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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5-29 16:4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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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裂-3《沈默的贵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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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d7 q6 p9 Z" C8 Y J6 j 这小男孩有著一双十分特别的眸子,淡蓝色的,年纪虽小,眼神却带著浅浅的忧郁神秘,还有一分高贵的气质,他今年15岁是个资优生,功课总是名列前茅。
" b/ ]* z9 Q+ N$ J( X' v 外表中性秀气的他时常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不管男女,总是又羡又妒的眼神。但他总是独来独往,沈默寡言。9 }5 {3 q9 T6 f: i @' w
, X/ f$ n2 W7 k! L 他叫林子维,连名字都是这样高尚的感觉,他看起来就是天生的贵公子,纤瘦的身材白晰的皮肤,不管他生成男女都是只能用〝美型″两个字来形容。
% o2 u: N( B9 l. G; g9 X 子维的祖父是英国人,隔代遗传因子的作用下,他有著浓厚的英国人气息,一种高高在上的幽柔,一种神秘深邃,一种让人另眼看待的特殊外表。人群之中他永远是突出的明星。9 \, O) `: D7 ^) H(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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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也有困扰,他不喜欢和人打交道,可总有许多的人想跟他聊上几句,他不如一般人会去应付,他要是不想答就不发一语。他认为每个人都是孤独的个体,没有必要为什麽人做什麽事情。* ? H# I( d- q' a* Q2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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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从小父亲忙於事业的关系,加上父母在他童蒙之初就已离异,他对母亲是毫无印象的,只能靠著照片跟大人们的叙述得知。然而大人们对他的母亲总是批评多馀夸赞,久之他也就不问了。就亲情而言更是淡漠生疏。: \: h; i$ }& X+ E+ t6 p
一直以来子维跟奶奶同住,算是奶奶一手拉把大的。但由於奶奶也是忙於工作的,他鲜少有时间学习与人相处。而且奶奶是在烟花地里卖艺的,子维眼见的全是酒气财粗的男人跟一些烟花女子,他对人性的感觉还有男女感情可说是毫无憧憬也不信任,他觉得很多人都是随便又虚假的。 - b7 W% c1 X0 {5 E& R! `6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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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血统,子维对英文十分有天赋,所以在学校常常被派去英文竞赛,不论是朗读演讲还是作文,他要拿下冠军简直是探囊取物。7 A) j0 B/ l2 M9 E$ q
可是他却坚持不拿冠军,顶多是亚军,他觉得没必要为了这种虚名而庸碌。他绝对有拿冠军的实力,要知道,能控制名次比争取冠军更高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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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维同学。」一位女同学在比赛结束後叫住了走在前面的子维。3 d$ w6 b( i' [2 J& F Q; k
「…。」子维回头,不发一语静静的看著那位女同学。. L( V) T# O0 n
「我是九班的张仪文。」那女孩笑著。
8 z3 W8 G+ X3 [( R7 P# V7 J 子维没有任何反应的就回过头去了,他继续往前走。5 ]7 {5 F' }8 Z6 {2 e! J! V! F
「林同学!」那女孩又叫到。7 i; W% v. B8 Q2 Y e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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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维这次依然回头,无表情,没有不耐烦,子维似乎是个没有喜怒哀乐的人,他是一个不知道如何跟人相处也不会跟人相处的人,他的心底也没有渴望,他甚至不知道人类无法独自生存的道理。他只有跟奶奶相依为命,也只跟奶奶有话。( f- O! r9 l, a+ K* F( O7 t!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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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跟你交个朋友,我觉得你的英文好强喔!」这同是比赛者的女孩亲切友善的对子维说著。
+ H, u; n0 x" Z5 T( P 子维轻轻蹙眉,然後淡淡的疑惑语气道:「朋友?因为我英文好所以我要跟你交朋友?」. b6 C* m! P7 @1 _3 M
6 `% Y r; r+ V6 G5 U 那女孩也给问傻了,交朋友是极致单纯的友善反应啊!怎麽会有那麽多疑虑呢?而且子维的答案似乎不懂交朋友的定义。( m0 b( ], _; w1 x- T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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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个意思啦!就是我们可以互相成为好朋友啊!」女孩回应著。
4 V0 v: B* K- a# d- T% z 「朋友是什麽?」子维问到,脸上表情依然是没有起伏。他是真的不知道,他不做表情时看起来有些神秘冷傲,那不是刻意的,而是与生俱来的外表及气质。3 A T+ h! m P( c% T( d( k% b- z
「啊?朋友是什麽?」女孩又傻了,这可是个难以回答的问题,虽然意义简单但又不能用言语形容,女孩也急了:「就是…,朋友就是…,嗯…。」女孩皱著眉头都快急出汗了。 y, d, f& `6 j% {" n
! B' P1 X" [: R. K 子维还是静默的看著他,不著急也不奇怪,没有被对方的情绪感然牵动。他觉得对方会给他一个答案。
& c$ d- U; B% w 女孩看著子维的表情,知道子维是真的想知道,自己也试图解释,但是就是不晓得要怎麽说,支吾半天。0 ^6 \. ?- h2 C7 N6 N, h
4 }- f) J' A9 x6 @ 这也难怪,谁能真正给〝朋友″二字冠上特定的行为或相处模式?这简单易懂的词应该是众人皆知,而且心中各有一把尺,怎生答案?0 |5 P* m& k: }: z6 V/ k
& e4 y2 |, W. u- p: N5 k 就这样他两僵持在原地,让後面的人也都走不出门口,一位老师看见了便走上前来。/ ~& U6 x8 V* k
' T( Y0 w! T$ F: W) A2 D0 b9 n 「两位同学怎麽啦?」老师问著。. p4 R+ }/ W) \* u
「我想跟林同学作朋友,林同学他不知道什麽是朋友要我解释,我知道意思却怎麽也说不出来。」女孩急忙的说著。2 V' s% z: O+ M. G: i3 W
「你不知道什麽是朋友?」老师望著子维。3 h/ Y" o8 @8 N( B! e
子维看著老师点点头,还是一百零一种表情,但这次子维开口问了:「老师是教什麽的?」4 ^4 K& C* T! V
「数学啊!」老师回答,但满脸疑惑,这跟朋友有啥关系。
; R" A" Z, `/ T* _ 「教数学的老师之不知道朋友是什麽?」子维又问。
" A0 e6 {) Z) l: ] t 老师笑著道:「当然知道啊!那跟教什麽没关系啦!朋友就是…。」老师顿了一下又道:「就是…。」子维跟那女孩都望著老师给个答案,这时老师面有难色的改口:「还是去问你的导师吧!现在先走,不要挡在门口,我会请你的导师告诉你朋友是什麽的。」
; i: H. M6 D- c7 X" K1 f 子维只是睁著眼睛,然後点头接受後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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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就是会一起做同一件事情,互相照顾,还能跟他说很多很多话的人啊!子维没有朋友吗?」导师稍微知道子维家的情形,对子维他喜欢也有点心疼。: M, i3 j$ q' e9 r4 U. E- S* p
「我的奶奶算不算我的朋友?我跟她会做这些事情。」子维小嘴微嘟的问著。4 a( N% X4 @, Z$ Y7 \
导师也无语了,这该怎麽去界定呢?导师苦笑著说:「应该勉强算是吧…。」
$ T; R- ^8 w, G# k( a 子维疑惑的语气道:「老师说会一起做同一件事情,互相照顾,还能跟他说很多很多话的人就是朋友,奶奶又不算…?」子维也糊涂了。5 \9 }/ i/ G5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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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著疑问,子维回家路上不断的想著,但很快便忘了。6 e5 ]3 w( W3 Y u% H% P2 h
) P) V4 _* n) N 子维15岁了,他却不懂朋友是什麽,他没有一边世俗评价的概念,价值观跟感受性也都不同。
$ z: P- K* L S+ K+ s0 u+ O8 P1 { 在那样的环境之下,他渐渐的被人列为高不可攀的人。大家都误以为子维是因为家庭环境特殊又有个富翁老爸,所以不会跟一般人交朋友。
5 u) m4 v; f& {: y5 m7 k! f$ u 就这样子,子维到了高中之後渐渐的跟奶奶也没话可说,也还是不懂朋友是什麽。他认为一个人最重要的是自己想怎样,而不是去探视别人的期望。我行我素,当他心情不好时全写在脸上,他完全不掩饰,也从不让别人的情绪感染到他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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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子维上了欧侨大学了,就算他不说话静静的,还是有许多人注意他,他不用作声势就有一堆眼光围绕,他不懂的刻意隐藏光芒也不是故意炫耀,他只是因为会做就做,使得他的英文跟资优程度让人一览无遗。
5 G6 w! P. {& s. a$ e 亮眼的外表更是让许多男女趋之若鹜,但他根本连点头或约会都没有,他是有朋友,只不过他不会多为朋友做什麽也不觉得朋友应该为他做什麽。朋友对他而言只是一种存在性,没有特殊功用。; ^3 U2 D- F* n8 }/ W% y8 A) P& c
: x9 l" u- _( f' A 19岁的子维更显得好看,日学校跟欧侨学校是姊妹校,於是少元一眼就对子维著迷了,少元跟子维接近,虽不了解子维但也不惹厌。, b9 m+ ^) r% D1 d0 U" W% x1 w
於是少元常常拿著相机拍下子维,子维也不会多做任何表情跟反应,他觉得无所谓也就让少元拍了,子维从不在意相片拍的怎样或留传出去。子维没有一般人的想法自然也不会顾忌些什麽。/ i0 T: h1 a! d+ K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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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少元拿出拍好的相片问著子维:「你要不要看看我的摄影技术?我把你拍得很好看喔!」子维没有应声,这是他一贯作风,少元知道这是随便的意思,就很高兴的拿出相片献宝。9 B) R9 s7 G8 N' ^)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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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维一张张的看著,也都没有特殊反应,他完全不知道会看到一张别人的照片,到了最後一张出现了正邦的照片,那是少元用最後一张底片拍的,因为两人样貌明显不同,所以子维立刻感到突兀。. f5 O- G) s/ }1 k/ l3 }7 `6 H
. e! i$ i9 w, R* v% q6 k% ] 「这不是我…。」子维指著正邦的相片淡淡的说著。
5 A; {, @- \& S/ ] 「喔!抱歉…,他是我最要的好朋友。」这让少元有些担心,总觉得子维或许会生气。* T. P) r9 ]2 }* [- j
「他不是台湾人对不对?」子维问,但语气却是很肯定。. w4 x, [- z, K/ y( Y
「你也觉得他不是对吧?一眼就看出来了,虽然他不喜欢人家知道他是混血,怪怪的,我还真羡慕你们这些混血的人呢!五官都生得好棒喔!」少元羡慕的语气跟表情。4 k* c/ p4 G# [* a
子维只是静静的看著正邦的照片,然後随口应著:「杂种有什麽值得羡慕的。」这句话很重,但子维却说的很稳,没有任何起伏。9 v8 i2 Y$ P2 z' t
「怎麽说那麽难听?混血就混血,干嘛说杂种。」少元揪著眉间。# s8 a) {# D9 s3 ?, D
子维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他还是看著正邦的照片,好像是在欣赏,子维顺口道:「受祝福的两国婚姻生下孩子叫混血,受阻咒的两国婚姻生下孩子是杂种;他叫什麽名字?」子维显然是问影中人,这是子维第一次对他人的事情感到好奇。
3 r2 o& t3 |* x& S( J* ~ 「他叫孙正邦,我们学校的。」少元一面又拿起相机拍子维一面回答。
4 { P z9 Z% k& k" S 「他长得很好看。」子维这不知算不算夸赞,因为语调很平实根本没有一般人悦目的感受,他的语气好像只应该用在〝长得还不错″这种程度的语词。
6 e+ o$ P! z8 }/ e 「他啊!学校里的红牌大帅哥,一堆人追,不过他跟我一样是同性爱。」少元还是拍著照。
: e3 ~9 H: ]% a$ u" W' }9 t 「喔…,多说些他的事情给我听。」子维还是看著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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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3 b# V5 o& y6 n5 m7 [ 少元为人耿直,认识朋友之前一定先表明同志的身份,所以子维是知道的,也不介意。
" _! D3 h; C7 o7 @% w: d5 R$ u 子维看尽烟花女子的行为,对女性有点嫌恶,对爱情更不要说憧憬了,完全没有感觉。他会对正邦有兴趣是很特别的一件事情,不过少元神经粗大压根没有察觉。5 |* u# @" u5 V9 B5 i- b
, H5 e4 J8 O/ S" D. z7 M: T" i. F 「喔,好啊!他呀…。」少元一面拍照一面说话。
% s# c v' ^/ w5 b2 N7 m o5 p 子维则是一面端倪照片一面听著少元的报告,多少知道正邦的事情。( n% y( d, [1 Z5 l, e2 U; H: A0 K
1 s8 m! c* ^ U7 C T) O+ H 子维没发觉,自己正走向人生的另一条路,他从不曾想过恋爱,更没想到恋爱会让他渐渐改变。
% n! w$ E5 G; k0 f* M 人算不如天算,计画跟不上变化,人生就是如此。子维在今天看见了相片的那一刹那间,他只是自然而然的想知道这个人,想知道他是混血还是杂种?想知道他跟自己有什麽不同?6 s. n$ C6 w) M0 j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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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了,子维的表情已经在看照片跟听少元叙述正邦的期间有所变化,虽然微小到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不过真的开始了…。2 ^. i) U" ] r' l! L#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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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4 ?: f9 d" M4 @& [分裂-4《邻家的大男孩》9 K6 m0 g0 [+ K)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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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Z/ x0 K+ X. `* A/ R 「阿裕,阿裕!」一位中年妇人从工厂铁皮屋内走了出来,一面叫唤著。
8 o+ a0 I: h5 M* F3 O% t 「喔!来了。」另一头一个小男孩起身过去,小男孩手上带著一朵野花,叮叮咚咚的跑向那妇人,模样惹人喜爱,然後递给妇人温暖的靥笑道:「妈妈,送给你。」
- M4 E+ G' @9 Y9 Q. J1 K 母亲收过花,没有多做表示,只是示意小男孩去吃饭。- }2 Z4 G- l6 P6 N6 a% Z3 A5 g
' m( D) M0 _# D 小男孩叫黄阿裕,大家都叫他阿裕,很俗气的名字。因为家境不是很好,名字根本是祖母随意取的,他的上头有两个哥哥一个姊姊,但年纪都相差很多。
# F3 ]: j5 b9 ^+ j6 s 从不因为自己的出身感到自卑,也从来不会因为没有响亮好听的名字而埋怨,阿裕是个知足又天真善良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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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裕家中是从事工业工厂的,如一般所见的,他们是住在挑高的铁皮屋中,工厂跟居家是连在一起的。阿裕从小就是一个善解人意又懂事成熟的孩子,尽管如此他还是没有失去天真善良的本质。6 o) p! u2 L& |+ P2 [9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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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裕的玩伴从小就是邻居的那些小女生,他也培养出细心温顺的个性,加上他男孩子的本质,他成为了刚柔并济坚强与软弱同时存在的人。0 A4 h3 b6 ?. W0 c8 a0 d
小时候因为阿裕常常搬家转学,总没有一个真正的好朋友,他也常常帮忙做家事,身为么子的他虽然是男生却不如大哥二哥那样受宠。而且大哥二哥也经常会使唤他做事情,阿裕从来没有反抗或不情愿。' I: q' t9 F) T6 f
; {8 h' ~0 ?7 k0 S! y i 渐渐的阿裕长大了,阿裕的样子不是那种亮眼的帅哥,可是确有自成一派的好看。大大的眼睛浓浓的眉毛,这是他最大的脸部重点。短短的头发,还有著一点身材线条,穷人家是没有生病的权力的,因此他的身体算是健康。最值得一提的是他的笑容,如阳光般的温暖人心,真的非常迷人可爱。阿裕脸上的表情十分多元化,可以说是用〝精彩″来形容也不为过。总之他是个极为讨人喜欢的底迪。4 J- p$ m% \8 v. `6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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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裕除了抽烟之外没有别的不良习惯,但他在18岁生日当天他送了母亲一本书,〝詹姆士″所著的『老妈与BF』。对!阿裕勇敢的跟母亲出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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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并没有造成轰动,没有哭天抢地的家门不幸,也没有鬼哭神号的家庭革命,不是世界末日没有风云变色或者愁云惨雾,只有简单的〝达成共识″…。7 }9 v C, i' p5 |) `6 C,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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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乱搞,也不要让你老爸知道,要是真的爱一个人就要好好的跟人家走,如果能的话还是喜欢女生比较好。」阿裕母亲只是这样冷冷的说著,但回过头母亲就掉下眼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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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裕的母亲向来就是如此,是一位坚强的女性。阿裕的父亲长年在国外工作,这个家一直都是阿裕的母亲一手把持的。* \" `) G/ Q* @5 Y8 s2 i
阿裕的母亲是个传统的女性,认份、刻苦耐劳,并且十分坚强外柔内刚。阿裕看在眼里也十分尊敬母亲,耳渎目染之下也跟母亲越来越神似,所以阿裕是很了解母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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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J- i' `& e, z 阿裕在母亲转过身之後也相同的掉下眼泪。阿裕明白母亲哭了,他知道他伤了母亲。然而伤害母亲的并不是『我儿子是同性爱。』而是『我的儿子不爱女人。』
I6 m5 Z$ `. p. [+ g4 D+ R 这有什麽差别吗?有!差别在於前者是对性取向感到悲哀无力,而後者是因为自己的亲骨肉要走一条十分难走的路而心疼煎熬。
0 u$ ^5 k. ~$ ~4 v9 `7 H. z 阿裕的母亲总是用行动表示直接的爱,不会在表情或言语上表露,这是一般东方人家庭典型父母,内敛式的伟大情操。 {3 ]" z& t* y3 l9 V
! U! i7 r4 G2 d) Y+ h& a3 f 阿裕还是照常的过著他的生活,半工半读。阿裕考上了一所五专,他十分独立自主,他国中就已经学会如何照顾自己了,在旁人眼中他是个好孩子,懂事乖巧有礼貌,除了功课平平之外都很讨人喜欢。但他终究是平凡的,大家因为他不会吵闹又会照顾自己,都不会为他心疼,甚至会遗忘如他这样的一个好家伙。8 W2 R5 C7 [, p$ j# ^: }$ j
这或许就是现实的社会吧!会吵闹的小孩有糖吃。所以才会一天到晚有那麽多的抗议事件发生,因为唯有如此才能得到重视。阿裕不玩抗议那一套,所以只有母亲最了解他最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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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阿裕知足,常常告诉自己至少四肢健全父母建在,但阿裕总是缺少一份,哪一份?一个能爱他照顾他的葛格。* s! u& Y3 A |, w l4 i
# i" f/ ~" b9 A+ b 再坚强的人也有泪水,再倔强的一颗心也渴望有被驯服的机会,虽然不爱被支配,但仍然需要温柔的胸膛给个慰藉。不为什麽,只因为是人而且生在人间,就是需要爱与被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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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阿裕为了社团练习来到学校,归途经过音乐教室,看见了那一台KAWAI的钢琴,阿裕站在音乐教室的窗外静静的看著,钢琴静静的躺在教室里。
7 w$ Y) S/ l, d4 c& u 阿裕入神的望著钢琴,他十分喜欢弹奏乐器,在学校他也参加了热门音乐团,歌唱跟弹奏他都不错。虽然家境不好的他没有受过正统教育,都是跟有学过的人还有找时间练习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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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然地音乐教室的门居然自动打开了,因为假日安静的学校四下无人,阿裕慢慢的走进打开的门,探头看看里面。0 W% `2 c+ K/ d" Z% M! t%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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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吗?」阿裕望著教室里面喊,但除了空盪的回音之外没有其他的回应。阿裕於是又走近几步,更深入教室里:「哈罗!门没有关好ㄟ!」还是一样的没人应声,教室内寂静空无一人。7 j! R: U' c2 k: H#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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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裕又把目光集中到那台黑色的钢琴上,他现在只要走过去就可以使用了。学校的这台昂贵钢琴跟社团的键盘根本不能相提并论。平时学校看管这台钢琴很严格,严禁学生使用,以阿裕的家境而言更不用说买了,就连碰一下都是奢侈。$ b) Z' X: J. O z-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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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裕又看看四周,没有人…,他心里想『只按一个键也好。』於是阿裕走近钢琴掀开琴盖,按下了一个音键。! r4 I9 V, H! ]5 b% Z: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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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__。」钢琴发出纯净准确的单音,那音色是如此绝对,只是个单音却足以绕梁三日,现在是九月,外面的天气有点微凉,这样的气氛加上音乐教室的特殊设计还有四周的寂静,那一个声音简直是天籁。7 y) W/ U6 u0 `% T0 J&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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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裕像是完成了一个梦想般的握著双手在心头,缩著肩膀幸福的笑夜映在脸上,他就是这样容易感到幸福。不过阿裕这次没那麽容易满足了,他想继续的弹奏,弹奏一首完整的歌曲。5 W0 m; q3 D. o3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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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就是如此,对於幸福永远都不能停止追逐,阿裕也是如此,尽管他懂得克制但也难免有例外。阿裕从背包里拿出了上课用的录音笔放在琴台上,他想录下这次演奏,他知道上天不会送他第二次礼物了。
. ?: j) j3 Z7 b/ R1 V/ s5 e2 _) I: f. w0 q2 g6 g
阿裕坐下来,开始调节呼吸跟情绪,静静的弹起几个连续音符试试音调,然後就开始正式自弹自唱了起来。6 w4 d/ Q* D1 `. h$ _5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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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裕唱著唱著眼泪就掉了下来,他想把这首歌送给目前正在跟他提分手的第二任男朋友。# X6 R. X" T- J* f% }7 w& t
阿裕的男朋友因为听信了网路上的谣言,认为阿裕另结新欢,於是坚持和阿裕分手,阿裕非常难过。
9 h, C6 ~; ]. B" `5 w4 H 阿裕知道是谁传出谣言的,也知道谣言的始作俑者喜欢他的男朋友,甚至他的男朋友也对这个人曾经有过念头,阿裕眼泪流著一直唱著这首歌。
% W( K/ ^9 M5 x, f2 S/ D) l& V* U$ Y8 l
他唱了一首〝梁静如″所演唱的〝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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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3 P# x! T& N. D坐在浴缸里 莲蓬头 代替我哭泣 像下雨
7 T# B- N' t8 K( P- k其实我不知道 眼泪有没有流
- D. U; n) \2 r6 d l- A就像这故事中 你有没有爱过我7 g* E- y7 m( s9 d% ~) W; I
J0 r0 [ O2 U' X虚弱的窗帘 留不住 房里的黑夜 也要走' Q! G3 M8 K5 `# C' q: D
清晨唤醒了我 照亮昨夜的梦
h2 u, p5 [# }; k& U- e- P一直到这时候 才开始有一点懂& i$ @+ u6 Z+ R7 t8 d
- ^* ?9 w9 [, W" ?! }* Y你的爱就像彩虹 雨後的天空 绚烂却叫人迷惑 蓝绿黄红
, O2 f- e1 o! q' t* M: u7 I! ~9 A* p你的爱就像彩虹 我张开了手 却只能抱住风
; k- a0 E0 V4 l, N9 F你的爱就像彩虹 雨後的天空 绚烂却叫人迷惑 你的轮廓! X' W0 G3 S W+ r$ G( X
你的爱就像彩虹 我张开了手 却只能抱住风
2 G$ \! [" _! T5 @1 K; J0 ~+ ~0 L- {$ p( a5 D; G; M( x
吻我离开我 你就像 出太阳下雨 难捉摸
3 b0 J1 U0 F' f越是努力揣摩 越是搞不懂 只好慢慢承认 这故事叫做错$ v6 t1 t+ @8 p$ m3 o; [
5 ]- g. l' [4 c& S9 n3 {8 p一层一层一层一层一层一层 又一层层的迷宫
8 ~- q8 B4 ?) ?: F, X% }我来不及回头 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忽东忽西
* e( T3 |* w- K忽前忽後的折磨 都是你的捉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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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_9 b$ U+ P4 }& R; K8 _: l你的爱就像彩虹 雨後的天空 绚烂却叫人迷惑 蓝绿黄红
5 o/ ?2 I( b2 a! |- Y. v8 D. n+ n你的爱就像彩虹 我张开了手 却只能抱住风, t. X, l! L) M" [1 n1 o
你的爱就像彩虹 雨後的天空 绚烂却叫人迷惑 你的轮廓/ n4 `! p0 W* W( ^) G* h1 c
你的爱就像彩虹 我张开了手 却只能抱住风
: t4 I7 ], F9 h9 ?' q+ W' W( y$ P3 g* ]* F$ o
吻我离开我 你就像 出太阳下雨 难捉摸+ z' V% A/ d# \4 ]. ]
越是努力挽留 越是一无所有 只有慢慢期待雨後你的影踪
. s/ N: Z* z. a
" G5 Q/ {) a, Q4 t D! L 阿裕唱完之後,他决定不再哭泣了,他要等到下一次的雨後彩虹。阿裕却怎麽也想不到将卷进一场纠葛的情感之中。
0 V. v' w+ Z% G9 [, ?
, a- P5 [7 c1 z6 H: W' X5 P 彩虹,绚烂却叫人迷惑,像是一层一层一层一层一层一层又一层层的迷宫,叫人来不及回头,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忽东忽西,忽前忽後的折磨,是谁在捉弄?吻一个人离开一个人,没有太多的原因跟踪迹可寻,就像出太阳下雨难以捉摸,越是努力揣摩越是搞不懂,越是努力挽留越是一无所有。
. E1 o) U( T* y( l& B+ D8 |5 t* w+ w& ? B/ g8 f
当猛然回首发现自己伤得如此狼狈,感情竟是如此不堪,只好慢慢承认这故事叫做错。也许你会坐在浴缸里让莲蓬头代替自己哭泣像下雨,还以为雨後又能有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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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 o. o% B- W9 ` 其实你也不知道眼泪有没有流,就像故事中对方和你有没有爱过。等每一天的清晨唤醒了你,照亮的却都只是昨夜的梦,一直到这时候才开始有一点懂,爱情…,就像彩虹…,总是出现在雨後,绚烂却叫人迷惑。爱情…,就像彩虹…,你极力的张开了手,或许还是只能抱住风。1 y/ x% a- c* o: y) T3 v2 j
* Y" h% c5 ]- ^! ?* f c {
无奈,深情已种,依然会在下一个十字路口或街头,一个转角,还是期待雨後心中那人的影踪慢慢从爱情远街的另一端慢慢走来,纠缠,不是一时,是一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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