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楼主 |
发表于 2006-5-29 16:43:40
|
显示全部楼层
|
分裂-3《沈默的贵公子》1 |; s; [. n5 s; u+ L
% I! n. m/ L# ^) }$ s7 L2 L
这小男孩有著一双十分特别的眸子,淡蓝色的,年纪虽小,眼神却带著浅浅的忧郁神秘,还有一分高贵的气质,他今年15岁是个资优生,功课总是名列前茅。
! f- ]+ O! w) c) u3 g$ _ 外表中性秀气的他时常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不管男女,总是又羡又妒的眼神。但他总是独来独往,沈默寡言。
4 M5 L4 F! I$ y, j! H2 w9 }1 S9 f: e9 A. R. T; J! T
他叫林子维,连名字都是这样高尚的感觉,他看起来就是天生的贵公子,纤瘦的身材白晰的皮肤,不管他生成男女都是只能用〝美型″两个字来形容。( X$ m0 a i* ^# r d
子维的祖父是英国人,隔代遗传因子的作用下,他有著浓厚的英国人气息,一种高高在上的幽柔,一种神秘深邃,一种让人另眼看待的特殊外表。人群之中他永远是突出的明星。2 W$ |9 n2 j: v
" x7 T' j# t) l, s N# y9 x( F9 A
可是他也有困扰,他不喜欢和人打交道,可总有许多的人想跟他聊上几句,他不如一般人会去应付,他要是不想答就不发一语。他认为每个人都是孤独的个体,没有必要为什麽人做什麽事情。
9 Z J, E* W# j+ P N# j9 y4 [
因为从小父亲忙於事业的关系,加上父母在他童蒙之初就已离异,他对母亲是毫无印象的,只能靠著照片跟大人们的叙述得知。然而大人们对他的母亲总是批评多馀夸赞,久之他也就不问了。就亲情而言更是淡漠生疏。5 h# x' W: } Y8 f! F v( v
一直以来子维跟奶奶同住,算是奶奶一手拉把大的。但由於奶奶也是忙於工作的,他鲜少有时间学习与人相处。而且奶奶是在烟花地里卖艺的,子维眼见的全是酒气财粗的男人跟一些烟花女子,他对人性的感觉还有男女感情可说是毫无憧憬也不信任,他觉得很多人都是随便又虚假的。
/ \" W0 l. ^. i$ r, Q X$ ]7 Q) P5 C, h
或许是因为血统,子维对英文十分有天赋,所以在学校常常被派去英文竞赛,不论是朗读演讲还是作文,他要拿下冠军简直是探囊取物。9 F+ C$ Q7 @" j$ ^0 e9 |/ c' e
可是他却坚持不拿冠军,顶多是亚军,他觉得没必要为了这种虚名而庸碌。他绝对有拿冠军的实力,要知道,能控制名次比争取冠军更高难度。
2 {7 e- W; i8 }& K5 e: {
, R4 H% {- m" h- B 「林子维同学。」一位女同学在比赛结束後叫住了走在前面的子维。: J- c' l! P8 U6 O% Q
「…。」子维回头,不发一语静静的看著那位女同学。
. k. O# y" P. a/ t 「我是九班的张仪文。」那女孩笑著。1 r/ R. {& _( o* Z0 A2 T
子维没有任何反应的就回过头去了,他继续往前走。$ t* Y7 X7 d- L) A ~1 K
「林同学!」那女孩又叫到。* g0 ~$ _$ v1 |& J# H
$ z' |; k$ c$ v 子维这次依然回头,无表情,没有不耐烦,子维似乎是个没有喜怒哀乐的人,他是一个不知道如何跟人相处也不会跟人相处的人,他的心底也没有渴望,他甚至不知道人类无法独自生存的道理。他只有跟奶奶相依为命,也只跟奶奶有话。
2 a/ W9 c! p; a% C# I
9 r1 _8 c# H5 o% O; R: f: y- W 「我想跟你交个朋友,我觉得你的英文好强喔!」这同是比赛者的女孩亲切友善的对子维说著。
# ~# g* z$ u8 R2 v/ y% o) q 子维轻轻蹙眉,然後淡淡的疑惑语气道:「朋友?因为我英文好所以我要跟你交朋友?」% L! o3 f) R, r- U- Q5 Q
) Q) u2 U. w. i0 J
那女孩也给问傻了,交朋友是极致单纯的友善反应啊!怎麽会有那麽多疑虑呢?而且子维的答案似乎不懂交朋友的定义。$ c5 g; e; L0 B* [0 Q
' P. @) r- P8 o6 G; f) q7 C; }( J( c 「不是那个意思啦!就是我们可以互相成为好朋友啊!」女孩回应著。- a. ]+ l2 i2 ^0 P \. w Y
「朋友是什麽?」子维问到,脸上表情依然是没有起伏。他是真的不知道,他不做表情时看起来有些神秘冷傲,那不是刻意的,而是与生俱来的外表及气质。
3 o5 q% V+ d/ Z& f3 Z8 ]+ x: J 「啊?朋友是什麽?」女孩又傻了,这可是个难以回答的问题,虽然意义简单但又不能用言语形容,女孩也急了:「就是…,朋友就是…,嗯…。」女孩皱著眉头都快急出汗了。
4 ]1 g3 \( j p! n; \& w1 x
* N3 Z& p# s# C9 a7 ]5 e6 N( | 子维还是静默的看著他,不著急也不奇怪,没有被对方的情绪感然牵动。他觉得对方会给他一个答案。1 i% b- {/ ^7 ]5 f) ?% B
女孩看著子维的表情,知道子维是真的想知道,自己也试图解释,但是就是不晓得要怎麽说,支吾半天。
0 e i y3 u5 z7 l5 y8 u
" Y0 n* K; `$ F 这也难怪,谁能真正给〝朋友″二字冠上特定的行为或相处模式?这简单易懂的词应该是众人皆知,而且心中各有一把尺,怎生答案?$ `' s! v. @7 F! X4 X
) f7 }* d5 i: M$ S( g: U/ u& ~( T 就这样他两僵持在原地,让後面的人也都走不出门口,一位老师看见了便走上前来。7 g3 e0 {" j: n9 J8 d% {& Z2 ]
6 i% y3 ^6 G4 s% c5 N, ?/ Y 「两位同学怎麽啦?」老师问著。" w5 B0 g: b/ Q4 s/ `/ o
「我想跟林同学作朋友,林同学他不知道什麽是朋友要我解释,我知道意思却怎麽也说不出来。」女孩急忙的说著。8 ~/ `) j$ F. s) M
「你不知道什麽是朋友?」老师望著子维。
( W9 @2 k @4 V# Z9 [$ W N 子维看著老师点点头,还是一百零一种表情,但这次子维开口问了:「老师是教什麽的?」
6 C' o) I/ W! ]! y6 `& \, S 「数学啊!」老师回答,但满脸疑惑,这跟朋友有啥关系。
/ e0 e* F4 h5 o0 Z7 y' ~2 y8 v 「教数学的老师之不知道朋友是什麽?」子维又问。! H% |2 w- c6 y2 Z& q h
老师笑著道:「当然知道啊!那跟教什麽没关系啦!朋友就是…。」老师顿了一下又道:「就是…。」子维跟那女孩都望著老师给个答案,这时老师面有难色的改口:「还是去问你的导师吧!现在先走,不要挡在门口,我会请你的导师告诉你朋友是什麽的。」
. e, ~8 X- I, i2 v 子维只是睁著眼睛,然後点头接受後就离开了。) R8 e+ h7 ~9 S' Q6 `
7 ?( k' _ O/ Q! ~ 「朋友就是会一起做同一件事情,互相照顾,还能跟他说很多很多话的人啊!子维没有朋友吗?」导师稍微知道子维家的情形,对子维他喜欢也有点心疼。
7 C% p$ k \$ x$ n 「我的奶奶算不算我的朋友?我跟她会做这些事情。」子维小嘴微嘟的问著。
" g& p2 b' U3 m$ o9 {1 J 导师也无语了,这该怎麽去界定呢?导师苦笑著说:「应该勉强算是吧…。」
5 t5 x9 f) ]' r+ `+ z( y" n6 r 子维疑惑的语气道:「老师说会一起做同一件事情,互相照顾,还能跟他说很多很多话的人就是朋友,奶奶又不算…?」子维也糊涂了。& S7 b/ N- D) O. G
4 p% f- k# ~# E7 ^4 G8 A# y% E* |9 M8 K 带著疑问,子维回家路上不断的想著,但很快便忘了。
# @+ Z Q' H4 a0 u; p* }! q$ ^! I) g0 b7 m ]" |$ f. \; }2 {3 G
子维15岁了,他却不懂朋友是什麽,他没有一边世俗评价的概念,价值观跟感受性也都不同。
4 V/ e" ?+ Z' q' G! N1 D$ @ 在那样的环境之下,他渐渐的被人列为高不可攀的人。大家都误以为子维是因为家庭环境特殊又有个富翁老爸,所以不会跟一般人交朋友。
. W. m" g# b* [6 v 就这样子,子维到了高中之後渐渐的跟奶奶也没话可说,也还是不懂朋友是什麽。他认为一个人最重要的是自己想怎样,而不是去探视别人的期望。我行我素,当他心情不好时全写在脸上,他完全不掩饰,也从不让别人的情绪感染到他本身。+ ~7 N3 @5 U( T5 |
/ @, r; X6 y& a/ l+ `. d' O 现在子维上了欧侨大学了,就算他不说话静静的,还是有许多人注意他,他不用作声势就有一堆眼光围绕,他不懂的刻意隐藏光芒也不是故意炫耀,他只是因为会做就做,使得他的英文跟资优程度让人一览无遗。
# Z. J; k, b/ j6 z 亮眼的外表更是让许多男女趋之若鹜,但他根本连点头或约会都没有,他是有朋友,只不过他不会多为朋友做什麽也不觉得朋友应该为他做什麽。朋友对他而言只是一种存在性,没有特殊功用。
$ F4 @3 d4 D" T5 n
3 z: }4 k% o$ b5 r( }, ? 19岁的子维更显得好看,日学校跟欧侨学校是姊妹校,於是少元一眼就对子维著迷了,少元跟子维接近,虽不了解子维但也不惹厌。2 r# X' T* S9 m2 M
於是少元常常拿著相机拍下子维,子维也不会多做任何表情跟反应,他觉得无所谓也就让少元拍了,子维从不在意相片拍的怎样或留传出去。子维没有一般人的想法自然也不会顾忌些什麽。
) [: C( o! [' j! |
# v9 X7 Z3 B; o w d4 c4 { 今天少元拿出拍好的相片问著子维:「你要不要看看我的摄影技术?我把你拍得很好看喔!」子维没有应声,这是他一贯作风,少元知道这是随便的意思,就很高兴的拿出相片献宝。( d0 ?4 C2 k8 [5 X9 `1 N
6 K1 f) a- T+ R. M0 h9 i 子维一张张的看著,也都没有特殊反应,他完全不知道会看到一张别人的照片,到了最後一张出现了正邦的照片,那是少元用最後一张底片拍的,因为两人样貌明显不同,所以子维立刻感到突兀。
/ z- [, { e: T6 l1 U6 t4 f0 e" W) b3 r2 f' z4 ^9 u
「这不是我…。」子维指著正邦的相片淡淡的说著。
! V8 n/ }% J3 F: C- [/ s 「喔!抱歉…,他是我最要的好朋友。」这让少元有些担心,总觉得子维或许会生气。
. _' r- H- |# f2 L 「他不是台湾人对不对?」子维问,但语气却是很肯定。6 h# N( _, } R3 O$ a
「你也觉得他不是对吧?一眼就看出来了,虽然他不喜欢人家知道他是混血,怪怪的,我还真羡慕你们这些混血的人呢!五官都生得好棒喔!」少元羡慕的语气跟表情。
8 C! X) D4 T, y 子维只是静静的看著正邦的照片,然後随口应著:「杂种有什麽值得羡慕的。」这句话很重,但子维却说的很稳,没有任何起伏。
4 o8 N) L! u2 V0 g N 「怎麽说那麽难听?混血就混血,干嘛说杂种。」少元揪著眉间。
8 T$ R% ]- |$ O s! l8 }4 E0 ~' S' T 子维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他还是看著正邦的照片,好像是在欣赏,子维顺口道:「受祝福的两国婚姻生下孩子叫混血,受阻咒的两国婚姻生下孩子是杂种;他叫什麽名字?」子维显然是问影中人,这是子维第一次对他人的事情感到好奇。% K5 B6 ~5 ?( R5 h# k, i
「他叫孙正邦,我们学校的。」少元一面又拿起相机拍子维一面回答。
$ S' J& K$ ]9 G5 H& G$ n( j 「他长得很好看。」子维这不知算不算夸赞,因为语调很平实根本没有一般人悦目的感受,他的语气好像只应该用在〝长得还不错″这种程度的语词。7 e! D: Q3 t8 G. r
「他啊!学校里的红牌大帅哥,一堆人追,不过他跟我一样是同性爱。」少元还是拍著照。
$ m/ I% y9 G& d" ?( t8 u) M9 F6 p 「喔…,多说些他的事情给我听。」子维还是看著照片。
) z5 f, O2 p C: @! [% } % k& S a0 J$ O9 k" }7 a
少元为人耿直,认识朋友之前一定先表明同志的身份,所以子维是知道的,也不介意。6 ?7 f& \1 V) x R& O
子维看尽烟花女子的行为,对女性有点嫌恶,对爱情更不要说憧憬了,完全没有感觉。他会对正邦有兴趣是很特别的一件事情,不过少元神经粗大压根没有察觉。
! {$ Y, ?5 j, P+ ]
p3 p6 u: D/ H! h% \$ H5 o. u 「喔,好啊!他呀…。」少元一面拍照一面说话。
5 V6 ^& t1 B0 ]( x' C9 A) }0 B# K 子维则是一面端倪照片一面听著少元的报告,多少知道正邦的事情。8 m9 w7 Z9 t5 k2 B$ ]" I8 }. M
0 N) f7 V# y6 w/ z4 V2 U 子维没发觉,自己正走向人生的另一条路,他从不曾想过恋爱,更没想到恋爱会让他渐渐改变。( U5 }' h$ l. C
人算不如天算,计画跟不上变化,人生就是如此。子维在今天看见了相片的那一刹那间,他只是自然而然的想知道这个人,想知道他是混血还是杂种?想知道他跟自己有什麽不同?
5 K, Q# F3 c! w% ?# v. j1 _) b; |, k! s4 T& c
开始了,子维的表情已经在看照片跟听少元叙述正邦的期间有所变化,虽然微小到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不过真的开始了…。- E5 n- C% ?. T! b; e
% S" k; F/ B; k0 i
" J5 ^% p. E! \) R/ g! d& q
分裂-4《邻家的大男孩》" K9 i& \* l5 V0 v
, ]3 m- s6 J1 l/ ~& a1 _: D9 {) G$ ?8 p* d W; {
「阿裕,阿裕!」一位中年妇人从工厂铁皮屋内走了出来,一面叫唤著。! Q. \: Y, k4 E: g" {7 D' [( `* c; d
「喔!来了。」另一头一个小男孩起身过去,小男孩手上带著一朵野花,叮叮咚咚的跑向那妇人,模样惹人喜爱,然後递给妇人温暖的靥笑道:「妈妈,送给你。」3 o6 B# l* f! [1 F1 C# L( \
母亲收过花,没有多做表示,只是示意小男孩去吃饭。6 B1 J0 m' m+ z2 K( D( I" f* m
7 }* F2 C$ f o8 @2 l3 N 小男孩叫黄阿裕,大家都叫他阿裕,很俗气的名字。因为家境不是很好,名字根本是祖母随意取的,他的上头有两个哥哥一个姊姊,但年纪都相差很多。, \- P) \1 r* l& H
从不因为自己的出身感到自卑,也从来不会因为没有响亮好听的名字而埋怨,阿裕是个知足又天真善良的孩子。
- l: P$ ~/ f6 b" x
+ b) z6 c3 E9 Q 阿裕家中是从事工业工厂的,如一般所见的,他们是住在挑高的铁皮屋中,工厂跟居家是连在一起的。阿裕从小就是一个善解人意又懂事成熟的孩子,尽管如此他还是没有失去天真善良的本质。3 n$ a8 D6 ?* F) H0 D" t7 i1 _
1 X0 b" \- n1 ^& i3 m- p 阿裕的玩伴从小就是邻居的那些小女生,他也培养出细心温顺的个性,加上他男孩子的本质,他成为了刚柔并济坚强与软弱同时存在的人。
5 ?3 |7 C% o$ e5 [ 小时候因为阿裕常常搬家转学,总没有一个真正的好朋友,他也常常帮忙做家事,身为么子的他虽然是男生却不如大哥二哥那样受宠。而且大哥二哥也经常会使唤他做事情,阿裕从来没有反抗或不情愿。
6 _& z5 l2 F9 J$ Y4 n( f8 Q: K0 [0 `, U+ T/ F g
渐渐的阿裕长大了,阿裕的样子不是那种亮眼的帅哥,可是确有自成一派的好看。大大的眼睛浓浓的眉毛,这是他最大的脸部重点。短短的头发,还有著一点身材线条,穷人家是没有生病的权力的,因此他的身体算是健康。最值得一提的是他的笑容,如阳光般的温暖人心,真的非常迷人可爱。阿裕脸上的表情十分多元化,可以说是用〝精彩″来形容也不为过。总之他是个极为讨人喜欢的底迪。$ l- ^/ b" C; {4 |1 y Y" d
- L. j H( ^+ X7 q6 R( ^' F6 R" z8 } 阿裕除了抽烟之外没有别的不良习惯,但他在18岁生日当天他送了母亲一本书,〝詹姆士″所著的『老妈与BF』。对!阿裕勇敢的跟母亲出柜了。
, C! \& G+ [! p0 A! |3 y: `* W3 I# h3 n7 F! O
可是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并没有造成轰动,没有哭天抢地的家门不幸,也没有鬼哭神号的家庭革命,不是世界末日没有风云变色或者愁云惨雾,只有简单的〝达成共识″…。
0 x- p6 R2 Z* `; D
; |$ f3 S5 y4 D 「你不要乱搞,也不要让你老爸知道,要是真的爱一个人就要好好的跟人家走,如果能的话还是喜欢女生比较好。」阿裕母亲只是这样冷冷的说著,但回过头母亲就掉下眼泪了。+ h& ?1 n2 n' y6 V8 N! d7 ]
2 d5 m) g/ a& p) e' S2 S, a
阿裕的母亲向来就是如此,是一位坚强的女性。阿裕的父亲长年在国外工作,这个家一直都是阿裕的母亲一手把持的。3 ^' R( `% ]5 W8 {1 C/ Z8 w( x: k
阿裕的母亲是个传统的女性,认份、刻苦耐劳,并且十分坚强外柔内刚。阿裕看在眼里也十分尊敬母亲,耳渎目染之下也跟母亲越来越神似,所以阿裕是很了解母亲的。
! Q/ r1 e) I2 J& @8 N) g- S- Y. }5 u
阿裕在母亲转过身之後也相同的掉下眼泪。阿裕明白母亲哭了,他知道他伤了母亲。然而伤害母亲的并不是『我儿子是同性爱。』而是『我的儿子不爱女人。』) F; R* x1 `4 [5 @6 t1 f9 Y, S
这有什麽差别吗?有!差别在於前者是对性取向感到悲哀无力,而後者是因为自己的亲骨肉要走一条十分难走的路而心疼煎熬。4 O6 L; N+ ^+ z: ]
阿裕的母亲总是用行动表示直接的爱,不会在表情或言语上表露,这是一般东方人家庭典型父母,内敛式的伟大情操。
4 n' p2 f" e! x5 I) e0 M% X; |3 K0 _/ R1 @% r
阿裕还是照常的过著他的生活,半工半读。阿裕考上了一所五专,他十分独立自主,他国中就已经学会如何照顾自己了,在旁人眼中他是个好孩子,懂事乖巧有礼貌,除了功课平平之外都很讨人喜欢。但他终究是平凡的,大家因为他不会吵闹又会照顾自己,都不会为他心疼,甚至会遗忘如他这样的一个好家伙。 y0 z5 p# Z6 k* O# X1 R: e
这或许就是现实的社会吧!会吵闹的小孩有糖吃。所以才会一天到晚有那麽多的抗议事件发生,因为唯有如此才能得到重视。阿裕不玩抗议那一套,所以只有母亲最了解他最爱他。
" F B; \% i) T- b
; ?, g ^% \2 U7 e 虽然阿裕知足,常常告诉自己至少四肢健全父母建在,但阿裕总是缺少一份,哪一份?一个能爱他照顾他的葛格。
0 P. d- {) O% E5 l; C I1 M$ T% G& w1 y3 f/ \3 ?9 I7 G
再坚强的人也有泪水,再倔强的一颗心也渴望有被驯服的机会,虽然不爱被支配,但仍然需要温柔的胸膛给个慰藉。不为什麽,只因为是人而且生在人间,就是需要爱与被爱。
' X8 o4 U1 N/ v. P6 A0 n( C% s
$ e( F* V# Z" m% T8 P) r( ?4 l 今天阿裕为了社团练习来到学校,归途经过音乐教室,看见了那一台KAWAI的钢琴,阿裕站在音乐教室的窗外静静的看著,钢琴静静的躺在教室里。
, N, O' c+ j) y! }, f) u i 阿裕入神的望著钢琴,他十分喜欢弹奏乐器,在学校他也参加了热门音乐团,歌唱跟弹奏他都不错。虽然家境不好的他没有受过正统教育,都是跟有学过的人还有找时间练习的成果。
( i" J1 g/ ]/ v- }6 ?/ \6 E
, F' c4 e$ q1 b6 u7 ] 条然地音乐教室的门居然自动打开了,因为假日安静的学校四下无人,阿裕慢慢的走进打开的门,探头看看里面。
- j/ T+ k' s' ]' Y) q6 x b+ ~+ w+ w1 u( f+ {
「有人在吗?」阿裕望著教室里面喊,但除了空盪的回音之外没有其他的回应。阿裕於是又走近几步,更深入教室里:「哈罗!门没有关好ㄟ!」还是一样的没人应声,教室内寂静空无一人。
; L0 f3 o5 j7 O' n3 o0 u3 I' R) @" Q @5 G
阿裕又把目光集中到那台黑色的钢琴上,他现在只要走过去就可以使用了。学校的这台昂贵钢琴跟社团的键盘根本不能相提并论。平时学校看管这台钢琴很严格,严禁学生使用,以阿裕的家境而言更不用说买了,就连碰一下都是奢侈。: _4 G- \3 B& {1 k
0 k5 v# d# Z( [% z: w4 f, d
阿裕又看看四周,没有人…,他心里想『只按一个键也好。』於是阿裕走近钢琴掀开琴盖,按下了一个音键。/ }) F# `0 K; E# Y- O
& L) Q/ x) w+ s8 t9 H n. O 「咚__。」钢琴发出纯净准确的单音,那音色是如此绝对,只是个单音却足以绕梁三日,现在是九月,外面的天气有点微凉,这样的气氛加上音乐教室的特殊设计还有四周的寂静,那一个声音简直是天籁。0 u4 n& ^6 ?! {
- l2 W8 f0 T! X2 E/ E! R2 J 阿裕像是完成了一个梦想般的握著双手在心头,缩著肩膀幸福的笑夜映在脸上,他就是这样容易感到幸福。不过阿裕这次没那麽容易满足了,他想继续的弹奏,弹奏一首完整的歌曲。
1 H" C# B9 I* B; U# f# e: U4 M$ \4 f, P+ O3 G1 ^8 g [
人性就是如此,对於幸福永远都不能停止追逐,阿裕也是如此,尽管他懂得克制但也难免有例外。阿裕从背包里拿出了上课用的录音笔放在琴台上,他想录下这次演奏,他知道上天不会送他第二次礼物了。7 f8 W r" q* ]- H. b$ g
! m ^. Q2 W r% Z 阿裕坐下来,开始调节呼吸跟情绪,静静的弹起几个连续音符试试音调,然後就开始正式自弹自唱了起来。
w) r) ~& Y1 ]2 T
9 X* @/ m5 ~$ W! A' G. p# e# s4 h* a 阿裕唱著唱著眼泪就掉了下来,他想把这首歌送给目前正在跟他提分手的第二任男朋友。. R) k$ A! S5 u- b+ p/ E4 D4 ]
阿裕的男朋友因为听信了网路上的谣言,认为阿裕另结新欢,於是坚持和阿裕分手,阿裕非常难过。& s9 x: @1 j7 ~- w% c3 V+ `
阿裕知道是谁传出谣言的,也知道谣言的始作俑者喜欢他的男朋友,甚至他的男朋友也对这个人曾经有过念头,阿裕眼泪流著一直唱著这首歌。
/ U0 l- H, g: A4 ]1 V
) ~5 {' O8 K' ^$ u 他唱了一首〝梁静如″所演唱的〝彩虹″:( \& R: {3 N/ ]
6 j' _9 J2 m( P. h o
坐在浴缸里 莲蓬头 代替我哭泣 像下雨 F: v. H: b& l N
其实我不知道 眼泪有没有流
7 y7 n" [$ i& u+ C& f2 S就像这故事中 你有没有爱过我+ l, _- B; K( b- H: {# `
8 m2 C/ j! ^* C8 h a
虚弱的窗帘 留不住 房里的黑夜 也要走; |( u( H" o' \5 T& U. a" w
清晨唤醒了我 照亮昨夜的梦
" Z4 U D: A1 ?9 A一直到这时候 才开始有一点懂1 \4 f* b" G6 C: q) _1 c M! S8 I3 F3 R
% w6 I, R8 t# C2 j
你的爱就像彩虹 雨後的天空 绚烂却叫人迷惑 蓝绿黄红: K4 ^7 h+ R2 q# o* X: {! ~/ \
你的爱就像彩虹 我张开了手 却只能抱住风7 [* N; r3 L. m* K0 x3 r
你的爱就像彩虹 雨後的天空 绚烂却叫人迷惑 你的轮廓
* W a: w0 F* ]2 u3 J* v你的爱就像彩虹 我张开了手 却只能抱住风; ~3 c: b8 |# Q; g' g; }1 m8 y
8 c2 ?: G C$ @1 d5 C
吻我离开我 你就像 出太阳下雨 难捉摸! f# w7 _' R' }) H2 E9 [
越是努力揣摩 越是搞不懂 只好慢慢承认 这故事叫做错
~$ h2 ~5 V: E, y+ h) |
' W0 r6 [% x, Q8 _( b一层一层一层一层一层一层 又一层层的迷宫
1 Y0 z+ i$ d/ s$ G. F8 s我来不及回头 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忽东忽西
' `3 v; t$ |' R1 n, W& W/ |: s忽前忽後的折磨 都是你的捉弄, `/ Y: |. @, O# C/ F7 [ C' O8 K
3 j; n5 P, I4 q5 `/ S* o: d& e
你的爱就像彩虹 雨後的天空 绚烂却叫人迷惑 蓝绿黄红
+ A% x3 W6 [5 a# b% B( H g: T! Y你的爱就像彩虹 我张开了手 却只能抱住风* l5 m1 u6 c; {7 l& ]- d6 ^6 ]
你的爱就像彩虹 雨後的天空 绚烂却叫人迷惑 你的轮廓
; u! z5 l8 A- R$ I你的爱就像彩虹 我张开了手 却只能抱住风
; }' H1 h1 m; ?/ c3 ]4 J8 U8 y9 H& ]7 b" A- A6 w: D
吻我离开我 你就像 出太阳下雨 难捉摸
* \) s$ O$ I/ E5 i& }越是努力挽留 越是一无所有 只有慢慢期待雨後你的影踪
+ |- u6 c6 A9 n8 S, f8 O% e w& o2 O4 Q$ ~
阿裕唱完之後,他决定不再哭泣了,他要等到下一次的雨後彩虹。阿裕却怎麽也想不到将卷进一场纠葛的情感之中。9 a5 s5 a0 o/ C7 C. N( X6 @( Y1 i
: F( B. F/ U6 R/ O9 P0 W+ f
彩虹,绚烂却叫人迷惑,像是一层一层一层一层一层一层又一层层的迷宫,叫人来不及回头,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忽东忽西,忽前忽後的折磨,是谁在捉弄?吻一个人离开一个人,没有太多的原因跟踪迹可寻,就像出太阳下雨难以捉摸,越是努力揣摩越是搞不懂,越是努力挽留越是一无所有。0 p' ^, V1 a9 [1 C6 @9 U: p
) q, a: Y. q6 k* G3 ?- t
当猛然回首发现自己伤得如此狼狈,感情竟是如此不堪,只好慢慢承认这故事叫做错。也许你会坐在浴缸里让莲蓬头代替自己哭泣像下雨,还以为雨後又能有彩虹。
8 |6 K2 c. h; m. ~
" G" ` o; V- S9 y 其实你也不知道眼泪有没有流,就像故事中对方和你有没有爱过。等每一天的清晨唤醒了你,照亮的却都只是昨夜的梦,一直到这时候才开始有一点懂,爱情…,就像彩虹…,总是出现在雨後,绚烂却叫人迷惑。爱情…,就像彩虹…,你极力的张开了手,或许还是只能抱住风。% A& W& h: }& K" T
3 p, l0 ~8 f1 o3 o+ [; A; d' U 无奈,深情已种,依然会在下一个十字路口或街头,一个转角,还是期待雨後心中那人的影踪慢慢从爱情远街的另一端慢慢走来,纠缠,不是一时,是一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