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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5-23 01:3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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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 t. D. h4 ?* P' S# y( y2 ~/ q老周的到来使我暂时从老胡的死讯的悲伤中解脱了出来。孩子最高兴,他得到了老周送他的旱冰鞋,穿上就跌跌撞撞地出去练滑冰了,我和老周边喝酒边看着一会回来摔了跤了儿子,我们都被儿子的狼狈逗的前仰后合。后来我又把这次天津之行说给了他听,也把张中岳的事告诉了他,他一阵感叹。
/ ?( u. D$ G: Z这三个人,我是认识老周最早,却和干爸好上了,他觉得非常遗憾,也对我有了一些埋怨,我笑了,但我知道他不会因为这个而生气的。
. n1 A0 z# f, _, N晚上他直接就趴在我身上,说要给我惩罚,我假装很害怕地把头摆来摆去,终于他捧住了我的脸,哆嗦着吻上了我的嘴唇…这又是个春意盎然的夜晚,在他两次的膨胀中,我感受到了和别人不一样的爱,他的爱无声无息不紧不慢,轻轻的来,轻轻地去,像在演奏《梁祝》,在这很有节奏的爱中,我感到了塌实,我在细细品味着这像绿茶一样的爱,终于茶也不品了,改成大口的喝了…就像是演奏舒缓的前奏和间奏过去时迎来的结束时的高亢!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让人留恋…' F1 G4 ]" k: ^$ E
音乐演奏了两遍,持续了差不多四五个小时,终于在黎明时我们很满足的相拥而眠…
/ b- D: J7 G+ g2 M- X小周来电话了。/ ~, z& x4 y0 P, M- H
“许哥你好。”
q" _+ _ F4 A4 Y4 i; K“小周啊,你在哪啊?”( T' F* @, k [6 { E
“在邯郸啊,是这样的。我帮你问了家公司,不过不在邯郸,是做办公室主任,你愿意去吗?”
' k4 ^7 D/ C) [“哦,在哪啊?”. e* I+ |3 T; e: ~, Y; n# h
“在衡水。是我们老乡开的一家木材公司,我也没去过他那地方,我把你的事告诉他了,他说一月给600,管吃住,我把他电话告诉你,你直接和他联系吧,联系好了,我就去送你。”
- M/ M* ]' o7 C, W: ]9 F, Z6 g b' Z“好的,谢谢你啊。”
; u7 D" }& B( Y! t7 z8 Y“客气什么啊。你先联系吧,如果可以的话你就给我打电话,我先挂了啊。“* F( z8 R9 ~* w- l& n2 H- S# h+ k D
“好的再见。”
* T a! j; t; E) X$ R, G; O拨通了小周告诉的电话号码,那边很浓重东北口音的男子告诉我他公司的情况。大致上也就是跑跑货场,开开票什么的,也不是很重的活。所以和老周商量后决定去衡水试试。! I0 ]0 a- y3 `
怀揣着一百块钱和老周坐上同一趟车,他到天津西,我到衡水。- G: c% F, q/ o, {5 k* Q
到了衡水站和老周依依惜别后,我按照电话里告诉的地址又坐上到故城的公共汽车。在颠簸了两个小时到了这个县城后,那个老板骑着摩托车把我带到离县城还有十几里的农村!: C% b* o' Y# h& {
这是个大市场,类似于农村的庙会市场,不过全都是卖木材的,整个大院子堆满了粗细不等的木头,拉木头的车辆和装卸工嘈杂的声音不绝于耳。我跟着这个姓牛的老板进入了他的地盘---一间小屋加一排简易房。* n& \' d/ t+ Z* P2 V
屋子和家里摆设差不多,各种生活用品杂乱无章的摆在各个角落,一个中年妇女在和一个农民打扮的讨价还价,这个妇女估计就是他老婆了。. U- x* L, O$ Z: z7 p
“来了?坐吧。”我找了个还没有放东西的沙发坐下来,牛老板则起身出去和刚才要买木头的看货了,老板娘端来一杯水递给我。. Z; o3 a4 \" w) I: Z
“你原来和小芳在一起工作是吧?”我的小芳是指的小周。
2 P9 I- @, z4 i% l3 w( y! S“哦,是的,本来她说今天和我一起来的,临时有事没来。”
3 [1 ^0 w! ]* A& c9 z“呵,她来不来都一样,你和她是朋友到我这也就是朋友了。以后你在我这工作,我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 u/ ]+ M3 v5 [6 v( \“谢谢嫂子。”$ s, W+ r9 c, X0 w. [5 Z
“跟小芳说好了,试用期三个月,300,吃的呢和我们一起吃,反正我们吃啥你吃啥,也没什么好的。住的呢,你就住边上的那排房子里,条件差了点,有点委屈你。”
; a# R% [; U) n; u* E8 e“小周告诉我说是600?”! g9 ]2 B. x1 h# \. ~
“哦,过了试用期就是600了。嫂子我不会亏待你的。”我很犹豫,但找个工作的确不容易,试试再说吧。我答应了下来。
( m/ V' ]4 d8 M! q中午吃了碗没有油水的粉条菜,下午就和牛老板一起去货场提货了。在衡水货场站我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报个平安,又给干爸和老周发了短信告诉他们我已经上班了。
6 {" p1 G, ]) _! W' D" F晚上的时候我住进了那间简易房。一排大炕上铺满了稻草,我抱着牛老板给拿的铺盖铺到了稻草上面。已经快中秋了,晚上有些冷,我躺在大铺上翻来覆去听着耳朵底下稻草的嘎渣声,风吹的破门的声音,实在睡不着。我感觉我像是进了监狱,一种委屈闯进我的心里,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几只硕大的老鼠在铺上唧唧喳喳打着架,我把被子使劲裹起来,我怕它们钻进我的被窝,恐惧像黑夜一样笼罩着我,我不敢闭眼,不敢抬头,甚至连呼吸我都小心翼翼!" A& {4 R( x' v7 ^
干砖砌的墙,风好不留情地带着哨音从每一个砖缝里挤了进来,我从那个叫“窗户”的窟窿里看着冷清的月亮,过几天就要过中秋了,干爸在干什么?儿子,妻子和老娘是不是在憧憬我工作后美好的未来?我一遍一遍提醒自己不要害怕不要气馁,明天会好的。终于被劳累所征服,我睡着了…7 l$ `) A \3 I3 H. z$ X
第二天上午,牛老板出差了。我和一帮装卸工把昨天拉回来的木头进行分类,他们一根一根扛着,我在一旁记数。
5 `( C" k6 N+ }! t0 ~中午还是没有油水的粉条菜,然而我发现老板娘和她的孩子却没有吃,他们告诉我早上吃的晚现在不想吃,我吃完就去我的“房间”休息一会。
& [; l! B7 J" O稻草上已经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他们都是上午和我一起干活的装卸工。我向他们打了声招呼就躺下了。有人问我了。
, R( ?3 n. C7 f7 p4 U! {# s“你是哪的?”) j' O p! K! |, z3 e2 h
“我是邯郸的。”3 [# L9 ^- a/ M4 b; D
“怎么来到这了?我看你像个大学生,来这委屈你了。”
$ ]% F4 K) P7 S7 \9 W) O% I, x/ ^“呵,干什么也是干啊。”
) h3 Z' {4 \! m+ K5 I" @“他们给你多少钱?”* N- E4 h, u6 j) X5 R+ A
“300,过了仨月就是600了。”我如实告诉他们。. M; X6 B \5 j2 s/ D {! |8 y- y7 k
“哈,又一个上当的。”几个人笑了起来。我有点疑惑。
0 h% o- G& i5 X0 J. I2 `! S! V& t: z“什么?”/ \2 l& s* S+ h$ C% [5 V# y
“呵,你在这干不长的。”6 B+ h2 a% e2 |% N# x, M- r* Y
“为什么?”
! w: O2 i# F( D7 Y1 g" r7 y“你根本就过不了试用期。他们两口黑着呢,他们不敢把我们怎样,我们就是本地人。”我倒很想听听他们对老板的评价。5 w. R, ?) P) K- V" q ~
“他的亲表妹在这都干不了一月就走了,最后连工资也没给。”/ j( d# K1 X; M% v# r r: F( U
“还有,他是不是告诉你和他们一起吃饭啊?”: Q: U, f/ H* H6 A9 S1 F, }
“是啊,今天你见他们吃了吗?他们等你吃完自己重做了,哈哈…”
1 l3 i/ Q8 r) x* C& t我对他们所说的半信半疑,先干着再说吧。1 h8 s: f8 q* S! `& l7 k
躺了一会老板娘喊我们干活了,我还拿着本子要记数,老板娘却让我去搬木头,我告诉她我的腿不能干重活,她笑着说:“这个我知道,我不会让你干重活的,那边有点小木头,你把它搬到这就行了,一点也不重。”
- g5 }% S# n2 Z* R) L我走过去试了试,的确只有十来斤,我也不好意思和她讨价了,就老实地干了起来。虽说不重,但拿一根也得走上100多米,等我把一百多根全部拿过来后,腿已经迈不动了,浑身发抖,我知道我已经开始发高烧了,我饭也没吃就滚到了我的“床”上。
# y/ x" y! s' H2 R$ h1 u8 A, a没人理我,我裹紧被子,嗓子冒火,我想喝水。我挣扎起来向老板的屋里走去,走到门前就听见老板娘在打电话。- Z8 i5 T7 z& S7 D h0 e. X
“下午我就让他挪了点那么小的木材,他干完就去躺着了,也没吃饭。”5 z# k$ f9 N* H N; E
“看来我们用不起啊,他也太娇气了吧。不行的话明天就让他走吧。”
6 q, ^ }! Q/ o6 D2 ]- { Y“他要在这我们不是白给他钱吗?不行!他必须得走。我可不养白吃饭的。”. p+ y+ Y0 t4 e. H
我知道她在说我,我扭头又回到了铺上,在发抖中度过了这个难熬的一夜,早上一个装卸工过来发现我发高烧了,赶紧给我拿来了退烧药,我很感激。( e2 f+ ?+ ^# @2 |1 K, w" ~% U
我拿着我的行李拖着病腿到了衡水站,我被她辞退了,实际上她还没说出口我就告诉她我要走了,她假装挽留了一阵就没再坚持下去,我苦笑一声离开了那个木材市场。5 e! v" q! O6 o! T0 j' a1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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