3 g0 E  V  r, B+ [: j/ u  一段简单的对话,电话那头的阿裕感到满足,他真的觉得一切不是那麽重要,因为经过那一夜,他也知道他逃不开了,而且又冒出了继续下去的勇气。不是因为性,而是因为正邦还是能够一句话让他失去反抗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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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啊?」子维问到。  「朋友。」正邦随口应声。  「我觉得阿裕一个人很孤单,你约他,他又不来,我想你应该打个电话给他。」子维为一人霸占圣诞夜感到十分愧疚。  「他有自己的朋友,还有,跟你在一起时不要提他,今天我是完全属於你的。」正邦提起子维的手,在子维手背上微笑啜吻一下。  「那…,这电影看完之後你有什麽感想?」子维心里尽是甜蜜温馨。  「喔,我觉得…。」4 S2 A; h' _0 F: l;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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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维挽著正邦的手,依偎在他的身边,走在深夜的华那威秀广场,听著正邦的长篇大论。他喜欢这种感觉,正邦谈论自己观点时总有一分别人学也学不来的神采,就好像是一个伟大睿智的菁英份子。子维的梦想很简单,一个能让他仰慕依靠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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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邦为什麽选择欺骗?因为,他偶然发现,这是让自己跟其他两人都好过的方式。只要一个小小的谎言,便能掩盖一切令人心痛的真实,爱情,可以不用那麽样的严肃,一个谎言能带给三个人快乐,能让他爱的两个人都浸淫在满足之中,何乐而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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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姊~!圣诞快乐~!」阿裕突然出现店内,还带给大家礼物,里面包括一条自己亲手织的围巾,白色,正邦最爱的颜色。  「阿裕真是好贴心,我那老弟真不知道前辈子烧了什麽好香。」大姊是真心喜欢阿裕的。  「正邦呢?」阿裕问著。  正当大姊要开口时,外面又传出一个声音:「大姊,我给小朋友带礼物来了。」  「啊!子翔?你怎麽也来了?」大姊讶异著,并亲切招呼。  「呵呵…,我跟正邦说过会来啊!我在这里等他,也有他的礼物喔!」那叫子翔的男孩嘻嘻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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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裕端倪这叫子翔的男子,浓浓的眉毛,大大的眼睛,可爱乾净的发型,矮矮的个子,看起来大约是个高中学生。不肖说,他也是典型的可爱底迪,是正邦会动心的样貌。  看他提到正邦那喜孜孜的样子,肯定是…。而小孩子也跟他很熟落,看来他跟正邦的关系匪浅,认识正邦也不是一天两天,最重要的是,这子翔到底是什麽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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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 R! |0 B# e; N. o  还来不及思考,接下来的景象更让阿裕吃惊,正邦跟子维携手,笑容满面的走入店内。两人同样穿著蓝色上衣白色长裤,脖子上各有一条白色的围巾…,明显的情侣装,穿在他们身上著实耀眼,简直是天生拥有不凡气质的一对,两个混血儿的俊美方式截然不同却又很相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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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邦吃惊了…,阿裕怎麽会来?  子维开心著,觉得今天好热闹,连阿裕也来了。  子翔也非常高兴,等待的人终於出现。  阿裕愕然,他完全不能置信眼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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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G/ n6 ]- |+ v  「这是子维,我大老婆。」正邦拉著子维跟子翔介绍,接著望向阿裕:「这是阿裕,我…,二老婆…。」正邦说的有些心虚,但这是证明他跟子翔清白的唯一方式,他知道阿裕从名的脑子里已经有一连串的猜测了。  「啊?你不是说…,拒绝我之後就不想交了吗?现在又有两个…。」子翔嘟著嘴,随後又笑著道:「那我当你第三个好了~!」这下子玩笑开大了。  正邦苦笑:「缘分吧!」然後耸耸肩,他已经知道今夜势必要有狂风暴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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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在欢愉的气分之中一起过节,其中只有阿裕跟正邦两人是表里不一的,不知情的人依然非常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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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Q0 F# f5 Q& k0 C( O  一切结束後,至少正邦已经撇清了和子翔的关系,剩下来的便是要防止看电影的谎言被揭穿,正邦赶紧打发子维回家,子维也很知足的认为应该让阿裕也享受一下情人的温馨,很快就离开了。临走前还亲切的跟阿裕招呼。/ I9 X- Z; t7 ~: s  Y5 h* i4 p" h

" \' Z' B+ n. q) U; p  当正邦再度回到店内时,阿裕正在帮忙收拾残局。一如往常,阿裕总是帮忙分担工作的人。# F; l5 u3 M4 c+ Y# A*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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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贝,生气了?」正邦柔声哄问。  阿裕摇摇头,继续手边的工作。  「真的?」  「你是不是做了亏心事?否则干嘛担心我生气?」阿裕是聪明人,当然知道此地无银的道理。他的确怀疑。  「我哪有,只是因为担心你误会我跟子维事先约好而不告诉你。」正邦也是聪明人,学说谎都学的比人快。他清楚知道阿裕的疑问不是子翔。  「你会吗?」  「当然不会!」正邦矢口否认。  「只是看见你跟子维…,那麽搭…,我会有点…。」阿裕言不及义,他相信正邦,必竟正邦是个不爱说谎的人,他是这样认为的。  「这情侣装是他买的,我去捷运站接他来店里面时他要我换上的;啊!我刚刚忘了从他背包里拿回我换下的衣服了!」正邦这瞒天过海的招数真是一流。  「我不是跟你计较衣服…。」阿裕嘟著嘴带点孩子气,他完全相信了。  正邦在後面抱住阿裕,柔声道:「傻瓜,衣服一样,我的心却跟你一样啊!」+ k+ W' T: Y. ]' q2 ~8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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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邦知道这一哄铁定奏效,他已经完瘸知道子维跟阿裕所要的是什麽。他找到了分裂的要领,子维要依赖的感觉,阿裕要心灵相通。果不其然,阿裕红著脸,心中暖烘烘,也不去推开正邦的手,就任正邦搂著他,迳自欣喜的收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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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e* G* z# ]7 u6 b9 d  谎言让正邦嚐到甜美的果实,第一次感到没有负债,这轻松的感觉让他没有罪恶感,因为他爱著阿裕跟子维的心是实在的呀!『这样应该算是善意的谎言吧!』他自圆其说。哪知道…,谎言终究是谎言,不管善恶,都是伤人的,因为没有人喜欢当傻子,就像情人之间总会认为〝如果有一天,在你心中有别的人比我还重要,告诉我,请你别让我最後一个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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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今天不跟子维回去,不担心他伤心吗?」阿裕也相同懂得分享。  「今天你留下来收盘子,最辛苦,应该好好的慰劳你,晚上我们…。」正邦坏笑搂紧阿裕的腰,不断用他挺直的下半身磨蹭著阿裕的臀部,不时在阿裕耳边用气音说些挑逗的语言。# K: @: n8 g9 n! W5 K.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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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欲跟子维正学著真正的共同拥有,而正邦却开始滚著雪球,玩著用纸包火的把戏,然而,纸真能包得住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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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裂21-《折》4 i3 ~% Y$ k0 G

, K" _" |8 G; \' y5 a  事隔很久,正邦店理的生意不太好,又加上父亲得了肝癌,正邦又忙又累,加上子维,成天正邦就是为钱烦恼。阿裕苦於自己不能帮上忙而深深自责,但是有些朋友却一直笑他傻。这天早晨,阿裕听见了一件令他非常难过的消息,朋友们亲眼见到子维跟正邦圣诞夜在华那威秀的亲腻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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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邦跟子维在平安夜出现在电影院?阿裕难过得说不出话来。5 J& `( l- U3 K/ O/ a3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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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什麽要骗我?』阿裕心中千百个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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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裕多麽想要否定这个事实呀!无奈,多方的证据,朋友的见证,由正邦大姊口中印证的事实,铁证如山。  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是如此信赖著正邦,一心一意要和正邦用心走一辈子,却换来这种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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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阿裕没有出现在正邦店中,正邦GALL他,他也没有回应。阿裕一个人漫步在街头,天上的阳光跟地上行走的他的心情,形成强烈的对比。  阿裕百思不解,自己的要求很过份吗?自己的行为很霸道吗?为什麽陪子维去看电影要有所欺瞒呢?正邦有多少事情不诚实呢?阿裕越想就越不敢往下探究。可是,却又无法让自己当个睁眼瞎子,任凭自己作欺骗自己的行为。    手机又再度响起了,短讯传来,是正邦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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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裕宝贝,没看见你,手机无回应,好担心你…。对了!回家记得看信箱喔!』
1 w- \7 b+ X  b$ K& H+ N( I, }0 X/ r7 F6 R: O
  一天的无神游荡,阿裕回到家中已是深夜,他一如往常习惯信的开启电脑,MSN登入後他立即封锁住正邦,他不知道该跟他说什麽,只怕听见的又是谎言。  收了信之後,他看见正邦自己做出一封图文并茂信件,是正邦自己做的电子卡片,还有优美感人的音乐。4 ?3 T7 T6 o3 V' H1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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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怜又可爱的阿裕宝贝:  跟著我,你没有过到一天的好日子,我知道你不曾埋怨,但我却仍然自责。你对我的付出跟帮助,应该比任何人都受到我的照顾,而我总是让你委屈。  最近我的情况你也知道,我知道你很替我担心,不过,请你放心!因为我有你,就是我在谷底也能感到欣慰跟高兴的事情。  有个音乐制作人看好我的歌声,有跟我签约的意思,我跟他也推荐了你的创作,我希望我们能有多的时间相处。因为我渐渐发现,我不能一天没见到你…。    放心吧!我会努力的,我不会穷困一辈子。最後,我想跟你说:「你的出现,让我感到是一生最大的幸运。」                                                      爱你的正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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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麽感人情怀的一封信呀!若是在更早之前收到,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I0 d9 @9 ]) G) z6 ?4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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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裕当晚又是喝到茫然睡去,隔天起床後,睁开眼睛望著天花板,平躺在床上,眼泪就落下。阿裕并不想哭,可是眼泪却不听使唤。他的泪不是哀伤,而是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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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又响起,不用看号码他也知道是正邦,因为手机铃声响起那独一无二的音乐,他跟正邦的专属音乐〝罪爱″,那是阿裕创作的曲子,因为,他们是宁可背著罪也要相爱的。然而如今,罪已造成,却无法相爱了。+ d4 j# Q1 ?9 E! t6 R6 I

" S- e# D2 ^% O: x/ }+ e  阿裕静静的躺著,不想去接,可是铃声还是不间断。为什麽正邦总是能在阿裕想起他的那一刻立即出现呢?让人无法逃离似的,命运作弄。  音乐不停播送,阿裕脑海浮现的过往,却都是令他心动的,还有正邦那日渐憔悴的神情。真麽还是感觉心痛?3 H/ ^5 z! [8 e% |  ]- r

  j( {4 y* E1 ^1 I7 p1 L. j  阿裕接起的电话:「…。」  「宝贝!终於找到你了!」传来正邦喜出望外的语调,这是好久不曾出现的语气。  「嗯…。」阿裕幽幽的应著,毫无元气。  「你怎麽了?宝贝不舒服吗?」紧张的声音,又让阿裕无法听出是真是假的关怀,可是,心中却又还是有些动摇。    其实,正邦依然是爱著阿裕,这点是真的无庸置疑的!毕竟,他有任何美好的事情都是第一顺位与阿裕分享,遇到了挫折,也只想让阿裕看见他的狼狈,他是对阿裕那麽样的信任跟依赖。因此,阿裕总是不能很铁定的说正邦作假。  正因如此,他深怕阿裕哪一天会远离,所以不惜一切的手段,只是为了留住阿裕,或许他的方法卑劣,可是那谎言的效用,却一再地让正邦迷失。    良久阿裕才道:「手机有点故障…。」  「你看了信了吗?」  「嗯,看了。」  「制作人说要见你,你方便出来吗?」  「哪里见?」+ h$ D- h8 D" {+ e

* R2 q! E/ V0 O: [2 a& F! K/ L  阿裕又陷落了,他还是无法眼睁睁看著正邦错失机会,至少,他不愿意是因为他而扼杀了正邦的机会。/ W5 `/ B. c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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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好时间地点,阿裕挂上电话,流泪又苦笑,复杂的情绪任谁也说不清。那信件、那慰问、那种充满天真大男孩又带有点大男人的调调,这一切都让阿裕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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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裕告诉自己,就算在给正邦一次机会,正邦只是一时的谎言,当作是善意吧!毕竟,他对子维有责任自己也对子维有所亏欠。  既然当初都决定爱了,就算要离开,也不该挑在正邦罪失意的时候,况且,现在还是正邦要爬起来的重要关键。% a) ?& ^& R0 H/ r' z( w! y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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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一个决定,让所有事情又都有了转折…,同时,也可能是另一段磨折,但,明知故犯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在他处理有关正邦事情时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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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5-29 17:01:07 | 显示全部楼层
分裂22-《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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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K4 h5 ]- |- f  跟制作人谈论过後,阿裕跟正邦被同时签下的机率很大。& T( n. U& W& F/ D3 h0 A

! ^0 w5 s/ o& K6 ?2 d/ K: N  [0 m  「宝贝,我好开心喔!」正邦笑眯眯的说著。  阿裕点点头,并没有其他多馀的表情,他喝著饮料。然而开心的正邦没有发觉,继续的说著未来的发展,而他更高兴的是,能跟阿裕有更多相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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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D$ r& k+ S1 m6 j5 ^0 F  「我等等有事情,要先走喔…。」阿裕突然打断话锋。  「喔,你最近好像都很忙喔?」  「嗯…。」阿裕点点头,没有其他的解释。  「啊!对了!这个给你。」正邦从背包中拿出一对银色的手环,然後又道:「我今天一大早就起来,睡不著就去逛逛,逛到德安附近时看见这两个手环,我就买了下来,然後回家做了两个名牌挂在边缘,一个你一个是我,以後我们在萤光幕前出现时,就是不变的饰品。」正邦朗朗的说著。    阿裕刹时落下眼泪。他不懂正邦若不爱他为何如此用心?如果这是演戏,那正邦可真的是最佳演员,若这是谎言,那正邦是个天生的说谎专家…。当然,这一切推论都被那滴泪给推翻了,如不相信,怎会感动?! p& w& T+ l) G6 e  {) x3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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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麽哭了?」正邦急忙拿起纸巾替阿裕拭去泪滴。  「没有,只是…,很感动,感动到…,有点心痛。」  「傻瓜。」正邦笑著。  「答应我一件事情。」阿裕望著正邦,眼神尽是乞求。  「嗯?」  「不管以後有什麽事情,都不要骗我好不好?」  「你到底是怎麽了?」正邦一头雾水。  「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你不要这样嘛!」正邦只是不愿意看见自己所爱的人那样悲伤。  「我是真的用心想跟你在一起的,你是第一个我让我母亲正式见面的人,所以,就算一辈子我们之间都要有个子维,也请不要对我说谎。」  「好!我不说谎。」正邦言之凿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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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k% F* e1 ^, y  阿裕就这麽样的相信了,日子又如同以往,三个人依然维持著平衡。他们俩顺利的签约,并且开始了发片前的前置作业,收入也稳定了。  但是不公平的事情依然存在,正邦的收入除了交回家里,还要负担跟子维生活上的开支,而阿裕总是要贴补不足的地方。6 K8 S; s( N9 w9 V#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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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裕从来不去计较爱一个人就该为他付出,没有怨尤。% A, b& R. A! M- u5 o

0 X( Z2 r; ?* s! A% T  很快的8月份到了,阿裕生日当天,正邦正好要录未完成的部分收音,阿裕很懂事的将生日会延迟到晚上,等正邦录完音再一起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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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邦从录音室出来时,看见子维在门外等他,手里提著一个汤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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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F6 b* q* f. \: w  f  「你怎麽会来?」正邦有点小惊喜,因为他不曾告诉子维录音室的地址,而且,辛苦之後能看见一个亲近的人,是会让人精神一振的。  「是你的钱包忘了带看见里面的录音室名片,打电话给你你电话又不通,所以我赶过来。」说完他拿取手中的汤盒道:「给你的汤,这是我跟奶奶学的,可以补中气喔!」子维的脸上红通通的戴著帽子,汗如雨下,笑眯眯的样子,好像个淘气的小男孩,可爱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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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维并不知道录音室内部能开机,8月的阳光很毒,想必子维晒了很久才会如此,正邦连忙接过汤盒,并亲吻子维的脸颊,替子维擦汗,同时间他发现子维的脸非常的烫。/ J9 l+ o6 [; _% j9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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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不是不舒服?」正邦皱眉问。  「没有。」子维摇摇头笑著。能看见正邦他就很满足了!他其实早就不舒服了,但他担心说出来正邦又要催促他回家,他已经好久没见到正邦。  「你最近很爱笑喔!」正邦也笑著。  「因为你喜欢爱笑的男生啊!」子维笑得更灿烂,他渐渐的失去原来的中性神秘,改变了好多,慢慢的成为了阿裕的影子…。  「傻瓜!帽子歪了。」正邦伸手摘下子维的帽子,又是一阵讶异…。子维那中长度的头发竟然没有落下,而是一个清新的发型,帅气的短发,正邦哑然。  「喜欢吗?」子维笑著问。  「为什麽剪掉了?」正邦的讶异胜过一切。# H0 X/ e& f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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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维的改变是在不知不觉间,在他与阿裕开心工作的同时,子维并没有閒著,而是不断努力试著让自己更能接近正邦心中的百分百男孩。) o  E. m" G( U' |3 h3 ^

( L! D9 R8 T' @+ n* [. A( G  「因为公喜欢啊!」子维只有这一句话。  「呆子!」正邦抱著子维,心中感受好复杂。4 w6 v* ?+ h1 {+ w+ g# {/ d

3 u9 |, D/ f) s& U- U  当正邦将子维拉回视线时,子维的眼睛已经快要张不开了,下一秒子维就晕了过去。子维想必是中暑了!为了省钱,他坐公车,又走了好长一段路才来到这里的…。* m( V  \1 H# ]& V( x" b$ n* V! i0 Q
4 M9 Z" B" J! k- m
  子维醒来时已经在医院急诊室里了,正邦不让他多说话,静静的在一边让他安心静养,子维当时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 i4 o3 O3 q  O- N  V6 B4 n0 d$ O0 B+ m* {% N8 I3 E4 ~& S
  正邦的手机响起,是阿裕。# v$ K5 v6 Z+ k2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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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贝,我现在…,」正邦本想说出实情,但又觉得说不出口,阿裕生日他陪子维?於是他改口道:「我现在还在录音,今天状况不好,录完我马上过去陪你。」  「嗯!不急,你加油喔!」阿裕不疑有他。
) G) W5 P" |2 x/ L( X$ ]
5 J* z3 ?! x2 }9 P& v, ^  e8 B  挂完电话後,生日会出现一个人,录音师…。阿裕没有过去问明真相,因为,他只需要知道正邦又欺骗他了…。
6 k! r& ?  m  y" n
4 F6 v9 N+ ~: A- F9 g  `0 \+ e' }& @. @  正邦请大姊去换班之後,火速赶到生日会场,然而录音师已经先走一步。阿裕并没有表现出不悦,因正邦浑然不知自己的谎言已然揭穿。+ a5 f2 c/ A: U
2 k5 d7 F. T7 T1 E$ v+ Y) H1 {2 n
  「你是真的在录音吗?」  「是啊!」  「真的?」  「我没有理由骗你啊!」心虚的正邦反而提高音量掩饰不安。  「你是没有理由骗我。」阿裕笑了一下,就不再反常。其实,他的心已经死了。# L+ {( t( A3 r3 C
8 T# |/ _3 Y8 O1 g2 z
  谎言,让多少人受伤?
, s" A* j) R  E0 J
1 T/ `, A0 n8 \; J5 T5 T9 |; D  往後的日子,阿裕并有异状,所有的苦痛都忍耐,他如果现在不继续演完这场戏,正邦的经济来源将会断绝,还会有违约的问题。唱片顺利发行,销路也还不错,当初的一片约也发完了,阿裕并没有让正邦两头空。
4 O" k( m! s, ]7 l  D: z0 c% g1 F( l3 e' _
  阿裕签署了一份出国留学的单子,近期内就要离开,於是他渐渐的对正邦冷淡,并要求分手。他希望留给正邦一个台阶,好聚好散,他爱过正邦,也相信正邦爱过他,何必让正邦难堪?他走的时候,是正邦稳定的时候,仁至义尽。  阿裕从不逃避自己还碍著正邦的事实,纵使他心死,但他仍能知道正邦对他的付出不是虚假。他明白哪些是谎言哪些是实话。
0 h, f6 E' q9 T! i1 x( P
% z# O# c& s7 w& O0 ?: m+ J  「我爱你!」无庸置疑,是真话。  「我只爱你一个。」也许是真的。  「我昨天去…。」多半都是谎言。9 W" c; h1 w0 `! B; I( S

0 p6 u) l1 r) q7 b. q  正邦的话听到阿裕耳朵里已经成为一种程式语言,只是让阿裕分辨真假而已,那感动不在,那悲伤犹存…,这样的痛,阿裕不愿承受下去。& C# g% R1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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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5-29 17:02:23 | 显示全部楼层
分裂23-《破綷》\
% ]" E$ d. A  \( @/ `# F+ |5 k, x) y5 {- P. h. a" d
  「谢谢大姊,你费心了。」阿裕微笑著道别,接著又将手中的纸盒递给大姊道:「这个是我送正邦的礼物,请转交给他,我最近要做期末报告,可能会很忙。」
6 ^, M% i% t: ?/ C! p, @' _- c% t, p# W* {# X! R
  阿裕走出店内,骑上车子扬长而去。他刻意找一个正邦不在的时间到店里询问一些真相,不知情的大姊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  哀末大於心死,阿裕是撤彻底底的绝望了吗?他知道他依然挂恋正邦,但他已不会回头,他的出国日期已经接近了。
/ W# d- u9 x' ]9 N8 \9 B' [; W0 S! E# e7 u
  正邦收到礼物,如遭雷击….。里面是他送给阿裕的银色手环,他不知道这代表什麽,或许该说他不明白阿裕何以如此。  正邦打遍所有他所知道跟阿裕有关的人的电话,没有人知道阿裕的去向,在阿裕家门口等学校门口等,都一无所获,阿裕就像在人世间蒸发了般的。  正邦焦急的到处寻找,可是却是连阿裕的手机都回应:「您所拨的这个这个号码已经停用。」
2 ~* n+ Y6 g1 @0 J; U2 ^2 `
2 k$ j/ f% i& F: L$ H  r  好不容易,这第三天在阿裕校门口有个女人向正邦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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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 p" L/ n8 S2 V- o5 M6 F  「ㄟ?你是正邦对吧!?」那女子开口。  「是啊!你是…?」  「我是阿裕的乾姐啊!要你帮我算命跟教我唱歌的那一个啊!」  「阿裕呢?」正邦急促发问,根本是要溺死的人乱抓浮木,连客套话都免了。  乾姐更是感到疑惑:「怎麽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麽?」  「阿裕要出国念书的事情啊!」
2 Y' c7 A5 [! }" Z& E- i3 T: _- k0 v9 q6 V
  正邦呆然,这完全是空雷一响!经过乾姐的解释才知道阿裕要出国去念书,并且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就在这几天要成行。    「能帮我一个忙吗?算是我在跟你讨人情好了,替我跟阿裕说,明天我在校门口等他,不见不散。」正邦颓丧的说著,他百思不解。  「没问题,我弟弟很爱你的,我很清楚这一点,他不曾为一个男人牺牲那样大,甚至把他最重视的作品用商业价值衡量而取舍,你跟他之间应该只是小误会,不会有事的!」乾姐跟阿裕的朋友对正邦印象极好,料想不到阿裕的坚决。    这些话听在正邦耳内,字字都是刀割,他名知道阿裕是如此爱他,却依然…,那种亏欠及无力感,万般的心疼不舍,好像从第一次约会的MTV开始,片段一幕幕的涌上正邦心头。  怎麽形容那种感觉…?就好像你时常看见有你重视的东西落入一个流沙池里,你却无力阻止,又好像你无心伤害任何人,无奈你却是全身都带著利刃…。( J+ @+ i7 \" Z$ h+ {1 ]
4 p8 m. _# I, m
  隔日,正邦收到阿裕的来电,并不欣喜,因为他知道事情一定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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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最近比较忙,都在学校做报告。」  「是吗?在哪做?我去找你。」  「在教室,你不用来了,我不想见你。」阿裕字字坚决。  「我就在你教室门口。」  「…。」  $ E' U& A* y' t/ f$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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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沈默,正邦再度开口:「我也知道你在避著我,大姊那边已经将我的谎言拆穿了,我只是来体验一下被欺骗的滋味而已,体验一下…,我给你的伤害有多大…。」  「你能不能…,不要再让我离不开?」阿裕哭了,还是哭了。  「你会在意,表示你还爱我。」  「就是因为我爱你,所以我不敢见你,我怕一见你,心中又被後悔跟不舍牵绊住,更怕你的拥抱,那种强力的黑洞效应会让我痛到没力气说出我不愿意走下去…,我爱你!真的,深深的爱你!可是,你却连最基本的诚实都做不到,我这麽样的真心想跟你在一起,费尽力气,得到的却是一句又一句的谎言,你在立下承诺的同时就已经开始背叛,这让我感到可怕!」阿裕几近虚脱的说完心里的话,泪水狂泄而出。  「我只想见你,就最後一次也好,我保证,我跟你到这里就好,你还爱我,就该让我做最後的一段结束。」正邦明白了阿裕的决定,他不诚实,至少也该让自己懂得尊重。  「该是看透一的时候了,到这里就好,不多也不少了,爱你的感觉在这里已经不重要,能不能就这样子,让我们好好的跟对方含笑的说声再见,然後挂上电话…。」阿裕明白就算泪水流乾,心中依然如翻涌的浪潮,说看透只是欺骗自己而已,历经这些情难的心怎麽还有勇气应允?  「最後一次…,容许我的…,霸道。」正邦第一次对著话筒泣不成声,这电话之中已经示尽了一个男人的软弱。  「我知道你霸道,就如同我爱你至此,又有理由可说吗?就算有情难了,忘了,依然可以是路归路桥归桥。」阿裕冷冷的回应,事实上,他已经无意识。  「算我求你…。」正邦低声下气,又补上肯定的一句:「不!我求你。」  痛啊!阿裕心中剧痛,正邦生平最恨低声下气,更别说求了,阿裕慌乱,当下只有一个念头:「好!明天7点,我学校门口见。」阿裕答应後快速挂上电话。1 L; b5 b8 W! `9 t7 B

2 @: h4 ^. A( T% z  隔日,顶著烈阳,正邦由早7点等到晚上八点,手上紧紧握著一本日记。阿裕没有出现,正邦等到7点零一分,立即信步离开,他知道阿裕不会来了,阿裕第一次失约,也是最後一次。6 H$ I! \7 u2 o2 ^, w8 @$ v( l

$ o& b0 l, y9 |  正邦回到家中,灌了许多烈酒,很狠的抽了好几包烟,直到失去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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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 K* t& y8 i8 E  再起床时,不知今夕何夕,他缓缓起身,不理会欲裂的头疼,颠步来到浴室,手中依然带著那本日记,他将日记放在镜子前的小台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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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2 Y" W3 K7 i" H0 ~' f  他静下心来仔细端视镜中的自己,短短而乌黑刚硬的短发,他手触摸著算是漂亮对称的眉型,轻轻的将他的下眼睑向下扯,透咖啡色的瞳孔,布满血丝的眼球好像有点吓人,他收手,继续看著他的双眼,眼窝算深带著点水分,母亲说这是桃花眼人们说他的眼睛会放电。3 a5 J+ _8 N9 m- V9 G

, C, p/ y% G  \5 t  埋首下去接近脸盆,他冲洗著这张脸。水声有如激盪的溪流声让他能暂时听不见外界对他的评价,那些对与错的批评,斐短流长,不想听,饶过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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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R7 ?% G/ r5 T5 z  不管是哪一个灵魂都是煎熬的,它们像是战马车两匹马却分头狂奔,思念在心头狂奔,泪水在无声的夜里沉沦,爱於不爱并不是问题,该爱谁?怎麽爱?这也不再是他要走出的迷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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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了!』他心中无声纳喊著,需要一丝呼吸的空隙,想要安静…,谁能又凭什麽假伴上帝的审判别人的灵魂?( Q' _# f  r! b.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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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栓紧水龙头继续望著自己,鼻子很挺,这是他最满意的五官部位,水珠顺著脸上不规则的弧度向下流动,滴滴答答的落在脸盆的水中,不规则的涟漪就如同他面对外在世界时分乱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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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整张脸,只看脸,摸著两颊,人们说他最近瘦了。摸摸他短短的胡渣,在这张人称俊秀的脸上似乎很不搭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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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G# d& q% g& w; M  「你是谁啊?」对著镜中的自己自问。「孙正邦啊!」他自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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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清澈的一个耳光子响声,他狠狠的赏了自己一巴掌,他恨自己…,恨自己让自己分裂出另一个灵魂,最後,终将要付出惨痛的代价。其实他现在就在付出代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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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命运的捉弄也好是累世的因缘也罢,为什麽?一颗想要安定专一的心却装进一个贪爱游移的灵魂,分裂出一个完全不同的自己,他就要被这分头的马车撕裂,他的身体…,他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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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5 o" A3 d7 S& ^0 O1 n/ |2 }  还是说,其实,现在正在分裂出的才是真的自己?他不懂也不清楚,可是他的一切都在分裂,包括他的世界。  真的没想到的…,真的不知道只是多在心里装进另一个人另一份爱,却要什麽都分裂出另一个,起初是灵魂,接著是心态,然後是生活,经济还有所有的所有都在分裂当中,即将要被撕裂,嘶吼著,不要!不情愿。但一切仍在在进行著,就好像是细胞要分裂开一样,快速的让人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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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6 D* c0 ]$ W; @) y" b( g  他承认他要爱,也不只一次对众人说他很平凡,但是那些人殷殷企盼著的却是一个圣人,又或者是一个痴心情长的白马王子,这让他之前的主导灵魂壮大发光,拼了命似的将阴影赶到角落。  可有谁知道吗?他好痛苦,应该说他的另一个灵魂好痛苦,物极必反,它越痛苦就越茁壮,反噬的力量之大无可想像,好像要笼罩一切一样,将一切吞食,有多少道光就有多少道影子在背後。7 @# b( W+ _- b7 U$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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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挣扎著,痛苦的哀嚎呼救,有谁听得见?没有,连在心中的那两个人都听不见,就算能,他也不忍心,这的煎熬会带给他们更大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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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4 ^: r0 a# `; [6 t  X9 Y  只想当个好人,好好爱另一个好人,但如果三个好人在一起,两个好人都爱上同一个好人,被爱上的好人又同样爱著著其他两个好人呢?该怎麽办?大家都是好人…,然後大家会开始比牺牲比奉献比谁比较接近比好人更胜一筹的圣人,然後,挺著已经到达极限的身心,等著让自己在撑不住的时候,或许就是每个下一秒,彻底的崩溃瓦解。  都是好人,好人何苦为难好人?既然有著神似的灵魂又为何还是会无意的伤害到彼此?只因为是三个人,所以他分裂,想要变成四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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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挣扎著,痛苦的哀嚎呼救,有谁听得见?陷在泥沼之中,谁能拔他出来?「啊!你们,谁?求求你!你…,拔我出来…。」心中声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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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a3 T" Q: \  没有回音…,看著镜子,继续的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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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  z1 a8 Q  p# @- B2 V  「诓当!」一声,镜子应声而碎烈,他的紧握拳头,手上第一关节跟镜子衔接的地方渗出了他的血液,暗红色的…,慢慢沿著已呈蛛网状的镜面流下,织成了红色的蜘蛛网顺势流下,滴在那摊开的日记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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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中的自己分裂成好几个,就算流光所有的血也阻止不了分裂,反抗只会让分裂再分裂…。0 Z& X9 q& l2 q4 B( P; }

. H* k) I1 F  {) w  「啊~~~!!孙正邦,我恨你??!」一声长啸一阵嘶吼,声嘶力竭的我崩溃的狂乱的流泪号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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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邦走回房间,静静的躺在被窝中…,望著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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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3 r& U# S' E- h8 p  快不能呼吸,他就要缺氧,三个好人,他们约会,他们流泪,他们也都做爱嚐到无上的甜蜜。回到真实的际会,或许他们会伤悲的发现,可悲的不只有一个人在分裂,他们还看错认错了身边的是谁,爱错了,他们还以为一转身就能擦乾自己滞留在眼角,那用过心却重伤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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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0 e' h* m1 Y9 x, F$ C" F  当正邦今天静静的画伤自己的手腕,盖著棉被,让动脉中那红色的脉冲一直沉痛的像体外流动,子维跟阿裕是不是会责怪他太颓废?会不会?他们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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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裂後的正邦在开问∶「会不会?你会不会?会不会…?」0 A$ f' ~0 r- T2 x' Z

! w, o" V7 a0 V* e7 y  谁能又凭什麽假伴上帝的审判别人的灵魂?: K2 J) h+ _) o$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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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一个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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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9 e# U. D/ O  三天後,阿裕越过了那一面海洋到达离正邦很远的地方,生活从此准备要平平淡淡,他懂事以来第一次用自己的钱,作自己喜欢的事,不用交回家里,不用贴补正邦不足的经济。  灿烂的阳光告诉阿裕,他不必再在夜里想一个人想到心慌,异乡喧哗的街灯会阻止那黑暗般的忧伤出没在他的心房。  感受到一阵莫名的心痛,或许是因为紧绷的心一下子卸下了武装,在这一刻,台湾12点11分,刚好是他与正邦在PUB楼上遇见的时间…。  |6 G7 }6 x& g  h( E0 T6 S

8 L. a4 o# w% @& N" D( _4 ~1 t  同一时间的台湾,子维拨著正邦的手机,一直任它响著,不知道为什麽,他一直想要听见正邦的声音。  接通了,大姊的声音,听完内容後,子维手中的电话落在地上,零件散落一地…。0 I/ q* _" t  T, V  O8 k- P

' D: c$ c4 @% p9 B5 R  I- W$ Z. T  第四天,正邦家中门铃响起,开门後是子维在门外。( ^- R' p4 b( L! ?9 Q( _4 Q(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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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给正邦上香。」子维神情呆滞。  「进来吧。」大姊拭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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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c; J! ?( ~6 F; n, d! |  子维看著正邦的相片,依然是那种笑容,温柔,又带点坏坏的魅力,那一双眼睛,彷佛能一眼知道别人心里所需要的慰藉,那张嘴,能说出最适合及动人心弦的言语,那高挺的鼻子以及深邃的轮廓,让人想一再细看,就如同子维第一次看见正邦的相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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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邦走的时候握著这本日记,我想,交给你或阿裕都是一样的。」大姐将那染有血迹的日记交给子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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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维回家後,翻开了那本日记…。日记本上藏著一切最真实的秘密…。伴著那感受心中煎熬痛苦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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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Z$ Q7 k) r' Y7 e. y「阿裕,我所倾心的王子,等雨变强之前我们将会分化软弱,趁时间没发觉让我带著你离开,没有了证明没有了空虚,带著罪,我依然要用我的方式保护你!」                            正邦, m. t$ _0 c) M, I8 [& I, f
0 H# O$ ]9 c0 Q( P% ~
  「子维,我发誓效忠的国王,即使漫天的风雨遮盖住天顶,你依然不会淋到一滴,这不是顽固我不会逃避,为亲情,我会一直带著你走,基於两种立场我会照顾你!」                            正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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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我知道,最後我将会把我跟我所倾心的王子的故事记录在这本日记本里,是的,我肯定!一直以来,我要的只有你…,黄、阿、裕!- v  W+ ?/ D% e7 A2 R

1 H4 A* d7 U# \1 {/ C. O* c  第一页便是这些字,子维落下斗大的眼泪,他不是悲伤自己输给了阿裕,而是难过自己不曾真的想过,或许正邦心中,那叫爱情的领地,一直都只有阿裕…。而自己的坚持到底,竟是杀死正邦的利器…,子维好不痛心。# y3 l% v* T4 |( ~

8 |4 K4 }/ e: A  m3 ?; @  他爱正邦,所以永远不会在乎正邦还欠他一句深深的对不起。) a2 y" g1 c( t2 X) e/ o"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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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记最後写著…。
( N! M1 }* K) p7 K# U5 W/ Y! Q
( N# Z+ f$ Q  _5 n1 u3 E2 |/ O  「你还欠我一个深深的拥抱,以及解释你失约的谎,所以,最後这三天我不停的盼望。一直以为尽到一个骑士该有的本分,守护著不让你受到外来的伤害。在每个思念你到发狂的夜晚,我才愕然想到,我带给你多大的伤。最後,你带著你的自由和我的祝福离开…,离开了一切的作茧自缚,那麽,我就该用生命换你一条生路。也请你记得,你一定要过的比我幸福,才不枉费,我让给你的爱能有别的出路。」2 i' m- W) \( t! w* o/ g) {

2 B2 s! l$ i) O# A  日记中叙述,很显然的是在诉说一个可怜又可人的王子,和一个背叛国王带著罪名的骑士相爱的故事。  而且,骑士就连战死,也不希望王子知道,於是深爱著骑士的国王,赦免了骑士的罪,并且,没有让远处的往子知道这个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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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 H! a) [" [  z6 ]  事隔多年———' g( q, z; [8 E  j. \6 q

& C4 I2 X# v; a: E  报纸上的大标题写著:「同志爱情故事热卖上架!」 「这本以同志爱情故事为主要内容的小说意外造成热卖,作者笔名带罪的骑士,以深刻动人的手法剖析同志之间的真情与挣扎,作者表示不出席签书会活动,书迷们大叹可惜…。」# G  v: O' Z! {& Y9 d  N

' `, T) ?& s- Q% j1 a2 k  }* N) m  远在另一端的阿裕,与一个男子并肩走在一起,阿裕的样子成熟了许多,更多了一种稳定的感觉。与他并肩的男子其貌不扬,甚至可以说有点微胖,笨手笨脚。帮阿裕拿背包,却没注意到拉鍊没密合,落出一地的杂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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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你看我笨手笨脚的…。」他慌忙的收拾著,拾起一张相片後道:「ㄟ?老婆,这是谁啊?」那男子手握相片好奇的看著。  「一个…,让我想忘记却忘不了的人,一个我欠他一个深深拥抱跟解释失约的谎言的人。」阿裕淡淡的笑著,并将照片收好。  「唉…,有时我真不懂你怎麽会看上我,那麽多人追你,有的又帅又有钱…,我却是…。」那男子自顾自的说著,一面收拾。  「因为你很诚实。」阿裕带著淡淡的笑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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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悉的炸鸡店门口,不再有以往的高瘦男子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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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0 V) d7 R2 ~  「大姊,这是正邦以前存在我这边的一些积蓄,交给你了。」  「谢谢你啊!子维…。」" b, a4 w7 U* @; B8 n

5 l4 e3 z$ ?$ @- Y- L  子维走出店门口,太阳还是同一个姿势,并没有什麽在一个人死去後停止,子维的容貌却依然停在以往,但,他并没有留回长发。
% ~- s3 d6 b& ?) |% A* g3 w. k1 n( C7 I6 z
  子维与同学们在咖啡厅之中共同做报告,閒聊间,大家总爱说子维的男友是个神秘人物,没人见过,连照片都没有!但每到中午12点11分,他总要打电话跟老公报备,众人也没听过子维手机传来男友的来电,更别提听到声音。  而每每问起子维,子维也只是笑著说:「他很帅,现在在很遥远的国度。」" ^, J' C  D* l1 e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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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维已经学会如何与群众交往了,他懂得什麽叫做〝朋友″。; [5 X& M$ D9 v% X# a: I' ~: o+ ^7 D

) ^9 X" @6 ]0 _" E) h  12点11分一到,子维拿起手机拨号,自说自话般的道:「公公,该吃午饭罗!你今天好吗?我最近很乖喔!有时候在炸鸡店旁边的面摊吃面,会多叫一颗皮蛋,你最爱吃了!我今天有去看大姊喔!大姊的两个小鬼都上小学了,都很懂事聪明…,公公,你什麽时候会回来?公公…,我好想你喔…。」' F9 `8 C! E0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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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内广播子维他们去取餐,子维急忙与朋友去柜台前,空置的手机没有挂断,在话筒内传来重复的声响:「您已进入0938-***-***的语音信箱,如需留言请按1,不留言请挂断,将在哔一声後开始计费,哔~~~!」  Q; P9 v. p; }  f

1 z; j8 c4 _. _8 J  最後只留下这机械语音的声响回盪在空气之中。; T. V( M' `6 y8 U$ P7 E$ |, @! k

8 V" B: S+ l; y0 D  |9 |$ x  户外阳光依然耀眼,谁也不会知道,曾有两个相见恨晚的灵魂,造成了千古的遗恨,也不会有人明白,另一个人,失去了他本来的灵魂,而变成另一个人的原因…。5 K/ y* I  B( u2 M% E

7 E" {3 t( j" o* O後记:  「正邦,我为什麽不愿意去见你最後一面?你懂吗?不!我想你不懂,越过了那一片海洋,我来到了离你很远的地方,我将一切的你隐藏,你的容颜却还是会不经意的出没心房,这证明了我还是爱你,关於这点,我从不否认。在过得平淡的日子里,北美洲的阳光总是那麽样的灿烂,就算当我想你到心慌,溃提的泪水也能被蒸发。知道了吗?因为我害怕你的拥抱,我害怕你那样看我,你总是一眼就能看透我,只要抱著我,看我一眼,我便知道我已经逃不掉…。所以我宁可亏欠你一个深深的拥抱,一个解释的谎,逃到天涯海角。我爱你!真的,深深地..,爱你!当我今天看见你的照片,我相信,我是这麽样的爱你,但我却不知道,台湾的你,好吗...?」                       阿裕                                                           
+ f9 k) L; C( V. n' x0 Q' U4 D! D+ |

: \! W0 G" `2 v, [& @           分裂-全文完。% ?! o! I9 |& C+ h, R( P
   

7 ?  J0 t3 i( i  R/ Y$ x* I0 p3 q0 I5 M- \$ J- W  Z& z

7 S# {4 Q. M% ~: x# {; b  t) e& ?7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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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11-9 16:54:0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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