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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收录★ 《分裂》 BY 狐公子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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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5-29 16:38:3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猫瞳 于 2009-4-24 17:17 编辑
  Z! I8 R) I* }2 q) P6 ~  r! o3 z8 X: p
《分裂》
; X7 c( C" ?7 |* c6 x8 G* D
+ W, w& g4 n  u- O3 C文 / 狐公子
0 P8 X. d; H* v  |- p) i! D/ A* i" g% H" |7 C7 d+ a

8 U% R; U) P+ H4 S8 P分裂-1《序》5 X2 ]5 M: s! N
1 m8 j' `/ t" V! o& u* p
   「你也许会觉得我有与众不同的魅力,让你一见锺情的魔力。靠近我,爱上我,都没关系,你可以很随意,只要不要让我爱上你…。」3 T+ T( j' \/ b, O
                          正邦
6 t: E+ `' |7 [- Z# ]3 |' G                     
) S' R; `7 x2 A  k3 P8 K' U  什麽时候?开始发现自己竟然也是这样的不健全,一双眼、一张口、一对耳、一只鼻、四肢稳健…,两个灵魂…!?
+ B: y1 M( m1 B' H$ c  ^3 J- X% q, o
  是的,连我自己都讶异,望著镜中的自己我能看见的很多,却是看不清楚,我的价值我的思想,还有我的心。
2 i4 \1 m6 n! C( `& e+ }2 C& G$ @+ Y! {1 l2 S. s% O. }* L
  静下心来仔细端视镜中的我,短短而乌黑刚硬的短发,我的手触摸著算是漂亮对称的眉型,轻轻的将我的下眼睑向下扯,透咖啡色的瞳孔,布满血丝的眼球好像有点吓人,我收手,继续看著我的双眼,眼窝算深带著点水分,母亲说这是桃花眼他们说我的眼睛会放电。# x+ ?) G' ^! `; q2 p" h
4 J6 w5 I; R1 w: B
  埋首下去接近脸盆,我冲洗著我的这张脸。水声有如激盪的溪流声让我能暂时听不见外界对我的评价,那些对的错的批评支持,斐短流长流言飞语,我不想听,饶过我吧!& K$ O. J/ W6 n0 q# H* D3 e

0 s) b- g( [* ]1 v5 p! c* N1 M  不管是哪一个灵魂都是煎熬的,它们像是战马车两匹马却分头狂奔,思念在我心头狂奔,泪水在无声的夜里沉沦,爱於不爱并不是问题,我该爱谁?怎麽爱?这才是我要走出的迷阵。! ?/ I  F7 U: w; f( a. v

7 G+ o# S" n3 f9 F% r# {! x  L9 h' _+ k$ Q  『够了!』我心中无声纳喊著,我需要一丝呼吸的空隙,请让我安静…,谁能又凭什麽假伴上帝的审判别人的灵魂?
6 O. P" O0 H+ q+ S6 H$ A' ?
* B0 Q9 u, Z* B  栓紧水龙头我继续望著自己,鼻子很挺,这是我最满意的五官部位,水珠顺著脸上不规则的弧度向下流动,滴滴答答的落在脸盆的水中,不规则的涟漪就如同我面对外在世界时分乱的心境。
7 F* n& F; s5 i4 r* f9 p) s( R' F& U: M, O
  看著我的整张脸,只看脸,我摸著两颊,他们说我最近瘦了。摸摸我短短的胡渣,在这张人称俊秀的脸上似乎很不搭调。$ Y. ]/ m! q4 t7 R8 l

$ f' w, G$ V. F; _  「你是谁啊?」我对著镜中的自己自问。「孙正邦啊!」我自答。. G2 K$ T' [5 _+ ~
  Y+ w1 W; Y  Q4 `4 _6 Y- ]7 e
  「啪!」清澈的一个耳光子响声,我狠狠的赏了自己一巴掌,我恨我自己…,我恨自己让自己分裂出另一个灵魂,最後,我终将要付出惨痛的代价。其实我现在就在付出代价了。' r# U7 j' @3 E

5 h) b$ y; [% W1 u! E6 I7 W; V" Q) F  是命运的捉弄也好是累世的因缘也罢,为什麽?一颗想要安定专一的心却装进一个贪爱游移的灵魂,分裂出一个完全不同的自己,我就要被这分头的马车撕裂,我的身体我的灵魂…。
* S+ b0 A5 s: Z' Z
# t4 X$ D2 y# M  还是说,其实,现在正在分裂出的才是真的我?我不懂也不清楚,可是我的一切都在分裂,包括我的世界。, R, z. v0 V$ {5 H7 j, `
  真的没想到的…,我真的不知道只是多在心里装进另一个人另一份爱,却要什麽都分裂出另一个,起初是灵魂,接著是心态,然後是生活,经济还有所有的所有都在分裂当中,我即将要被撕裂,我嘶吼著,不要!我不情愿,但一切仍在在进行著,就好像是细胞要分裂开一样,快速的让人措手不及。
# ~" k6 r/ s) e- Y6 Z' Z* N/ @' |4 n+ }# W
  我承认我要爱,我也不只一次对众人说我很平凡,但是那些人殷殷企盼著的却是一个圣人,又或者是一个痴心情长的白马王子,这让我之前的主导灵魂壮大发光,拼了命似的将阴影赶到角落。
$ Z) r7 m/ ]$ z8 k+ E3 g! a& t  可你知道吗?我好痛苦,应该说我的另一个灵魂好痛苦,物极必反,它越痛苦就越茁壮,反噬的力量之大无可想像,好像要笼罩一切一样,将我的一切吞食,有多少道光就有多少道影子在背後。* |, j( K; H6 N
9 D9 \" g. A+ e7 n0 @
  我挣扎著,痛苦的哀嚎呼救,有谁听得见?没有,连在我心中的那两个人都听不见,就算能我也不忍心,我的煎熬会带给他们更大的伤害。
7 [9 R& }/ S, ^2 x- Y' D+ Q9 H' t4 F0 l
  我只想当个好人,好好爱另一个好人,但如果三个好人在一起,两个好人都爱上同一个好人,被爱上的好人又同样爱著著其他两个好人呢?该怎麽办?大家都是好人…,然後大家会开始比牺牲比奉献比谁比较接近比好人更胜一筹的圣人,然後,挺著已经到达极限的身心,等著让自己在撑不住的时候,或许就是每个下一秒,彻底的崩溃瓦解。+ y7 z; P4 F0 s9 f+ O
  我们都是好人,好人何苦为难好人?既然有著神似的灵魂又为何还是会无意的伤害到彼此?只因为是三个人,所以我分裂,我想要变成四个人。
3 n$ I9 o# z' m' W5 T% Q2 [2 k: E2 S
  我挣扎著,痛苦的哀嚎呼救,有谁听得见?我陷在泥沼之中,谁能拔我出来?啊!你们,谁?求求你!你…,拔我出来…。
1 I. Y5 _' X" E9 `  Y* y3 @
+ q/ x  c! J! B- h6 p  没有回音…,看著镜子,我继续的分裂…。
# ^% |4 G! b. F7 u$ I! k4 V$ t1 ]; j6 n8 ], O
  「诓当!」一声,镜子应声而碎烈,我的紧握拳头,手上第一关节跟镜子衔接的地方渗出了我的血液,暗红色的…,慢慢沿著已呈蛛网状的镜面流下,织成了红色的蜘蛛网。
  _* v# S  n' q; S1 x7 H
7 C) Z; S  d. p. g: ], f' s  镜中的自己分裂成好几个,就算我流光所有的血也阻止不了分裂,反抗只会让分裂再分裂…。
: s* l- H! Y2 |, r  t; c5 i- w( c- L- j( @$ {
  啊!我好想爱你,好想好好爱你,两个不同的你,但是我恨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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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走到尽头,完全分裂後,我会发现,其实,我最爱的是我自己…。
) B0 Q+ b; i: U" Q% O% S7 z+ S8 I) B
  一切都如同一个秘密,窗外的雨,为什麽下个不停?我好想爱你,好想好好爱你,但是我恨我自己,继续的分裂著…,还是…,我最爱的其实是我自己…?
5 S" t5 n. S5 C) _6 E: e' f
& j+ F9 R  q6 @  「阿裕,我所倾心的王子,等雨变强之前我们将会分化软弱,趁时间没发觉让我带著你离开,没有了证明没有了空虚,带著罪,我依然要用我的方式保护你!」
. S% O2 u! [0 T7 g+ j
) S4 R7 u" L' P7 F. Q( y7 g                            正邦/ o% I4 t/ X8 Q+ ~5 W' D
: o! C4 o0 A8 `& }( y8 \/ P" f; @# b/ ^
  「子维,我发誓效忠的国王,即使漫天的风雨遮盖住天顶,你依然不会淋到一滴,这不是顽固我不会逃避,为亲情,我会一直带著你走,基於两种立场我会照顾你!」6 o- ?9 K1 `$ S6 o; n/ l9 M; C3 t

! S  X4 N. r" c                            正邦
- A; Y6 i% ?5 u4 a4 M9 F4 |- i; m3 c& V
  我不知道我这样算不算是一个骑士,分裂的痛苦让我无从思考,能撑多久我们都无法算计,在入夜以後我们都不知道会不会有以後,两种不同的体温跟香气,两个截然不同的男子,两方不同的成长环境,让我深深心仪。
' Z- J$ H1 v) H) ?/ m/ b, y" D2 N6 P: ?4 i' {& A
  正因为我走过两条跟他们相同的路,所以我陷入,在爱情里面赤足狂奔,却无法同时追求两种梦想,两份感情,所以我开始分裂,我好想爱你,好想好好爱你,但是我恨我自己,继续的分裂著…,还是…,我最爱的其实是我自己!% k: s. `. @8 v4 _/ Y
/ O. ], n4 l- S1 C
  「啊~~~!!孙正邦,我恨你???!」一声长啸一阵嘶吼,声嘶力竭的我崩溃的狂乱的流泪号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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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不能呼吸,我就要缺氧,我想要你,哪个你?能拯救我自己的那个你…,我们约会,我们流泪,我们也都做爱嚐到无上的甜蜜,回到真实的际会,或许我们会伤悲的发现,可悲的不只有我在分裂,我们还看错认错了身边的是谁,爱错了,我们还以为一转身就能擦乾自己滞留在眼角,那用过心却重伤的汗水。- ~0 K7 S1 k% o& q. A/ C2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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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今天静静的画伤我的手腕,盖著棉被,让动脉中那红色的脉冲一直沉痛的像体外流动,你们是不是会责怪我太颓废?会不会?你们会不会?分裂後的我在分开问∶「会不会?你会不会?会不会…?」6 [6 T  f& }4 H!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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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能又凭什麽假伴上帝的审判别人的灵魂?) ~. D6 L  S8 k  r2 H
1 G* Q. v! J! M7 v5 |) K- ?: g
  除了一个人…,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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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B3 O' E% L分裂-2《相片》+ W( \3 {9 G! W1 w/ o1 O" z
! t8 Y# f1 c, T* c/ V
  我叫孙正邦,今年24岁,是个同志,目前正在念日侨大学二年级。说起我这个人啊…,我想有很多可以说的,我可以复杂也能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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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家庭特殊,我是一个血统特殊的人,母亲是日英混血,父亲是中国人,就一般而言我的面貌算是很不错的,五官的轮廓很深也长的很正。身高183,体重68,我算是偏瘦高的。讨厌别人说羡慕我是混血儿之类的鬼话,杂种不是什麽值得骄傲的事情。不过,如果你在我的面前说我是杂种的话,那你肯定会被我打的满地找牙。
' O/ N# C# T& F  人类本来就是矛盾的动物,尤其太阳落在射手月亮又是天蝎的我,所以很多事情我自己知道但你最好别跟我提。就像我明白知道我自己有哪些缺点,但我很少会主动去作改变的动作,我会在认识你之前就告诉你我的缺点跟原则,如果你不能接受我们就少碰头为妙。  y& A5 u1 z4 ^: _! v# k5 m
( c6 Z# F) B8 M
  众人都觉得我个性不错,很好相处头脑灵活,因此我人缘不错。但私下的我其实比较偏爱孤独,想法有些不能容於当世,有点孤傲,我的内在跟我的外在有些差距,或许是家庭因素吧!从小家中父母就忙於公司经营,我必须学习独立,两位姊姊跟我的年纪有些差距,虽然感情很好,但难免有各自的生活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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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於爱情,我是很挑剔的,因为我用情以专,所以在爱上一个人之前我会特别小心。一见锺情,对我而言是不可能的事情,我相信一见〝激″情,在我认为锺情是一辈子的事情。所以,我到现在还没有个好对象,自从两年前结束一段梦餍般的感情之後,我一直保持空窗。* A5 T+ f  R4 u5 ~" F+ _

* f# W2 x1 k* k$ k/ Z" z0 }  其实很难有人能懂我的心,还有我的体会。我的生长环境过於特殊,家境转变剧烈,我有很多体认跟成长是几乎在一夜之间的。彷佛因为如此,总让我有些愤世忌俗,富有批评精神,不过,我同时又是同情心泛滥的人,总之,我是个矛盾的怪胎。3 o# t7 N8 U: Y: }/ m  [& s$ k
& a+ B, j; W: j3 [7 k% K5 i
  我的追求者不少,有葛格也有底迪,基本上我是不会刻意去界定我自己是什麽,但是就我的身高跟个性而言,应该是属於葛格,但是情感跟思考回路方面又比较近似底迪。这光看我是用〝脑″来思考而不是用〝屌″来思考的行为模式就能知道,大部分的葛格都是下半身思考。: [" P( l6 R0 Q* B9 @; e) }, g

+ v* l  ^/ J2 M* o7 d8 m  今天上了照片徵友网站,看见了一个17岁小男生的照片,用手撑著脸颊皱著眉头嘟嘴,帅气可爱,有点像只小猴子,但是又看得出他还有几分乖巧。我稍微留意了一下他的资料,175公分,58公斤,略瘦,可是脸部的表情跟他那双大眼睛真是好看。# x+ Q0 o+ C& x1 l0 G5 {0 Y
3 P* v5 R# n4 `0 Q$ w7 Z
  「嗯…,要是他是我BF的话就好了…。」我自言自语的望著电脑萤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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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5 E% S8 J+ |- D) K/ C! }  同志的世界是这样子的,比较重视外貌,当然也不是完全如此,只是大部分的同志都有一种第一眼感觉,往往一个印像就能知道跟对方来不来电。我不想去花脑筋深究这是为什麽又或者把它扩散成『同志是不是只重色相而已?』的严肃问题,我只知道要我跟一个看了就不顺眼的人在一起是不可能的,谁能跟一个不合自己眼缘的人晨昏相见,而且要维持一辈子?别自欺欺人了,日久生情是有的,但那毕竟不是我。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但那也要两个人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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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u4 j; e% }5 e1 K  看著看著…,他叫〝阿裕″,一个满普通的名字,是个底迪。最後我还是笑著摇摇头,我想他应该也是一堆人追吧!看来我是没这个福分了。我笑著关掉了视窗准备关机去学校上课。$ B( x+ q7 \$ I8 {! V5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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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会想要去追他,因为我不喜欢跟别人竞争同一份感情,最重要的是我怕输,我非常厌恶失败的感觉。虽说我的追求者也不少,常常也有人称赞我的外表跟条件,不过我对自己没有自信,我对我的内涵跟经济条件没有自信,我不会让他看得上,既然如此我又何必浪费时间呢?既然如此我就该忘掉。* g5 }# R% ~. f1 [2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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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谁又能料?一年後我会跟他遇到,而且…,还牵扯出一段纠葛的情缘,当时我是真的已经把他的资料忘掉,只知道看过这样一张照片。当我跟他相遇时我甚至不知道他就是照片上的那个阿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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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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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到达了学校之後,一位跟我私交甚好的学长〝长岛″蹑手蹑脚的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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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F4 q( U! T) Z3 G3 }  「干嘛?鬼鬼祟祟的。」我白著眼没好气的道。9 V% e# A' a2 t4 B( V
  他上下打量著我,然後奸笑道∶「嗯~!就是你啦!」1 v3 ^6 e7 c+ c! [0 v* `5 `! G
  「喔咿,什麽东西就是我了?你这样子很诡异ㄟ。」我难免有点质疑跟怯声,哪有人这样没头没脑的劈头一句。
4 h- t, Z# `" i0 p% L  「正邦,大家举派你担任这次联谊晚会的主持人。」长岛学长轻松的说著,并且拍著我的肩膀故作热络。
' S5 l7 h! ?& p( T3 [  「少来!」我白著眼拽起他的手。, f' N  ~7 i- a
  「别这样嘛!大家都推选你ㄟ。」长岛学长把我搂进他的胸怀道∶「顶多晚会结束後我跟你…。」4 g7 N! Z& m& s; m# z
  接著我一个擒拿就将他摔倒在地上,我没好气的道∶「你这招骗那些无知少女或底迪还可以。」' n. Q8 P. O% ]+ D$ L8 A
  长岛学长头昏眼花的说∶「哇!你还真摔我啊?」# s0 J1 P3 s! k9 W4 f, @% u/ h  p$ |! d
  「谁叫你没事算计我。」我理直气壮的说著。
% b( {0 k6 R% b" S& [4 l" l  「说的真难听,是看重你啦!你也不想想,本校跟欧侨学校每年合办舞会哪一年不车拼,比帅哥比辣妹,这次DJ是他们的,主持人是我们,校内外表称头又能派得出场面的人除了你之外,就只剩下〝少元″了。」长岛学长苦著个脸。" R5 ]' x/ L/ e' P8 Y% R
  
$ ]- E% u0 a5 g9 ~' t2 M  他口中的少元姓丁,他把我当他能置生死於度外的至交,我当他是好朋友。不是我不识抬举也不是他不够好,只是我这人没有什麽为朋友两肋插刀的热血,我都只是尽力而为。我会为我的朋友出头,会照顾帮助,那皆属自然动作,反正我有馀力又何乐而不为呢?但他们可就不一样了,他们把我当成重情重意的人。因为这也不是什麽坏事,被误会也就罢了,我总是笑著说没有那回事就作罢。
( m# ]0 C, I, v# @1 w0 [4 U. n
& J3 `6 D0 @& h0 T  「那叫少元去。」我简简单单就找到替死鬼,反正少元那家伙也爱出风头。
$ \$ U+ k4 g, d6 |/ _* t! p  「我们是怕把气氛给弄僵了,你别忘了少元跟欧侨的人都很不对盘。」长岛学长提出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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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8 [; T* X( s6 k  因为少元为人单纯正直,有什麽就说什麽,常常是话不经大脑就脱口而出,因此得罪了许多人还不自知。这就是所谓祸从口出吧!我也常常替他打圆场或力挺他作一些仗义执言的事情。不过他也因此锋头更健锋芒太露,让他有了两面评价,让他主持联谊晚会实在也不合宜。* B8 v7 \6 W: N) F+ `; @9 @- l

5 Q4 B6 @& x) R3 M- B% n" u6 Z% Q  「好吧,那我考虑看看。」我还在考虑当中,其实我不太喜欢人多的场合,更不喜欢出风头,要不是大家总是托付重任我绝计不会出头,况且我还要工作。
  ^: m, ?$ @  o' V0 I  「啊?还要考虑喔…。」长岛学长一脸失望落魄。  Q4 l+ N( H$ f6 l% U# ?
  「总比之前我一口回绝要来得好吧!我要先去看看我当天的班能不能调动。」3 o2 K: ?) _, ]
  「店不是你姊姊跟你一起开的吗?自己当老板应该很好说话。」长岛学长还真是说的容易。
/ {7 ?* a. U; B. N6 L2 C  我微笑著,表示我不改变我的决定,还是要〝考虑考虑″,我只是开口道∶「要是照你那种说法,店没几个月铁倒;我还是要考虑一下,反正现在也才9
" G* ~4 x, @' P+ q& T  m/ ]月份而已晚会是10月底。」说完我便离开了。2 y4 l0 E  \: F) k. u
3 Z1 k. T3 E3 L* H4 ?, `  U. T7 d
  我跟大姊一起出资开了一家炸鸡店,店面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大姊很用心的经营,而我反而有点懒散。不过对於我份内的工作我也都要尽责才行。$ V& a* B8 ]6 H/ ^' c- D8 {; D

, Q/ W) H. c1 U( k% O6 s+ _1 d* M  走著走著,跟我擦肩而过的人大多数都是我认识的,从好友到点头之交都有,我也一一寒喧,忽然间就给人撞上了。. d0 ?7 z- v0 }2 s- p9 c9 ^

( ~9 W# {1 R" V- A- p( j  定神一看,不是少元吗?我一面帮忙收拾他掉在地上的东西,一面我开口道∶「你啊!永远都是那麽冒冒失失的。」7 U- Y' n- K5 d# o, U' [4 p+ [
  「嘿嘿…,我看照片看得太入神了。」少元笑著。0 z0 ?' z: L: Z! J2 p&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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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顺便看了一下我替他拾起的照片,连续几张都是同一个人,不同的角度。一个看起来很冷酷神秘的男孩,有一种很特殊的气质散发出来,一种高不可攀的气质,就是你一看见他就自然而然的跟富家少爷联想在一起的那种贵公子型帅哥。他有一头蓝黑色的中长发,带有一种光泽感,眼神很冷俊嘴唇薄而紧闭,最让我注意的是他的眼珠子,是水蓝色的,好似西方人那样的美丽眼珠。" X" H  b6 ]" A! D- j
6 E1 J; u$ j0 z5 J7 K! N
  「这家伙谁啊?」我不禁要问,这学校里的人还没有我不认识的,至少这种让人映像深刻的人我不可能不知道。
4 H  Y$ g' B2 l9 M2 U0 \  「呵呵…,他叫Stephen,长得不赖吧?」少元傻笑著。6 z( D  ^- O; V
  我憋著嘴皱眉又看了一下,照片上的这男子是很美型没错,不过不是能吸引我的那一种型态,所以我只耸肩随口笑道∶「还好啦!反正与我无关。」
$ h5 H! j0 G6 `* ?  「嘿!那是因为你没见过他本人。」少元想证明些什麽般的激动语气。
  w: y- j" i4 W5 ~4 D/ D3 H2 H7 \  「喔。」我也只是点点头表示赞同,其实是随便应和。
0 U! ]$ e1 C! I  少元看出我的用意,有点动怒的道∶「我是说真的!Stephen本人真的比照片上更好看。」
* c) v) S3 E  E: n: |$ d  「好、好、好…,我又没说不相信。」我保持著相同的态度,但至少我让了一小步。
) i9 k3 H* ?7 w4 ~0 y( Z  「从你的表情一看就知道你不相信。」少元带点孩子气的说。
% C' M1 e. n" Y1 X# s& p9 b  「你干嘛那麽紧张我相不相信啊!他是你的梦中情人又不是我的,情人眼里出西施,你喜欢就好罗!何必管别人怎麽想。」我笑著一语道破他的心事。% w7 K4 n- [0 m2 a
  「唉哟…,我又没说什麽…。」少元越是这样月险欲盖弥彰。
  ?* _5 v) c1 u  i  「好啦!不跟你瞎扯了,我赶著去店里。」我挥手道别。' J  i' Y  \8 i! y
  「ㄟ!我这还有一张底片,拍你好了。」少元拿起了相机镜头就对准我。2 V, M) |% B" o# O

: M* M& a2 [* Z) Q  z8 p  其实我本身是不太爱照相的,总觉得那是件很矫情的事。但是我知道少元这小子要是被拒绝一定又要跟我纠缠上好半天,我赶著时间只好看著镜头没有特别表情的让他拍了。5 u. J, A& l3 Q5 @

/ y' v) d3 I/ X+ u2 V) R  「OK,照好了,掰掰~!」少元这小子倒先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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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子我莫名其妙的在少元的相机中留了影,不过忙於工作的我哪会记那些鸡毛蒜皮的杂事,一下子就忘了,压根儿没想到这张照片会让我认识一个男子,一个在我生命中如此贴近心中的男子…。" y8 V% S1 L" K1 h" D& C6 t
 楼主| 发表于 2006-5-29 16:43:40 | 显示全部楼层
分裂-3《沈默的贵公子》1 |; s; [. n5 s; u+ L
% I! n. m/ L# ^) }$ s7 L2 L
  这小男孩有著一双十分特别的眸子,淡蓝色的,年纪虽小,眼神却带著浅浅的忧郁神秘,还有一分高贵的气质,他今年15岁是个资优生,功课总是名列前茅。
! f- ]+ O! w) c) u3 g$ _  外表中性秀气的他时常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不管男女,总是又羡又妒的眼神。但他总是独来独往,沈默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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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叫林子维,连名字都是这样高尚的感觉,他看起来就是天生的贵公子,纤瘦的身材白晰的皮肤,不管他生成男女都是只能用〝美型″两个字来形容。( X$ m0 a  i* ^# r  d
  子维的祖父是英国人,隔代遗传因子的作用下,他有著浓厚的英国人气息,一种高高在上的幽柔,一种神秘深邃,一种让人另眼看待的特殊外表。人群之中他永远是突出的明星。2 W$ |9 n2 j: v
" x7 T' j# t) l, s  N# y9 x( F9 A
  可是他也有困扰,他不喜欢和人打交道,可总有许多的人想跟他聊上几句,他不如一般人会去应付,他要是不想答就不发一语。他认为每个人都是孤独的个体,没有必要为什麽人做什麽事情。
9 Z  J, E* W# j+ P  N# j9 y4 [
  因为从小父亲忙於事业的关系,加上父母在他童蒙之初就已离异,他对母亲是毫无印象的,只能靠著照片跟大人们的叙述得知。然而大人们对他的母亲总是批评多馀夸赞,久之他也就不问了。就亲情而言更是淡漠生疏。5 h# x' W: }  Y8 f! F  v( v
  一直以来子维跟奶奶同住,算是奶奶一手拉把大的。但由於奶奶也是忙於工作的,他鲜少有时间学习与人相处。而且奶奶是在烟花地里卖艺的,子维眼见的全是酒气财粗的男人跟一些烟花女子,他对人性的感觉还有男女感情可说是毫无憧憬也不信任,他觉得很多人都是随便又虚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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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是因为血统,子维对英文十分有天赋,所以在学校常常被派去英文竞赛,不论是朗读演讲还是作文,他要拿下冠军简直是探囊取物。9 F+ C$ Q7 @" j$ ^0 e9 |/ c' e
  可是他却坚持不拿冠军,顶多是亚军,他觉得没必要为了这种虚名而庸碌。他绝对有拿冠军的实力,要知道,能控制名次比争取冠军更高难度。
2 {7 e- W; i8 }& K5 e: {
, R4 H% {- m" h- B  「林子维同学。」一位女同学在比赛结束後叫住了走在前面的子维。: J- c' l! P8 U6 O% Q
  「…。」子维回头,不发一语静静的看著那位女同学。
. k. O# y" P. a/ t  「我是九班的张仪文。」那女孩笑著。1 r/ R. {& _( o* Z0 A2 T
  子维没有任何反应的就回过头去了,他继续往前走。$ t* Y7 X7 d- L) A  ~1 K
  「林同学!」那女孩又叫到。* g0 ~$ _$ v1 |& J# H

$ z' |; k$ c$ v  子维这次依然回头,无表情,没有不耐烦,子维似乎是个没有喜怒哀乐的人,他是一个不知道如何跟人相处也不会跟人相处的人,他的心底也没有渴望,他甚至不知道人类无法独自生存的道理。他只有跟奶奶相依为命,也只跟奶奶有话。
2 a/ W9 c! p; a% C# I
9 r1 _8 c# H5 o% O; R: f: y- W  「我想跟你交个朋友,我觉得你的英文好强喔!」这同是比赛者的女孩亲切友善的对子维说著。
# ~# g* z$ u8 R2 v/ y% o) q  子维轻轻蹙眉,然後淡淡的疑惑语气道:「朋友?因为我英文好所以我要跟你交朋友?」% L! o3 f) R, r- U- Q5 Q
) Q) u2 U. w. i0 J
  那女孩也给问傻了,交朋友是极致单纯的友善反应啊!怎麽会有那麽多疑虑呢?而且子维的答案似乎不懂交朋友的定义。$ c5 g; e; L0 B* [0 Q

' P. @) r- P8 o6 G; f) q7 C; }( J( c  「不是那个意思啦!就是我们可以互相成为好朋友啊!」女孩回应著。- a. ]+ l2 i2 ^0 P  \. w  Y
  「朋友是什麽?」子维问到,脸上表情依然是没有起伏。他是真的不知道,他不做表情时看起来有些神秘冷傲,那不是刻意的,而是与生俱来的外表及气质。
3 o5 q% V+ d/ Z& f3 Z8 ]+ x: J  「啊?朋友是什麽?」女孩又傻了,这可是个难以回答的问题,虽然意义简单但又不能用言语形容,女孩也急了:「就是…,朋友就是…,嗯…。」女孩皱著眉头都快急出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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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Z& p# s# C9 a7 ]5 e6 N( |  子维还是静默的看著他,不著急也不奇怪,没有被对方的情绪感然牵动。他觉得对方会给他一个答案。1 i% b- {/ ^7 ]5 f) ?% B
  女孩看著子维的表情,知道子维是真的想知道,自己也试图解释,但是就是不晓得要怎麽说,支吾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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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0 n* K; `$ F  这也难怪,谁能真正给〝朋友″二字冠上特定的行为或相处模式?这简单易懂的词应该是众人皆知,而且心中各有一把尺,怎生答案?$ `' s! v. @7 F! X4 X

) f7 }* d5 i: M$ S( g: U/ u& ~( T  就这样他两僵持在原地,让後面的人也都走不出门口,一位老师看见了便走上前来。7 g3 e0 {" j: n9 J8 d% {& Z2 ]

6 i% y3 ^6 G4 s% c5 N, ?/ Y  「两位同学怎麽啦?」老师问著。" w5 B0 g: b/ Q4 s/ `/ o
  「我想跟林同学作朋友,林同学他不知道什麽是朋友要我解释,我知道意思却怎麽也说不出来。」女孩急忙的说著。8 ~/ `) j$ F. s) M
  「你不知道什麽是朋友?」老师望著子维。
( W9 @2 k  @4 V# Z9 [$ W  N  子维看著老师点点头,还是一百零一种表情,但这次子维开口问了:「老师是教什麽的?」
6 C' o) I/ W! ]! y6 `& \, S  「数学啊!」老师回答,但满脸疑惑,这跟朋友有啥关系。
/ e0 e* F4 h5 o0 Z7 y' ~2 y8 v  「教数学的老师之不知道朋友是什麽?」子维又问。! H% |2 w- c6 y2 Z& q  h
  老师笑著道:「当然知道啊!那跟教什麽没关系啦!朋友就是…。」老师顿了一下又道:「就是…。」子维跟那女孩都望著老师给个答案,这时老师面有难色的改口:「还是去问你的导师吧!现在先走,不要挡在门口,我会请你的导师告诉你朋友是什麽的。」
. e, ~8 X- I, i2 v  子维只是睁著眼睛,然後点头接受後就离开了。) R8 e+ h7 ~9 S' Q6 `

7 ?( k' _  O/ Q! ~  「朋友就是会一起做同一件事情,互相照顾,还能跟他说很多很多话的人啊!子维没有朋友吗?」导师稍微知道子维家的情形,对子维他喜欢也有点心疼。
7 C% p$ k  \$ x$ n  「我的奶奶算不算我的朋友?我跟她会做这些事情。」子维小嘴微嘟的问著。
" g& p2 b' U3 m$ o9 {1 J  导师也无语了,这该怎麽去界定呢?导师苦笑著说:「应该勉强算是吧…。」
5 t5 x9 f) ]' r+ `+ z( y" n6 r  子维疑惑的语气道:「老师说会一起做同一件事情,互相照顾,还能跟他说很多很多话的人就是朋友,奶奶又不算…?」子维也糊涂了。& S7 b/ N- D) O. G

4 p% f- k# ~# E7 ^4 G8 A# y% E* |9 M8 K  带著疑问,子维回家路上不断的想著,但很快便忘了。
# @+ Z  Q' H4 a0 u; p* }! q$ ^! I) g0 b7 m  ]" |$ f. \; }2 {3 G
  子维15岁了,他却不懂朋友是什麽,他没有一边世俗评价的概念,价值观跟感受性也都不同。
4 V/ e" ?+ Z' q' G! N1 D$ @  在那样的环境之下,他渐渐的被人列为高不可攀的人。大家都误以为子维是因为家庭环境特殊又有个富翁老爸,所以不会跟一般人交朋友。
. W. m" g# b* [6 v  就这样子,子维到了高中之後渐渐的跟奶奶也没话可说,也还是不懂朋友是什麽。他认为一个人最重要的是自己想怎样,而不是去探视别人的期望。我行我素,当他心情不好时全写在脸上,他完全不掩饰,也从不让别人的情绪感染到他本身。+ ~7 N3 @5 U( T5 |

/ @, r; X6 y& a/ l+ `. d' O  现在子维上了欧侨大学了,就算他不说话静静的,还是有许多人注意他,他不用作声势就有一堆眼光围绕,他不懂的刻意隐藏光芒也不是故意炫耀,他只是因为会做就做,使得他的英文跟资优程度让人一览无遗。
# Z. J; k, b/ j6 z  亮眼的外表更是让许多男女趋之若鹜,但他根本连点头或约会都没有,他是有朋友,只不过他不会多为朋友做什麽也不觉得朋友应该为他做什麽。朋友对他而言只是一种存在性,没有特殊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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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 }4 k% o$ b5 r( }, ?  19岁的子维更显得好看,日学校跟欧侨学校是姊妹校,於是少元一眼就对子维著迷了,少元跟子维接近,虽不了解子维但也不惹厌。2 r# X' T* S9 m2 M
  於是少元常常拿著相机拍下子维,子维也不会多做任何表情跟反应,他觉得无所谓也就让少元拍了,子维从不在意相片拍的怎样或留传出去。子维没有一般人的想法自然也不会顾忌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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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9 X7 Z3 B; o  w  d4 c4 {  今天少元拿出拍好的相片问著子维:「你要不要看看我的摄影技术?我把你拍得很好看喔!」子维没有应声,这是他一贯作风,少元知道这是随便的意思,就很高兴的拿出相片献宝。( d0 ?4 C2 k8 [5 X9 `1 N

6 K1 f) a- T+ R. M0 h9 i  子维一张张的看著,也都没有特殊反应,他完全不知道会看到一张别人的照片,到了最後一张出现了正邦的照片,那是少元用最後一张底片拍的,因为两人样貌明显不同,所以子维立刻感到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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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我…。」子维指著正邦的相片淡淡的说著。
! V8 n/ }% J3 F: C- [/ s  「喔!抱歉…,他是我最要的好朋友。」这让少元有些担心,总觉得子维或许会生气。
. _' r- H- |# f2 L  「他不是台湾人对不对?」子维问,但语气却是很肯定。6 h# N( _, }  R3 O$ a
  「你也觉得他不是对吧?一眼就看出来了,虽然他不喜欢人家知道他是混血,怪怪的,我还真羡慕你们这些混血的人呢!五官都生得好棒喔!」少元羡慕的语气跟表情。
8 C! X) D4 T, y  子维只是静静的看著正邦的照片,然後随口应著:「杂种有什麽值得羡慕的。」这句话很重,但子维却说的很稳,没有任何起伏。
4 o8 N) L! u2 V0 g  N  「怎麽说那麽难听?混血就混血,干嘛说杂种。」少元揪著眉间。
8 T$ R% ]- |$ O  s! l8 }4 E0 ~' S' T  子维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他还是看著正邦的照片,好像是在欣赏,子维顺口道:「受祝福的两国婚姻生下孩子叫混血,受阻咒的两国婚姻生下孩子是杂种;他叫什麽名字?」子维显然是问影中人,这是子维第一次对他人的事情感到好奇。% K5 B6 ~5 ?( R5 h# k, i
  「他叫孙正邦,我们学校的。」少元一面又拿起相机拍子维一面回答。
$ S' J& K$ ]9 G5 H& G$ n( j  「他长得很好看。」子维这不知算不算夸赞,因为语调很平实根本没有一般人悦目的感受,他的语气好像只应该用在〝长得还不错″这种程度的语词。7 e! D: Q3 t8 G. r
  「他啊!学校里的红牌大帅哥,一堆人追,不过他跟我一样是同性爱。」少元还是拍著照。
$ m/ I% y9 G& d" ?( t8 u) M9 F6 p  「喔…,多说些他的事情给我听。」子维还是看著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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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元为人耿直,认识朋友之前一定先表明同志的身份,所以子维是知道的,也不介意。6 ?7 f& \1 V) x  R& O
  子维看尽烟花女子的行为,对女性有点嫌恶,对爱情更不要说憧憬了,完全没有感觉。他会对正邦有兴趣是很特别的一件事情,不过少元神经粗大压根没有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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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3 p6 u: D/ H! h% \$ H5 o. u  「喔,好啊!他呀…。」少元一面拍照一面说话。
5 V6 ^& t1 B0 ]( x' C9 A) }0 B# K  子维则是一面端倪照片一面听著少元的报告,多少知道正邦的事情。8 m9 w7 Z9 t5 k2 B$ ]" I8 }. M

0 N) f7 V# y6 w/ z4 V2 U  子维没发觉,自己正走向人生的另一条路,他从不曾想过恋爱,更没想到恋爱会让他渐渐改变。( U5 }' h$ l. C
  人算不如天算,计画跟不上变化,人生就是如此。子维在今天看见了相片的那一刹那间,他只是自然而然的想知道这个人,想知道他是混血还是杂种?想知道他跟自己有什麽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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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始了,子维的表情已经在看照片跟听少元叙述正邦的期间有所变化,虽然微小到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不过真的开始了…。- E5 n- C% ?. T! b;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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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裂-4《邻家的大男孩》" K9 i& \* l5 V0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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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裕,阿裕!」一位中年妇人从工厂铁皮屋内走了出来,一面叫唤著。! Q. \: Y, k4 E: g" {7 D' [( `* c; d
  「喔!来了。」另一头一个小男孩起身过去,小男孩手上带著一朵野花,叮叮咚咚的跑向那妇人,模样惹人喜爱,然後递给妇人温暖的靥笑道:「妈妈,送给你。」3 o6 B# l* f! [1 F1 C# L( \
  母亲收过花,没有多做表示,只是示意小男孩去吃饭。6 B1 J0 m' m+ z2 K( D( I" f* m

7 }* F2 C$ f  o8 @2 l3 N  小男孩叫黄阿裕,大家都叫他阿裕,很俗气的名字。因为家境不是很好,名字根本是祖母随意取的,他的上头有两个哥哥一个姊姊,但年纪都相差很多。, \- P) \1 r* l& H
  从不因为自己的出身感到自卑,也从来不会因为没有响亮好听的名字而埋怨,阿裕是个知足又天真善良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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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z6 c3 E9 Q  阿裕家中是从事工业工厂的,如一般所见的,他们是住在挑高的铁皮屋中,工厂跟居家是连在一起的。阿裕从小就是一个善解人意又懂事成熟的孩子,尽管如此他还是没有失去天真善良的本质。3 n$ a8 D6 ?* F) H0 D" t7 i1 _
 
1 X0 b" \- n1 ^& i3 m- p  阿裕的玩伴从小就是邻居的那些小女生,他也培养出细心温顺的个性,加上他男孩子的本质,他成为了刚柔并济坚强与软弱同时存在的人。
5 ?3 |7 C% o$ e5 [  小时候因为阿裕常常搬家转学,总没有一个真正的好朋友,他也常常帮忙做家事,身为么子的他虽然是男生却不如大哥二哥那样受宠。而且大哥二哥也经常会使唤他做事情,阿裕从来没有反抗或不情愿。
6 _& z5 l2 F9 J$ Y4 n( f8 Q: K0 [0 `, U+ T/ F  g
  渐渐的阿裕长大了,阿裕的样子不是那种亮眼的帅哥,可是确有自成一派的好看。大大的眼睛浓浓的眉毛,这是他最大的脸部重点。短短的头发,还有著一点身材线条,穷人家是没有生病的权力的,因此他的身体算是健康。最值得一提的是他的笑容,如阳光般的温暖人心,真的非常迷人可爱。阿裕脸上的表情十分多元化,可以说是用〝精彩″来形容也不为过。总之他是个极为讨人喜欢的底迪。$ l- ^/ b" C; {4 |1 y  Y" d

- L. j  H( ^+ X7 q6 R( ^' F6 R" z8 }  阿裕除了抽烟之外没有别的不良习惯,但他在18岁生日当天他送了母亲一本书,〝詹姆士″所著的『老妈与BF』。对!阿裕勇敢的跟母亲出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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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并没有造成轰动,没有哭天抢地的家门不幸,也没有鬼哭神号的家庭革命,不是世界末日没有风云变色或者愁云惨雾,只有简单的〝达成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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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3 S5 y4 D  「你不要乱搞,也不要让你老爸知道,要是真的爱一个人就要好好的跟人家走,如果能的话还是喜欢女生比较好。」阿裕母亲只是这样冷冷的说著,但回过头母亲就掉下眼泪了。+ h& ?1 n2 n' y6 V8 N! d7 ]
2 d5 m) g/ a& p) e' S2 S, a
  阿裕的母亲向来就是如此,是一位坚强的女性。阿裕的父亲长年在国外工作,这个家一直都是阿裕的母亲一手把持的。3 ^' R( `% ]5 W8 {1 C/ Z8 w( x: k
  阿裕的母亲是个传统的女性,认份、刻苦耐劳,并且十分坚强外柔内刚。阿裕看在眼里也十分尊敬母亲,耳渎目染之下也跟母亲越来越神似,所以阿裕是很了解母亲的。
! Q/ r1 e) I2 J& @8 N) g- S- Y. }5 u
  阿裕在母亲转过身之後也相同的掉下眼泪。阿裕明白母亲哭了,他知道他伤了母亲。然而伤害母亲的并不是『我儿子是同性爱。』而是『我的儿子不爱女人。』) F; R* x1 `4 [5 @6 t1 f9 Y, S
  这有什麽差别吗?有!差别在於前者是对性取向感到悲哀无力,而後者是因为自己的亲骨肉要走一条十分难走的路而心疼煎熬。4 O6 L; N+ ^+ z: ]
  阿裕的母亲总是用行动表示直接的爱,不会在表情或言语上表露,这是一般东方人家庭典型父母,内敛式的伟大情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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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裕还是照常的过著他的生活,半工半读。阿裕考上了一所五专,他十分独立自主,他国中就已经学会如何照顾自己了,在旁人眼中他是个好孩子,懂事乖巧有礼貌,除了功课平平之外都很讨人喜欢。但他终究是平凡的,大家因为他不会吵闹又会照顾自己,都不会为他心疼,甚至会遗忘如他这样的一个好家伙。  y0 z5 p# Z6 k* O# X1 R: e
  这或许就是现实的社会吧!会吵闹的小孩有糖吃。所以才会一天到晚有那麽多的抗议事件发生,因为唯有如此才能得到重视。阿裕不玩抗议那一套,所以只有母亲最了解他最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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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 \2 U7 e  虽然阿裕知足,常常告诉自己至少四肢健全父母建在,但阿裕总是缺少一份,哪一份?一个能爱他照顾他的葛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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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坚强的人也有泪水,再倔强的一颗心也渴望有被驯服的机会,虽然不爱被支配,但仍然需要温柔的胸膛给个慰藉。不为什麽,只因为是人而且生在人间,就是需要爱与被爱。
' X8 o4 U1 N/ v. P6 A0 n( C% s
$ e( F* V# Z" m% T8 P) r( ?4 l  今天阿裕为了社团练习来到学校,归途经过音乐教室,看见了那一台KAWAI的钢琴,阿裕站在音乐教室的窗外静静的看著,钢琴静静的躺在教室里。
, N, O' c+ j) y! }, f) u  i  阿裕入神的望著钢琴,他十分喜欢弹奏乐器,在学校他也参加了热门音乐团,歌唱跟弹奏他都不错。虽然家境不好的他没有受过正统教育,都是跟有学过的人还有找时间练习的成果。
( i" J1 g/ ]/ v- }6 ?/ \6 E
, F' c4 e$ q1 b6 u7 ]  条然地音乐教室的门居然自动打开了,因为假日安静的学校四下无人,阿裕慢慢的走进打开的门,探头看看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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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在吗?」阿裕望著教室里面喊,但除了空盪的回音之外没有其他的回应。阿裕於是又走近几步,更深入教室里:「哈罗!门没有关好ㄟ!」还是一样的没人应声,教室内寂静空无一人。
; L0 f3 o5 j7 O' n3 o0 u3 I' R) @" Q  @5 G
  阿裕又把目光集中到那台黑色的钢琴上,他现在只要走过去就可以使用了。学校的这台昂贵钢琴跟社团的键盘根本不能相提并论。平时学校看管这台钢琴很严格,严禁学生使用,以阿裕的家境而言更不用说买了,就连碰一下都是奢侈。: _4 G- \3 B& {1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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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裕又看看四周,没有人…,他心里想『只按一个键也好。』於是阿裕走近钢琴掀开琴盖,按下了一个音键。/ }) F# `0 K; E# Y- O

& L) Q/ x) w+ s8 t9 H  n. O  「咚__。」钢琴发出纯净准确的单音,那音色是如此绝对,只是个单音却足以绕梁三日,现在是九月,外面的天气有点微凉,这样的气氛加上音乐教室的特殊设计还有四周的寂静,那一个声音简直是天籁。0 u4 n& ^6 ?! {

- l2 W8 f0 T! X2 E/ E! R2 J  阿裕像是完成了一个梦想般的握著双手在心头,缩著肩膀幸福的笑夜映在脸上,他就是这样容易感到幸福。不过阿裕这次没那麽容易满足了,他想继续的弹奏,弹奏一首完整的歌曲。
1 H" C# B9 I* B; U# f# e: U4 M$ \4 f, P+ O3 G1 ^8 g  [
  人性就是如此,对於幸福永远都不能停止追逐,阿裕也是如此,尽管他懂得克制但也难免有例外。阿裕从背包里拿出了上课用的录音笔放在琴台上,他想录下这次演奏,他知道上天不会送他第二次礼物了。7 f8 W  r" q* ]- H. b$ g

! m  ^. Q2 W  r% Z  阿裕坐下来,开始调节呼吸跟情绪,静静的弹起几个连续音符试试音调,然後就开始正式自弹自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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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 @/ m5 ~$ W! A' G. p# e# s4 h* a  阿裕唱著唱著眼泪就掉了下来,他想把这首歌送给目前正在跟他提分手的第二任男朋友。. R) k$ A! S5 u- b+ p/ E4 D4 ]
  阿裕的男朋友因为听信了网路上的谣言,认为阿裕另结新欢,於是坚持和阿裕分手,阿裕非常难过。& s9 x: @1 j7 ~- w% c3 V+ `
  阿裕知道是谁传出谣言的,也知道谣言的始作俑者喜欢他的男朋友,甚至他的男朋友也对这个人曾经有过念头,阿裕眼泪流著一直唱著这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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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 O8 K' ^$ u  他唱了一首〝梁静如″所演唱的〝彩虹″:( \& R: {3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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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浴缸里 莲蓬头 代替我哭泣 像下雨  F: v. H: b& l  N
其实我不知道 眼泪有没有流
7 y7 n" [$ i& u+ C& f2 S就像这故事中 你有没有爱过我+ l, _- B; K( b- H: {# `
8 m2 C/ j! ^* C8 h  a
虚弱的窗帘 留不住 房里的黑夜 也要走; |( u( H" o' \5 T& U. a" w
清晨唤醒了我 照亮昨夜的梦
" Z4 U  D: A1 ?9 A一直到这时候 才开始有一点懂1 \4 f* b" G6 C: q) _1 c  M! S8 I3 F3 R
% w6 I, R8 t# C2 j
你的爱就像彩虹 雨後的天空 绚烂却叫人迷惑 蓝绿黄红: K4 ^7 h+ R2 q# o* X: {! ~/ \
你的爱就像彩虹 我张开了手 却只能抱住风7 [* N; r3 L. m* K0 x3 r
你的爱就像彩虹 雨後的天空 绚烂却叫人迷惑 你的轮廓
* W  a: w0 F* ]2 u3 J* v你的爱就像彩虹 我张开了手 却只能抱住风; ~3 c: b8 |# Q; g' g; }1 m8 y
8 c2 ?: G  C$ @1 d5 C
吻我离开我 你就像 出太阳下雨 难捉摸! f# w7 _' R' }) H2 E9 [
越是努力揣摩 越是搞不懂 只好慢慢承认 这故事叫做错
  ~$ h2 ~5 V: E, y+ h) |
' W0 r6 [% x, Q8 _( b一层一层一层一层一层一层 又一层层的迷宫
1 Y0 z+ i$ d/ s$ G. F8 s我来不及回头 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忽东忽西
' `3 v; t$ |' R1 n, W& W/ |: s忽前忽後的折磨 都是你的捉弄, `/ Y: |. @, O# C/ F7 [  C' O8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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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爱就像彩虹 雨後的天空 绚烂却叫人迷惑 蓝绿黄红
+ A% x3 W6 [5 a# b% B( H  g: T! Y你的爱就像彩虹 我张开了手 却只能抱住风* l5 m1 u6 c; {7 l& ]- d6 ^6 ]
你的爱就像彩虹 雨後的天空 绚烂却叫人迷惑 你的轮廓
; u! z5 l8 A- R$ I你的爱就像彩虹 我张开了手 却只能抱住风
; }' H1 h1 m; ?/ c3 ]4 J8 U8 y9 H& ]7 b" A- A6 w: D
吻我离开我 你就像 出太阳下雨 难捉摸
* \) s$ O$ I/ E5 i& }越是努力挽留 越是一无所有 只有慢慢期待雨後你的影踪
+ |- u6 c6 A9 n8 S, f8 O% e  w& o2 O4 Q$ ~
  阿裕唱完之後,他决定不再哭泣了,他要等到下一次的雨後彩虹。阿裕却怎麽也想不到将卷进一场纠葛的情感之中。9 a5 s5 a0 o/ C7 C. N( X6 @( Y1 i
: F( B. F/ U6 R/ O9 P0 W+ f
  彩虹,绚烂却叫人迷惑,像是一层一层一层一层一层一层又一层层的迷宫,叫人来不及回头,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忽东忽西,忽前忽後的折磨,是谁在捉弄?吻一个人离开一个人,没有太多的原因跟踪迹可寻,就像出太阳下雨难以捉摸,越是努力揣摩越是搞不懂,越是努力挽留越是一无所有。0 p' ^, V1 a9 [1 C6 @9 U: p
) q, a: Y. q6 k* G3 ?- t
  当猛然回首发现自己伤得如此狼狈,感情竟是如此不堪,只好慢慢承认这故事叫做错。也许你会坐在浴缸里让莲蓬头代替自己哭泣像下雨,还以为雨後又能有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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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o; V- S9 y  其实你也不知道眼泪有没有流,就像故事中对方和你有没有爱过。等每一天的清晨唤醒了你,照亮的却都只是昨夜的梦,一直到这时候才开始有一点懂,爱情…,就像彩虹…,总是出现在雨後,绚烂却叫人迷惑。爱情…,就像彩虹…,你极力的张开了手,或许还是只能抱住风。% A& W& h: }& K" T

3 p, l0 ~8 f1 o3 o+ [; A; d' U  无奈,深情已种,依然会在下一个十字路口或街头,一个转角,还是期待雨後心中那人的影踪慢慢从爱情远街的另一端慢慢走来,纠缠,不是一时,是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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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5-29 16:44:47 | 显示全部楼层
分裂-5《逢缘》7 A5 k& Y3 E9 W

* G$ F9 |, y& G; g: j" Q/ z. u, [$ y2 l% y. j
  「正邦、正邦!」远处传来少元的呼唤声。: A1 S( w. h# ^/ y
  正邦回过头去一看,带点嫌恶,少元每次都在校内走廊上大呼小叫。待少元走近後正邦没好气的道:「干嘛?谁家失火了?」+ i4 w+ I+ M  f# s
  「你有没有看见长岛学长?」少元完全不理会正邦的机讽。
9 V& I9 X, C5 o  「没有。」正邦简单的回答。
# J$ S( J7 R$ x; G" r2 S( z3 z  「算了,找你也是一样的;你是不是要当这次联谊舞会的主持人?」少元问到。
- b" I1 P$ r# C3 R) z  「没有,还没决定。」正邦稀松的说。
: [/ v8 d7 V) G! P  「没关系,那你会不会参加舞会?」少元又问。
+ y" z8 O  e4 U8 j  「不知道。」正邦拿起课本开始翻阅,他是个很会利用时间的人。
5 M5 n! m1 q( @7 |  V- B! h  「那你会不会讨厌跟欧侨的人出去?」" D1 n; E" G7 I' Z4 |' N( w9 Q
  「不会,但不太喜欢。」正邦看著书本一心二用。4 ~  z! b& ?' F* y7 s( T/ v
  「嗯…,明晚我要跟长岛学长去Going跳舞,你能不能一起?」少元问著。/ @* y! q: d* }' v$ k9 |
  「不能,我要上班。」正邦还是看著书本。; j9 r" E# B5 a1 ~
  「那下班以後呢?你不是晚上十点就可以走了吗?」少元还不死心,他是个不容易死心的人。
' U2 S2 l$ s; p" R  「我要回家看书,还要照顾我老爸。」正邦的父亲之前因为肝癌开刀,正在修养中,正邦是唯一能抽空照顾的人。! S. S" }) N. Y+ w/ _  ~
  「那不然…,你请你姊姊照顾一下伯父,我想请你一起跟我去跳舞。」少元替正邦出主意。7 P# U6 Z+ a; l' A. G6 Z
  正邦有些不耐烦了,他合上书本道:「为什麽一定要我去?」
6 [1 g, \2 U! K; D8 H4 z. N  「没啊!想说大家聚一聚,长岛还有小连他们都要去,我顺便介绍个朋友让你认识,很美型的底迪喔!」少元笑眯眯的说,嘴角洋著甜蜜。
/ Q- \' A* M6 c: N# c3 }  「没兴趣。」正邦一口回绝,又低下了头打开书本继续看。
2 j6 q# B: A; G  「拜托啦!不要这样好不好?」少元依然不放弃。! F/ I4 n) K& n* w. S7 d
  正邦再度合上书本,皱著眉头有点不悦的道:「你很奇怪ㄟ,你跟你喜欢的底迪出去关我什麽事情?要认识等我有空再约也不迟啊!况且你知道我不是很喜欢那些地方的。」: H+ _/ j0 @, _+ \6 a$ I1 H6 n
  「可是…。」少元面有难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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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他约了子维,也答应子维让他看看正邦本人,如今正邦不肯,那一切就功亏一篑了。可是基於要讨喜欢的人欢欣,少元只好硬著头皮说出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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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7 U* u4 y1 ^9 L4 X& W) \( E2 C  「我才不管你勒!我又不是当公关的,你要把底迪干嘛算计到我头上来。」正邦不满的说,然後掉头走人。6 q( h7 G) h3 y
  「…。」少元带著可惜又无奈的复杂表情站在原地。
, h) {# F& M# t$ P. G: S# T" c, i  正邦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去问:「你们约几点啦!」口气有些不情愿。
( q* e! t5 \% t" L9 \  少元却是眉开眼笑的道:「晚上11点。」# O! u! k* `; m7 o. }
  「下次再这样我可不会再帮你喔!」正邦告诫著,但还是答应了。8 \. l; n: M' |" m
  「嗯!你果然是我的大贵人!」少元嘻皮笑脸。
  O, N# F$ {$ e( G# e/ B5 H" U  「那晚上见。」正邦习惯性的戴上耳机,让CD随身听播放的音乐赶走身边的喧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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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6 S) v5 i3 x4 k; q9 I  正邦的脾气有一个特点,快气快好,脾气来的快去得也快。他或许会在前一秒因为你犯错而大声斥责你,但转个圈回来後不但愿意为你收烂摊子,也不气了,并且和你一起审慎的讨论下一步该怎麽做,他就是那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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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邦经常挂著耳机,他喜欢沈浸在自我思考之中,他觉得就算他什麽也不想的发呆也比听入别人的言论有意义,大多数的人聊的话题他都没兴趣,他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去八卦是非。
. [) g) m! }  Q. v  正邦曾经经历过几次生死关头,他对於人生跟人性的看法异於常人,唯一奇特的是他还相信真爱,在他谈过一次几乎要淘空他所有的恋情之後,虽然没有得到永久的幸福,但他仍然相信幸福的存在。1 u) }* S; b( v%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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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邦从以前到现在的生活环境是两极化的,从养尊处优的少爷到自立自强的独立更生,他却没有失去真挚的心,不过他学会了某些伪装。5 j" G4 i* x( ]& b& ~9 ~- v
  因为如此,人们总不能看见他的心,他的单纯行为反而让人一再地误解,只因为他那看似绝顶聪明的外表下,又有著一张善於表达言语的嘴,因此人们眼中的他是个聪明人,甚至他的对头会认为他是个狠角色。: v% ^7 M7 }# Y5 I: n  |0 M) H7 w
  
" V, _$ \6 y% J7 F$ c& L$ X# V  【阿裕,不要忘罗,今天晚上11点在Going咱们网聚呦!】阿裕的手机上写著这样的短讯。% o" Y3 z) ^! c( m& i% w
  『唉呀!糟糕了!我今天还要职晚班…。』阿裕心想不妙,他在便利商店打工,今天他上夜班到12点,那不是肯定迟到了吗?阿裕急忙的拨了手机给他的朋友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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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 K& W7 n5 l. D  「喔?你又要晚到?跟你们家那口子请假啊?」朋友故意调侃著,并不知道阿裕与男友已经分手了。
1 ~* L$ u) x2 r9 q  「我跟他分手了啦…。」阿裕淡淡的说著,极力隐藏忧伤。
1 J% b3 P* T) S( \) g$ Q+ v$ ]  「啊?是吗?抱歉ㄝ…。」朋友自知说错话。
8 Y0 Y/ _( l6 O6 K# I  「没关系啦!总之跟大家说我会晚一点到,见面聊OK?」$ E  |0 {# i  O* R6 C# Y! ~
  「OK啊!我找个帅哥借肩膀让你哭,呵呵…。」朋友开著玩笑收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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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6 o0 S4 u1 i1 [6 B0 l0 C1 Q  收完线後阿裕心中又冉起愁绪。别人总是认为他很乐天,他习惯隐藏伤痕不让人看见,这是他狮子座的自尊心,他不要同情的眼光,可这样一来大家都会认定他很坚强,甚至不用去担心他会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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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裕提起背包,戴上了随身听耳机,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阿裕喜欢带著耳机,尤其是一个人的时候。8 Q3 M* A2 T+ i/ t
  因为阿裕害怕孤独,所以他希望有声音,他希望能藉由音乐来告诉他自己,还是有些什麽是能留得住能陪著他的。+ \# P6 K& j+ {* F4 k
  阿裕从小事事都是自己来,没有人有多馀的馀力能照顾庇荫他,虽然母亲很爱他也最疼这个懂事的小儿子,但是总有力不从心的时候,阿裕不会怨恨,他总是那样善解人意到极点,对别人仁慈却因此刻薄了自己。! C! W7 t2 C+ `( j( e,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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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裕不会让人看见他哭,因为他不愿意让别人看见他的心,他的心有缺口,有阴影在里面,每个人都有阴暗面,即使如阿裕这样阳光的外表下也是隐藏著一颗心易碎的,阿裕的心智早熟到吓人的地步,又十分的聪明。; R" t. _  W; X4 {" \$ A
  阿裕不会随意的表现出他的聪明,这与正邦不同,正邦是被误认为很聪明,而阿裕是很聪明确大智若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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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聪明的人能看见很多的事实,然而有时候事实很丑恶甚至惨不忍睹,在不忍卒睹的情况下,又不能逃避是件痛苦的事。早熟的人能得知更多人生的历练,但有时候获取经验前所付出的大价庞大,那是件辛苦的事情。& z& b. m5 k) d9 ^( ~
  没有别人的帮助之下阿裕是自己走过来的,这值得嘉奖吗?在某些人眼中…,这反而令人鼻酸心疼,然而阿裕就在等著这样的一个人出现。阿裕不断的追逐,但始终都是一段段的结束,要到何时终止?要到何时不用再追逐,只是安定的过著有人与他相互照顾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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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9 s- d$ \$ Z  他期待,他等待,但他也担心有一天他会忽然明白,人世间的真情至爱其实只是那股原始冲动下的情怀。十八个春去秋来,他还是在等待著,企望有个人能带他走出来,走出那种一个人的空虚无奈。! c/ N; x, M: W" E
  每到深夜,阿裕就能感到寂寞就要来,微寒的九月天气来寻,他只能在那湿气很重房间内,听著铁皮屋顶上滴搭作响的雨水,摒住呼吸抓紧棉被,等待…,等待寂寞靠过来,无处可逃,只好窝进被中…,流泪…。# V) o5 l9 }) @0 y* X5 w0 s,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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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在今天,有两个命运羁绊很深的人要碰头了,是不是天赐良缘还是月老戏弄没人能下定论,深深的吸引,万有引力般的不可违抗,他们就要碰头,危险却又美丽,动人却又伤人,就在初见的那一刻,注定一切就要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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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M) N! i$ a2 I+ V分裂-6《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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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0 m: \* y8 Z7 v: H; }  「为什麽?不是说好了吗?」少元握著手机紧张的问到。, L6 U5 s) ]2 ?6 J
  「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另一端传来子维的声音。
& S, F0 ]5 [' Q' C4 u  「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去照顾你?」少元更紧张的问著。0 E' j! X/ T  i
  「不用,我很累,想休息了。」子维挂上了电话。' j$ p& c6 d0 v2 z3 y
  少元「喂、喂!」的追著喊,可惜对方已经收线。
# ]# w1 u! s$ P/ l  「搞什麽嘛…。」少元担心又失望,还有一点点的生气。; N4 x  Z" W9 A; Z$ T' @
  K' q$ C6 V* U# Q/ q1 ^) O) e
  子维挂上电话後就理所当然的睡了,他的确有点不舒服。子维是不会勉强自己做任何事情的人,当然也不勉强别人。他不会在意别人的眼光,只在乎自己的感受,不会刻意挑战或侵犯别人,也不讨好。! K& x' T1 i1 o* S. G8 f

0 h- ]% P6 z; o* a, }% d, N  正邦缓缓从另一边来到,少元正急著想要如何跟正邦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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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迟到啊?」正邦笑著说。. ?2 V' S( e& h6 w# M4 f
  「没有,他们都在楼下了。」少元摇著头,心里失望面有菜色,他真是两边不是人。
0 G6 ~4 I* N# c! t  「那怎麽还不下去?」正邦想了想又讪笑道:「喔!在等你家的Stephen。」
: j) B7 r& }, P  这一听少元更是乱了套,背著正邦挤眉弄眼的缩脖子,真不知该如何解释。3 _9 o& R( r( R( K  @1 U" ^# `
  「你是怎麽啦?」正邦疑惑的问,并带著关心的语气。
, T% x. @+ x: N# o; H: ]1 b% _4 G  少元回过头闭眼畏首的道:「他不是我家的啦…,他说他身体不舒服,不能来了…。」说完他等著挨正邦的骂。
* P* v8 ~2 v  T' M; }  「喔~!原来如此啊!」正邦没有生气,只是轻轻的点头。
& k1 J8 b2 D& j% u4 n3 c, v  这让少元感到松口气之外还不可思议,正邦居然不生气?少元问道:「你不生气啊?」
* W7 n! ]) Z* K, K$ ^  「不会啊!我为什麽要生气?你被喜欢的人放鸽子应该够难受的了,我怎麽还会落井下石?没能帮上你的忙我很遗憾。」正邦反而拍拍少元的肩膀安慰著。
8 L1 H2 H3 c8 D5 l6 g7 q+ f  「你真是我生死与共的好朋友ㄟ!」少元笑著。# V4 J5 i% z) i  g
  「什麽话嘛!下去跳舞吧!尽情的放松流汗,明天起床继续猛烈追求他。」正邦也笑著。9 [. u* L8 T. u$ {! h5 O3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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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说过正邦就是这样子的了,气过之後就全力帮忙,他就是这样的脾气,不爱记仇,永远认为事实要接受跟转寰,而不是因为跟认知不同而被情绪继续左右。他是一个重视结果跟心意的人,只要他知道对方不是恶意的,他把情绪释放後就会正视并解决问题。2 u7 e% N% k$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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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Going这家同志PUB非常的热闹,除了远本约好的那些人之外,正邦恰巧遇见了几个朋友,大家便一起跳舞饮酒。酒场理闹哄哄的,谁也没办法专注在谁身上,连少元不见了大家也都没发现。8 I! J+ ]/ U" _/ a

. o/ w2 p9 R4 q; l* }+ P  正邦在一边发呆坐著,其实也不是发呆,他翘著腿在看书。很怪异的对比,居然在这里看书?不是他假道学,他真的能看的下书中的文字。
5 G9 z8 p& |$ N9 g# `+ U& y9 ^  他来到这种地方经常是坐著,正邦不是很爱跳舞,虽然他也会基本的流行舞步,但他讨厌人挤人,也不爱引人注目,身高超高的他又有著明显的五官,一下舞池总会有人盯著他多看几眼。* ]4 j' S% Y0 C6 F*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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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正邦这样看书的情形下,反而吸引更多的人看他这强烈的对比,但正邦却不自觉,他单纯的认为在一旁就不会有人注意。此时正邦耳边传来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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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j0 w0 G/ {9 [0 g  「少元在那里,情况有些不对,你去注意一下。」) w/ R( X7 t$ V( u( A

4 E5 j" E- Q- Y/ @! K6 }  正邦望著说话的人是长岛学长,也突然发现周围有许多别桌的客人假借著在座位上摇摆身体,或者划拳聊天但实际上是在偷瞄他,这不是神经过敏,而是那些人总是等正邦回神後又避开视线,正邦一不注意他们又把目光投射回正邦的身上。这些目光让正邦不禁要在心底皱眉摇头,但脸上仍然若无其事。
% e: }2 m: ^8 R4 K4 p: g. U. C6 N. }' f! }# @' F5 x9 @# _5 c+ p
  正邦左右张望了一下,看不见少元的踪影,於是他问道:「在哪?」% S' o- j0 R( S) C7 L! G
  「在那啊!舞池旁装潢用的平台上站著,快去拉他下来。」长岛担心的说。5 W" c- d% v: Q9 A
  正邦皱了皱眉,他实在不想站起来,因为一堆目光已经围绕在他身上了,要是站起来一定又要看见甚至听见些不同的他不喜欢的。: s/ @- c6 q2 c" n
  可是基於担心少元的安危,正邦还是站了起来,一起来果然是鹤立鸡群,一枝独秀般的高个子,此时旁边偷瞄的人都窃笑,好像自己压对宝了一样,有心人也以手遮口的在交头接耳。+ \, d  n/ \" r: I*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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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他好高喔!」、「虽然瘦了点,但衣服穿得很合身呢!」、「他有点像外国模特儿ㄟ…。」一些窃窃私语太大声,让正邦听在耳朵里很不舒服,尽管那是赞美,但正邦总认为自己不应该被任何人评比。他从小就被亲戚拿著到处跟人比,比到烦、比到怕、比到累、也比到厌恶了!
4 r5 C  w6 W% C) M8 C. U' G: `( H1 N5 {/ ]0 I, W
  正邦看见少元,马上走了过去,拥挤的人群让他寸步难行。正邦一面喊著:「借过!」虽然在这样吵杂的场合跟本没必要说,但他还是一脸冷酷的说著,习惯性。
5 O2 S5 |: O" }$ P5 x. ^  正邦一面说一面挤出一条路,来到少元的面前,少元正站在台子上手舞足蹈,但是动作跟节拍完全跟音乐不符合,少元搔首弄姿样态撩人,旁边的人都望著他起哄或笑话,正邦一看就感到不对劲,甚至有几个人正居心叵测的在策划怎麽把少元带离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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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元,下来,不要站在台子上。」正邦立刻上前去牵住少元的手,想带少元回座位。
0 ?7 E! A  C" @# D# I& A  「嗯?你是正邦…?嘿嘿…。」少元说完又拉著旁边的陌生人群道:「来!我跟你们介绍,他就是网路上跟学校的大红人,帅哥孙正邦,他是我的好朋友喔!」. `6 S  O/ P" j0 n/ n4 j1 d# I! D

  T$ g5 _! b" w: @* w& j/ c  少元依然神智不清的笑著,还在摆动身体,而那些陌生人都是笑话著或一脸尴尬,人性复杂此刻不难见识。7 ^$ B) G( f: l9 S( ^% Q
8 G+ b- S& h# p: q3 W
  「对,我是正邦,你的朋友;你先下来,台子上不可以站人,老板会骂人喔!」忍著众人的异样目光的,正邦如哄小孩般的想叫少元下来,尽管他心里已经有个底,少元不是醉了那麽简单而已。
  z, N% z) ?) I6 Q2 p- b* l: d- v( `( ]7 A
  少元显然是不想立刻下来,跟正邦拉距半天,终於还是给正邦连哄带骗的拉下来回到座位上。要是正邦再晚一步的话少元可能就被别人给带走,姿意的大玩性游戏後弃置旅馆内了。7 P8 S2 ]) t' g# ~  {- S$ j2 A

& o) n: @  F9 x7 F* T; ^/ \  好不容易少元被正邦拉回座位的少元却不肯安份,一直摆动身体飘飘欲仙的模样,长岛跟其他同桌的人也不断的关切,但又没有勇气靠太近。毕竟少元失态的举动太引人注目,只有正邦故不得旁人依然守在少元身边,少元连坐都坐不稳东倒西歪,要不是正邦拉著他,他早就往後仰倒了。
5 T. B$ ?' d5 X# e  少元不断的在正邦耳後说一些奇怪含糊的话,正邦只是望著旁人的眼光受不了的草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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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k/ {; `1 {, z  ~  「正邦…,你真的是个很好的人,我只身一个人在台北,只有你会照顾我…,你是那麽温柔善良,难怪那麽多人喜欢你…,长得又好看,要不是你比我高我一定当你的情人,好好的保护你、照顾你、疼你…。」少元迷糊著又似酒後吐真言般的说著。4 g; y1 h+ b+ H' q* I) C+ z
  正邦只是苦笑著点头,莫可奈何的应著:「好…,好…,我知道…。」1 y& Q4 y4 S0 {1 o$ @) V- _3 p
  「陪我跳舞。」少元站起身子颠颠倒倒的。
4 ]. b2 Q% i$ z% j5 G1 t0 `  「坐好啦!」正邦还是让少元坐下了。: L, e/ ]" C" r% Y
  不过少元一直赖著正邦陪他下舞池跳舞,正邦只好陪著他去,至少这样少元的情况还能在他控制之下。( V) d# e: R) E6 Y5 p# U

4 c$ m2 [7 \6 ^; o  舞池中少元还是一样的跳著跟不上节拍的媚舞,搂著正邦诉苦又似牢骚般的私语道:「你长的好个性好,多才多艺,我真羡慕你…,大家都不了解我只有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心里压了多少事情…。」说完少元又搂著正邦喃喃地哭诉:「你除了瘦了一点之外简直就是天使…,而我却是个丑小鸭…,呜…,Stephen喜欢的人不是我,是你…,我好恨你但是又好喜欢你,你是我不论生死贫贵都会记得的朋友…。」语毕,少元抱正邦更紧,开始啜泣。5 ]& P- S# T" d
  「你醉了,我们回位置上休息好不好?」正邦一面安慰著少元一面带著少元回座位,对於少元的话他有听但是没放在心上。' X$ F) g/ _, j% M- {( y6 c; J
  「晤…,我不要…,我要跳舞…,丑小鸭希望有荣幸跟天使跳舞…。」口气带点撒娇,迷惘中的少元搂紧正邦,让正邦都有点不舒服了。
* o" ^4 M! n- [2 w  「你不是丑小鸭,你也很帅啊!身材又好,刚刚多少人想带你回家啊!」正邦安慰著,还是慢慢的将少元拉回座位上,企盼他能安静清醒点,不断的用冷水帮他擦脸。
8 @* U* `% Q+ g% p1 Y# _# ]  少元拍开正邦正在帮他擦脸的手,然後又自言自语的一面喝著酒,失意的借酒浇愁,不时又是疯癫的吃吃笑著。# ?6 \7 z/ F5 g# x$ V6 E
0 {# ~; U, _4 m5 w3 b2 I3 S7 y& |
  正邦在一旁看著…,『我才羡慕你…。』正邦心里传来这一声。& e8 y4 K( Y. m% X# l

" H& D/ u9 F3 h* c  每个人都有著不同的背负,总是不断的羡慕别人,得不到的总是最好,错过的都是最美丽的,人性如此。% \/ a. G% r6 g. T3 e+ f
5 a8 N, D7 ~4 B# f  {7 a: F
  正邦身於一个教育严谨的家庭,家族中大有身份显赫的人物,至少正邦的父亲就是个小有社会地位的人。在这样的家族下成长有多少的压力,可想而知。朋友眼中或私底下的正邦虽然是个摆脱世俗礼教的人,但是面对父母的期望,正邦却又不得不培养出另一个面貌。: X$ P' O+ l: \) X& A, I4 C4 L
  正邦就是不能像少元这样,放纵的饮酒,喝得烂醉如泥露宿街头也没有人来批评,不用背上家族蒙羞的罪名。正邦多想如少元一样,让情绪一次狂奔,让压力找到一个出口狂泄。但他却没有权力,只因为他是孙正邦,是孙家唯一的儿子,是到处要与人子比较的男儿身。
1 ]  t/ @0 q5 r2 i/ m. W
4 A2 n  m& [. p$ g; c5 H7 j  这种愚蠢的观念何时才能停止?人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虽然得互相依赖,但应该有完全的自主性,没有人能剥削你想要的生活方式,除了你自己…。话虽如此又奈何?有了再正当的想法都一样敌不过社会跟多数人的舆论,在很多人眼中你的一切辩解都只是冠冕堂皇的理由。, }4 ~2 ?# R4 P! N
  正邦自认为自己已经爱上男人了,而且父母也还是慷慨从容的接受这个事实,只求正邦好好做人,别再做出更荒唐的事情。正邦不是自找麻烦,他深知道父母的慷慨从容只是表面,心里还是觉得同性爱是不正常的。但至少父母愿做表面功夫,正邦自觉该知足了,不可以再给家里出乱子了。* X; J3 q7 k& `3 v# A# _

# f* x) Z$ Q* }- h6 B" E( [  正邦正想得入神,哪知道少元突然大发酒疯,站起身体来一面脱衣服一面大声的咆哮:「我虽然没有大脑又长得不好看,但我也很真诚啊!为什麽就没有人要来爱我~~!!」这一喊使得邻近的几桌都注意到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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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5-29 16:45:43 | 显示全部楼层
分裂-7《遇见裕》' O3 |; i# F9 y/ \, Q
; f0 K8 K; H/ M! ?
  正邦赶忙拉回在发酒疯的少元,并想尽办法安抚。不过少却一直靠近邻桌的人,让许多底迪都吓著了,身边的男友都站了起来,那个个目露凶光的样子彷佛在说著〝你要再敢过来吓我的底迪,我铁定饱你一顿猛拳!″
) ~1 h1 a1 n! {9 _
: f+ ?4 Q+ |* x6 K) Q  正邦也看见了这样的情况,极力劝阻之下少元仍是神智不清,正邦很快的就想起刚刚有一些欧侨的学生跟少元邀酒,少元八成是被欧侨的人下药陷害了。对这样的情形,正邦只好采取非常的手段。6 o# e5 L) ?: D  O' t$ e

* n/ c/ E  c0 X* m  f  「砰!」的一声,正邦一个擒拿摔倒了少元,其他的人也都为之一惊。8 I" Z$ O+ {9 A* O' Q. S
4 e5 N/ b4 i* ~( f
  正邦的体型高瘦,谁也没料想到他竟然能轻松将体格强壮的少元扳倒?正邦原来学过一些基本的武术,要防身绰绰有馀但遇到多数也得不了便宜,今天若非对方人多正邦也绝不会对朋友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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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邦喃喃自语的藉此宣示著:「我这朋友喝醉了我自会处理,如果有谁想对他动手脚我也不会放过他。」
, D7 Z$ p/ W# C4 i# C) u! y  所有的人又无声的坐回原位,谁也不想跟正邦起冲突,毕竟刚刚那一手大家都看见了,谁也不太愿意跟这样的对手交锋。
: l0 r  u0 S# {3 _  6 X0 i1 s# Z' z  ~* m
  正邦走进趴倒地上的少元,吃力的将少元翻个身检视一下。少元是安静多了,不过依然神智不清,如梦呓般的叨叨念著相同的几句话,似抱怨似自怜,少元的嘴唇跟鼻子因为撞击到地面,都有点出血了。3 N* Z* V- M* O) `' J# a" |" p( Y
5 [+ b; o- t* H  ?0 V- q- D
  「对不起,少元…,来,我带你回家。」明知少元根本不可能听进去,正邦还是说了。( t+ L( j/ q0 e4 v7 s
% k6 H% C. {: V1 M3 J7 n/ P
  接著酒吧理的工作人员也来表是不欢迎酒醉的客人,於是正邦很识相的叫一些同桌的人将正邦先扶上去,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
) a/ u' V3 S  ^* r8 t$ H" ~  r  ; X$ g, z; a" ^$ N' W
  正邦善後之後就匆匆的告别大家往上面走去,一路上所有的人都投以正邦鄙夷或者好奇的眼光,还有的人冷朝热讽都说些风凉话弄得正邦很不是滋味,没想到一到楼上又见另外一番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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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y+ g0 y, i! s  ~1 C  「为什麽!为什麽没人爱我?」少元又打吼大叫,这还不打紧,他还抱住了一个带棒球帽的男孩。9 {( J. p4 ~2 d  T. Y3 d' _
  正邦拍著自己的额头,暗自叫苦,接著又走上前去拉开少元的手道:「金少元,你闹够了没有啊!」正邦口气有些不耐烦,虽然正邦知道少元不是有意的,但他毕竟不是圣人。
& p1 M$ r/ {+ N0 Q( w/ S  「你走开!你这个天生就什麽都比别人优秀的人懂什麽?」少元竟然对著正邦咆哮,并且抡起手来乱挥。
0 s1 h' g& ?+ D( F+ C% d7 m  正邦一手抓住少元的手,又是一个擒拿制住少元:「金少元,你给我清醒一点!」正邦怒气冲冲。
( S; v7 G. z9 T* i  「没关系的…。」那个被抱住的无辜男孩轻轻的说了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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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4 Q. a! m- y) q5 I6 e  正邦顺势望了男孩一下,因为深夜光弱对方又把帽檐压得很低,所以并未清楚看见对方的长相。不过,在这样的情形下正邦也没有閒情注意对方的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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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6 y2 _8 }; i' c  「很抱歉,他喝醉了,您别介意。」正邦很客套的说著,接著又想拉著少元离开,可是少元却死命的抵抗著,正邦担心少元真的被折伤手骨关节,只好立刻放手,这一放手少元又死命抱住对方。) h3 ~- E5 b4 A0 |" h. W
  「没关系的!让我来。」那男孩见正邦又要拉开少元,先一步开口,他不慌,反而温和的说著。' e  q  L* k' I) m' {
这让正邦稍微惊讶不过正邦还是退开了。正邦开始还不太放心,但见那男孩安慰著少元,竟然还比自己的关心急切来得有用,也就放下心了。5 N! ]" t2 o" E)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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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吧!」那男孩细细的安慰著少元,著实让一旁的正邦看了都觉得舒服,也不知道少元不知得到安抚还是累了,总之少元安静多了,开始哭诉著。
* K) b2 U4 @0 @. W/ T1 P7 B4 {! l
( y& |2 X0 [2 o9 L  随著少元的哭诉,正邦的心情也慢慢的平复,开始注意起眼前的这个男孩,大大的眼睛很有神韵,短短的头发藏在帽子里看不见,穿著轻便而不随便,朴实又不低俗的,五官不是很突出不过凑在一起却很合人眼缘,他觉不是个亮眼的帅哥,但是他觉对是个耐看又让人感到舒服的面孔。
# q9 H6 ?+ {) I6 V, L: b5 B* k' h1 L6 H1 K: X( ~* D) c
  「谢谢你,我想我该带他离开了。」见少元已经开始沉睡,正邦这样说著。
4 X* Y7 ^2 g, T$ n  「不会,或许同是天涯沦落人吧!」那男孩笑了一下,不过笑中似乎隐藏著悲哀。
7 m& E- P: u9 K- R# v' n; T  正邦皱著眉疑惑的苦笑著,他不知道那男孩怎麽会说这种话又摆出这副表情。
! j) I3 C$ a* X7 Q$ A: ?  「喔!没事啦!我得下去了,我朋友在下面等我。」男孩带著笑容挥手道别。2 M  S* Q5 g* i) Z# o8 G6 [
  『真可爱…。』正邦望著他离开的背影脑海不自觉的浮出这三个字。
8 P; b3 j" I0 p; A1 j8 `! B- o/ t7 t  X/ K9 P4 ]  j8 ]
  在车上少元依然是一直哭闹著,说出了许多不为人知的私密事情,正邦听了不只惊愕,也深深对少元感到同情…。
* Q: J) a6 v- s" I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酒後吐真言吧!现在的人复杂了,很多的事情都必须自己面对承担,许多说不出口的话都必须在酒精麻痹自己的脑神经之後才能说出来,这真的令人感到很悲哀,有些你深切的伤痛一旦说出口,就会变成大家茶馀饭後的笑柄。但正邦更悲哀,因为他连这种权力都没有…。
+ X0 h6 s0 E2 f% f+ P- T: X
) |, f3 `* I3 a& L( H2 N7 S( S  『少元我真羡慕你…。』正邦心中又深深的羡慕著,人总是羡慕著自己所没有的,所以才会不断追求。
  q, J, L9 W7 D! M) T! G
; l; ]9 U! F# m! t2 m/ R% [; J分裂-8《初会子维》
7 s* V% m- m+ T$ p# S+ X4 Q' Z; j! X6 c* P& }. g
  将少元送回去之後,正邦又回到Pub里面,大家依然用著异样的眼光看著他,正邦只能当作没看见,偶而也目露凶光的回敬一些看得过份的人。& {" S) v0 _- ~% A' v% q$ K3 K& f. W
  正邦准备跟长岛学长报备一下,顺便跟碰上的那几位熟朋友去阳明山上看日出,他们之前就约好的。
2 |) e: V/ V8 i$ K  I% t8 O" t1 f7 Z
  「啊?你好!」正邦忽然见到刚才那个安抚少元的男孩。
" z. g' q- C" O; P$ p- l3 }( v  「你好!」少年依然戴著帽子,微笑著。
1 J" f7 ^/ N3 g8 v5 O( f0 z  「刚刚的事情真不好意思…。」正邦还是有些介意,但是也就此话题想跟对方多聊聊。1 q% @6 S$ w9 W
  「真的没关系。」少年好像很容易不好意思,居然还会脸红。5 i9 y5 j. [3 S9 {( ?8 S5 P
  一时之间,正邦跟对方也只是微笑,然後没有进一步的认识。正邦的脸上不笑时显得有点冷酷,一般人不会敢去搭讪,但是心里都会多看他几眼,这男孩也不例外,他也正因为如此而脸红。" ~  @+ W4 V( J$ T

0 e5 w0 J: n& B4 H  「ㄟ!走不走?还在把底迪喔?」朋友突然走过来呼喝著正邦。
" e0 h" M9 Q! J* c. M8 C. \% v/ w* s# ^  「喔!走啊!」正邦回过神後又解释道:「不要乱说,我是在谢谢人家刚刚照顾少元。」正邦也不知为何要解释。3 k( E% B; H4 F% R+ g

' k$ ~! O" v, M/ T+ ^" |$ G  H' K  其实,正邦是很怕被别人揭穿心事的人,所以他会刻意的隐瞒,也就是说他的确有要深入了解对方的想法。% j' u+ A: \/ Q" L4 F* T) g
9 q( ?0 z- y8 H! l  B: y
  「喔,那你谢够了没有?」朋友们不在意的说著。
8 ]8 q7 n8 a3 C0 ^- p% @  正邦白了一眼道:「走啦!瞎说话。」
* m1 [% v, U. ^# P3 F7 B1 ~, ?9 o* T" o8 T! ^
  正邦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了,那男孩还是在後面看著正邦,正邦的脸已经映在他的心中了,那抹灭不了的容貌跟身影。男孩自己也窃窃地笑了,笑著自己的花痴,笑著自己妄想接近这众人眼中都是主角的人物。
4 C( O8 D& i& k& L( u
2 C( M. H$ n7 y4 q& [  『没关系吧?反正只是发发梦。』男孩继续笑著,满意上天给他一个美梦。
5 a+ x0 I5 c/ p9 g. @
$ T9 d+ U; ~6 r% M- V4 _  「阿真,帮我个忙…。」正邦一上车就拨电话给还留在Pub的同学。
' ~& p/ P/ |9 Z% l$ J- A. o  「怎麽啦?」
0 |* H% e4 z( C  「帮我跟刚刚那个可爱的男生,要手机,跟他说我想请少元当面跟他说谢谢,并且请他吃个饭,大家可以交个朋友。」正邦说得冠冕堂皇,其实他心中知道,不只是〝交朋友″这麽简单。
5 L1 `1 D2 b  m' U' m  U  「喔!没问题。」- V" C  J$ X. c( h4 C
( W- O/ f2 T, M) ^9 Q+ |
  不久之後就传来回应,阿真的确不负正邦所托的要到了手机号码,可是他附送了一句话:「那个人叫阿裕,我起先跟他说是你要的,他还不相信呢!後来他给了之後又说你们不可能会交成朋友,又说你不可能会打给他的。」- J3 z) Y* X; h  A% I

# b3 L- i/ W, Y5 r  是的,那个男孩就是阿裕,他真的认为自己是不可能跟正邦这样的人沾上边的,朋友?想都别想…,阿裕心想:「他的朋友可能是以〝打″计算的吧?」
  H+ y4 P* W& ]5 ~
+ H( }, x! o0 {4 Y- s  「没关系,那我会处理,谢谢你啦!我欠你一个人情。」正邦挂掉电话後心想:「这种话有两种意思,一、他自认配不上我。二、他认为我配不上他。不论如何,这电话我是打定了!」7 i. ^, g" x3 f  i; R* z1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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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邦的个性其实蛮不认命的,你只要说他不可能他就硬要破了你的不可能,这是一种反骨,不是天生的。在他一直被迫当一个在人前不忠於自己的人的情形下,这种行为是一种平衡一种抗议,一种证明自己存在的方式。
) |: G" ]1 z: Z$ \6 ?* l0 a5 |& m/ Q, s3 @% v+ b
  於是正邦隔一天就打电话联络少元,并且想制造个约会。然後也打了个电话给阿裕,无奈阿裕的家住的远又要上班,只好做罢。# a: s* @' o* ?1 q/ A4 ]

9 O3 g1 p! h: K( N! \0 a" E, z  万万没想到,这一个做罢,居然会让所有的事情绕上一大圈,会让正邦、阿裕、子维三个人陷入一场混沌的情感纠葛…。0 y* ~6 L: A2 S" Y
& Z* B! _  w2 E0 [/ ~" w
  在少元事件风波逐渐平息之後正邦在校内一如往常的看书,他总是如此,书不离手,耳机也不离耳朵。- w- \: G  q# A
& |  l' M9 w9 \4 ~' E# j
  「哈罗!帅弟。」少元从後面扯下正邦的耳机。9 X- a) a& U, B( a
  正邦回过头拿他没辄的浅笑道:「干嘛?」正邦不太在乎这些称号。
) J. ]3 s+ ~0 y5 u6 B, v) i  「我今天跟Stephen晚上有约。」少元笑眯眯的。
9 p  z7 u3 h/ A1 y2 ~/ ?  「喔!那恭喜你啊!」正邦笑著简单祝福,又要戴上耳机。本来嘛!事不关己。! V0 F9 K# J  Z2 ~
  「ㄟ!等等啦!我还没说完。」少元又将正邦的耳机扯下道:「你也要一起去赴约。」
) H+ N: N; m% J6 b: {) j  「为什麽我也要去?」正邦这下可皱起眉头了。. i; W5 Z4 {' G" G( w% k
" {1 z( M, S! O6 z7 `& X
  正邦是有些易怒的,非常讨厌别人给他下达莫名其妙的命令。可是,他的教育环境下又会驱使他去完成别人对他的寄望,这个性是让他日後痛苦的主因。
5 y  F: W% b/ h- M' T3 ]
+ H# J  k4 n4 b  m  「因为Stephen想见你啊!」
2 E) n) E1 }6 M! h! F6 o  「丁少元,你脑子没问题吧?你要把底迪关我什麽事?别老把我往里扯。」正邦非常的不满。' o2 y3 Q8 Y$ Q% _3 O% K
  「帅弟…,不要这样嘛!」少元又摆出一副可怜样,他在学校也只有正邦这个朋友值得信赖,其他人总要欺侮少元的耿直。
2 q3 R2 _1 ^& O  正邦当然也是知道这点,不高兴归不高兴却还是答应付约了:「几点啦?」2 e, |" b1 o2 B* K5 Y0 {1 Z! \
  「晚上7点我去接你!」少元整个人都笑开了。
4 n5 e- H9 N$ \! h' k
0 v) ~0 z# p! I1 I& `; R. Z  晚上正邦就跟著少元来到新北投捷运站,Stephen也就是子维,他已经坐在喷水池边背对著少元等待了,他也跟正邦还有阿裕一样,总是带著耳机。& I) W* i% E, D" k3 u) g( `( C/ j

; g0 o6 n: J+ B* \/ D  「哈罗!」少元招呼著。
: [# e  v% P0 h2 K8 J  子维看见了少元便将耳机摘下,并且不疾不徐的将整理好的CD交给少元。子维的表情还是那样子,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空灵又带点哀伤忧郁。! ]) j0 F4 o7 q7 c: y& j
  将东西交还後子维转身就要离开。他的思考回路很直接,既然约好是还CD还了就可以走。
$ R$ {5 D$ x* R" w2 f# W2 Q  O/ Q  「ㄟ!Stephen,等等啦!」少元急著叫住他。子维回过头,少元笑著道:「跟你介绍一个人,他是我朋友,你猜猜他是谁?」4 ~1 g9 e# E6 V8 j7 u
  「你好!」正邦微笑著,正邦不说话感觉冷酷,但他如果挂上微笑却又是那样的温柔。/ v* K) }$ J5 \& M$ g* A9 v
  子维看见了正邦,就这麽一眼他心里居然征了一下。『这个人…,不就是照片上那个跟我〝一样″的人吗?』子维心中想著。2 Y0 F# O8 W8 H6 f4 |
  过了一会儿,少元见子维的样子以为子维猜不著,得意的要揭晓谜底时,才刚要吸气开口…。
! G7 d; s+ U6 T9 h# p  「孙正邦。」子维却早他一步说出来,并且露出了罕见的微笑。( ?# x, M. A$ k& X+ |
  「你怎麽知道?」少元讶异著张大口。他知道子维看过正邦的相片,怎麽知道子维这样的性格居然为记忆住正邦。
$ E2 w5 m. J) b) \" k, K3 S1 i4 W. O$ L' l0 K, z" Z( J
  正邦只是在一旁笑著,他知道子维肯定从少元那看过照片,因此并不讶异。正邦没有多说话,但他不得不承认,子维这一笑比照片上又更引人注目,他的笑容就好像是一朵花开迎风摇摆的样子,中性美型。/ \- e& x- ^8 {. Y( Z# i" _
  子维吸引人的不只是他那突兀跟和谐共存的相貌,而是举手投足间散发的一种特殊气质。还有他那清澈的蓝色眼珠,真的很透明却又带著深邃的神秘,相反的感觉却在这里得到调和,在他眼中彷佛能清晰的看见世界的倒影。' a, f& Q$ m9 e, O  X& c
( C6 m; }: [9 @' L2 j& c7 c
  「找个地方坐好不好?」少元在两人中央挥著手阻断两人视线。9 v" Z% ]5 q2 d6 J
  「我没意见。」正邦耸肩。; M. o$ d8 W& H& N' T
  子维只是点点头。5 x/ N7 V: b/ d) L/ h: P& o

1 Q; x$ `" h0 u4 Z+ P  在咖啡厅里子维并没有太多的话,依然有点冷冷的,可是却意外的愿意配合,连不太爱完的扑克牌游戏他也跟著玩了。席间大家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话著,这可能是子维目前为止跟少元相处最久的一次。, e! |& M- e. H- l. g- C
然而,子维这一次的驻留却不是因为少元精诚所至,而是因为正邦,另一个跟他〝一样″的人。他深深的觉得正邦能体会他一切的事情,并不需要解释正邦就能懂,因为他们是一样的啊!- f0 b3 h! @, b& |. Z- J5 |# R

- a! e' u: u3 l* `) m) y3 [  子维表面没有多大的改变,心中也不会乱遭遭的,他只是很自然的想跟正邦待在同一个空间里,享受那种让他感觉熟悉的气味,却不是从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他终於找到一个会让他想主动靠近的人,一个会想多了解他的人。不管外貌或者气质都是让他被吸引的,当然,他不知道这是所谓的喜欢,子维并没有过这种特别喜欢某件事情的感觉。
- O* @( x+ o( k) ]1 \4 N. B: @  P" ^1 p
  正邦并没有发现什麽不对,还是跟一般的时刻一样,说说笑笑,有时候还会亏上子维几句,子维也只是淡淡的笑著带过。正邦就是那种对谁都一样的人,他不会去预设立场,预设明天。2 Y. }; @$ q  A2 L, m: ~+ \5 \( ?

4 I$ V0 S$ x7 D' `4 u  「你也喜欢音乐啊?」正邦望著子维。9 n( L+ I5 _1 g, u# |
  「嗯。」子维点著头。/ K; r! @! y7 }  m9 ?# ~, b
  「这片CD借给你。」正邦递给他一片经典的CD。
) t3 J" N+ g' z$ V  子维收下了,一如往常的他没有道谢,不拘小节的正邦也不因此而有芥蒂,不过子维却没有马上听,一反他跟少元独处时的自我,他只是先收在背包中继续的跟两人玩牌听两人閒扯。
  l% ?( |( F" C4 s% r! y5 h6 V  r9 W2 I# M. B! f& k6 d9 x. L
  一片CD,一个之前的错过,一切的分裂在此刻已经注定,不可收拾的种种即将蔓延,因为所有因缘际会造就了一次分裂,比死亡还要痛苦的分裂。" ]( j1 d. Z( O/ i+ I- r
  就像个漩涡般的,三个人都慢慢的被卷入,是谁制造这个漩涡?谁也不能分辨。不过,这漩涡真的美丽,美得令人醉心,甘愿的向下沈沦。; I8 z, h7 R  r* d( J1 R% M; V
  两个好人,同时爱上一个好人,被爱上的那个好人也同时爱上两个好人,三个都是好人,却都在做惨忍的事情,是苍天作弄还是自己作孽?大家都很心甘情愿的为爱犯了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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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_5 _- s  U4 k8 s- Q1 Z+ _" g  正邦的罪『出界。』) G8 x7 s$ [5 n# D2 o4 V; ^
  阿裕的罪『介入。』
( H: r" z4 ~. w) V  子维的罪『纵容。』
( Q0 r2 B4 e5 _  O  X, w
. z4 l! Q2 d0 M3 K1 m; O9 h  三个不同的罪,使得一切在奔逃不了的爱情漩涡中分裂,静静的,一切潜移默化的,迎向将人的灵魂撕碎的分裂…。
8 j3 M# B3 K' K9 o8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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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5-29 16:54:21 | 显示全部楼层
分裂-9《混血与杂种》
. c4 |0 J7 K' Q" m: u) s7 Q2 R1 {. F& o. z2 P* W
  「我是读日文的,你能不能帮我也取个日文名字?」子维笑著问正邦,他的笑容今天少元可是一次看个够本了。7 L0 {( i, \* T: B: g# Q
  「你想要怎样感觉的名字?」正邦问著。
  W  l' @( D$ g4 @# l& ?& R  「适合我的,文一点的。」$ r. h- a: R  _9 W) A' [
  「嗯…,叫芽晓怎麽样?初生之芽生在破晓,那清澈的露滴在叶面上就像是你的瞳孔一样,清澈,朝生的嫩芽准备迎接阳光,但还是带著淡淡的薄雾,就如同你给人的神秘感。」正邦一出口就知道他常拿书不是装样子。( _: ~# i0 E4 b2 }) s
  「谢谢你,我很喜欢。」子维点头後就让少元给载回去了。
, r& D/ Q+ E- T9 M: T
0 W5 q% d: i' o/ h* v  才隔一天,正邦在跟姊姊合资的炸鸡店里接到少元的电话,少元问他能不能将手机号码给子维?因为子维想拿CD还他。
6 {3 @4 g' X1 B  
; X* x' P* I; \4 o# I$ u  「不用那麽急,多听一阵子也没关系啊!」正邦正忙著。
7 V; o$ ~0 i" Q4 ^) S) x  b9 _0 _  「他说他要当面还你啊!」少元也没办法,他对子维可是捧在手上的。# @! D6 j& s% T& Y. ]( T
  「那下次见面时再顺便还好了。」正邦还不时跟客人招呼著。
8 j! b( p0 R# o  「那号码能不能给他啦?」少元还真是锲而不舍。8 W0 w! \" U" b/ d, h/ s! Y4 ]6 o
  「给、给、给!你爽就好。」正邦实在受不了一心二用,不耐烦的他随口就答应了,反正不过是给电话又不是签卖身契。7 J5 V, O  e0 f
3 _% O+ l6 X2 {( J- N3 l
  没想到当天傍晚子维就来电了。
( S5 T# u" h( t0 L" b5 w0 V2 K2 B6 j4 l8 _$ s5 ]$ Y3 F  h
  「我是子维,CD我听完了今晚我想还给你。」
" ?+ N# w, y  v) r$ S  「喔!其实你不用急著还的。」正邦暗示著并不方便赴约。
8 \* W/ X3 R; I3 M  「没关系,我已经听完了而且我晚上刚好有空。」子维显然是听不懂弦外之音,不是他笨,而是他不懂人情世故。
) @3 R- Z/ G! `2 T* o  e+ D8 G; [  『挖勒…,你是听不懂喔?』正邦心里嘀咕著,但嘴上道:「可是…,我今天还有事情ㄟ,店里要忙还要赶去一家Pub见朋友。」正邦故意说那些龙蛇杂处的地方,好让子维知难而退。2 g; Y7 a! f6 _
  「怎麽?有帅哥约你啊?看晚上不会很忙,准你出去玩好了!」说话的是正邦的大姊,她可是个狠角色。今天正邦上班迟到,她一听就知道正邦并不想赴约,却故意说得大声好整整正邦。
- q8 m, b: [  t! z3 U2 N1 H; [  正邦白了大姊一眼嫌她多管閒事。; m% r/ [# S  m/ E& A9 D- f
  「那麽,晚上有空了吧?」子维有点愉快的说著。6 ^8 f1 J/ `9 u% y' r  r4 S
  「嗯…,好吧!7点士林捷运站见面。」正邦立即约好时间。6 J& o5 [- [3 ]) M; A' f

+ k- D7 b; {$ ~7 s! f  七点了,正邦也到达约定的地点,但不见子维,拨手机又是没人接,正邦正准备藉此理由离开手机碰巧响起,是子维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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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Q. i* n- Y! z, I& s. H) ?) W  「你到了吗?」子维的声音传来。8 q  e; J* |$ y2 w+ H& j2 P: ?
  「到啦!你在哪啊?」+ C4 I: Y0 a1 D2 P) |0 j$ a
  「我在买豆花。」
( `9 B: i# @$ q3 d7 M  「喔,我去找你会和,你别离开。」正邦心中嘀咕著:「拜托喔!跟人家约好了还悠悠哉哉的买豆花?一看就知道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 z2 X% L2 N' _  i)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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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没几步路正邦手机又响起。
9 e3 N3 z. P; v6 u  「又怎麽了?」正邦又些不耐烦,不过子维是听不出来的。* r  u. \2 X, M9 A9 B0 u. c
  「我是想问你要不要吃?」子维的声音不如以前对少元那样平淡,反之,他的声音有点活跃。
6 V/ v2 \, U# f1 s  「不了,你吃吧!我有点咳嗽不能吃冰的。」正邦婉拒了。6 }1 ]+ q( v" L5 r, ]! R
  「可是我想买ㄟ。」子维真的很特别,只因为他想买给正邦吃他就直接的说,一点也不会巧立名目。
( x* Y: P7 M9 b! n  「可是…,我对豆花没啥兴趣ㄟ…。」正邦这可是两人都有台阶下的理由。
  v& d! k1 y$ i  「但是我很想买给你吃啊!」子维好像还是不懂。" m* [% a0 e% G6 }6 J, q
  「好吧!那你买吧。」正邦拗不过,心中还是嘀咕:「拜托喔!你嘛帮帮忙,都说的这麽明了你还能〝番″(无理取闹)下去。」
& d* P0 h: [; z5 A& j& f
0 @/ F/ X0 ?2 x- S  [  纵然正邦有千百个埋怨他还是忍住了,毕竟对方是个不折不扣的底迪,礼让一下也是应该的。不过正邦到了指定地点还是找不到子维的身影,就在东张西望时…。' A" z6 x; E) |/ z% c8 R/ s
  
- G2 |5 z4 F4 ]: g- @% {6 S  「晚安。」耳边响起子维的声音。8 U/ m7 a( N  ^
  正邦一回头,天啊!子维的发型整个改变了,全都顺了下来显得更长,可是…,就像个梦幻美少年般的摄人心魂。正邦久久说不出话。, }+ e- C& i6 I2 t
  「给你。」子维提起一袋豆花递给正邦。! G$ t) ]# M# w# R3 d4 v5 R* v
  正邦接过豆花也不管说谢谢,刚刚的那些不甘不愿都烟消云散了,眼前这美男子竟然跟之前判若两人,柔和多了,正邦开口:「你的头发…。」- ]$ b! c: ^. ?2 E* j/ `5 U
  「稍微做了点改变,为了配合芽晓这个名字。」子维细细的指尖挑起一小段头发,微倾著头说。# |4 F6 J+ e# e/ X6 {+ s9 A+ P
  「喔!是吗?你这样说我很高兴。」正邦这下可是笑脸盈盈的接过豆花了。
* r' f+ T5 c1 z  ! W0 q0 _1 [7 }) p  p
  两人就在捷运站的休息区吃起豆花。' v6 l; t3 h' I0 c# e# ~, ~5 }
  「你很喜欢吃豆花?」正邦望著吃得津津有味的子维。8 O6 L* v$ S1 H' P8 R; m
  「嗯,我每次跟少元约在这都会买。」
# Z4 l# }" c8 ~6 ?  「也买给少元吃吗?」
; v# _( w: \8 l' \0 [' C8 V: q5 Z  「不会。」子维摇摇头後继续道:「只买给我喜欢的人吃。」
6 s' R3 L+ f9 V  『你这不是很明显的告诉我你喜欢我罗?』正邦心中贼兮兮的想著,但口中没有说,另辟话题道:「等等能陪我去士林夜市买香精油吗?」
- U" ]( [9 A  s) d2 r0 r' R3 e2 c  「可以。」子维很专心的在…,吃豆花。" j' z! p3 c. h+ `3 C

; R  K! w- l7 H# |! y' _# j6 ?6 q" J  买精油时子维知道正邦是买来送给失眠的母亲时,突然说出一句话:「你妈妈睡不著也不是你害的,为什麽你要替她张罗?」/ `- C" U& X4 `. ]& h* W
  「…?」正邦望著子维,这个问题也太简单也不应该问的不是吗?但子维认真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於是开口解释道:「ㄟ…,ㄚ…,这个…,嗯…,应该的啊!她是我母亲我关心她是正常的啊!嗯…,就好比你有时也会想要对父母尽一点孝心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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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邦说完自己也觉得怪,好像不是一个服人的理由,但却又是天经地义的不是吗?很多事情做的时候很自然而然,但一定要将行为合理化就变得很难懂,例如习惯跟情感等等…。
! C/ Z5 s1 g" u; V# y5 `
+ g2 q2 [+ E0 ]: O  「我没有母亲的。」子维这句话并没有任何情绪,好像没有母亲也没又差别。接著他又问:「那你是孝顺的人罗?」
3 l* t6 h2 i" v/ m5 e1 s  P7 H8 e  正邦这真可被问倒了…,而且正邦也不知道他怎能把没有母亲说得那样轻松?正邦只好苦笑耸肩,这是他第一次没能给别人一个答案或者交代。正邦一面走一面继续思考,然後望著天空道:「ㄟ!等等我带你去百龄高中看星星好不好?」正邦十分喜爱看星星。. ^' v1 M: Q- j- N9 C1 R) U
  「好啊!你怎麽知道我爱看星星?」子维不可思议的说著。
3 o. ~# `) U! o! b  「因为我有超能力啊!」正邦挑眉眨眼开玩笑的说。
" `5 A/ z5 k) r9 ?8 @  子维却轻轻蹙眉嘟著嘴,好像不懂正邦在开玩笑。
5 M& n9 ?. ]! w! c  正邦见这话冷到子维了,又开口道:「没有啦!只是碰巧而已,我也喜欢看星星,所以就算你不愿意陪我去我还是会自己去的。」6 M, y7 @" n9 }' d" H

% _) e8 W2 J) A+ m  在百龄高中里面子维跟正邦互相诉说成长的历程,没想到他们的身世成长环境都十分的相似,对於对方的体认也很贴近。$ g, U, _7 B- a. q
  当子维说著当他小时候甚至不知道什麽叫〝朋友″的时候,正邦有一种想要抱住子维的冲动…。自幼没有母亲跟著奶奶长大,父亲忙於事业,没有玩伴跟朋友…,正邦很想抱住子维心疼的对他说:「朋友就像是我这样子的人呀!会倾听你说,会看著你幸福,会抱著你安慰,会懂得彼此的喜恶,分享著一切。」; J/ O5 ?! ~$ D' c6 h
  子维的容貌渐渐消融入正邦的脑海,子维的每个动作跟每句言语都是那样得感同身受。
" }1 X2 L4 c/ F' Q8 Y& {0 I9 r. i; @, _: w* F7 F- c
  而当正邦说著小时候因为被别的小朋友骂一生〝杂种″而跟对方打了一架,狠狠的让对方挂彩。正邦那说话还带动作的样子有点孩子气,眼前那模样成熟帅气的正邦有了截然不同的模样,子维第一次深深的觉得时间能不能就停在这刹那间?子维不了解,他开始嚐到感情,他开始会对温暖跟幸福学会贪婪。他不知道,或许这让他懂得快乐却也有机会认识悲伤。6 n0 H# }9 R; W! F4 z7 S  E; r
7 b2 ~0 o* J2 |
  「少元说他很羡慕混血,你知道吗?」子维问著。正邦点点头後子维又望著星空道:「我觉得没必要,因为我们不是混血,是杂种。」7 O, X% u- E: ^) W( r
  正邦望著子维,这实在太神奇了!他们居然都是这样子认为自己,正邦不可思议的对子维笑了一下又望向星空点著头表示赞同。神奇!居然短短的时间之内拉近了所有的距离,他们竟是如此贴近。8 c) w. w* Y' a
9 r0 }9 p5 _2 K
  「混血是在父母跟家人祝福下生下拥有不同国籍血统的孩子,而不被祝福的,就会被人们称为杂种…。」就是这句话,他们两个一字不差的同时说出这样的体认。或许正因为他们都是〝杂种″,所以他们如亲人般的贴近彼此,穿越时间的界线。. A5 E! U+ I+ W6 M%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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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不想上阳明山?」正邦问到。
8 Q9 h- t2 Q$ r8 U3 T  「好啊!可是我没有安全帽。」他们刚刚是坐捷运来的。
" _. E' c( Z. V4 y) B& k% n" V  正邦带著子维走往机车停放处,正邦坏笑著拿出美工刀在别人的安全帽扣带上划了一刀,取走了安全帽,这可让子维感到惊讶又觉得有趣的好笑!他从不曾有这样的感觉。3 J' A: |2 \+ P8 X# i/ x1 l
  「喂!你们在干嘛?」管理员大声斥喝追来,但良人早已上车扬长而去的欢呼著。) ~9 |8 Y( Z8 R2 _

8 I: f" Q8 Q0 B4 j: |8 S' n  阳明山上今天飘著细雨,有点冷,子维有点抖的问:「能不能让我躲在你的外套里啊?」6 a7 r  \, K( W9 k
  正邦心想子维不暗人情世故,应该是单纯的冷,於是敞开胸怀让子维躲了进去。
% [' m8 ]* T7 k  _! @  「你对我有什麽感觉?」子维问著。
( C5 C5 G/ ?0 F  U4 I, y/ O/ T  「你呢?你对我又有什麽感觉?」正邦笑著反问。* A1 r! v$ K/ Q2 V( }% X' g: U
  「我都让你抱著了…,你还想怎样…。」子维不好意思的笑了。
9 P& F. d, E6 W0 f& n2 ]& }" E  正邦怀抱著这样一个特别又俊美的男子,彼此又有相通的感受,就好像是找到失落的另外一半一样,正邦虽不确定,但能可爱错也不愿错过爱,正邦微笑的道:「那我都已经抱著你了,你还想怎样?」正邦将子维抱得更紧了。
  P2 d( w8 \" q0 S& s% n
- c, h( L' \! G  I# ^  这真的是很美的一刻,夜景、细雨,一双人影在无人的观景台上拥著,面貌相当气氛和谐,这样的天时地利谁能幸福的深渊里跳?幸福或许只是因为当下那片刻的完美所造就出的暂时产物,甜美但渐渐会用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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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5 W( ?0 U! i: Y0 ^分裂-10《迟》
- K0 P# G$ x3 m. Z; T6 {7 ]$ [1 ~; r- B8 h  L# W$ [
  一切是那麽样的美好,少元并没有因为子维的事情而生正邦的气,反而大方的祝福著两个人。
4 x: j! s* b# `  是什麽让正邦敢跟少元坦承一切呢?正邦明白的,因为他是少元唯一值得信赖的人,子维对少元的情感不及正邦的十分之一。少元应该清楚,再笨的人也知道该怎麽选择。
- y1 M  J& C& T! h) @* Z: Q0 u0 E2 x; X6 b" h
  两个人相爱著,三个月的你浓我浓热情如火,迅速成为人人称羡的模范情侣。5 e7 ^: X$ ~' n/ S, M9 ^3 m

4 [8 O* Q! Y* U# ?( X  正邦跟子维相处时非常光明磊落,两个大男生在街上牵手、在捷运站拥抱、在公车亭接吻,他们一点也不在意旁人。多数的时间他们总是腻在一起的,两个人也不嫌烦。纵然有些小争执也是由正邦低声下气之後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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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p6 u- m/ ^  ?( ]7 ]  但是,慢慢的,正邦开始感到空虚。正邦发现他跟子维还是有距离的。纵然他们对彼此的感觉贴近,可是想法上却有很大的出入。
$ `5 m( z4 f% b3 v, x$ o$ u  子维生在富裕的家庭,不知人间疾苦又自我的他虽然不会自傲,可是相对的对於现实的适应能力很低。正邦虽然家世曾经也是显赫,可是正邦却很早就体认到人情冷暖,也知道人情世故的应对。- d7 i, K3 b9 N; ?*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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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基本的,子维对於他不在意或没兴趣的一切根本是不屑一故,绝不会虚应故事。子维的心中很爱正邦,他知道正邦是一个很重要的人,但怎样重要也说不出来。子维被这样莫名的情绪扰乱著,因此常板著脸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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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高兴吗?」正邦总是这样问著。' Z: I( P+ \/ d0 n) l  q+ y
  「这里人多得跟垃圾一样,你干嘛带我来这里?」子维是喜好安静的。
# K, z5 t# h1 p2 T* {  「西门町本来人就多啊!而且我想把你介绍给我的朋友认识。」. }" }2 B; `( i: H+ Z
  「你的朋友我为什麽要认识?」子维蛮不高兴,抢过正邦帮他提著的背包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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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V; q# |+ c4 J/ G  正邦这就怪了!怎麽会不干他的事?把自己的情人介绍给朋友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啦!可话又说回来,自己的情人似乎也没有必要一定要跟自己的朋友认识的规定。8 f' ~+ U5 q+ i) `6 I% T;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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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维不是自傲或看不起别人,他的想法也不一定是错误的,只是他的爱情太过於〝纯粹″。但对於正邦来说,这让他感觉他们是〝两个人″而不是〝我们″。+ l6 Y3 _$ ^+ j
  子维的生活水准向来较高,而正邦又是那种尽力满足对方的人,他从小到大的教育就是如此,会替自己下指令来达到他人的要求,加上正邦坚决不用子维的钱,他认为那样是有失〝葛格″的面子。长久下来,正邦真的每天忙著挣钱,好像无头苍蝇一样。
4 }6 o/ f# y+ A  子维却安安然然的,他不认为自己要改变也不觉得正邦要改变,子维认为每个人要呈现什麽出来都是自己要做的。他所成长的环境让他不知道什麽叫做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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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4 r2 A2 X4 F& t- u# \! _! E  但他们之间也一直有浪漫的事情发生,在早晨正邦会买好早餐等子维一出门口就见到在门外等待的他。在星空下,正邦用手指当作指环用星星当钻石,将子维的手指套上。这些动力一直支撑著他们,直到阿裕的无心介入…。) O$ c; K0 l6 l6 A

0 U, _' s& H$ t1 }  这一天少元跟阿裕还有正邦约好了,子维一有时间就是跟正邦在一起,不管正邦在做什麽,他总会黏著。可今天正邦刚好跟子维又有一点不愉快,於是正邦索性不告诉子维这次的茶会。
6 p! l% C1 O; X0 b  其实正邦也担心子维看见阿裕又要胡思乱想。之前正邦稍微有跟子维谈到阿裕的事情,阿裕也常常跟正邦通短讯,子维看见总会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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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谈的过程正邦不免跟少元吐吐苦水,听的少元是嘻嘻笑著,直说:「我那时候也是。」
: f* L; I* U! q1 x+ `3 {6 \. Z. K  然而在一旁的阿裕见到眼前这外貌出众举直合宜的男子,竟在爱情上接受那麽多的不公平待遇而暗暗替他叫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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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什麽原因让你这样忍让他?」阿裕突然问著。
. c" h& Q0 p$ M2 V: p  N  正邦望著阿裕自然微笑道:「爱上了就是这样罗!谁叫他是我BF?我觉得给这一些是应该的。」' m0 e" U1 R8 p0 b+ \/ C0 m
  阿裕听见了,听进心里面了!『爱上了就是这样罗!』、『我觉得给这一些是应该的。』那些话回盪在心里…。9 ~8 S; I0 N& U( B9 ~

/ V+ h9 B& s" {2 N0 V  『为什麽我总是与这样的人无缘?而另一个骄纵任性的少爷却能无条件的拥有他?』阿裕心里首度出现了怨天的想法,这是他踏错的第一步。* A3 U, f. T5 u* g0 [3 R# G6 S1 l* M4 z

# B+ [' C  s, v4 B& R! u  正邦後来对阿裕会自然而然的关心,甚至有意无意的传些带点挑逗性质的短讯,两人就这麽一来一往。然後渐渐的,他们约会、他们见面,他们甚至看错了对方是谁,每当在一起都会慢慢模糊朋友之间的那条限界。2 X: R( T3 ?4 F1 w, m
  
: l4 |4 y6 o$ }  子维当然不是没察觉,正邦近日都说没空要做报告,也提及阿裕会协助。於是想要挽回君心的子维,变本加厉的想要锁住正邦更多的时间,子维完全乱了套,急忙著学习如何做世俗中所谓的贤内助,无奈学不来,要改,早在第一次争吵时就该改变。1 A3 j5 ]. f8 e7 z& ~9 m  F
# ]7 E/ T; K( U$ |* K7 Z8 W3 U5 a
  正邦到最後明明知道自己已经过火,却任由自己把玩著这火炎般关系,慢慢的他跟阿裕在一起时淘气又具男子气息,而跟子维在一起就必须扮演如兄如父的角色,压力沈重却不得不担。/ R/ T, ~! P  B. i6 _& s% \  R
  正邦明白这样下去终会玩火自焚,却又见到阿裕那阳光般的笑脸,无辜的大眼睛,生动活泼的表情跟浓眉毛。太好看!正邦离不开。不是没有试过,逃不开啊!谁能违背自己内心深处最完美的型态?而且,这完美的型态还垂首可得…,要清醒,一开始就不该坠入。' ^9 f, ?1 w0 C: Y% K

+ L0 g/ t' o# D/ [  阿裕好像发现自己爱上了一个有另一半的人了,每每短讯往来时正邦的关心、正邦带点挑逗的字句,都让他慢慢的沈迷,一步步走向正邦,越来越近,碰巧的是他看见正邦好像也朝他缓缓走来。
: ~, x& h2 D( q% N( J' k' E  阿裕不是没有想过阻止自己这样不道德的介入,但是他多方寻获的答案却是〝爱上一个人没有道理,也没有先来後到,只要你认定他能给你快乐。″这样的答案让阿裕在挣扎中慢慢稳定,心甘情愿接受顺应而来的下一步。4 p( U" E+ a- p9 c6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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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维在改变,但是迟了。# x3 D1 ~- F* Q- Q" P0 F7 \7 Z! o
  正邦想清醒,但是迟了。3 b- Y# h/ m4 ]8 M
  阿裕要打住,但是迟了。  Y5 K1 P5 P4 p
  就连他们相见也都迟了,一切从一开始就已经迟了,从正邦跟阿裕去看MTV那一天开始,一切更是无可挽回的迟了。- `% s- j' t4 t

6 E6 C) M5 g9 E" ~$ \  本来阿裕跟正邦看第一支片子的时候两人只是坐得很近,但正邦却又在第一部结束後又选一部,正邦的想法其实很邪恶,『只要能上他一次就够了!』反正阿裕也应该有选择权的不是吗?这是能浇熄火焰又不用赔上一段感情的最佳方式,自私,人类的本性。0 K: L4 V) h: f+ F! P& w

$ l3 j+ @0 A  r6 K- e' e  躺卧在沙发上调整舒适的姿势,两个人如此靠近,说话时的气都会传到对方耳朵上,阿裕在一刻开始紧张。
$ s- E3 r: m5 t  f. F# k6 `  正邦很难耐,他生理反应非常强烈,根本迷失了理智。他伸手去握住阿裕的手,又慢慢用鼻子靠近阿裕脖子的闻著阿裕身上的体味。不是香水,而是一种自然的体香,温和舒适,让人想贴近他、拥抱他、占有他!
/ E! P( l6 E. a8 d- l+ c
7 G& K1 h; W8 I3 {7 \6 X1 f  「你好香…。」正邦用迷忙的眼神引诱著阿裕,刻意用深沈的声音说。; w9 l) D9 W) Q" V+ b. L
  阿裕低著头笑著,低切的道:「哪有啊…。」
5 i$ {5 d9 v, q0 L- A* A) ^  「我说有啊!」正邦继续又闻了几下,这次还用鼻尖轻轻处碰阿裕的颈子。3 D# O; R9 h% O) d& ~( X" ^
  阿裕似逃非逃,有点慌却又有点希望正邦赶紧进行下一步的动作,难耐…。
7 U0 l; R0 J) P) b( ?9 C
, p0 C9 V+ K5 v, l6 w' l  正邦继续的嗅著,阿裕握著正邦的手闭上眼睛享受那又痒又舒适的挑逗,随著正邦鼻尖的起伏阿裕的手也时松时紧,乃至轻轻呻吟,虽然有时稍微闪躲却没有说不要。这让正邦更大胆的搂住了阿裕,然後索吻著,颈子…,正邦将手深入阿裕衣内,在阿裕胸前游移著,接著一把撩起阿裕的上衣。
  ~4 s4 t6 Q; V+ b1 R- o
. X7 Z' y. b# {6 K$ H7 ~0 t) L# A  「不…。」阿裕开口,那〝要″字尚未脱口就被正邦给以口封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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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4 v9 ?, D. f7 q  陷落了,阿裕被攻陷了,他不能敌挡一个帅气俊秀的男子的高超情挑,软著身子任由正邦摆布,唯一能作主的双手竟是紧抱著正邦,而能控制的嘴也只忙著回应热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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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 h: M. k" A  除却了衣物,两人在这房间柔软的皮制沙发上缠绵纠结,正邦那鼓涨得发痛的男性象徵昂然,涎著一条透明的丝线,而且不断的摩擦著阿裕的鼠膝部,继续下移…,後庭前,依然轻轻顶著洞口,阿裕只管著享受著正邦的技巧。0 W! G  @* p' h) O2 R

" V! I6 r$ s# o  V1 }& E/ p  『就要到了,我就要达到我想要的了!』正邦心里想著。残存的理智问道:「你…,我可以进去吗?」
" y: m" U7 |1 s- h% I; Z7 Z( @  阿裕脸上一抹潮红的点点头,正邦的理智从这一刻起崩离!, ?# f1 q- V# L, z- @3 B

! ^+ E0 W; h/ F/ W( X  正邦用力的挺进,阿裕皱眉痉挛,似疼痛又似享受,正邦口中虽然说著疼惜的言语,身体却狂野的在阿裕体内冲击著。根本违反了一切逻辑,当正邦挺入的那一刹那,那紧缩又温软的感觉由一点散发至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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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Q& j6 P' u. r& K/ ?3 W  不行啊!快停下来!尽管脑子里还是微弱的发出理智的劝阻,但早在挺入的那一刹,一切平衡的假象注定开始崩毁。/ C3 N2 k7 b: S5 J1 J

, ^& Y; U' X. q1 Y0 ]/ c7 L  「我能射在里面吗?」正邦脱离了礼教,直接毫不修饰的问,那五官纠结的性感表情野性十足。
3 v7 u& k, Q9 {3 N  「给我!全都给我!」阿裕更是完全的享受著,疼痛被正邦爱抚上下滑动而转为高潮的交错。6 L6 G4 Q7 ^, y6 e# [" y
  
, T* K; Q3 i3 G  正邦跟阿裕同时到达颠峰,一波波的激情琼浆并射而出!正邦跟阿裕同时喘息著,继续拥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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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一切结束後,正邦明白对阿裕的感情不是只建立於肉体上的,否则绝对不会有这样的体验,想到这正邦笑了,他居然笑了…。- v0 h% l  t0 V9 ]  s&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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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且无可挽救,分裂…,注定了!一切的分裂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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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5-29 16:55:11 | 显示全部楼层
分裂-11《罪》
6 T5 U7 E4 ~! c* T5 V6 J0 l# \8 a/ J2 u# k, y! u1 w0 b
  「你会抽烟?」正邦在翻云覆雨过後躺在沙发上,他望著阿裕抽烟的背影。4 O% t3 F1 \. c8 ~+ y+ }
  阿裕把烟凑到正邦嘴边,正邦吸了一口後阿裕道:「是啊!你不是也会。」( b4 [$ N' j7 p

  N  r$ H; O; O: G3 Y4 `( o6 I  突然间阿裕的语气跟动作犹如烟花女子那样,好像经验很老到,一根完事烟叼在嘴里,那样子跟他之前完全不同。阿裕已经开始後悔了,他知道他不该介入别人的情感,他只是心疼正邦这样的男子,他只是觉得正邦值得更好的感情得到更多,但他没想过要跟别人分享同一个男人。所以,阿裕打算让自己抽离,想让正邦误会他只是个贪求欢愉的人。而且阿裕也认为正邦对他的喜爱只是肉体上的,他不能自制的跟正邦做了那档事,两情相悦也没有资格谈什麽责任。
3 u! N! c9 q# X: q  ^0 L& l
, S: x  {4 J6 U/ \4 m8 X4 Q  正邦早就看出阿裕的用意,正邦微笑又带有自信问著:「我知道这很不公平,可是我想问,你愿不愿意当我的小老婆?」
- @/ U2 a  A- r  {7 z6 V+ m5 N  「好啊!我愿意!」阿裕居然直觉性的脱口而出,语毕整个人都慌了。低下头沈思『黄阿裕啊!你怎麽那麽…。』阿裕心中深深自责。其实阿裕本来是想要说:「别傻了,逢场作戏露水情缘,你我高兴就好了,我可不想纠缠。」好让正邦死心的。
& f9 e  S0 i' r4 {* U( ~  「真的?」正邦毫不讶异的问著,还将阿裕搂回怀里。
  T5 ~6 e' S5 Z0 h6 @' Y4 R8 J  阿裕脸红的点点头,羞愧、心慌,却又忍不住窃喜,毕竟他得到了一个众人称羡的男友,虽然只有一半。5 v4 i7 x4 j1 Q1 C4 y/ x) p
1 u7 Z; }$ r" G6 q, T/ q( ^- A8 S
  人只要一自私起来就会肆无忌惮的贪图,正邦从自私的背著子维跟阿裕约会开始,就有一种〝赚到了″的心态,加上这次得逞,种种的因缘际会让他想要的更多,现下的正邦只知道他想跟阿裕在一起,顾不得其他。+ W  r5 X6 L* b! ?: d! e" a7 \

, r/ k- x  r  c* D/ [  当天晚间子维跟正邦正好有约,而且也是相同的地点,西门町。正邦当然还是得回到子维身边,毕竟子维还是他的正牌情人,也是众人眼中与他最登对的美少年,众人都很称羡他们。谁又知道,令人称羡的情侣背後有几许多的貌合神离…。4 ?$ g: o) D3 b$ b

% d8 Z3 o! [1 y  「老公,你的嘴唇最近都好乾燥,这个给你。」子维拿出一只护唇膏,微笑著。子维开始细心的照顾起正邦,他想他的改变正邦一定看得见。6 n3 Z' m: p: `
  这个微笑很努力,对於不会〝笑″的子维而言,笑容本来就不是他常常用上的表情了。但是为了能更接近正邦所喜爱的阳光男孩,子维开始学著笑,而且尽量仿效阳光男孩的笑容,笑起来并不如他自己那自成一派的微笑好看,甚至笑得很僵硬也感觉不出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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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2 O) l& w' b  B$ B  「喔,谢谢。」正邦也回应一个笑容,依然温柔的在子维脸颊上亲吻一下。" C* Z/ o2 s9 g
其实正邦对於子维的改变当然清楚,但是他却不是那样希望子维改变,那会让他跟阿裕相处时唯一让自己好过的藉口也消失无踪。# Z( e: E; o! [6 h; |* [

7 C  J& g& E6 L# [+ M; X% ^  「等等我们去看MTV好不好?」子维居然巧合的说出同样的邀约。
+ F# U/ J! c, _1 [  「啊?」正邦讶异的表情让子维小吃一惊,正邦深怕漏馅,立即道:「喔…,好啊。」
! p; E, f5 B& }. g  「那我们到这一家好不好?」子维居然又选定同一家。
$ a2 b4 G# {! ~- Z  「不…,不好吧?」正邦心里真的感觉很怪异,当然他不是担心子维知道事实,因为那是不可能的。' e7 p' g) B2 ]7 A% Y0 @7 [
  「哪你选吧!」子维耸耸肩,他感觉得出来正邦有事情隐瞒著他,但子维并没有想得很严重。
" {; P. l7 B& W9 b( s8 y* a6 h- z) G+ x# j
  走著走著,子维侧著头问正邦:「你有事情瞒著我对吧?」
8 q5 J& J% _% n( e  正邦望著子维好一会儿,吞口水湿润那因为紧张而乾燥的喉咙,温温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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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S) u8 W/ I. U& C& v  正邦心里其实也很担心,他知道初恋的子维知道实情後会遭受怎样的打击,因为他自己也嚐过相同的痛苦。不同的是,正邦不能预测的是,子维能不能承受?两人相处下来正邦明白子维是一个心思很细密的人,尤其对感情的那份浪幻想还有细腻专注,那很可能让他在失去爱情之後一下子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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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那家MTV有关?」子维又问。0 n. t2 B  c3 K% J0 \
  正邦点头,然後冷漠却又带点愧疚的语气道:「我今天在那一家MTV上了一个很可爱的底迪…。」正邦还是打算一刀就斩死子维,以免长痛。
* M- d6 N3 C( b( Z+ g  「哈哈…。」子维突然开心的笑了,这让正邦傻傻的望著他。! ~  q# Q0 [  O3 R9 s" b+ W
  『不会吧!这麽快就疯罗?』正邦心中七上八下,一直盯著大笑不止的子维,他没见过子维如此失控。正邦轻轻拍著子维的背慰问:「你…,没事吧?」; i3 b+ c: t: _+ l- k5 ?
  子维弯腰捧腹,笑得泪流挥手,频频摇著头,还是说不出话来。良久才吸气重整姿态:「这笑话好烂喔!亏你想得出这种烂方法骗我,你这麽聪明居然边这种烂剧情。」原来子维完全不相信,他根本不认为大家眼中的专情又优质男友会随随便便的跟人勾搭。
0 J. g% V2 K  j$ \% P, |  正邦笑了,复杂的情绪萦绕心中。放心松了口气,可是又好像是错失良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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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1 y; r* B% K3 [% Y) W5 o! I( D  正邦跟子维在MTV之中当然也会做些缠绵的动作,但正邦脑子里面却是阿裕跟子维相叠的影子。- `. i5 v% R9 \/ q4 u% A

, B2 I6 o0 Q! \& w# B6 Y  两个不一样的人确有著相同的点,愿意为了正邦改变或者受委屈,子维开始改变自己的少爷脾气还有那不愿意接近人的孤僻;然而阿裕却是具备正邦所有要求又愿意委屈的人,惭愧之下又有点满意,正邦决定两个都爱,其实,说穿了,或许正邦只爱他自己…。7 ^; i- ?/ r1 I) A5 W$ p$ W* K4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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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一旦陷入自私里,他就只会爱自己,尽管他必须承受一些煎熬,他人会执迷不悟,因为他只想自私的得到他眼中所看见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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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2 N+ v* \6 c  正邦今天跟阿裕回去阿裕的家里见阿裕的母亲,阿裕也是出柜的,虽然不算是正式的引见,但知子莫若母,阿裕的母亲早已了然。$ k2 A* ?* }" u%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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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先跟你说,我家的环境很不好…,住的是铁皮屋,如果你睡不惯的话我再想办法。」阿裕担心正邦嫌弃或不习惯。
5 l6 c( W& I) d) N, N* M2 |  「傻瓜,我哪会在意那一些,我爱的是你又不是你的家境。」正邦拿阿裕没辄的笑著。
( Z3 Q; R: G, i4 v「还有…,你是我第一个带回家让我母亲看的人…。」
1 \" |. }6 T2 J' B, {3 o  阿裕这句话让正邦深情的望著他,深深的一个拥吻。阿裕明明知道自己是委屈了,却还愿意给予正邦这麽正式的认定,他给的让正邦觉得不只超过,更是感到无以为报。
: b1 H; Y$ z: A& w+ W( i: ]7 k9 M8 s! V4 _3 [% V6 W
  阿裕的母亲并没有对正邦很客气,也没有敌意。阿裕养的猫狗倒是很给面子,平时不让陌生人接进的他们反而很主动的靠近正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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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 i" x3 x; R$ Y7 P9 G  晚间正邦跟阿裕两人躺在铁皮屋二楼的床上,天空下著小雨,但打在铁皮屋顶上却是滴哒作响,加上屋子建在山边湿气颇重,整个气氛很特别。清新却带著凉意的空气,雨水落在屋顶上序乱带著节奏,两个人拥抱在一张床上,适合谈心的深秋雨夜他们当然不会错过。5 J( ]2 ~/ w% K  @/ k

* m9 Q1 l. Z' M  「这里好安静,让我的心里顿时松了好多。」正邦枕著自己的手掌躺望铁皮屋顶,让阿裕趴在他的胸口。+ e% ?% q8 T" L% r9 c
  「其实,没有我的话你就不会心烦了…。」阿裕听著正邦平静的心跳,跟雨滴声互相交织,却谱出不同的曲子,就像他跟正邦的恋情发展那样,不平衡之中的和谐。
! }( T% e4 D) E2 j; N& v0 O  正邦连忙疼惜又带点责备的语气叫阿裕不准再这样说。! p, }% a- o0 L! c1 I, T! k# `( E1 B
  「我希望我的出现是只带给你快乐的,如果我让你困扰烦恼,我一定会马上离开,我是说的是真的!」阿裕这句话语气有很强的肯定。1 m7 y  [( f2 ^5 ~
  「别提这些,难得来你家住你就跟我说这些吓人的话。」正邦轻声抱怨著。0 S. c# X1 Z, m* ~
  「呵呵…,好啦!那你觉得我妈咪见到你有什麽感觉?」阿裕的食指轻轻的在正邦胸前画著圈圈。
" D) U: ?3 n* q7 z0 I5 Y  「我想她只要知道我会好好待你就够了,我或许不能给你一个名分,但是我保证子维有的你都有。」正邦认真的看著阿裕。. W) C9 s- Q7 o! S3 E& X' g' p
  阿裕点点头,他好安慰。底迪要的不就是这样的感觉而已,一个能够依靠的胸膛,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虽然只有一半,不够完美,但世界因多了残缺更显美丽,因为你总是不能完全得到,所以对你永远有吸引力,直到你被吸引进入核心接著被吞末也无怨无悔义无反顾。
% I5 W# D6 w4 Y7 K0 ~* A$ w; V9 M6 `2 \! ^* v" A
  「不过说实在的,我家的猫女儿狗儿子居然会乖乖的让你摸,还对你摇尾巴,真是见鬼了!」阿裕著眉头疑惑著。* V  z( x& J7 f3 A) t  C
  「那是因为它们知道谁是爸爸啊!哈哈…。」正邦抚摸著阿裕的头发,阿裕也笑开了。; h' _1 L/ D$ z8 r- n( B

0 G; B+ y1 `: b7 T9 f3 _  正邦望著阿裕那阳光可爱的笑脸,心底又不禁深深感到对他很抱歉,跟他见子维对他好时是不一样的感觉,他认为自己能给阿裕的东西很有限。但阿裕却又如此愿意跟著正邦,并且深信他能给自己保护与幸福。
1 I" o2 [5 t: T8 C6 I% S' i* x9 R
3 d1 V. l! @) ?2 C8 U0 t! a8 ], ?  「阿裕…。」正邦凝视著阿裕。# I7 }- b& E. W6 n9 |6 P) h
  阿裕也甜甜的应著:「老公有什麽吩咐?」
/ W7 k6 t: g' t8 K  「我知道我很委屈你,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说我夹在中间有多痛苦,但是我很想趁著世界没发现你我之前带著你离开,没有了束缚没有了顾虑,带著罪,我依然要用我的方式来保护你…。」正邦的眼神很令人醉心,他那深邃透咖啡色的眸子就是个温柔的圈套,让阿裕管不住自己要往里跳。5 l0 O7 r% r( Y
  阿裕心疼的想要告诉正邦些什麽,但来不及,正邦已经以一个深深的吻封住他的口,让他的话吞回肚子里,正邦想给阿裕的歉意不容退还。& U' r  }; J( G0 B# _! z0 \4 L

8 \* z2 b. H4 f* z  _: O  u( E6 }  正邦是真的觉得自己亏欠,在阿裕面前他给得不足却能得到最多;在子维面前正邦觉得愧疚,付出的再多也不敢奢望回报。三个人付出的跟所得到都不是正确的对应,又或者该说爱情根本没有对错?在这不平衡之中为什麽却能微妙的保持和谐感。; {- ~! d. J9 i) p! H1 b- K$ T) h
0 T9 }; y8 L* k: V2 B( i6 Q
  是谁为爱犯下了错,又是谁能给宽容?没有人能给得出宽容,因为都深知对方是好人,所以心甘情愿的为对方著想,代价是眼泪。: }1 S' c; d7 g, m9 {
  正邦两边都给的真实,但是诚实并不代表容许背叛,这样的爱情方式算是一种错误的示范,因为正邦正在切割著自己的身体及灵魂。
1 Q4 g* c  M# l. h# n$ {. Q* H5 t6 |+ h
  不过,也或许…,这是一种在想要得到更多的情况下所产生的分裂,首先分裂的就事这个灵魂,带著罪,却要保护心中王子的带罪骑士。  w$ I, j& H  z- I
0 D8 X3 q& N: B/ Z- `% _0 _
  阿裕耳边不停的回盪著:『阿裕,我所倾心的王子,等雨变强之前我们将会分化软弱,趁时间没发觉让我带著你离开,没有了证明没有了空虚,带著罪,我依然要用我的方式保护你!』
2 _& l; j. F7 |5 F4 D
0 v' s( h: P" v! Q$ @  当正邦化身为骑士为阿裕挥舞著长剑时,可曾有想过…,子维呢?$ {1 y8 d- k* l: N
2 \* i$ A  C3 y. N# [
分裂-12《罚》
- M) k5 Z" V% e" u3 I, n% Q) P; O* `# J3 x" b4 @  m
  这夜公园内正邦跟阿裕坐在溜滑梯的平台上,天气有点寒冷,正邦在背後还抱著胸前的阿裕。他们相依偎著,正邦眉头轻锁的跟阿裕贴著脸颊。) q8 g) @+ s; X! `5 X4 z

8 a  k  w: A% t# j+ D  「有心事?」阿裕眼角的馀光扫到正邦的愁容,昂著头担心的问著。: C2 s4 I; w! A, d: }. g/ n9 j
  正邦似无奈又似疲倦的浅笑,摇摇头没有应答。9 X' p( Z, k: c4 f
  「在担心等等跟子维约会没有钱?」阿裕懂得正邦在愁什麽,他一直知道正邦给自己多少压力,他心疼,也更是看上正邦这一点。( c+ z1 {/ z. y" e1 `; `
  正邦点起一根烟,苦笑了一下。
% N; ]" A9 }7 T  「我这里还有一点钱…。」阿裕笑著,想告诉正邦这没有什麽大不了。
2 A+ h: \4 w( ]2 J# t7 Z* K  「神经病!我怎麽可能用你的钱,而且还是用在他身上。」正邦马上禁止。# u7 t' T  L2 c6 s  G
  「我是心疼你,不想你天天为钱发愁,我说过要当你老婆不是吗?既然是夫妻就不应该分你我,我的就是你的啊!」阿裕知道正邦在顾忌什麽。" A  f9 C4 k( H& ?' q6 V
  正邦还是笑著摇头拒绝了,虽然他也有动心,却还是选择倔强的自己想办法,他将阿裕抱得更紧。% H1 E, s! [' m/ I3 l- O2 k1 C

( S: V# M7 [5 N& y( J/ k7 r  风大了,正邦也该去赴约了,阿裕送他到捷运站的门口。无言以对的路上有著几许惆怅,正邦却比阿裕无奈,他甚至不知道阿裕怎能比自己还要坚强?
5 A2 O9 g$ H3 l) N1 a2 Q8 E! P2 v, o
  「好冷喔!你的外套口袋借身进去我暖手好不好?」阿裕突然将手伸入正邦外套的口袋。
: s% g# Y. L$ O0 Y9 ~( h  正邦微微的笑著,正邦的笑容向来如此,淡淡的,有点忧郁有点神秘跟子维不同的是正邦的笑容比较制式化,子维那虚无的空灵感是天生的。5 P7 Z" U* O+ Y/ n+ ]; O
6 W. k; h6 Z: H: Z7 K7 V8 z
  「我走罗…。」正邦很想给阿裕一个临别的吻,但他若这样做深怕让熟人给撞见了,同志圈很小的。5 X& K) C0 V4 Q" K% t- p* n1 ~
  「要开心一点喔!」阿裕笑著,一点也感觉不到离别的伤感。! E2 C9 D5 g0 W3 B5 |4 l2 S
  正邦终於耐不住的发问:「你怎麽还能笑得出来?我都感到不舍与难过。」
( C$ u4 D* ^/ g) a  「为我已经决定要把我的笑容送给你了啊!我要你拥有我的笑脸,我的出现是要让你快乐的。」阿裕笑得更灿烂。! k' P9 l6 \5 r: \& Y6 v. z0 H
  正邦只感到温暖、安慰,此刻起他更是喜爱阿裕,正邦将阿裕拉过来,在捷运站前就深深的给了阿裕一个临别的热吻。
2 B% P3 S7 G5 n% R' y! a* k
3 u9 T6 E3 P5 b  正邦离去後一定没发现阿裕转身之後的泪水,当正邦只看见阿裕的背影他不会想到阿裕在掉眼泪。
1 I* ^) q1 S0 Q; l5 l, K+ _
) Z7 w3 ]. m  z1 J  z# y  正邦在车上将双手放进外套口袋惊觉有异物,摸一摸,好像是纸…,啊!莫非那时候阿裕伸手…,正邦取出一看,果然是钞票!
  t8 `/ a' p% j' s7 h6 P
% e! f% M+ w) b  走著,强忍著眼泪,不让它落到地上,阿裕的手机突然响了…。
# i5 A: U1 G) E) L) S- B2 \, B6 z. W8 a
  「笨蛋!」传来正邦的声音,迎头就事这一句,正邦的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你是存心让我心疼死你是不是啊!哪有人用自己的钱帮自己的老公养别人的?」正邦顾不得男人形象,捷运车厢内红了鼻子掉眼泪。* `6 T& o5 \5 L5 \% P0 p0 b
  阿裕不能自己的掉下眼泪了…,他知道正邦不是真的在骂他而是为他心疼,如他心疼正邦一样,阿裕破涕为笑,很开心的微笑。
% [4 c5 R5 O: H3 |
/ i; j/ t( p" V( w7 F, }) E  正邦又陷入更深了,面对子维那慢慢的改变,正邦很明显的全数忽略,因为改得太迟了,谁会放弃一个完成品而等待一个半成品呢?而且还未必会完成。$ l( x0 l: M& `% g4 X) a

3 K& I7 X; T9 V) b  「你最近都很忙喔?」子维在浪漫的烛光前问著。7 z/ B9 p6 B1 h% b( c
  「是啊。」喝了一口红酒,淡淡的答著。. F! H, Z  A: T# J. l9 V% V
  正邦一直觉得这顿浪漫的晚餐是阿裕的血汗钱,他已经被爱情冲昏,偏执的定了子维的罪。所以正邦一直吃得不是很舒服。
9 O& K% L" y; b! A# K  「你是不是有很多心事?」子维从正邦不同以往的表现看出了端倪。
7 {  }/ W4 O5 a- |  以往的正邦是不会有那种不耐烦的神色的,可近日来却越来越多,子维不会不知到,只是人总是会欺骗自己到事实呈现眼前为止。
# q4 V3 E$ U& \. n2 w" x) G( s
1 u, x0 i3 p( B/ p  晚餐过後,正邦与子维信步走在街道上,子维又更确定了正邦变了,因为正邦毫不顾虑子维一个人走在前方。怎麽会那麽快?子维已经不在正邦眼里了。- `, Q! B6 R! i1 }" j% i, d
7 e' A. x* e* Q# |9 f4 K
  「公公。」子维依然露出笑脸,自动跑向前去挽著正邦的手腕。( d2 k$ C3 s/ L7 _; {4 g0 g
  正邦只是望了望他,任他挽著手又继续手插裤袋的向前走。7 e! a" |! O: s6 u8 L7 e8 {
  「我…,有件事情想告诉你。」正邦冷漠生涩的语气,让子维心里一阵凉意。" d# o5 a# ^0 k- o
  子维傻得可以,他觉至少正邦还愿意跟他分享事情,於是强迫自己露出笑容静静听著。0 y, z1 Y' z4 Z8 V0 ~  S; M
  「我…,认识了一个人…,我是说…。」望著子维,正邦从他那蓝色眸子看见自己的倒影,彷如化身成一头禽兽,正邦张口站立却没有办法说出一句话。
) j' R1 d  R% e+ ^  「讲啊…。」子维卸下伪装的笑容,如以前那冷漠的表情低著头,等待宣判。$ j6 _' f$ |$ p) u/ o- X
  「他…,是一个底迪…。」子维抬头,依然冷漠的表情,眼角却泛著泪光,正邦避开他的眼睛才慢慢的说:「我跟他…,很要好…,我想…。」
$ B# X7 s! D1 Y& _) j. @  「就是那个阿裕对吧?」子维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 w' F: a- Z' I: O) [/ L! @8 O/ n  正邦哑然,震惊,子维原来早就看出来了!正邦点点头後见子维并没有激烈的反应,便进一步开口:「我想,他也愿意做小的,我们能和平相处吗?你是你他是他,我保证不会混淆,再说,算命的跟我老爸说我有双妻命…。」正邦完全荒唐了,他连算命说的话都拿来当道理,这也让他惊觉,於是立刻改口道:「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甩我两巴掌离开,我知道我没资格说些什麽。」) L' L8 F2 F# \) g
  「安排我们见面吧!」子维很无奈痛心的下了这个决定,在她柔美的外表下竟有著这般坚强的心。子维很诚实,他知道自己离不开正邦,所以宁可接受这不平等的待遇。/ z: k6 ^( J2 d3 Z

$ S6 l3 E- _, q; d, e; I! }/ {  正邦征住了…,怎麽又一个肯为他牺牲到这样的人?他要的不是这样的结果啊!他要的只是两个耳光然後怒骂一阵,背著负心汉的名号去爱另一个不会指责他的人,因为他们同样带著罪。: C. n" `5 i7 r* S) v6 U
  
: C8 o6 q& [  S, t5 z* v  『怎麽办?』正邦心中只有这句话。
( r" N4 h; b6 [& a* Q* n2 E% S) A4 B* A6 V6 \$ J, v
  「你为什麽…。」( e# f* H. m5 p% t' j1 R
  子维打断正邦道:「因为我如果说不要的话,就连一半的你也得不到了!我要的是你,只要你,就算一半也就够了…。」语毕,子维躲进正邦怀中,泪水不能抑制的狂泄。( N* L3 d# v: g, [

5 I2 x9 N- a* }" N6 u2 V  子维的爱绝对不比阿裕逊色,子维从那样一尘不染的虚无成为接受无奈,甚至愿意放下一切的身段,这让正邦深深的感动。人心肉做的,正邦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冲散了分手决心,好歹子维也是原配,他们在众人眼中是那样亮眼不需遮掩,是众人祝福的,加上错的人又是自己…。
4 g2 N* C" `6 i' g2 V* k1 I" u  w2 O. M8 C# c
  「我不会让你继续难过的,虽然我犯了错误,但我还是会照顾你,我不管怎样都不会放弃你,除非你要离开我。」正邦又深深的搂住子维。
& m' o/ }( t- |9 R5 O
$ W6 T6 i9 s+ `# r5 A- T  正邦不能再背负多馀的罪了!他现在已经看见子维痛苦时自己的良心会受多少谴责。面对子维的让不他反而开心。
7 m: }; P* q" F" Y+ X6 r  , o2 ~0 i( ^2 y6 C* A/ w
  『或许真的能够两全其美吧!』正邦心中如此想著。
' \; W1 B& x; n& t& ^# w; v, E/ x; V5 q2 v. h6 s
  子维为了贪爱,任由自己纵容正邦似的拥有两份幸福,他或许也是伤害自己得帮凶吧!多麽矛盾?却又心甘情愿。
; v: S' F- g) X7 x3 y- _! @" y6 M: r: `4 w
  爱太动人,会让人陷的那麽深,总是为自我安慰的说落泪或许只是一个过程。角逐这混乱情感的三个好人,所有当面落下的泪水,只为情真。$ O# U: R; e+ T! D) o" h
  为爱落泪、空等,只为了能让所爱的人对自己多心疼几分,值不值得不知道,能确定的是他们愿意…。8 l6 ^& A" [# Q' a, H0 T( F

/ r4 l& s2 w( Y: e2 Q! ?  子维耳边不停回盪著:『子维,我发誓效忠的国王,即使漫天的风雨遮盖住天顶,你依然不会淋到一滴,这不是顽固我不会逃避,为亲情,我会一直带著你走,基於两种立场我会照顾你!』
  Q4 E7 p* X! \+ }
" C' j4 u- E! ]1 U7 o  当正邦立下这山盟海誓时,对阿裕的无悔付出又要如呢?# B1 Y% o9 m/ O% j;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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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5-29 16:55:55 | 显示全部楼层
分裂-13《熬》
0 i7 E0 d  l5 \: `& x9 `$ i0 B" ]' J2 a  _
  子维回到家中,关上了房门。音乐开得大响,子维敞开浴室的门在浴缸前淋浴,水声西哩哩的很明显。$ |+ r& y9 H3 T$ G
  忍不住一面哭一面笑,子维知道自己无法拒绝正邦感情的围绕,他依然眷恋著正邦的拥抱,正因如此,他才能无条件的答应正邦任何要求。哭是因为嚐到了爱情的苦痛,笑的是自己的痴傻没出息。子维瞬间明白,容忍是不需要天分的,只要死心塌地的爱上一个人。! n! U- h. l" K# L. A. z  U5 }
& {/ X$ M9 D) {! z
  得知将要和子维见面的阿裕一直呆坐在房内,他要如何面对?他一直明白自己本来就是个第三者,那他有什麽资格跟子维开口说些什麽?2 j) X5 D  c, G5 {2 M6 B. @# A
  空盪的房间,电脑萤幕上阿裕看著自己与正邦用视讯摄影机拍下的亲密合照,哭红了眼睛。他心内下了一个决定,既然爱正邦就该相信正邦,正邦说过会当他的骑士,保护他…。阿裕瞬间明白,陷入是不容抵抗的,只要无可自拔的爱上一个人。' ~( Z' P9 Y2 i
/ B# G; y( H. p
  正邦整晚游走街头,手上的烟一根接著一根没有间断,口中含著苦涩的啤酒,正邦思索著该怎麽样同时面对两个人?
' H3 z3 O1 C7 Z0 X  子维,那如亲人般需要他照顾的天真男孩,不懂世事却被卷入最复杂的纠葛之中。阿裕,那如阳光般伴随在自己身边的完美情人,聪明善良却误入了别人情感的禁区。然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自私。# |8 P# F3 F5 v, }8 h1 O) K5 a
  y- r2 X+ Y" `- w; ^5 n! A
  正邦紧紧抓著自己凌乱的头发,低著头落寞的坐在公园的长椅上,黯淡的灯光照射下来让他略瘦的身影更显单薄,此刻的他跟在子维和阿裕面前的他完全不同,到底那个才是真实?+ j4 a$ z$ Y' T0 \/ d4 T
  和两人相处的快乐时光相比,心痛反而更让他感到真实。三个好人的爱情走到这种地步,是不是很讽刺?爱情让人失去了理智,有再多的疑问也不想费心去解释。正邦瞬间明白,煎熬是无处可逃的,只要同时爱上两个人。
4 v% H- [9 r; k) B
" m) \2 [2 M- L+ D4 m6 @  自私,或许三个人都一样自私,只是不想过寂寞的日子,放不开眼前的这块浮木也看不见未来的路途,难道爱情真的不能完美吗?
* b  v8 E: H; o# |% V' v  正邦承诺过的话像是在两人心中扎了根,却又因为三个人都明白不可能所以心隐隐做疼。挣扎的情绪在心中翻滚,是不是相爱越深就更容易留下烙痕?
. t' B9 |& l4 c5 \4 [. j( _# K
( Q; J" p* l6 N* p% _& n6 e  正邦所给予的爱像是的蝴蝶,絮乱的飞舞让人摸不著方向,盛开在爱情下的花朵,哀怨美丽连心带蕊。翩翩蝴蝶又飞,飞来心惊飞离心疼,絮乱的飞舞让人摸不著方向,让子维跟阿裕随著他飞舞、旋转,情,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只见漫天漫地的灿烂情花依然豔丽,只是人非故昔。: r; C7 ~) Q- E

+ D/ H% h8 H6 K  他们三个人之前在MSN上面已经讨论过,决定相约去洗温泉。不过子维当天有课,先见面後正邦跟阿裕就一起行动,等著子维下课。
& [& i) ~3 D7 r8 t* g  + A! m1 f; o. [8 y
  阿裕见完子维後跟正邦在一家咖啡厅内等候子维放学。8 @; Q7 b1 r" o7 f, }* n$ W
  「我想…,我还是退出好了…。」阿裕意志消沈的说。: J2 G3 [' L4 g' k. w8 _
  「为什麽突然说这个?我们不是费尽力气才争取到现在这地步吗?」正邦讶异又不能理解,当然还带点生气。- X0 T' S1 ^( o
  「你还不懂吗?我没有一样是比得上他的,没他帅、没他的好家世,没有他的好气质,他是大学我是五专,这能比吗?」阿裕并不觉得羞耻,但他的确认为子维能给正邦更多的帮助。
9 b8 F2 y& |% k% y6 w9 p+ v  「谁要你看这些东西了?我是为了你才跟他摊牌的,如果是这样的结果,好!那我两个都不要,你这样为难我跟他有什麽差别?那我还大费周章的安排这次的相见有何意义?」正邦皱起眉头。
% o+ K- z2 a! Z' [$ k2 V# T  阿裕掉眼泪了,第一次他忍不住在正邦面前落泪。
, c$ k" g1 s8 Z, q
3 {  ]7 M: U1 r% l# o% U; f  怎能不痛?正邦从不曾对子维大声说过话,更别说骂了,而今只是因为阿裕一句消沈的话,马上换来一阵咆哮。
7 r# v" y2 p. g. e2 G( Z  阿裕不是钢铁,怎麽能把煎熬跟伤痛当作无关?种种的压力跟委屈他都能忍,可那都是为了让正邦好做,如今他的懂事反而让他必须承受更多,不公平!# l7 I$ @* e2 A# b7 F2 I% ~6 p
  3 I! p  Y; a9 ?5 l3 l' H
  「对不起…,我太大声了,我完全是因为害怕失去你。」正邦用力的抱著阿裕,替阿裕拭去泪痕并颤抖著。' u- j4 W5 N8 ?& j) l
  「我错了…,自己说只让你快乐的,却惹你生气…。」阿裕到抽著气,像个迷路的孩子般哭泣著,也微微发抖。
" d% B, M* q) d5 _/ N/ g; `1 g* W7 f3 w
  好廉价的爱情,一个拥抱就能瓦解掉一切的苦痛,好比是在盖一座危楼,一层层往上,每一层都只求往上而不管基座是否稳固,这样的爱情危楼会倒塌是迟早的,更何况还要承受三个人?; l; J+ u$ L0 X: l  J  k) P5 w9 e
  为什麽?为什麽他们甘愿?因为盲目,因为嗔念,因为贪心,因为自私。其实,在某种层面上来说一样自私,三人都希望在这危楼上的只有两个人…。
3 b2 {4 y7 C3 x- \1 i8 F- N
9 j# l7 E8 m; O5 h0 G  子维下课之後三人便前往温泉旅馆。一路上子维很自然的跟正邦牵手,阿裕则是在旁边像陪老爷夫人出来逛街的丫环走在後面,正邦不时回顾,而阿裕总是在第一时间挤出微笑。也许阿裕觉得能跟在正邦身边就心满意足,也许阿裕担心又惹正邦生气。跟子维相同,他也担心连一半的正邦都得不到。
1 I. Z! \* C% q4 {8 f) P- g- N
9 H0 s, y" F# S+ m  P9 T; k" b  三人一直维持著和平,尽量表现得犹如一家人,也许是假象,三个人却尽力的粉饰著,谁也不会去傻得破坏掉这种平衡。
# e4 n" b- v! G+ y4 f  可是一到了温泉旅馆就发生了难题…。床是两张双人床,三人睡一张又太挤一个人睡一张又嫌大,正邦只有一个…,难不成真能将正邦一人一半?9 g; H9 Y4 m9 S) ]& X) b
) l# b. s- H# X) P) G, w
  「既然都是男人,而且你们两个人也看过我的身体,我就先脱了。」正邦首先除却衣裤,自然的很。$ d) g9 s- n- U& i" L
  阿裕洗温泉也都是洗大众池,当然不觉得尴尬,也笑著脱去了衣物,因为他赶得上正邦的脚步跟正邦站在同一层,所以他很开心。% S# }- m* R2 ^7 O$ f
  「你们先洗好了,等等我自己洗…。」子维从小便是独自一人,他不习惯正邦以外的人看见他的身体。
# \  R% ^/ l5 V. N. S0 t1 f  阿裕心里又有点罪恶感,怎麽能自私的求自己好就好?再怎麽说子维也慷慨的接受自己的介入,阿裕劝说道:「子维,一起洗啊!」
( I2 H6 J9 r" x; @  子维轻皱眉头的摇头拒否,他蓝色的瞳孔好像海上的波光,潾潾的,让人无法抗拒他的要求或强迫他做不愿做的事情。
3 Y' e0 X1 U9 U- ]/ P% ~  「阿裕,你别逼他了。」正邦说完又对子维道:「那我先陪阿裕洗,等等再换你。」正邦答得自然,好像一夫二妻是正常的,他甚至认为自己能坐拥这两个众人眼中的好底迪,是一件幸福事,更认为只要做到所谓的〝公平″就没事了。! b/ [% Q, [& _+ W# s& ~* K! F$ Z- A
4 y7 ?' u/ B: d, w/ U5 }- d7 p
  其实,公平从正邦让阿裕走入心中的那一刻开始,不!甚至更早,在子维还尚未改变让正邦忍气吞声开始,就已经不存在了。或许该说,从一开始就没有所谓的公平,因为爱情本来就不公平。6 v! ?7 v- _% [8 p- w; g" y3 d, K
) b/ v8 u8 r" o- T) }' |$ y8 }/ v
  一进浴室,正邦便搂住阿裕亲吻,像是头对肉体饥渴的野兽。$ Y; O3 F" x# E) c2 L
  「晤…,不要那麽猴急嘛…。」阿裕感到全身酥软,却还是欲拒还迎的说著,他知道这是能刺激正邦更狂野的方法。
/ D, V5 z/ L4 I( Z% f: M. ]1 n: ?  果不其然,正邦一听阿裕这麽说就全身兴奋到极点,昂扬的男根紧紧贴在阿裕的股沟内上下滑行著,并在阿裕耳边用气声道:「我忍了好久了,一路上看你那可爱又可怜的笑脸,就让我硬得不得了!我决定今天要好好的疼爱你。」
  S: I2 d5 o, V) a% ^% @' d  「色狼…。」阿裕反身与正邦前胸相贴,然後用背後的手转开水龙头,温热的泉水从头顶的莲蓬头上洒下,阿裕在正邦耳边道:「我要你今天用尽全身力气冲击我,我要你的…。」阿裕不说出那正确的字眼,用唇语念著代表男子高潮液体的两个字,然後又有点媚笑道:「我要你一滴都不剩喔…。」阿裕完全知道如何撩拨正邦更多的情欲。
2 q# K, R! k5 \/ F! [9 @$ p  「你要吗?我就全部给你啊!」正邦说完就将阿裕翻身,用尽全身力气的将那昂扬的跨下物直接刺入阿裕的後庭,并且全力顶著阿裕的敏感处。5 `% J9 t9 K; O& p' w: t3 v* X
. f* M& C) m, r/ d  ?5 \# ]
  正邦每一下都很狠的撞击著阿裕,阿裕紧紧的抱住正邦的大腿,痛楚跟愉悦相间而来,两人纠结著紧绷著,热烈的狂吻著,直到正邦一声低吼跟阿裕高亢的呻吟同时出现,他们也同时达到最高的境界。1 |& ~6 y. w4 _% @
  正邦跟阿裕同时迸射出纳男性的白色琼浆,正邦真的是一滴不留的射在阿裕体内,阿裕也将那浓稠的液体射得满地甚至是墙壁…,这一次的相爱,简直是野兽派的艺术创作高峰。
' K$ \: B0 X2 \9 q2 [9 j$ ]6 d* z6 K3 g( g; Q  Q3 U
  整理一会缓和情绪,阿裕洗净身体後出了浴室,正邦直接在浴室内对门外望著。+ ]; g: D/ R& Y# |
  「子维,进来啊!换你跟我洗了。」正邦温柔的微笑著,跟刚才的粗鲁狂野完全相反。
) `% d' P# Z7 C. `5 `  子维笑著进入浴室,他明白正邦的那种眼神,那是他要於自己温存时的眼光,诱惑温暖,含有点淡淡的邪气。: \) ^& [* s( t5 z3 m7 D3 w! l
  ) q+ j. a( A: G4 Q3 k: M5 j
  浴室的门渐渐关上…,子维走入那满是热水雾气的空间中,如身影没入十里迷雾,可以预见的是,另一场爱又要开始…。9 }6 s8 Y2 i" B  r# b- P# }
  ( c. M- I9 k5 w9 M& Y1 o
  之前的挣扎完全消蚀,正邦已经完全进入这情况,两人共同有有他他也拥有两人,到此为止,孙正邦正式分裂…。3 K3 u# L  ^, g: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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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5-29 16:57:02 | 显示全部楼层
分裂-14《变》
+ A" p% M) B0 C( b; j
  {6 ^  w5 E0 r$ O1 w/ i  }$ M# z& m+ g  烟雾缭绕的空间中浴缸内的水流声更是显得清楚,子维慢慢的退去所有衣裳,纤细的身材白嫩的肌肤几乎没有斑点。  正邦左手的手指渗入子维的长发中轻抚著,慢慢的用唇去贴紧子维,融化了子维,子维红晕的脸颊让正邦对自己的技巧很满意。% C) @( _# f& T3 q% `$ @) P5 E

+ Q  s  ]/ w9 t6 ~0 z/ D  跟阿裕相反的,正邦了解要如何挑起子维的情欲。正邦的右手慢慢的在子维身上游走,轻柔温顺,组为也慢慢的放松了身体。+ M+ P6 o5 `9 u6 p

( V2 W) Z$ ?6 x  「老公…,你…,好温柔喔…。」子维浅浅笑著。  「喜欢吗?」正邦自信的笑著,盯著子维享受的神情问。  子维点点头,更用力抱著正邦道:「你最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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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邦开始轻轻柔弄著子维的臀部,想子维为更放松一些,子维也慢慢的进入状况。  正邦将子维的头往下压,压至跨下,他用眼神示意子维用嘴替他服务,子维又羞又喜的张开口慢慢的含了上去。  「嗯…。」正邦马上昂首闭著眼闷哼了一声,享受著子维温热的口中空间。  子维欣喜的为正邦服务著,来回吸允著,前前後後由缓至急,就要达到高潮的那一刹那正邦将身体抽离子维的口中。+ m6 b2 ~7 @( Q- o- H2 Q+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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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维疑惑的望著正邦,那半透明清澈的瞳孔带著些许恐慌也清楚的能看见正邦的倒影。  正邦微笑道:「我要用别的方法。」  正邦将子维扶起也相同的背对自己,当正邦轻轻的要将男性象徵挺进子维的後庭之中,刹那间子维皱眉轻叫的避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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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维转过身来神情痛楚的望著正邦道:「好痛喔…。」子维的手想去搓揉後庭,但又觉得那动作不雅,只好一直收缩著阔约肌。  正邦看见子维轻蹙起眉头,那眉宇间呈现的完美线条让正邦心里怜惜,但是身理的反应却又更强烈,下体涨的疼痛。  「对不起,弄痛你了…。」正邦轻轻拥著子维安抚著。  「是我该对不起…。」子维为了自己不能忍痛陪著做下去而难过。  「没那回事。」正邦安慰著。9 D# y3 z# h* N. B: |' e7 Q2 q

, ^0 X4 U2 X6 t/ ]/ Y9 l6 j7 L  出了浴室之後正邦搂著子维一同出浴室的门,阿裕回头望见这情景有点难过,但是在正邦他们没发现之前阿裕就调整好了微笑的表情。  阿裕心里深知自己只是〝小老婆″当然不应该要求公平待遇,他从正邦看著子维的那种眼神中感觉,正邦还示爱他的,只是永远爱子维比较多。正邦总会小心翼翼的呵护子维,不去伤害到子维,而自己总是在付出後才能的到回应,受伤後才能受到重视。+ ?1 D, M' _0 }( Q* K8 ^! R( {+ M%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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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洗好啦?」阿裕笑著问。两人点点头,阿裕见到正邦浴巾下那勃起的部分便打趣笑著道:「你真是好色ㄟ!」  「啊?喔!呵呵…。」正邦搔著头会意过来。  「你要不要跟老公试1.0?我不行ㄟ,好痛…。」子维从一开始就不看低阿裕,他单纯的望著阿裕问著,只希望正邦能得道快乐,一点也不在意其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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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 n$ \* ^  阿裕跟正邦两人同时傻眼,怎会有人这样问著?他两人你忘我我望你?, a. h9 P) j9 h$ u/ x

2 U, K. t- j8 r% q  「真的啊!而且我也好想看看你们做的样子,看看是什麽感觉。」子维笑著又转向阿裕道:「反正你也还没跟老公做过,难道你不想吗?」单纯的子维却不知到他的一句话引来了另外两人的误会。+ A0 M5 O. b+ G, ]

4 Z0 N/ T# Q7 {0 _8 h  阿裕心中甚是难过的暗道:『搞什麽啊?你做不到的是要我来做,还要在一旁看现场春宫秀,我纵然事後来介入的你也不用这样对我吧?』  『林子维,你一路上都不找麻烦,没想到你给我来这一招!你是在炫耀你是大老婆啊?还是你以为我不敢在你面前做?』正邦也是误解了。$ |0 f/ K' j' R

: V0 n. H' j$ V1 k2 S/ {: d1 m  「怎麽了?」子维见情况不对,开口问著。  「你到底在想些什麽啊?你不觉得你这种想法很可笑吗?」正邦反问。  「哪里可笑?」  「你居然叫你的老公…,上别的底迪…,在你面前?」正邦认为荒谬。  「你不想跟阿裕做爱吗?还是阿裕不想?」子维望著两人也迷糊了,他觉得正邦既然想而他也不介意,为什麽正邦反而不要呢?正邦要的不就是这样一个无私宽大的〝大老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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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 r; u9 F5 y  正邦看了阿裕一下像是在问『该怎麽办?』阿裕把眼神避开表明『我不知道不要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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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是想啊…,但也不会在你面前啊!」正邦陷入一种难以解释的局面。  「为什麽?」  「因为这是对你的一种尊重呀!」  「难道你们背著我就不会做吗?你如果真的那麽尊重我就不会想要跟另一个人做了啊!我不懂为什麽要这样麻烦不直接?」子维语气很平淡,他真的没生气,说过他很纯粹了,他只是单纯的不懂为什麽要如此虚假?他并不介意的接受了啊!为什麽正邦还是喜欢偷偷摸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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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6 f8 E, u: l1 ^) m  为什麽?因为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到。不!也不是那样单纯的横欲。那是什麽呢?怕伤害子维吗?那又为什麽要弄出一个阿裕?答案是贪心又自私的人性。  人们总想得到他想要的一切,知足一些的人或许会望著想要的东西兴叹摇头,最後他可能会怨叹著天不予我。贪心一些的人会不计一切手段的取得他要的。,他有可能会臭名远拨。还有一种更极端的,叫做想吃免费午餐,他想要得到,也不计手段,却不愿留下令人诟病的言语流传。  正邦不愿伤害任任何一方,同时又希望保留双方接受双方的付出。阿裕明知道自己踏入了无底深渊,却为了贪恋那难得的优秀男友,甚至是肉体上的契合,还是愿意冒著伤害子维的险继续跟正邦交往,但又为了不要承担狐狸精的名号而处处顾忌著。子维为了能持续这看似晚正的爱情,而努力的迎合改变自己,不愿失去正邦看来也很无辜,但他还是希望自己的努力是有回报性质的,那就是独占正邦,他也不愿意被人称为铁石心肠而接受了小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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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y& }: Q6 s" |! p8 E  或许在爱情的面前,人人能看见的都是自己,所作所为,看似为对方,但最後回向的还是在自己身上。
* k# {0 y# l8 l( z- n7 h/ e0 N; g: E) A" c' I
  「你喜欢我直接?」正邦以为子维是在挑战他,正邦的个性完全不能受激将法。正邦说完走向阿裕,抱起阿裕就是狂吻。  阿裕当然不舒服,但正邦仍然不让阿裕挣脱,马上扯下阿裕的内裤。  「可以让我进去吗?我们就故意让他看看我们有多相爱!」正邦小声的在阿裕耳边说。  『或许这样,正邦就会是我一个人的了!』阿裕心中出现了这样的想法,他知道他很自私糟糕,但是谁又能忍受?阿裕轻轻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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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邦将阿裕压倒在床上,只用口水当作润滑就长驱直入,正对著阿裕那越看越显可爱帅气的脸庞,加上刚刚昂扬未泄的兴致,还有为了让子维自食其果的赌气,正邦使足了劲儿挺入,抽插著,正邦狂野的肆放。  阿裕当然能明显感觉不同,因为这次的冲击他只感到疼痛而已,但他还是咬著牙,表情痛苦的忍耐著,直到真的受不了正邦那猛烈的抽动,而用手推著正邦的肩膀想要将正邦推开,无奈正邦硬是不让。/ k) Q- |5 O) I-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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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正邦故意撇过头看著子维,他看见子维微笑的在一旁看著…,正邦真的是心理五味杂陈,那种感受无法言语…。2 u8 B+ I" \* B, {5 R

* I. |2 c) a6 C) ~% e分裂15-《伤》. `& f/ h% z* g: }

$ q% p1 |2 E! {& m- k  过了一会儿正邦停止了动作…,一瞬间将身体抽离阿裕,表情落寞。/ c: ?3 \* D0 _9 [% b) h"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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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正邦…,你到底在做什麽啊!?简直是畜生!』正邦心中暗自咒骂自己,他竟然伤害一个自己爱的人不,不仅如此,还是一种羞辱,他不明白自己怎麽会这样如野兽一般的啃噬著爱他的人的心,践踏他那仅存唯一的尊严。3 O4 T8 x; ^' d- s4 a- G. l8 s3 {

) L; ?, f) R; L5 Y6 g! C# p  这一瞬间子维愣住了。阿裕喘息著,先是感到快慰後来也觉得奇怪,但是後庭传来的阵阵痛楚让他无心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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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u5 B5 P6 U1 {) j  「怎麽了?」子维无辜的探问著。  正邦望向子维,用一种淡淡的仇视眼光跟冷冷的口气道:「你看爽了没有?」  子维这可吓坏了!他又哪里做错了?子维还真是怕得有点发抖,深怕正邦会更讨厌他,会不要他,子维呼吸有些急促额头跟掌心都出汗了…。  「我去泡澡…。」阿裕忍著痛起身,勉强的微笑著。  正邦拉住阿裕,用一种疼惜补偿的眼光望著阿裕。  阿裕自然明白正邦所要传达的,阿裕陪笑道:「一晚上两千五ㄟ!我当然要卯起来泡个够本!」  正邦幽然一笑松手了。% R8 {+ O6 F+ W6 |7 n

. C! Q+ J/ k9 l  子维在一旁静静望著正邦,等待正邦对他的判决。正邦却只是在擦拭著身体的汗水和残留的分泌物,惊见有血迹,原来刚刚的举动让阿裕的後庭受伤了。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不高兴…。」子维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只知道正邦不高兴他就必须道歉。  「傻瓜,我没气了。」正邦微笑著,他总是这样的,子维从以前的任性少爷开始,正邦总是呵护的容忍著,纵然有气也是一下就过了,正邦知道子维不会是恶意的。  「求你你不要把我丢掉…。」子维抱上正邦,窝在正邦胸口掉下眼泪。  正邦摸著子维的头安慰著:「傻瓜…,不会啦!我去看看阿裕,他小屁屁刚刚被我弄流血了…。」  「啊?都是我的错…,害了阿裕…。」子维哭得更惨了。  正邦抱著子维欣慰的笑著,果然没错,子维如孩子一般的没有心机,正邦的确是误会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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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5 T3 k' Q4 [6 i5 A- a7 d1 [  正邦扣著浴室的门,叫道:「阿裕宝贝。」  阿裕开了门保持微笑,蒸汽迷蒙,正邦不会知道阿裕刚刚哭过。阿裕刚刚在浴室内狠狠的哭了,谁能把尊严放下乖乖听话?谁能无条件的容忍?这种事情其实完全不需要天分的,只要你真的爱上或者爱错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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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 w% ?9 V/ d3 U7 m2 q  正邦极尽安慰所能的跟阿裕说些贴心的情话,洗完澡後,两人就走了出来,又回到三人一起的局面,大家很有默契的不提刚才的尴尬。( f# v) B4 i7 j# X4 [, R

7 Z+ j- c1 }. S, h: o$ l$ J- }1 Z  「我们来玩大老二好不好?」子维兴高采烈的提议著,像是毕业旅行一样。  「喔,好啊!」正邦随即脱下了浴巾,故意挺直下半身对著两人。  「你很低级ㄝ!」这阿裕跟子维异口同声的说著,并且用身边的枕头丢向正邦要害。  「ㄟ!你们想要合力谋杀亲夫啊?」正邦笑著。  「性兽!刚刚才来过现在又杠起来了!」子维嘟著嘴说著。  「哈哈…!那麽我就要兽性大发罗!」正邦装作大怪兽的模样扑向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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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_( ~' G# s. E: J  就这样打起了枕头仗,闹得天翻地覆好不热闹!正邦跟阿裕两个人合力抵御正邦,这和乐的画面很难得,三个面貌优秀的少年裸著身或者衣著轻松的游戏著,那种画面张力能让人忘却许多事情,只想加入他们其中。! n6 _0 c: Z) n

2 I" X' w+ K1 U# t: k% o' Y- I  或许,他们三人也能得到属於他们独特的平衡吧!三个人,三种背景,三样性格,却沈溺在同一份爱情里。  谁说爱情不能分享?是的,爱情或许能够分享却不能分割。分享总会有比例多少的问题,所以终究还是会有一方想要一份〝完整″,想要独占这幸福,如果有一方有这样的企图,所有的平衡都会被破坏。  然而这是必然的,没有人会在爱情里知足,因为深深碍著一个人,你会觉得怎麽爱对方都嫌不够!你会想要将他捧在手心,因为你觉得只有你懂得如何爱他。  但等到有一天你松手时,却残酷的发现,你小心翼翼的呵护的那份爱,已经窒息而死…。+ L' \+ m8 x8 E$ _; L
6 F& n+ |8 m! K0 U% h
  其实他们三个人都知道的吧?知道自己的爱情终究会消失。那又是什麽让他们愿意继续沈溺呢?  因为,每个人都会极尽所能的自我安慰跟欺骗,自己绝不会是被伤害的人!天真和愚蠢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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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维被正邦的眼光所伤,在心里。  阿裕被正邦的动作所伤,在身上。  正邦呢?不断的被他给予两人的伤害所反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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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上的伤会好,却永远会记得哪里有伤过,心里的伤会好,却永远都知道曾经痛过。" z5 Q/ k1 l. }& q+ O

! h+ \) E# A  ^' ^0 S9 ^  伤,从一开始就无法避免,三个人却应试往伤害越深的地方挖掘,只为了一嚐那些许的爱情甜美的泉水,甘愿受伤,当真『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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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5-29 16:57:48 | 显示全部楼层
分裂16-《平衡》0 N9 ^; F1 u, F. M- ~2 T2 `
# ?3 T7 ?, N- }3 _) u
  「呼…,好累…。」三个人躺在一张床上,正邦喘了口气。  「还不都是你爱玩。」子维嘟著嘴轻声责备著。  阿裕率先起身看见了正邦满身是汗便道:「你流了一身汗…。」阿裕拿起浴巾细心温柔的替正邦擦拭著。「渴不渴?要不我去买饮料回来好了。」阿裕总是这样子的细腻贴心。  「我跟你一起去。」正邦起身穿好衣物。  「我再去洗个澡。」子维走进浴室内。9 Y' n0 P3 \3 c$ x

! @6 ], h1 \2 V) {8 X0 M9 a  夜风微凉,刚泡完温泉的正邦跟阿裕走在北投温泉旅店林立的夜街上,今夜星空格外的明亮,正邦怎会错过呢?随即抬起头一面走一面观赏。7 |% a3 i6 |1 C7 q- H$ N& ~
2 X1 h) u  c0 C
  阿裕若有所思,正邦瞧见了便问:「有心事啊?」  阿裕摇摇头,无辜的双眼却透露出隐隐的忧郁。  「是刚刚被我弄伤的地方痛吗?」正邦很紧张的搭著阿裕。  「不是。」阿裕摇摇头,接著又道:「我觉得子维刚刚是故意的,所以我也故意叫的很大声,但是我不能明白,他为什麽能看见自己的爱人跟别人亲热却无动於衷,我甚至不能确定他真的是爱你的吗?我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比我高明。」  「他怎麽会故意,你不要胡说了!他不是你想得心机那样重。」正邦有点不悦的告诫著,因为方才他已经了解子维的想法其实单纯。  「…。」阿裕顿时间低下头,他无言以对却也感到委屈,但又不敢应些什麽。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其实…。」正邦一面安慰著阿裕一面解释子维的想法让阿裕知道。: }9 x2 {6 f5 u5 Z& A0 k' n' J5 `2 N  Q

( L2 Y# e, T/ H+ a* X% c( D  「你现在知道他其实很单纯也对我很真心了吧?」正邦解释过後问著。  「那麽…,是我误会他了…,看起来不够爱你跟了解你的人是我。」阿裕顿时有点惭愧跟担忧自己失利。  「傻瓜,你怎麽会不够爱我不够了解我,你简直是我身体甚至生命中的一部份了。」正邦样著满足的微笑告诉阿裕。  阿裕欣喜的笑著,谁能不对这种化著迷?尤其是自己深爱的人口中说出,那无疑是一种认定,一种今生相许的承诺。, |3 j- |; w8 O, E# ~, m-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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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温泉旅店之中,这回又换子维说肚子饿,拉著正邦陪他再去买一次东西。正邦无奈的笑著摇摇头。  其实若是别人这样要求正邦一定会很不耐烦,但是正邦对子维的忍让跟呵护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就像是对小孩子那样,他总是尽力满足子维的要求。" s+ ?, N+ S: _7 d! m) l

5 B+ _1 Y' R$ `( w  「老公,我觉得阿裕很奇怪,他为什麽能在人前跟你做爱却不感到奇怪,他是不是很习惯这种情形啊?」相同的,不了解阿裕的子维也质疑著对方。  「不是,他是因为很爱我所以愿意放弃自尊,那是他对我爱至深的证明啊!」正邦摸摸子维的头,他刚刚学会对子维的童言童语做正面解释,因为他完全知道子维有多单纯,几乎到了一种不懂人情世故的地步。  「那…,他比我还要爱你罗?」  「傻瓜,爱又不是这样比较的,你有你爱我的方式啊!就像你能接受阿裕加入我们,这也是一种至爱的表现啊!」  「最爱你了!」子维当街就给正邦一个香吻,他就是这样子孩子气的天真烂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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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 D: l# m. }6 N: o  相同的解释,也都有一句〝傻瓜″,是心疼也是实话,这两人的确傻得可以。不过正邦真的聪明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他糊涂得可以,否则怎会做下这三人行的决定,甚至还沾沾自喜的以为可以坐享齐人之福。  梦想跟现实总是有很大的差距,平时大家眼中睿智精明的正邦在爱情里也不过尔尔。或许该说,没人是爱情的天才,除非他不爱或没爱过。爱情的傻子们都乐於当个傻子,因为迷糊比清醒快乐,就算堕落,依然前仆後继…。
( X0 R) S# S" m2 ~) A! _6 X  K1 d/ {  |2 U; h8 O6 }6 j# \( B4 U3 T+ b
  三人行的生活有一阵子安然无事,三人的和谐让他们自己也吃惊,多麽的和平啊!但心里面却相同的不安,因为谁都希望爱情会照著自己的梦想蓝图走,可在这种假性的平衡之下才能共存,所以心底再多的欲望也要隐埋。其实,只要一边的比重稍微变动,一切平衡都将遭到坏灭,不堪一击。6 o- v. ?! `6 F) G9 u" `0 p" c

% r$ l7 [# x  d  在店里面的时候是正邦跟阿裕的时间,回家时正邦则去住子维家,偶而正邦也会去阿裕家或将阿裕带回自己家中,这样的二分法看起来很公平。  正邦不让子维到店里去,一方面是子维没有进过厨房也没有打工的经验,在那油锅滚烫人潮拥挤的店面之中不但帮不上忙还要人分心照顾。另一方面是那是正邦与阿裕的时间,正邦不希望被破坏。纵然子维也表明想替店里尽一份心力,正邦也只是说心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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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反的,阿裕从小就有一堆打工经验,早熟又懂事的他社会历练很好,不论是炸食物或者招呼客人都是一流,这让正邦十分满意。他甚至比正邦更有心,连正邦有时被子维撒娇拖住时间,阿裕还先到店里跟正邦的大姊一起打理。
7 m( C. \: T+ X" B5 Z' E6 v& _% r7 V2 A0 {
  今夜正邦在子维的住处用MSN得知阿裕回家时出了点小车祸,又因为肠胃不舒服而呕吐而十分紧张。
3 U3 B9 k2 O7 b; Z; K4 i! D. v5 M* @. i7 G& y5 x
  「老婆…,我可不可以打个电话给阿裕宝贝?他身体不舒服我有点担心ㄟ…。」正邦小心翼翼的探问著。因为当初是他坚持不将两人的时间搞混,完全属於对方时间时不谈另一个人。  「为什麽要问我?」子维大感疑惑。  「 因为我承诺过…。」正邦当场矮了一截。  「你人都在这这里了,我还有什麽好要求的,再说阿裕也是我的朋友啊!我也很想关心他。」  子维这句话让正邦极为开怀,马上亲吻子维一下,并在MSN上告知阿裕得到许可,马上要拨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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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 e) A3 O# ^, G# ], @. e  隔夜,正邦跟阿裕回他家,阿裕家离店里路途很远,骑机车都要一个半小时。这长迢迢的车程连正邦都觉得累人,而阿裕却每天准时出现在店里当义工,甘之如饴。  阿裕十分珍惜正邦到他那过夜的时间,就算今天再累也还是会替正邦买好宵夜,放好洗澡水,外加按摩跟特别〝亲密″的服务。这与子维还要正邦哄他睡觉是完全相反,待遇是天壤之别。1 x" X& z2 K) s6 W6 @2 F# P# _3 d3 L

5 g8 ^8 O# U* T1 h4 _& F1 V& X  车程中子维来电告诉正邦说他头疼,正邦当然也是紧张万分,立刻要求阿裕停车让他在路边讲手机。  正邦在一边哄著子维,完全忘记了阿裕还在一边等他,阿裕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毕竟他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也会比较。他在正邦到子维那过夜时从未打过手机,连病了也不愿意打扰到他们的时间,而子维却一通电话就得到正邦的重视,阿裕心中呕了起来。2 c+ Z: f0 r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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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的时间阿裕还是做足了照顾正邦的事情,却没有太多的对谈,脸色也不是很好看。正邦几次寻问阿裕也都说没事。  正邦看今天阿裕意兴阑珊的感觉只道是阿裕累了便没有多想,他嘱咐阿裕不要再上网先去睡,自己便打起手机向子维慰问,这举动看在阿裕眼中更是感到难过。
1 z7 c  \+ M( M7 ?* C, N  J+ e, ]4 O
; L# g" E7 z9 x. u3 Q! y2 v! w8 Y  阿裕心中甚是难堪跟不平,望著电脑萤幕瞪大眼睛,斗大的泪珠落在键盘上面,而正邦忙著哄子维入睡根本没注意到。这一夜就静静的过去了,阿裕没有出声,却用沈默代替抗议。阿裕总是把委屈向心里压,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 q; B& C, y" o+ ^* d& H1 t" A

9 Z# U  f- s6 y& G" h) {. @) N  关了灯,铁皮房间内一片黑暗,阿裕躺在正邦怀里眼泪可以肆无忌惮的留著,他多麽希望正邦能够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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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4 k& m1 s% Y6 w5 \* w- L  「真担心子维,今天那麽冷他又头疼,还会踢被子…。」正邦这句话打散了阿裕最後的希望,也扯断了阿裕的忍耐限度。  阿裕快速的起身开灯,将正邦的衣物交给正邦并将机持钥匙丢给正邦:「你那麽担心他就去看他啊!干嘛在这里困著,留人不留心有什麽用?」阿裕终於爆发他的不满。  这是阿裕第一次对正邦说话比一般频率来得高,虽然称不上大声却让正邦征了一下,但随即正邦回神道:「你那麽激动干什麽啊!找架吵是不是?」    深夜的宁静被划破,阿裕的眼泪也涮出眼眶。『黄阿裕,你多麽不值啊!』阿裕心中不禁寒冷的独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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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8 o+ H1 P- i) v分裂17-《不公平》( L+ u  T+ J( [) z$ X. p4 o(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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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裕安静了下来,只是让眼泪一直顺著脸庞滴下。  「对不起…,我不该那麽大声的,我只是压力很大,我在他那你就胃痛,在你这他就头痛,我总是要花双倍的精神…。」正邦抚摸著阿裕的脸庞轻声细语。  「我并没有故意使坏,那天我是真的很不舒服。」阿裕哽咽的说著,满腹的苦楚都强吞到肚子里。  「我当然知道,只是你向来比较懂事,怎麽也跟著闹脾气?这样我不是更累了吗?」  忍不住了!阿裕的委屈全都化成泪水还有那放纵的哭声:「是不是因为我比较懂事,所以我就必须凡事都要委曲求全?你好不公平!」阿裕泣不成声,抽著气,整个人陷入了不能控制的哭抖。
( O* Z& q! I- Y3 k$ i5 |3 c4 C- P; o* X8 t1 j
  正邦愣住了,阿裕的这番话深切要害。在这场爱情三角习题里正邦才是罪魁祸首啊!正邦紧紧搂住阿裕,真的是心疼了,他怎能对一个已经爱他爱到无路可退的人如此剥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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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错了…。」淡淡的一句道歉,正邦实在也想不出其他的赔罪方法,好像做得再多也不够弥补。正邦只是越抱越紧。  「没有关系…。」阿裕闭著眼睛卧在正邦的胸怀里,距离很近,好像贴著心一样,他彷佛能听见正邦心跳的节奏在给他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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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 ^6 c( T5 `/ J! g7 A  谁懂得这种感觉?只要一句道歉,对方就能获得原谅。『没有关系…。』这是因为,我还爱你…。为什麽爱一个人能爱到这种地步?爱到空气中有没有对方都不一样,爱到心发慌,几近疯狂,爱到什麽都说可以…,是勇敢还是傻?
7 R3 h1 T; n& q( l! q8 M) d/ u9 W6 j$ M
  「我为什麽那麽爱你?」阿裕顺手压下抬灯的开关,从头到尾不曾哭泣的他今晚要用尽所有力气去释放。「就让我哭一次,就这一次,过後我不会再哭了,我的出现是为了要让你快乐的啊!」阿裕一直是闭著眼睛的,他忘记了当初是多麽勇敢才能爱上正邦的。阿裕不想把眼睛睁开,因为,世界似乎并不允许他们光明正大的存在。  「我很怕…,请不要忍住不哭泣,请不要用你的委屈来成全我的幸福,我真的怕你会撑不住就离我而去…。」正邦低沈的嗓音是前所未见的,胸口的气窒碍不前,化成了低沈的吟句。
1 ]) \' _  E8 W1 u, A4 L# G4 Q5 T8 I3 c4 F2 D* o
  其实留住阿裕很简单,只要在阿裕要离开的时候轻轻拉住他的手就行了,正邦是很明白的。可是他却不敢这样做,他怕自己背负更重的罪。( e! n! X7 z, s( K# B) W; ~( p% d  X* Z;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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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他们知道对方都没有睡,但在黑暗之中却不发一语,什麽都不说,深怕刺破些什麽。就这样逃避著一直存在且明显的问题。# I2 x9 y; Q+ h;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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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一早,阿裕又是笑脸盈盈,还温柔的催著正邦去学校不要迟到,他自己则是直接前往店里帮忙,尽管今天他不会在店里看见正邦。' f7 W- y& r+ @/ j

5 ~" X5 Z* w$ ^; k/ Y3 s2 p" r  正邦跟子维从散场的电影院中走了出来。当子维还在批评电影特效使用太多的同时正邦心中却想著昨天那样的景象,还有那一句〝你好不公平″!不用去店里帮忙、不用担心金钱、不用懂事委屈,还幸福的在此评论电影。这一切让正邦更不得不承认阿裕那声泪俱下的温柔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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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分手吧!」正邦咬著牙劈头一句。  来不及反应的子维顿时傻眼,怎麽无端端的又说出这句话?子维呆然的望著正邦,不知道该先说话还是先哭泣。  「你真的认为三个人在一起生活会是最後的结果吗?我是说…,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子维还是不懂,他不懂的是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他很小心翼翼的维持著平衡,尽管这不是他真正要的,但至少他没有要求更多,他很心甘情愿的屈就著,很珍惜这属於他们一半的快乐啊!, I  A* B.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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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们三个人都只想要好好的爱一个人,而不是分享,既然是这样,那是不是一定要让一方自由才行呢?我真的不值得你把幸福押在我身上,你值得比我更好的,我知道这些话你会觉得是冠冕堂皇,是藉口,但我还是要说。」正一面走著,还是冷静坚决的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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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3 K! F" _1 O  正邦强迫自己冷静理智,他催眠自己,这次至少比第一次提的时候要来得确实多了,准备跟酝酿的时间也缩短了,唯有这样不断催眠才能让他继续提分手。他尽力的模仿当初甩掉他的初恋男子跟他决裂时候,眼神冷漠,口气稀陌而坚定。  『是的!我要分手,我只想要选一个,而那个人是阿裕!』正邦心中不断重复著这句话。他终於能体会甩了他的男子当时为什麽能把四年的感情一夜毁弃的理由,所以他更要用相同的方法才能让同样是初恋的子维死心。现在角色易位了,就要成功分手了;但是为什麽胸口紧紧的鼻头不由自主有些发酸呢?' H' @- e6 d9 o9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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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做错了什麽吗?我很乖啊!是不是嫌我太会花钱了?没有关系,以後我们不要出门花钱就可以了…。」子维紧张的找他被判出局的原因,语气都颤著。  正邦低下头,黯然的神色摇摇头。  「还是你嫌我不去店里帮忙?我可以去啊!我会好好学的!」正邦维持原来的表情,子维越来越著急,眼泪都急出来了,他继续开口:「还是…。」  「都不是!」正邦当下打断,然後接著道:「你不要再想了,你没有错,错的人是我,我不应该让阿裕介入,但却又无法抗拒他,我不得不承认他是我的百分百男孩…。」  「我也没有责怪你啊…。」子维更不懂了,他这样委曲求全也不怨叹,为什麽还是落到被抛弃呢?任谁也想不透吧!    子维是用了多大的勇气原谅勒正邦的出轨,以他的个性是不会勉强自己作屈就自己的事情的,他发誓不为任何世俗做改变的,但是现在却做得却做的不想放弃,爱情,脆弱人的原则却坚定人的意志…。  S. D0 d" f4 }7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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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以享齐人之福的不是吗?为什麽我不要呢?你是这样想的吧!」正邦望著子维,子维点点头,他又道:「因为我可以当坏人却不想当烂人,我没办法做到牺牲别人的完整来成全我的完整,你值得一个人全心全意的爱你。」正邦说完眼眶泛泪,但却极力忍住不让它落下,深怕子维会看出他不是那样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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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 N( s& d6 F: B7 O  两人无语良久後正邦率先开口道:「好了,我们就到此为止,我对你已经没有任何的爱情存在了,对我来说,我比较觉得你是亲人而非情人。」  听见这句话的子维跌坐在一处石墩上,他望著正邦开始流泪:「你真的不要我了…?」子维像个孩子般无助的眼神。  「我没有不要你,只是…,不当你的情人而已…。」正邦表面故做轻松,其实心如刀割,他感到好痛,他也曾经被至爱的初恋情人说过相同的话,如今他却变成了惨忍的那一方。  「你不爱我了…?」子维还是追问著。4 K0 ]6 c2 e5 x: A) u& y

2 U' |8 Q/ x' a8 y6 c9 ?8 ]  正邦开口却又无语,他心软一阵之後又坚定的告诉自己『我必须跟他说我不爱你了!』但是,冲到嘴边的话却又哽在胸口,化成了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楚。  良久後正邦才改为用点头表示肯定。他真的说不出口,是因为还爱著子维但却更爱阿裕所以不得已要分离,还是自己真的不爱却也不想伤透子维而保留住言语,他自己也不知道。* K# N; Q8 _4 k/ |6 O1 _-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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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邦说了句:「就这样吧!我不想再走下去了,再见。」说完正邦转头便走,他怕多等一秒自己就要被软化决心,为了他要的幸福,他选择自私。    子维低下了头,只能用失魂落魄来形容,无力的局起了右手想要挥别,但举在半空中却不受控制,任其像招财猫一样的动作停滞著,脑中一片空白。7 G3 K1 L( Y7 f3 [$ Y) @. l% U

4 t2 W5 |& z+ c; W+ S  正邦眼角的馀光扫到了子维的动作,那是一种极大的冲击,他彷佛看见五年前分手的那个夜里,被独自搁在公园椅子上的自己,只是现在他成了狠心别离的那一方。  他的心中开始咒骂著自己、怨恨自己,甚至都不能接受自己会有这样的面貌!他已经分裂出一个恶魔般自私的灵魂。矛盾的是,他自转头那一刹那间…,就已经流下眼泪,恶魔不都是没血没泪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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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裕在店门口早已看见他们的对谈,虽不知是怎麽回事去也不愿干涉,趁著店里也在忙著,他就藉此机会有理由不去闻问。但待正邦走回电里时他便发现正邦的哀伤瞳孔,紧张的急忙出迎:「老公,你怎麽了?子维为什麽…。」  「去牵车,我们今天回你家。」正邦不让阿裕问完,也不作答,只是强忍著泪用命令式的语气吩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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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q5 I- p8 Y# Z  阿裕没有多问,聪明的他早已明白是怎麽回事,虽然他感到这样的结局并不是完美,但是他却无法完全克制自己心中那一丝丝的欢喜,他赶紧去牵车,一方面这事正邦的吩咐,另一方面,他深怕正邦的决定会改变,他很了解正邦,正因如此,他也明白正邦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有这样的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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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4 q6 ?% E. D" P$ l9 o: x. g  十二月的风本来就寒凛不堪,子维一个人独坐在离店里不远的石墩上,没有任何思想跟感觉,任那寒冷的夜风吹开他的围巾跟衣襟却丝毫没有感觉,因为他刚刚经历了一种比寒冰更冷的时段。4 a1 z$ w5 b; a0 H- v+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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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邦坐在机车後座,双手紧握住扶手不再是甜蜜的环抱著阿裕,因为现在的他有点憎恶自己,他没便法马上接收牺牲别人而换来的幸福,若真的那样做他肯定自己会惭愧到无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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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裕不敢放慢速度,在前座的他能清楚的感觉到正邦在抽气,他猜想正邦此刻已经是泪流满面,他不敢减速,他要让呼啸的风声掩盖住正邦的哭泣声,他维持正邦的尊严,更因为若是听见,他会为正邦心痛,也害怕自己会冲出口心中一闪而过的那句话…,『我们回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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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3 @6 _* _4 l0 `* W% Q  平衡被破坏了,支撑著天秤的支柱不再公平了,倒了,完全倾向於阿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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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A( ^) {& I2 X, b6 p  「是不是因为我比较懂事,所以我就必须凡事都要委曲求全?你好不公平!」阿裕脑海中回想他说过的这句话。现在这样,的确还是不公平,但是,受委屈的不是他…。现在阿裕觉得他有什麽资格去说这种话?$ t* }' p1 R- l! v9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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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维从小到大是从不受委屈的,也不为了什麽而改变的,如今却是将自尊放下了哀求对方也得不到一丝怜悯,情何以堪啊?何苦?只因为,爱上了,只因为他跟阿裕一样,没来由的、那麽样的爱正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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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伤害了别人才能在有竞争的爱情之下获得幸福?是不是自私的一方才能就此无挂碍的一起生活著?那麽,爱情也未免太惨忍血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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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5-29 16:58:31 | 显示全部楼层
分裂18-《难舍》) `/ I1 v& A0 G: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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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公,你饿不饿?」阿裕问著。  正邦失了魂般的点点头,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回应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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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裕带著正邦到以前工作的便利商店内,大家见到阿裕有这样称头的男友也都纷纷祝福,阿裕想用这热闹的气氛给正邦好过一些。虽然成效不大。  两人买了一些微波食品就离开了,到了阿裕房内正邦只是开著啤酒猛灌,喝完之後又询问阿裕有没有别的酒。阿裕知道唯有让正邦醉了他今天才能入睡,但又担心正邦伤身体,於是拿出松子酒倒了一杯,又淘气的说这是他珍藏的,不能让正邦喝光。  正邦苦笑一下,一口气饮尽。阿裕在正邦酒醉朦胧时在旁边细心照料著,正邦连连的呓语让阿裕知道,其实他是舍不得子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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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 P. ?1 Q5 j$ u6 |; J8 J$ ?  隔天在店内,正邦被油锅内爆起的热油烫了好几次,但他一点也没感觉疼痛。大姊诉说著子维昨晚并没有离开,呆呆在那石蹲上,大姊将子维引进店内以免寒风冻著子维。她还告知正邦子维甚至连晚饭都还没吃,捷运都已经没了他还要徘徊街头,她实在不忍,拿了钱让子维坐计程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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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O! O2 m* ]1 W  l" R  「要分手也不是这样的情况丢一句话就走人吧?」大姊斥责正邦不负责任。  正邦冷冷笑著,带著凄凉,不做任何回应。现在的正邦根本是行尸走肉。「无所谓啦!反正我就是个混蛋。」正邦自嘲著说著。$ F6 T" N. f, y

! t# h- W! k( W  过了好一阵子,正邦渐渐恢复正常,他开始享受他与阿裕之间的新生活,两人住在一起几乎天天做爱,他认识了阿裕的朋友,打进阿裕的生活圈,一切看来是那麽样的融洽,阿裕的朋友们对正邦也是赞不绝口看好两人。  但细心的阿裕并没有被这表象蒙蔽。当他去店内帮忙前他都会先在店外的角落观察一番,他发现正邦只要是独处,就有一份惆怅在身上围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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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3 y: l) _4 a$ C  那一天阿裕把正邦带到学校无人的音乐教室内,弹起那一首〝彩虹″,两个人一起开口合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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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把子维找回来吧!」曲毕阿裕笑著对正邦说。  正邦愕然,张开口却如哑巴一样不能挤出声音。他该怎麽说?说好,那当初对子维那样绝情,对阿裕的承诺又算什麽?说不好,那自己真的就能继续无伤的快乐吗?  阿裕姿意弹了几个和弦,淡淡的道:「我发现强迫你舍弃任何一个人,反而是最糟糕的,那样残缺的你不要说一半了,就连三分之一都不是,何必一定要把无法分割的东西切开呢?」阿裕表现得很释然,尽管心里不愿意。  「算了,何必呢?」正邦苦笑摇摇头。  「我的出现是为了要让你快乐的…,还记得吧!?」  正邦低下头来,没有任何表示,一切是那麽样的沈闷。  「电话已经拨通了。」阿裕拿起手机交给正邦,上面显示著子维的号码。正邦推开黯淡的摇摇头,阿裕又道:「不要让我最後的良心都被你抹灭…,我不想成为自私的帮凶,更不想成为扼杀你灵魂的凶手。」/ G& O  S  A* e1 P#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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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邦接过电话,深深叹了一口气…,他的心情极为复杂,他居然被受承诺的一方拜托毁约,这是多麽讽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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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P8 I7 @! d2 l; P  电话通了,电话头传来子维的声音,应该熟悉的声音此刻却如此无生气,是如此的陌生…,正邦心冷了一阵却又刺痛著。: J, J. A, V; h, F

. ~$ h! |/ H+ w* W% y  「是我。」正邦冷冷的出声,那声音有点沙哑。但电话那一头的子维却犹如立刻复活般的,是那麽样的兴高采烈,彷佛一切的磨难都在刹那间消失,伤口也被抚平了。顿时间正邦不知如何陈述心中感受,好像没那麽自责跟鄙视自己,但却又替子维感到不值得…,为了他这样的一个人…。  电话那头的子维好开心的叙述自己有多麽想念正邦,像个孩子般的拼命道歉,并告诉正邦他改变很多,他比较会照顾自己了不会让正邦那麽累了。他滔滔不绝的诉说著好多生活中的事情,钜细靡遗的跟正邦报告。8 G$ d( J  j1 m/ x

  c9 g. z- o$ }, s1 p  「公公过得怎样呢?」子维甜甜笑著问。  「还不错…。」正邦带点苦笑又有些安慰。苦笑是,自己也不知道该怎样继续面对阿裕跟子维,安慰是,子维至少不再那样生活在阴暗又水深火热的深渊中。! F7 o, `1 |%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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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慢的,正邦又跟子维谈开了,很快的就回到那样自然的语气,一切如释重负,开始能閒话家常甚至谈笑风生,然後说著体恤跟心疼的甜言蜜语。此时的正邦又将阿裕遗忘在一边了。约好再见面的时间地点,正邦心满意足的挂上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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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邦将手机递还给阿裕的时後脸上还带著如木春风般的笑靥,阿裕笑著流泪接过手机。  「宝贝怎麽哭了?」正邦皱眉,又是哄著。  「因为很高兴啊!因为老公又复活了…。」阿裕吸著鼻水,窝进正邦怀里去,把脸埋葬在正邦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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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他是埋葬,埋葬他那能完全拥有正邦不用分享的梦想,埋葬正邦当初言之凿凿的承诺,埋葬他那可以要求兑现承诺的制约权…,尽管他是那麽样的痛心、不甘,却还是没办法继续让正邦假装遗对子维忘、无伤、了无遗憾。那种一半都得不到的感觉比分享更糟糕,就算分享不是他真正想要的。  然而正邦呢?天真的以为〝好日子″要开始了!他开心的抱著阿裕,心里也充满著再见子维的希望与期待,完全没有发觉阿裕笑著流泪的背後,那不为人知的心痛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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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正邦…,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跟一般异性恋男人一样,不经意的惨忍、贪婪、无知、卑鄙、下流、滥情、健忘、粗心,这些都是不经意的。  不同的是,他有两个这麽样离不开他的底迪,能为了他什麽都说好的傻子,任由他不经意的傻子…。但这对他而言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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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 s2 f3 O  _/ ^& u+ G: T  这样的爱情,是不是真的只能很乡愿的说是前世的相欠债?还是要很尖锐的说都是冤孽?还是很唯美的说缘分未尽情难了?不管怎麽诠释都不完整,因为这根本一出分裂的爱情故事…,怎麽可能有什麽是完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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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在这样的恋情中所看见的是三个男人的软弱,却有无数个藉口可以让他们说服自己,更是用尽各种方法也不能轻易割爱,爱如火一般蔓延。伤,却也加速的恶化中…。他们看不见吗?应该说他们选择不睁开眼甚至当个睁眼瞎子视而不见,因为每个爱情都危险,每段爱情都盲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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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8 O" ?& h5 z, Q- W7 |分裂19-《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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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诞节将至,三人之间的气氛一如往常,不平衡之中维持平衡。但正邦轻松多了,因为阿裕更加的懂事。  阿裕用许多额外的约会让自己显得很忙碌,让子维有更多的时间跟正邦在一起,他找了一份工作,到店内帮忙的机会就少了。  阿裕很得人缘,比起子维那天生带著少爷气息的人来说,他更受到正邦家人还有朋友的喜爱。连正邦那难以取悦的二姊,都能赞美阿裕是个懂事乖巧的孩子。但尽管如此,还是没有办法得到完整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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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最近很少跑你老公的店里喔!吵架啦?」阿裕的朋友见阿裕近日反常便问到。8 ?9 [4 V+ U4 o2 {" i) B

: U: w+ |7 K; q) Q' \阿裕自识得正邦之後,推托很多朋友聚会,一方面是省钱,一方面是一有时间他就想到店里,帮忙,顺便看看正邦。而最近他却频频出席聚会,使朋友感到疑惑。0 w0 i1 u( X+ X8 X( K

0 L2 a+ w; c7 S) f9 O% A  「没有,我跟他自认识开始便没有真正的吵过架。」阿裕浅浅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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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从交往以来,他更发现见面的时间是那麽样的珍贵,根本舍不得用来吵架。所有的缺憾跟不满、委屈,通通都在见面前反覆整理要一次说清楚,但每每见到正邦从子维那回来,或从电力下班那疲累憔悴的脸,所有的话当下又吞回肚子里,心疼正邦的阿裕只想让正邦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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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阿裕把手上的酒杯靠在嘴边,迟疑了一下,想起正邦曾跟他说过一些动人的话…。( U  r3 U1 j$ B1 Z1 F3 u

6 E, P% l* k. t  r# G  『以後不许你一个人喝闷酒,也不许你一个人偷哭,酒只能跟我两个人快乐浪漫的喝著,眼泪也不容许落在地上,只能落在我的手心,因为我要你的全部都是属於我的。』阿裕脑海中浮现正邦那日深情款款的表现,心中一阵酸处。提起游移在嘴边的酒杯,深深的闭上眼,一饮而尽。- `. j1 S" _. {0 f* H0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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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阿裕喝醉了,十二月的天气是多雨且阴冷的。他独自骑车回到家中,回到那铁皮屋构成的湿冷房间内,他扭开了音乐,夜的寂静就要把他的坚强杀死了,如果没有声音的话,陪伴他的就是眼泪。  他坐在角落,房内只有电脑萤幕的光线,他环抱著双臂,埋著头,静静的坐在角落。电子摇滚乐跟他的孤寂成为对比。此时正邦跟子维正相拥而眠,房内传出浪漫的夜曲,子维熟睡的脸上还能看到满足的笑容。8 I+ ~: g# Z; P( }9 d0 n# B.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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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裕强忍著泪水是为什麽?狮子座天生的高傲,一股莫名的倔强,不甘心输给自己的选择。选择介入、选择分享、选择委曲求全、选择淡出,对!阿裕要淡出。他要自己慢慢的抽离。  可是为什麽好想念?想念正邦的笑、正邦的声音,还有正邦身上白长寿烟草的味道…。每每想到就让他陷入,寂寞太沈重,让他陷入了离不开的无底洞。阿裕点起一根烟捏在手上,却一动一不动,直到烟头烫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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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D4 B. @1 B* Y7 {  ]  『十八年ㄟ…,黄阿裕,你这十八年来没有谈过一场像样的恋爱,亲吻、拥抱、沟通、做爱,如此实在的身体感受,却掩没了灵魂的知觉,到底你是怕寂寞还是对爱情的麻醉上瘾?』阿裕不断的审问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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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5 S) R* m0 |( ^" R' Y7 T9 p  「你最近很忙喔?」正邦问著阿裕,今天阿裕来店内帮忙了。  「嗯,工作忙。」阿裕淡淡的回答,手上继续著拣九层塔的工作。  「今天…,我到你那去。」正邦坏笑著,摸著阿裕的手。  阿裕很快的收回了手,正邦有些愕然,阿裕推托道:「店里是做生意的,让客人看见了不好…。」  「爱看让他们看,我才不在乎。」正邦不当一回事,不过他兴致被扫了。  「你不觉得…,我们之间…,我是说,从我跟子维见面後开始,你跟我的约会不是在店里就是在床上吗?」阿裕低著头,沉甸甸的语气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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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邦哑然,他能说什麽?事实如此,他跟阿裕除了一起工作就是做爱。因为他知道阿裕懂事,应该体谅,所以就自然的剥夺了他该有的福利,正邦忽略了阿裕除了了解他,真的爱他之外,也应该有一些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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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然今天我睡你那,明天带你去看电影?」正邦立刻要补偿,笑著安排。  「今天不方便。」阿裕淡淡的说。  「那…,24号,刚好平安夜,我带你一起度过,25号给子维。」正邦自以为公平的说著。  「那天我跟朋友们约好一起过了。」阿裕还是淡淡的说。  这让正邦不悦了,觉得阿裕刻意刁难,於是不快的道:「你有了安排就早说嘛!害我猜那麽久。」  阿裕没有说话,站起身子道:「我要回家了…。」  「骑车小心。」正邦说完便不高兴的往後面走去,头也不回的表示抗议。  阿裕没有多说些什麽,跟大姊们陪笑道别後黯然的骑车离去。- U/ ?. V' L5 o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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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裕走後正邦望著他的背影,心里紧张著。『阿裕宝贝…,你是怎麽了?』正邦面对阿裕突如其来的改变非常错愕,他不知所措,他不想如此冷淡强硬,但又怕把阿裕宠坏,会变成另一个子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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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E' }$ ~2 a0 N: b& F  阿裕好像渐渐的…,渐渐的…,对正邦的欲擒故纵产生抗体了,不再担心自己会失宠,不再贪婪那看似平等却相差极大的一人一天制度。可是,他不明了眼角的眼泪是怎麽回事?" b6 @8 L. s( s2 ^/ V7 d

# }4 ^4 E- T* s( m  「到家了吗?」阿裕一到家门口就接到正邦的电话。  「嗯…。」阿裕只是应个声,他担心多说什麽就会动摇似的。  「我也到子维这了。」正邦的口气有意刺激阿裕。  「早点睡。」阿裕还是冷冷的回应,但是心中一股气往上窜升,直到鼻头,一阵酸楚眼泪落下。  「就这样子?」正邦问著。  「就这样子。」阿裕肯定。  「那你为什麽在掉眼泪?」正邦这句话让阿裕震惊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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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这声音不只是由话筒传来的,好似正邦就在他的後面。阿裕拿电话的那只手颤抖著,睁大眼睛,吐不出半句话来…。阿裕回过头想要证明是他的错觉,是因为他还不够坚定所以才会有憧憬。他喘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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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3 ?& `* p4 Q* Y2 Y. m, N  回过头…,正邦就站在他眼前,微笑著,带著自信潇洒的笑著,好像很有把握的宣告著:「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阿裕突然仓惶想要逃入家中,正邦却一把拉住他的手。  阿裕被握到的那一刹那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正邦并没有用力,但阿裕怎麽感到那麽样的痛?痛到他没有一丝气力去反抗,让他全身瘫软。7 ?9 a* r: W, R! _) l- e! ^4 M'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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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邦一把将阿裕拉到自己怀中,搂著他,柔情又专注的问:「为什麽对我那样冷淡?」阿裕望见正邦的眼神,门前晕黄的路灯将正邦的脸照出一脸柔黄,正邦那双桃花眼中不断映出海市蜃楼般的美景让阿裕要沈醉下去。  阿裕不敢细看,立刻避开道:「我不想跟你继续这样下去了。」刚说完就开始抽气,眼泪涮涮如雨。  「你不爱我了吗?」正邦故意问著,阿裕依然不敢与他眼神相交,只是猛力摇头,正邦用力震了阿裕一下道:「看著我!」  阿裕被这命令式的口气催眠般,一双泪眼望向正邦,自此刻开始他沦陷了。  「你不爱我了吗?」正邦还是同一问句。这次是明知故问了。  阿裕崩溃了,他所谓的坚决已经溃不成军,他抱住正邦,答案已经表明。4 K2 O, ~$ ]$ K0 l; X3 w

7 V% [4 B9 n. i* |4 l! }: r- W  在这之後的画面便是阿裕的房内,两人狂乱的吻著对方,脱去了身上的衣物,爱抚、拥抱、亲吻,从不间断,还带著浑浊富野性的呼吸喘息。饥渴,渴望对方的肉体跟温度,期待著对方用身体诚实回答对情欲的需求,用性来传递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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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5 W" R% l9 f. \  外面下起了大雨,正邦用力的将男根插入阿裕的後庭中,那温润又紧实的感受马上刺激著正邦的费落蒙迅速提升。「啊!」阿裕轻轻的声吟,似痛楚似淫娇,换来的却是正邦下一次更用力的挺进。  正邦使劲的挺腰,让躺在床上的阿裕忍不住要用双腿盘住正邦的腰际。阿裕矛盾,有些疼痛确有舍不得正邦停止或抽离。正邦不停卖力的冲刺,每一下都是用尽全力,一个晚上足足换了好几种姿势,甚至一夜做了八次。8 u5 E: S" Y$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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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这狂野又刺激的夜晚,他们都带著喘息及疲累相拥而眠。夜来风雨之後花落知多少?    阿裕那忐忑的心欲静,爱在红尘,遍布在黑夜中,想找到他命里的爱恋该往哪跑?一路上由爱生怖由怖生烦恼,正邦的每一句话,一声声缠绕著,谁能够明了?8 d* K) c) V: J# p0 n

8 Y9 v8 v2 v$ P1 D  逍遥的好阿裕都知道,但贪恋正邦的一切,那种欲望却忘不了,就如同这一夜,那花开花落知多少?  阿裕也知道拥有好,但是沈重的道德行囊却背不了,这一塌糊涂的心情谁来打扫?  都知道相聚好,那夹在子维跟不公平的恩怨却忘不了,每个独自被孤独啃噬到无法入眠的夜晚,那夜来风雨知多少?0 Y8 M$ r9 G' b1 J  @% q) \& K5 R+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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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邦是阿裕最满足的烦恼,要不要?这个问句一路上在阿裕的心境中燃烧,看花非花草也不是草,谁能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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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今夜这激情的爱欲之中,人非人,草非草,是坏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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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邦一时的心血来潮,让阿裕要淡出的梦想颠倒,一切的坚持跟去的念头云散烟消,因为正邦是他最满足的烦恼,到底该要?还是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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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悠悠良宵,情感的末路上遇见了彷佛末世中的一人,谁还有勇气问一切是孽还是缘?珍惜今晚,记住一切,明知是劫数也躲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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