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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5-24 21:0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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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文之贤 ! I5 L0 A3 |* c2 Q( `, j) o
由于晏领导暂时死机,就由一直担任话外音的在下伺候各位大人。 y5 X0 |) ~0 r& H* `
先不谈某市数位领导干部同时打了个震天响的喷嚏,话说晏领导被赵首长抓住蹄子一把拎起来后……啊啊啊啊啊~~~~~~~~ - h! r8 w6 U ]$ n& I& U
一只猫被上钩拳击中,化为天边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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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0 M1 p5 ]7 n6 Z+ q5 m3 I+ R$ |1 S 我不是人,我就是一官痞。 3 G/ |4 l2 X) r. \6 N) r {
我是革命队伍里的叛徒,干部队伍里的败类。
% D' v5 t3 ?) d 我白白受党的教育这么多年了,我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对不起革命先烈,对不起中央领导,对不起提拔我的老主任。 2 ]$ c0 ]7 o. ?
因为我觉得掌握权柄的人是永远正确的。领导的行为是永远合理的。 9 C+ x3 ~ ]# q
所以赵瑞岚抱我是合理的。
9 |& `0 V) G5 ?$ \2 W# V" L% H) @4 H* N 众侍卫那了然眼光是合理的。 8 Q4 e$ e6 n1 K) d4 }
文师爷那促狭暗笑是合理的。
3 \1 |7 p9 q# h; g [- a$ t 他们两个脱我衣服也是合理的…… - x8 { g. r* y+ A' c( \
脱……什么脱?
5 L9 x) \9 ?' Y: }( I “为什么脱我衣服?!”
4 G$ |' D9 T G2 _! K9 F “从街上随便拉个乞丐回来都比你干净,还不快换身衣裳。”
: Z7 f% p( I3 q9 B3 | z# o 我自己不会换啊?! + A9 P! v7 o" u0 o. T* v- j+ X j/ u
“谁让你傻楞着连眼睛都不会眨了。” : ]( e8 {9 [) Q2 i, G9 V
我有些无奈的看这说话的奸人。 * d# Z. ?1 y9 e! q$ ~) L
文之贤,大概二十七八岁,眉目俊秀,温文尔雅,可惜都是表象。这人好比和我一起混官场的同事,彼此心知肚明。 ( A+ x0 ]) D& S7 H: r0 e) g
赵瑞岚正欺身欲上,门外侍卫突然轻唤:“将军!将军!”
. q4 A3 \: M: J* ]' W 他顿了顿,对我歉然一笑,匆匆离去前对文之贤说:“小晏就交给你了,他的伤务必处理的好些。”
* @$ k( @, c- S" d; @* @' T 我和文之贤对视半晌,齐齐轻笑。
) h' F3 b0 g' C& @0 |) T 他扶住我的头,用桌上温热的茶水一点一点冲洗伤口。 0 g @3 e( [' |
我吃痛,皱眉:“哎哟!”
- ?8 \+ p$ P a4 p, L 他笑言:“现在知道痛了,方才摔的时候,怎么下得了狠心?” % U7 G5 ]7 V) b3 s& f
“你可知道我刚才遇见了谁?”
4 L# ?6 i' l$ o% M4 a “别动,”他加大力气:“寻常人若非故意,哪能随随便便就摔到额头。我们此行不过十一人,那一心招惹你而你又惹不得他的人,也只有一个。” ' }- \ p }1 o' X* b
文之贤,你我不愧同为奸党,相处数天,竟心有灵犀。 : |$ ], L- l* ^: v- _; U/ P7 R/ }0 p
“唉~~~”我做作长叹:“个个都厉害的很,都惹不得哟!”
F! I" [( u- { e' y8 L 他嘻嘻奸笑,唤侍卫去烧几桶热水,用布巾擦擦手坐下:“等洗干净了在替你包扎。”
1 B! |. Z/ j. g2 D- K- e 我也不客气,给自己倒了杯茶便大刺刺半仰在凳上。 1 s( H2 N7 ~/ H, I8 V) O5 _
“小晏,”他突然轻轻言道:“你若是不喜欢,十日内便可除去。” 7 o5 m7 V2 _. w e4 R5 v( l) E- _
忽又低眉垂目而笑:“也不是全为你,他,也不利于我们。” & f. a: j" Q r
“他是谁?”
! G. q2 y* S- S- L( f n* b* p “史景生,魏王百里缘留在军中的眼线。”
1 K4 W! E) l. P4 A/ ]2 I3 H6 i “魏王百里缘?”
& X% F* j! d3 m$ i5 j3 z “齐王的兄长,与太后同辅朝政。” ) H1 K0 Z( h7 _0 h6 \- P. _5 b
“魏王与将军不合?”
5 r* q( a- P4 |5 H" x “魏王善猜忌。” 3 i6 g( F# U& n
什么猜忌不猜忌的,权臣争势争利,谁不是虎视眈眈,满脑子仇情敌意。 9 f9 G; z4 h$ U' [# p1 c6 V/ H) M
“十日之内怎么说?” & z9 u2 h1 Z G. v+ K& F
“十日之内,渡江北上。长江天堑,吉凶难料,怨不得谁。”
: T% Y% \) I5 ]# h: }7 v2 W 真是人心比山险。
2 s* o' a$ q$ i4 R s# x u; `' { 那史景生不过冷冷看了我两眼,我却在与人谈论起杀人的事宜来。
: O" B" V, x* A 我举起茶杯把玩:“大人们的事,我又何必知道。” 8 e: _5 f- {" H+ M
“只因你我都是将军麾下。” * W% c; o) u1 ^ v: W' N: d2 T9 O
还因你们八成调查过,确定百里缘身边没我这号人。
) f5 P( X$ e: I" U1 A; Z 我还有一件事要问。
3 x1 E" ~2 a4 J6 j' m; p “将军他,平时喜欢抱着部下走路么?” . o7 E6 ]$ G6 k% z M
文之贤哈哈大笑。
# I7 k6 S- k0 ~% _# g5 t/ O8 b “小晏,”他眨眨眼:“我方才听到军士咋呼,出门瞧瞧,却看见那亭子里有一个人正看着哩,你猜那人是谁?”
( e0 s0 _7 `/ _1 f2 g 还有谁,史小哥儿呗。 ; j, q3 C# }# m
怪不得要声势浩大抱我穿廊越院过来,原来是十人做戏给一人看。
6 T- ?* Y/ M) S/ u9 R' e# o4 ^. u 我抿茶苦笑,这天下姓赵的官儿莫非都一样么。
6 P/ s" t4 X+ c4 c: j" q5 k 清朝人诗云:“千秋疑案陈桥驿,一著黄袍便罢兵。” # h8 _ \; t# I) T2 d% g+ A
宋代官方文献中,都把陈桥兵变说成是赵匡胤事先完全不知内情的,以便洗刷篡夺政权的千古骂名。事实上赵匡胤非但是政变的主谋,更是准备的相当充分,组织的极为严密。 ( ?- a1 }+ K: v7 [! M
如今他赵瑞岚机关算尽,为的只是不动声色除去魏王奸细。
2 `- P6 y+ L$ O: _' t: y5 z, B, C 史景生对赵瑞岚有情,为人又单纯善妒,今日一抱,他便认定了我是赵瑞岚新宠,日后只会越闹越凶。那一日江上推他入水,报与魏王,也只须说:“起了争执,一时失足,施救不及”。
* b9 t4 @+ e% m; T1 W! b6 Q' x4 G# { 若是魏王追查,人人都可推说不知情,尤其赵瑞岚更是无辜:他明知晏怀惜是将军侍卫,却一意争宠,不留神伤了性命,关我何事?
/ e7 K, O4 [7 e3 @6 v 今日后院偶遇史景生,也是事先安排么? 6 Q: m7 |3 j8 r2 s. ?
我道人情薄如纸,怎能不知宦情比纸薄?
, |3 C$ F9 L5 y/ s7 \9 n 怪只怪魏王心毒,区区少年,竟让他独自深入政敌营。
- j7 |5 G2 q% c2 l 怪只怪赵瑞岚心狠,芙蓉帐暖,耳鬓厮磨,竟欲杀之而后快。 ; E; ^: {/ a5 g5 y' C
怪只怪史景生命蹇,纯然美人,竟趟了这宦场浑水。
) `# n8 k; I5 y1 ] T/ f, G 怪只怪晏怀惜无能,竟眼睁睁看他利用我杀人。 9 S8 N9 v1 s% U( O
百里悠,当日我不随你走,竟是错了么?为何今日我心累? " E9 O! N6 D# j) e$ C; P7 {) {# d
4 A5 A4 M% n2 b2 y8 h 热水入桶,雾气腾腾。我看文之贤没有要走的意思,便也不管他,反正都是男人。 ! U9 ]# A; l5 ~) E, U Y& p
伤口触着水,仍是刺痛。我却不发一言,低头猛洗。
: G& X. T6 P7 |( y. r5 J2 R4 p 文之贤轻叹口气,走过来,撩起我的头发,浸入水中细细揉洗。情形不免有些暧昧。
+ j* `7 |4 P2 W; O6 l “少时看书,说人间绝色如天上神仙,以玉为骨,以月为魂,以花为情,以珠光宝气为精神,当时只道不信。”他手劲轻柔:“那日见了你,才知道真有人只须瞧上一眼,便已是眩目动情,惊心荡魄。” , y* p6 r: h" o
我斜他一眼,说的肉麻,我受不了。 ) ^* u- Z* K1 l* Z+ t- X% z3 r+ e
他满眼笑意:“只是你这美人却很不寻常,偏喜欢耍马儿、爬树、泥水里打滚的。”
4 g3 y8 d+ {9 c* |& a二十、史景生 . R! a, N" r/ I. ]7 w V% g*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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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笑,这奸臣竟然调戏起我来了。这亏我可吃不得,也得调戏回去。 3 C3 L7 M, R4 o, j; b
我说:“文先生英眉秀目,风采如神,若朝阳之丽云霞,若丹凤之翔蓬岛。怀惜慕先生之美,邀先生共浴可否?”
2 |0 r* I6 b& j& g" I 你进来啊,进来啊,木桶里全是我老人家搓下来的泥。 ' n2 ~3 Y y; T# t# P- I* x4 D# l
他嘿嘿一笑,揪了揪我的头发:“你使什么坏?先生我要真共浴了,将军还念些旧情,京里那个齐王……呵呵,明年今日文之贤坟上的草都一人高了。”
* L8 ]2 D3 [; V1 V! W1 L; V6 {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他到底是军师还是将官? ! ^( K9 I7 C6 O
“我?”他微笑:“我是纯粹的幕僚。”是赵瑞岚冷静、聪明、世故、狠毒的谋士和智囊。
/ d) Z8 q- z. d0 S! M: t( _% E 他递布巾给我:“小晏,史景生他……”。
% e1 U. v6 F" l( k( p “此人此事怀惜并不知情,先生不必与我商量。” 8 r. C0 ?$ |; x2 v$ k
你可什么都别对我说了,我现在还不想从生活秘书升级为机要秘书。 0 l- m" B5 j+ S4 i/ q
他清秀的脸上仍是云淡风清的微笑:“还没开口呢,就撇的一干二净,”他凑过来:“你这聪明人心太软了。”
! M3 ?2 p/ A5 h 怪不得我,我再怎么虚伪、逢迎、倾轧、弄权,都从不害人性命。 ; K2 Z8 a' N( N* F8 M5 _- i
我知道你下来想说什么。你别想利用我再刺激史景生,让他变本加厉闹腾。我很难想象死在最爱的人手里是什么感觉,但流氓也要讲职业道德,我晏怀惜的心机手段绝对不能用在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子身上,我下不了手。 0 }. y" j5 R9 x% B5 @/ y
“你觉得他可怜?” ) d1 L2 i, ]# F8 i
我不说话。
& @" ]7 {: |$ T “魏王,是先帝的七弟,在众皇子中最受太祖钟爱。太祖不传位与他,是因为他年少时心气太盛,锋芒太露,怕做不得仁君,这才传了先帝。谁知先帝只匆匆坐了六年皇位,如今若不是太后和将军勉强支撑,大祈早已经是魏王的天下……你洗好没?水都凉了。” 1 n% ]- M/ L- \& c
“哦。”
# z, N4 O& W( r8 c# B$ H2 E “这几年魏王羽翼渐丰,只是碍着兵权倒有大半在将军手上,才不敢轻举妄动。你觉得史景生可怜,却不知万一被魏王成了事去,篡了位,咱们陪着太后、小皇上在刑场等砍头也是可怜的。” 9 Y9 v. \- [' H3 J: B0 U
“尤其是我,”他做了个鬼脸:“肯定是第一个死的,还是被割鼻挖心凌迟的。”
+ [) H" z+ K+ e% m! V6 P 居然好找不找给我找了件最不耐脏的白衣服,我边穿边问:“为什么?”
; o4 o" u8 g: S. ]; p “因为这世上魏王最恨的人就是我,我是他的叛将。你过来上药。” 2 D3 ]( e4 {4 h
“哦~~~~~咦?”
" a7 ]& |2 x* g& Z8 I6 L% x* _ “哈哈~”他笑的开心:“我原来也是他安插在将军身边的棋子,只是事到临头又不想白白送死,便干脆就投靠了将军。”
" ~2 I R" U# A1 D! I 早知道要叛变革命,你生这么好看做什么。 # }) `3 w* B9 }
这时赵瑞岚推门进来,说:“之贤,可曾好了?”又关切地问我:“小晏没事吧?”
' f# O/ }" w7 R4 F% ]1 x& W, S 我唯唯诺诺,恭顺过人:“小人区区皮外伤,竟烦劳将军过虑,叫小人何以自安?求将军以后莫管此等琐事。”
, K) f0 N* \8 s: c 赵瑞岚惊异的说:“哎呀,小晏怎么又说些见外话。”
7 A; A. F/ x/ P8 a4 b7 H9 Z 不见外,不见外,姓文的在你的授意下(你敢说你没授意?)告诉了我一点小秘辛,我们算栓在一根绳上了。 3 h# @2 u6 N* O! n, P*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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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不迭找借口离开。我琢磨不透他们,就不能傻站着让他们琢磨。
8 P c& O5 L1 u# ~ 本想溜出去散心,不料又撞上了史景生(孽缘啊!)。我转身便逃,没想到他竟是有点功夫的,三两步就被揪住,丝毫挣脱不得。 3 E9 A# t- [/ ]4 J9 R8 }- C
他星眸怒睁,紧抿樱唇,杀气腾腾。细看,竟还比我高上半个头。 4 k% b; k4 j0 c
我不能白白再挨一次揍,索性壮了胆,仗着脸皮厚,突然搂着他心肝儿宝贝儿的喊起来。 ' T* U' k2 O; K& \4 v
他反而被我吓住,连连后退,急道:“你!!你干什么?!”
8 c, M! {9 _, l) e e 我腆着脸欺上:“哥儿,你也看出来了,我不是什么普通侍卫,我和齐王是嫡亲的师兄弟,往日里也是结伴了游山玩水的,这几日是跟着将军也是为了上京见他。我自幼浪荡,天底下的美人也见着不少……”
# V2 U, M; k' o$ g9 z) M 我拉他的手,被他甩开,我再拉:“今天见着你,才知道往日里看见的都是些下九流不上台面的货色。哥儿,你……哎哎哎哎!!别走啊!!你就陪我说几句话,权当行行好……美人你别走!!就说几句话,好解了我心里这痒啊!!”
0 R( ^" [- j. v" G/ C6 h0 C* M 我做势欲强吻,被他一掌推开好远,只觉得胸口痛的钻心,肋骨不会断了吧。 1 g: `7 S. [8 @/ E# I% |
不会吧!你还真会打人!?美人不都是又娇羞又脆弱么?!(猫:“你拿镜子照照自己!”)你不是应该红着脸微嗔“相公,不要~~~”然后掩面转身而逃么?!
5 b' p) h* z( ?/ K “你好不要脸!!”他又羞又恼:“齐王怎会有你这种师兄弟!”
( x5 E/ L6 H' G, _/ c) V 我痛得要死,还要装痞笑:“好凶啊!好凶啊!你要是尝了我的好处,可就凶不起来了……哎哟!”
W) V4 ?/ D6 s0 T 右边又吃了个大嘴巴,打得我眼冒金星,这小子暴力倾向太严重了!豁出去了,我鬼哭狼嚎,手脚并用,扯着他不放:“哥儿你这烈性子好叫人爱煞,你就行行好跟了我吧……哎哟!”
% e0 f1 i5 P4 | 左边脸也挨上了。我要被你打死了啦呜呜呜呜~~~~~(猫:“你活该!”)
4 [1 \3 H8 e9 H4 R( D# S N# N 我还能强笑,他终于先败下阵来,挣开我,红着脸喘了半天气,再赏我一脚,扭头便走。 % n* X- i4 \! k8 g8 w
(猫:“领导!你没事吧!?领导?……我谨代表市委、市人大、市政府、市政协、市纪委、军分区六套领导班子向您的家属致以诚挚的问候和深切的哀悼……啊啊啊啊~~~~又来了~~~~~~”) . |5 i: C3 i& V& N
痛啊!痛啊!我头痛,脸痛,胸口痛,胳膊痛,手痛,腿痛,脚痛……史景生!!
; F) D7 c# P6 S0 p4 s; _ 我算是白白同情你了!你就乖乖喂鱼去吧!(猫:“明明是你自己送上去让他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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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鼻青脸肿回房,倒头就睡。第二天整个人都发泡般青肿起来,稍微动一下就嗷嗷叫。赵瑞岚急得要命,大夫郎中围了我一圈。 1 i; L% ], _- ]: U4 B! t3 D
文之贤强忍着笑,拿铜镜给我。
7 ~, Z6 t$ M# K+ c& C 我本来属于那种“每日照镜两次,每次五秒”的人物,来到这个时空后第一次仔仔细细观察自己,看到的竟是个猪头。 : |, E. t" o- ^6 v, _
2 \. o3 V" U% r- Z ]二一、两面不是人? [) M d. m0 i
我哼哼唧唧躺了两天,只告诉人是摔的。文之贤笑道:“你倒摔的均匀。” 5 v$ Z% Z9 `6 Y
但事后证明,我犯了极大的错误。千算万算,算漏了史景生比我想象的还要缺心眼。
( b/ n* e$ o3 }6 C4 \ ?% } 妻妾、男宠等等都属于内眷,本应该是最最脸皮薄的。君不见戏文里他们不幸被轻辱后,投缳者有之,跳井者有之,服毒者有之,最不济的也要羞愤哭泣,避而远之。偏偏就没有哪个像史景生天天追着我这登徒子跑的。 0 F' C* g6 V- o
可苦了我。
* l) X! s y |! I 不管是躲在书房、客厅、花园,还是厨房、厕所、马厩,他总有本事找到,然后挥着拳头向我冲来。可怜我旧痕未去又添新伤,每天只扯着嗓子喊救命。 " q& Y1 x1 A3 H N
不得以,只好紧跟赵瑞岚(死也没想到用这种方式接近领导啊!),一有风吹草动,立刻龟缩在案,不见踪影。 ( ^( S1 M9 K8 i9 r
偏偏自我们出了苏州,一路上都借住各地府衙,经史景生这么一闹,江南上上下下的官员都知道赵家男妾争宠,不可开交。 - h% K. q$ y+ s2 b
我一时兴起的调戏,本是想叫史景生不愿与我见面的,却歪打正着,反而着了赵瑞岚的道。 . N! i# t: w/ b4 X- t( _ w
只好暗骂这笨蛋如此行径,分明是只求速死。 * a+ n) M1 q& T# i/ E a0 b
又过了几天,回到金陵,准备即日渡江。金陵府强留不得,只好设宴饯别。我本该随着赵瑞岚他们去的,却睡过了头。
% ^4 X; \, M# X3 @0 h1 W) e 眼睛一睁,床头站着的不是史景生又是谁。
7 W/ g. f, k2 I6 X0 j; }0 o- c# p 刚想喊“将军救我”,他便冷冷言到:“都不在,就咱们俩。”
5 B9 A( I3 f9 p. D1 ~ 惨啊!
; x- L1 ]$ f- u. P1 Y 只好故作镇静,心里想打吧打吧,这两天打得还少么。 ! J. F+ c$ Z' D- [
他却不动手,只斜眼瞧我,恨道:“你生得副好皮囊,品德脾性却是极差。”
7 h, m, U5 k, _' `4 @! T0 v 我谄笑:“可惜天下至宝,惟有美色为第一,如果真美色,就算烂了里子,天下人没有不爱的。公子缘何不爱?”
" X% D8 D" b3 a0 ` 他又火大起来,指着我:“真是好不要脸!”气呼呼在屋里转了两圈,又问:“你到底想干吗?”
# d8 e; t% \, g6 Q3 [2 ]& w( W 我简直是没好气了。还能干吗?
, x6 u0 R& v% A 要么就别搭理我,好叫他们失了理由。(现在肯定是不成了。)
6 D. d) i/ J$ S& T Q 要么就干脆跟了我! 7 }" ?! Z: G4 h5 i0 i
只要你稍微有点明示暗示,我就能仗着齐王密友的身份在众官面前向赵瑞岚要人。那种情况下,他一是不方便拒绝,二是就算拒绝了也不再方便对你下手。一旦回了京城,百里悠再不济也是个王叔,还保不了你?
4 ?; E7 s& d" Z+ y3 G 我本就是个唯上是从的人,这次愿意冒惹长官不高兴的危险来曲线救国,已经是很难得了。你却傻呼呼非要表现得与我这么不对付。简直连让我救你的机会都不给。 . w2 g6 B/ Y4 A
“跟你?!”他冷哼:“你算什么。” ' D* \9 x$ S5 z6 \( [- \; q
他凝神窗外,看了好久,突然转过头来,眼神炯炯:“我此生只爱将军一个人。”
: e1 N& v# X6 {2 [& i6 t: q( W2 } 唉~~~
0 y9 [5 p t) O# _ 还不是美色为第一,赵瑞岚那美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把好好的一个魏王奸细骗的晕头转向,这就快骗死了,还口口声声“只爱他一个”。 ) d% R9 B& |. G) a
年纪轻轻你当什么情痴?不过是迷离一梦好辛酸! * N2 j! v b; d! \0 M( T2 ~9 a,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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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渡江,我失眠。
( k+ Y8 x( @5 p7 E 偷了一瓶酒坐在院中石凳上,身后脚步轻轻,原来是文之贤。 $ H4 f; t6 R/ x) B5 }
“文先生。” 6 w" C5 p T( a* ^" p
他微笑:“叫我之贤就好。小晏好雅兴。” 9 `0 j9 E* t; M0 \; J; s
我举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怀惜邀之贤共饮。”
$ T. T' N* z: H1 [ 他长衫如雪,一身月光,如仙似画,却也冷清。
# r* g1 b+ I: R: q 他给自己倒杯酒,细看我,突然奸笑,开口就坏了意境:“月下美人,愁眉雾锁,醉脸霞娇,可是为了那风流债?” $ H4 F; k d; ~) }
才夸你呢,又来调戏我。
# D: g0 |4 n' s8 _1 H( d7 {- o0 d, K 我也淫笑:“清风明月不需一钱买,不如借此良辰美景风流快活?” + c( |& ~) K! J
我俩对视,一个比一个笑得下贱,忽然有人唤我。 3 M5 e! n; }7 v- W& e8 }
回头一看,赵首长。
2 G9 v0 R* N2 x! l! H “小晏,你来,我有话说。”
' i1 y' y# X3 t, I7 m 看到没?看到没?同志们啊,这就是党委单独谈话!!我果然好运气啊,公推公选,民主表决都给省了,这就要升官啦! % \1 k3 ~) W, G
大喜,随他进书房。
5 i5 W; r# e7 r/ G {$ L 谁知他劈头就问:“史景生的事,之贤都与你说了?” 9 G/ ^+ x# F* ?3 n9 w S1 Z% {, F
我愕然,又苦笑。
2 V5 e2 p( c- f0 r) O1 G 领导啊,你让我空欢喜一场也就算了。偏偏又问得这么开门见山,叫我想装傻都不成。
6 Z+ N" Z3 O# c" U% E 只好敷衍,唯唯。 % M, @, T: Q0 T
他突然绽开一个绝色笑容,眼睛亮若星辰,说:“那你还掺和?”
4 j2 ?( w, L2 t7 c; Q0 _. ~( I 我说不出话来,垂手而立。 * S9 J; {1 W' b; c8 o6 X, P6 V1 R# `5 u
“小晏,”他走到面前:“你愿意之贤死吗?”
- h% j- V1 M* c S' n 嗯?和文之贤有什么关系?
& ~; `( ~ S9 ` t5 z' F “史景生不死,死得就是之贤。魏王安插史景生,第一要务是让他来杀之贤的,却一直没机会下手。”
4 A2 X. z9 [% t) T1 k 不是没机会,是不愿。
' d" U7 b7 ?; E% _. D* C 他既然爱你,自然是不肯做任何招你恨的事。杀了文之贤,他如何留在你身边? 3 v+ y: j3 `7 a: V1 S# k' L) i4 s
“如今已快到魏王给他的期限,他也急了,万一趁我们不备……”赵瑞岚凝视着我的眼睛,仿佛要看到我心里去:“你知道之贤是个书生,哪里敌得过。” . L6 z. a# S! c x
我也不愿文之贤死。只是…… 8 T. P4 N c; d" ~/ N" m) _* z
我楞楞看着烛火跳动,没忍住,说了句真话:“他还是个孩子。”
7 S! F% o5 F/ C4 Y7 L" i9 ?5 s8 f “噗,”赵瑞岚笑了:“你也不过是个孩子。”
7 l G4 c, d# \' G9 V1 C+ b4 u e “又不过……”他突然撩起我的长发把玩:“也只是看起来像。”
" F0 r) Q# |: Z 我真呆住了。
& K6 H8 N8 f/ [% e- {1 m 领导……领导你知不知道这动作叫×骚扰?!
& e$ F7 ]7 r$ o# P “那也好,”他竟然把我的头发贴到唇上轻轻吻了一下:“我赵瑞岚爱你,就爱在你不像个孩子。”
& G3 @: r& i6 Y( a6 N5 g1 K, r) u8 [ 又浅笑着把我搂住,在我的耳边细语:“以后想找人风流快活,不要讲那么大声,只管来找我。”
9 x6 K7 ?& Y- Z6 K" ` H6 h \: b7 b! E
' \6 S& K# R: t) Y 二二、豁出去了 3 z; z5 `* W% g7 `! S
又来了。
; H0 d: x! u% j) l! D 同样的招数,第二次。先不谈对我还有没有用,首长大舅子你再这么演下去,就要走上乱伦的不归路了。
0 s" f b. c& e) U/ x* o+ d$ f 我扭头看门口窗外,赵瑞岚发觉,微笑道:“别看了,史景生不在。”
# U7 e- K7 Y% c, F% g 不在你演得起劲干什么?
/ K: D( e" C8 s. b! v, X2 Z& `" w& ~% L 大凡坐办公室的都有个恶癖,就是见了同事不正经,见了领导假正经。但领导您都亲自降贵屈尊不正经了,那我还不如耍个宝逗您开心,以衬托您平易近人、与民同乐。 % w$ |/ [# s5 n" Y2 H3 v
我便星眸微张,眼波迷离,媚态横生,轻启朱唇:“将军~~”
) G) Z2 [; B/ p7 x6 x- @9 j a% k 赵瑞岚英眉秀目,万分怜惜的看我,只三秒,“噗嗤……呵呵呵呵~~” , d! h' o6 s& H: R( W
他松了我,捧腹笑得双肩抖动:“小晏!!……呵呵……你做什么美人闺怨,两只眼睛都还青着呢,呵呵……哈哈~~” ! J6 j) \, |2 M% L/ v0 ?6 \
种族偏见吧,就兴许你人闺怨,我们熊猫就不让闺怨啦? & F# z W+ {! ~, Q. G6 y#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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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辞,回去找文之贤,已不在。独坐了一会儿,看见史景生提灯走来。
" |$ C. ^! E/ ?: K# j0 Z( X V 他看见我,恨恨的,绕道而走。我却上前拉住他的袖子不放。
: }2 L9 k8 {' |) z* N6 U1 |2 N 他很是惊讶,我往日躲他像小鬼躲阎王,今天怎么送上门来。 * K4 J7 d" A+ a7 X u1 ~& L+ N
“放手!”他冷冷说:“我现在没空和你罗嗦。”
* Z/ i) `+ \9 l3 Y7 G& [2 `% d5 ? “你去哪儿?”
. T$ I6 Q, Z$ B1 ? “跟你无关!” b( q+ w `( O- ~. Y. e
“将军叫你去么?” ; Y( o. @4 d) E: P, a* u2 H3 ~; U
“……”
6 Z! L# `* f3 J1 p# p2 n( x “将军找你?”
/ Y: a% [& a! j& ^( K# `) r! I “你给我放手!!”
8 d& N; J; a) N. u& o* ~" l 我却铁了心不放:“你听我一句话。” * _1 D C1 X' A! o9 @" n
他大概从没有见过我这么认真的神情,竟楞住了。 9 a" R0 H# q3 n7 `+ V
“明天一天,都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 R" @6 w/ ?8 I) `, [ 我现在还没想到救你的方法,但只要你在我身边,让他们没有下手机会,我总能想出主意。
! @" L5 A4 ^* m# W “……” v$ [% g2 \% d& u- i
“哎哟!”
. ]7 V/ V. N+ ] …… ) a, B; D" O6 ]1 T% i- O
是我表达有问题么?可是我实在不能明说啊!
+ i$ D7 u9 L) @+ N+ c& Y( c 只好又肿了半边脸,悻悻得看着那傻孩子气呼呼离去。 1 k+ ?# S( B7 O! e& B- p'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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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蔫了。蔫蔫起床,中午蔫蔫上船,蔫蔫看江舟如画,蔫蔫睡过去。 - u/ l8 f- l8 U* n8 p
醒来天色大晚,听到觥筹交错、唱应赠答,蔫蔫去看,又是盛宴。原来是几个地方督军为表忠心,带了一群教坊女子,专程护送我们过江。
1 w9 |; a# `6 x0 ?( t6 O$ E' z 一干将领,依红偎绿浅斟低唱。史景生坐在赵瑞岚身边,香腮微红,笑意盈盈。有人向赵瑞岚敬酒,赵推脱不喝,史景生竟通通挡下,一饮而尽。我大约只站了五分钟,他便灌下十几杯。
% D/ s% R0 j3 X6 y+ ] 我心里着急,暗骂笨蛋笨蛋,今天人证俱全,天时地利,你喝醉之刻也就是你送命之时,还喝,还喝,别喝了!
1 E0 j1 Y. Z! X0 w, r 想了想,回房拿了我的佩刀,挂在腰间,进舱房假装倒酒奉茶,密切观察。 2 ?* t [# @, r" O: F
又过了好一会儿,将官们渐渐闹得不象话起来。突然赵瑞岚携两个侍卫起身,装做不胜酒力,要去吹风,在门口被那些督军们好一阵拉扯,还是出了门去。
5 q; V1 g. ^5 k2 R, Q 我心里咯噔一下,也准备跟上,不想有个痴子一般的军官,楼着我直喊美人儿要亲,拉又拉不开,推又推不动,好一阵耽搁。眼看着史景生摇摇晃晃站起来,问人说将军呢,答说在船头,这傻子便真的自投罗网去了。 4 F4 ~! m# Q: [. d4 Z( E. `5 G
我一脚踢开那军官,紧跟着他。
6 n( ]8 X/ k$ [* A& m 他毕竟喝高了,我几步便追上,扯住了。他定睛一看是我,正要恼怒。我却在极短时间内前后观察,确信船侧甲板上除了我们别无他人,心里暗道一声好运气,便手起刀落,在自己前胸从左上到右下划了一刀。
. d0 n( L S+ R$ c. _; j 史景生惊呆了。 7 ^/ D' ^. ^7 {$ O+ V; G3 I
我扔刀,注意刀柄向着他,我杀猪一般嚎叫起来。 * W$ M8 \* B' }4 o2 x0 n
“啊啊啊啊~~~~~~~~~史公子!!你做什么?!!” f5 P, J E6 O9 a7 |) f3 a" Z
嗓门太大,马上便听到嘈杂的脚步声。
) n1 }" I' L) W6 S) R' [3 `, ? 跑在第一个的竟是赵瑞岚,他看到我的一瞬间,脸上血色尽褪;搂着我时,我感觉到他仿佛在不可抑制的颤抖。
% u0 R( U" r# N4 h p+ i5 @) W# j4 o 我鲜血淋漓,声泪(痛的)俱下,看到已被人团团围住,便开始控诉:“我……我本想出来换班巡视……咳咳……不想遇到史公子,他竟……咳咳咳咳……”
- w+ ~) ? N, j, H3 H( w+ \ 史景生终于反应过来,声嘶力竭大喊:“你胡说!!你胡说!!不是我!!!”
- V8 W# |) o$ _7 S “史公子……你……咳咳!”哇噻,吐血哦,太痛不小心咬到舌头了。
3 t* f: O5 B3 W 我这副倒霉样子太有震撼力了,太有说服力了,众人喧哗起来。
( {$ X# Z! i( ]" r9 b: X “竟敢伤了将军侍卫,真是胆大包天!”
$ K8 t/ F3 V( z$ |% \ ] “打死这臭小子!”
5 ]4 z- e9 T1 B2 J1 U “将军!此人当速速严惩!” 8 Z) ]( b8 f! X! M/ l
“……”
3 X0 f/ f) i7 A& F, p9 @ 几乎人人都知道史景生最近和我过不去,偏偏他脾气坏,人缘差,地位又不过是个男宠,这伤人凶手的罪名便顺理成章被安到了他的头上。 8 A. ^$ N; g2 P; _9 X
不管他是如何辩驳“不是我!不是我!是他自己!!”,都显得那么苍白。 ) j/ u& e4 T- m2 z: u9 ^. Q
终于有个还算明理的地方督军说:“将军,请将此人交给我们羁押,明日上了岸,再处治不迟。”
, ~; k* V; |6 ^2 y6 _" }0 f 羁押好,一羁押至少今天他就死不掉。
% _2 b! r8 a0 K4 f: E3 x 赵瑞岚却仿佛失了主意,只会抱着我发抖,又抱得太紧,紧的让我觉得他在绞被单。我哭哭啼啼:首长,我本来只要失血200CC,被你一抱,就要失400CC了。
+ F6 i3 L1 s4 y9 d! l 这时文之贤急急提醒:“将军,速速让下官带小晏去疗伤。” * f1 h0 n; k% z* a" w
他才一言不发抱着我猛得站起来,分开众人,迅速冲向他的卧房。 2 }' ~1 G6 U: Z0 Q$ r& ?
我听到文之贤在身后对那督军说:“就照你的办。” # i( e6 r/ f3 F5 Q/ T
后来……
3 |/ q+ J3 X6 U6 m0 C0 T 猫:“后来呢?”
* g( b1 l+ K) b1 E2 ?7 N) b 晏:“后来我也不知道。我痛死了,干脆就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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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已经是第二天黄昏,已经下了船,不知道是在哪个大宅子里。
! d! z2 l; d' Z- l4 }* C$ y% B 伤口包扎得相当完美,但是一动便痛的钻心。 : z7 f% y. g" I1 o; N
我口渴,喊:“水啊水!之贤!文之贤!我要喝水!”
8 z# s3 A8 y4 I1 r1 T+ n 听见茶壶水声,一掀帐子,把杯子凑到我嘴边,却是赵瑞岚。 ; y2 v$ _2 d" J% v# M
我尴尬一笑,喝水,却又扯到伤口,痛的直抽气。
% l8 Q, k$ ?! B( o* F/ } 赵瑞岚眼下有淡青:“之贤替你熬药去了。”突然又扑哧一笑:“小晏,你几天用的药,我们三年都赶不上。” + K1 x4 G2 \$ `# ~' H5 {8 X
怪我吗?还不都是那史景生。
" k8 {# F% N6 b' E0 j% k 啊! - y# d) F: J9 r# ~( H
史景生呢?!
( W1 c1 H5 o; ]4 N/ v “你想问史景生吗?” 赵瑞岚浅笑盈盈,突然又做无厘头举动,脱鞋上床来了! 3 X8 w* G' {, D
他贴着我侧躺,把我搂在怀里,动作轻柔,小心地不触到我的伤口。
$ q! @3 a" u& A2 Q' E 对妹夫的×骚扰是一次比一次严重啊!一定要挣开以挽救这失足青年!
& S1 P0 q8 u0 d( V2 O 但我怕痛,只好挺尸,随他去。 8 ?$ }5 i& N, }: N& O1 J9 r7 D
“小晏,”他耳语:“你平日从不带刀,怎么昨天就想起要带呢?”
" k3 p6 ~" J; p “昨天龙蛇混杂,要保护将军。” , S0 `2 h: o' B1 {$ S3 Z% I) t
“呵呵~~小骗子。”
d7 ]6 f3 `. s: C 他竟突然轻轻咬我的耳垂,痒死了,我唰的红了脸。
, z9 U- f; t, q# k% Q “小骗子,”他吐气如兰:“你知道吗,史景生其实是个左撇子,他砍的伤口,与你的恰恰相反。” ) ~) Z( C3 V! ^5 ]8 J.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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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本章是二二续 " u" _# {, Z# J. j1 I
各位领导,同志们,朋友们:你们要是被人殴打时(关键打的还是脸),会注意观察他是先出左手还是先出右手么?
?' ^- d# Q7 _# E" R- u1 b 所以,怎么能怪我。
0 U; Z- ~! s- u9 j1 R+ D 我祭出龟息神功,不管赵瑞岚怎么摸我,拍我,掐我,哄我,就是一言不发双目紧闭装睡。现在可不能说话,一开口就是呈堂证供。 3 k4 X: N* Q) e; ]
过会儿,赵瑞岚低低笑起来:“又困啦?好,那我先出去。” 2 m1 K: {' N# u% Q8 K: N6 { x r
我听到他下床,穿鞋,走路,带上门,脚步声走远,才轻呼口气:首长难缠,下面人不好做哟。 0 M" _. R9 b: W$ |5 z" c
睁眼,就看见史景生。 " E0 ~3 u+ K" O8 E+ u: D
我吓一跳:“你怎么进来的?”
9 |3 P' ?8 @1 R" b 他指指门外:“我就站在门口,他让我进来的。” ' `* L+ P$ R( _
他向我走过来,脸色苍白,脚步有些踉跄,白麻衣裳的下摆隐隐有血迹。
3 z$ c E- b- |- w 我笑道:“哟哟哟!史大公子这不是挨军棍了吧?部队效率就是高啊!可总算有人帮我出了口恶气啦!” : s; {: s5 k! u0 ]7 ~% k
他一瞪眼,神情像个泼辣的小媳妇。
5 ?' \' F& Q! Y& @ 我吓得一缩,伤口又痛:“今天算了,等我伤好了你再讨回来也不迟。”
! m) v4 R) ~9 H5 u1 U 他站在床头拽拽的说:“我背上腿上痛得很,又不能坐。你往里挪挪,给个地方我趴。”
- ^* {% d$ A" p* I! p9 I# ^8 | 我真是魅力大,人人都往我床上爬。 ! e: d- w2 d2 u3 x' d
许久没人说话,我都几乎真要睡着了,他才闷闷开口:“为什么?” " [0 b# x; N# \" g# l7 h$ w
“嗯?”
& p4 I$ h) h$ J. c “别装傻!”他猛的抬头:“为什么救我?” , v1 E9 k5 K0 e7 A' ^
“你都知道啦?” 8 a/ A% `3 v: C2 s
“文军师说的。”
- z. K4 y0 j7 x9 f# |! } “什么时候?”
+ J" P9 R+ L. R2 f6 f$ y2 ] “我受刑,他进来让人别打了。给我上药的时候说的。”
7 S% Q# S; ~' x9 A+ H3 ^ “你应该要打多少?”
* i' ]0 C" P# k' A “二十棍。” 2 J4 e2 p% [' O' Z$ T6 A& }1 K
“他什么时候进去阻止的?”
2 X2 h2 |4 O% u2 N$ ^5 v “嗯~~不记得了,我那时都打糊涂了。反正他发挺大火的,说将军的人我们自会处治,你们简直是胆大妄为什么的,哎呀,我以前从不知道他原来是个好人。” 7 y0 b& J# f4 M2 X8 f& l' u(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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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二百五!要打你的就是他!! # j9 e9 A3 U" Y5 A
他文之贤是什么货色我还不清楚?倾巧狡猾,满肚子坏水。他幸灾乐祸在外面喜滋滋看了半天,打到第十九棍了,又进去装好人。 ; O/ S2 T7 V' W: \8 y
“你伤口痛吗?” 9 j3 D. S1 t" d( ]# A6 M) ^
“你挨一刀试试!”
6 e$ w; y& q( w$ ]& n “我挨过,也伤过人。就是没见过像你这样自己伤自己的。”他幽幽看我:“你真古怪。” * `* N- K' V! \$ H/ q0 n
我苦笑:“当时只不过要闹大动静而已,我本来是想砍你的。”
J3 C; I! G6 B4 I “那为什么又不了?”
5 c) Q4 t7 |, L) c, ~% c “谁知道那群督军里有没有魏王的爪牙。牵一机动全发,将军党不能冒这个险。”
4 b( Y6 }3 o# f 他把头埋在枕头里,沉默半天,才说:“魏王他只是叫我来杀文军师,从没让我来窃取军报,我也不知道他要篡位。”
; j- I# G6 e5 m5 o/ g 我知道,你不过是用来吸引眼球的,真正的奸细应该另有其人,而且埋藏更深。
v0 d5 R8 a5 u: \ “太皇太后救过家父,我本来是想报皇家恩情的,却不知道魏王狼子野心,否则我定然不饶!” 8 F: h& t$ v O
这个么,我还觉得赵瑞岚比较可能篡位呢。一是据说他勇猛善战,功勋卓著,又是国家高官,军权在握,早已拥有操纵废立的能力。二是他年轻而为人机巧,心计深沉,智慧非凡。三是据我观察,他身边有一批肯两肋插刀的部属。尤其重要的是,这些跟着他混饭吃的人(包括我),都明白这样一个道理:只有他的富贵,才能成就我们的功名利禄。
/ _6 A. P+ M5 O# m8 p5 S5 {+ A4 z# n 所以话不要说得太满,他日万一我帮赵瑞岚篡位,你就饶了我吧。 ! O. V9 w6 c/ G2 q W4 A2 h
房门响,史景生转头去看:“文军师。”
, ~3 Q5 M6 p$ R ]. a* E 文之贤端着药笑嘻嘻凑上来:“你俩感情不错啊~~” " i3 p: T/ ]- C! P7 M
我说:“嘿嘿,我温香软玉在怀,你嫉妒啦,那就让给你啊。” ' A" L7 Q. g* ?
“哟!得了吧,那可得挨一刀,我就免了吧。” $ Q0 `. u& `8 }; |4 `
他隔着史景生给我喂药,看我皱眉苦咽,他俩相视一笑:“景生你没瞧见他那伤,血倒出了不少,偏偏又长又浅。”
7 M) s9 R L: [8 y% W 我指着史景生:“他力道掌握得好。” ; y1 C2 |$ h+ v+ G" S* h
“呸!”史景生笑骂:“要真是我,早就给你戳个透明窟窿了!” 9 I% [8 _' ~+ x
我死不承认,突然想起来:“史景生的事,将军怎么说?”
8 }2 _* E7 \7 v0 [# } 文之贤绞了块布巾,给我擦脸:“将军说看了小晏的面子,算了。”
! m8 ]. Q0 [3 f0 a 是我那400CC、A型血的面子大,还是赵瑞岚另有所图? ( @$ T- w6 F& l- \* M. C
“那你以后怎么打算?”
( A) G* {% s1 [ 史景生默然。
: O7 k. w- S5 ?3 w1 n2 h 我看看文之贤,他笑眯眯不说话。心里暗骂:这死狐狸,冤家都让我来做。 8 J8 A) _2 L- v, @5 k0 {9 p
我想了想,还是说:“你回去也是个死,不如先跟着我们进京。到时看看能不能先在百里悠身边呆着。魏王对自己不问政事的亲兄弟,总不至于。”
z! Q0 B% `+ d t 史景生楞楞的,眼中像是慢慢有雾气聚集,又突然埋下头去,轻轻说:“……好,我跟着你。”
. }5 T$ x1 q# E) H' \ 唉~~~你早说这句话,我犯得着吃苦头么。人啊,就是这么不见棺材不掉泪的。 $ l; r2 W6 @# a& v8 [: w o
放心吧,我到时才不会把你交给百里悠。
& U! `* V8 u3 ]1 {3 V# O9 G8 ^( O; } 毛泽东同志教育我们:“政治路线确定之后,干部就是决定的因素。”我的路线就是要当官,当大官,而你将是我第一个骨干(虽然你有点傻)。我老人家要不是看你是魏王那边的人,才不会挨一刀来网罗你.此去京城路途漫漫,我有的是时间一步一步把你牢牢抓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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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了两日出发,我和史景生是伤员,同乘一辆马车。 / P, r* B* b/ j2 }: S0 q3 H
“史景生,我渴了。” % [: n: Z9 Y# ]! Q# d+ s, n
“景言,时景言。”他递水过来:“我的真名。从今往后,世间就再没有史景生这个人了。”
z. W6 ~$ m* v! o9 b% u “哦,景言。”
1 q$ {, p7 [1 L 我看了许久风景,突然问:“景言,……你还爱他么?”
: ^, |( p# z, w, N; B “爱……”他低头。 & {- Z7 Y# b# C S0 k! e
唉~~痴子!他是你了不得的前世债,脱不得的苦海么?你要怎样才能学乖?
3 _% E+ A5 Y9 S& S) ^( p “但是,”他抬头,樱唇轻启,露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来:“这是我爱他的最后一个时辰。从下个时辰起,我心里便只装得下你晏怀惜一个!” ! p! S1 l& B; |% z0 k7 i8 C( l1 j
……
% Q* S( p1 U' s0 e) m, g 小同志,虽说做思想工作要耐心细致,但我怎能不青筋直暴:革命同志间的感情应该是纯洁滴,你不要动不动就表白好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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