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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5-23 00:1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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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X, C! H( r c我逃难似的离开了使我伤心的城市沈阳。
, b" P+ N4 @/ A除了买票,还剩下不到十块钱。尽管现在是饥肠辘辘,但不敢把它们花掉。忍忍吧,下午就到天津了。
2 O5 }1 o( a' m8 M和我同租的房子几个大学生凑钱让我上了这趟车,但他们不知道我的故事,我也不能告诉他们。因为在他们眼里我是个很高尚的人一个被他们视为偶像的人,如果他们知道我是个同志,我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帮助我,知道了我是因为同志之间的恋情而落到如此地步的他们会不会早像躲瘟疫一样做鸟兽四散状逃走。' V3 P2 M% x- [4 ^" t- X9 i6 [
烟瘾上来了,我努力地在克制着自己。我摸了摸口袋里昨天晚上10点以后在公交站牌下拣的几个稍微长点的烟头,下定决心走向车厢的连接处。2 k8 Q+ u5 e, Q, Q( _
这里有好几个抽烟的人,我抬头扫了他们一眼,见他们没有注意到我,我迅速掏出一根点上抽了起来。我暗自庆幸,他们没有发现我抽的是烟头!
" I' d! ^. o' E# P回到座位,我拿出了曾经在沈阳剩下的咖啡粉冲了一杯。在沈阳除了和铁子相聚之外,我还做咖啡生意,这点咖啡是没被他们骗走剩下的半袋咖啡豆磨的。# v( D- g, T0 I/ Y
对面的一个干部模样的中年人笑着问了一句,; f' u+ C" n7 {& Q8 J m! V% G- e/ k
“兄弟是做咖啡业务的?”
, H- l0 b0 M( ^, r“你怎么知道?”我冲他笑了笑。
) `3 i5 h, S8 M3 e C2 p; Y/ m“因为我是第一次在火车上见有人喝磨的咖啡的,一般都喝速溶的。”
, p/ P/ y% M9 |# f* G“呵,猜的很正确。你也来点吧。”
. a4 w& E2 q) V( \( g& g“不了,我喜欢喝茶。”
! ]( P9 d1 U" p% z' {) Y& |# M' V“您做什么工作的?”我问了一句。
7 D- W: R% d% h3 {, l2 D“你猜啊”他诡秘地笑了。
2 I4 u8 X, O8 {# B N; @( O, ^“你是干部?”3 C3 ^' u/ |% M0 @ W
“哈,算是吧,但你说说我是什么样的干部?比如:村长还是市长啊,哈哈”
% @4 \9 M3 o) S- @3 S* Q' s“像是个企业的领导。”) J- l+ \; M& E) Q- g! ^
“哈,好小子,真让你猜着了。”( t; j+ ~! O; w, p
“我也是瞎蒙的。”我喝了口咖啡。* v$ A- V; A c% Q% \3 `8 B
“问你一个问题吧,茶讲究水的,咖啡是不是也讲究水啊”
& z( t) W; G( q+ e1 O h“那当然了,煮咖啡其实是泡咖啡,在水的温度93度到98之间也就是我们通常说的响锅的时候把咖啡泡上五分钟,这样的口味是最好的。用水也很有讲究,跟咱们中国的茶差不多。纯净水呢没有灵气,自来水又缺乏了许多矿物质,所以山泉水是最好的,这和茶是相通的。”我一口气说了出来,这是我的专业,小菜。
: t* j3 g# j! S2 W- ^$ ?! ^ r8 H“哦,洋玩意也有这么多讲究啊。”: j; G& a+ ?, H9 q, Y9 H( q: Q/ Q
“是啊,咖啡也是一种文化啊。”
& |1 E0 ^2 ~% j3 m, g“小伙子,你这是去干什么啊,出差吗?”他问到了我的痛处,我很心虚,不敢看他的眼睛,低头呷了口咖啡轻声“恩”了一声算是回答。
% u. z: ^; _$ C- c$ r9 L2 d“哦,你老家是北京的吧,”他又问。; p! x2 }' D1 w1 H7 f% T
“不,我是河北邯郸的。”2 v( n9 ?" p5 d) |8 V6 a _
“哦,你的口音,北京味很浓啊。”
% ?3 S: j5 _2 E“哈,我也是在学京腔京韵啊。哈哈!”他这样一问绕开了我的不愉快。& t6 w" q) H7 d" l
“邯郸是个古城啊,成语的故乡啊,你这古赵公子是不是也是满嘴成语啊,哈哈。”
/ l9 u9 p: C F5 K, j“我那有那种本事啊,我只知道曹操在邯郸操练过兵将,别的就不太知道了。”, ]/ p4 Q7 N, f( G6 }; A6 T
“曹操?”
8 ~ f9 i' q/ a' {% p' x" w! A6 Y“是啊,著名的那句诗‘东风不与周朗便,铜鹊春深锁二乔’的铜鹊台就在邯郸啊。”我开始买弄我的历史知识了。
" d& Z4 w% i( Y) |“三台包括金凤台,冰井台,铜鹊台是曹操休闲歌舞的地方,离那不远有个讲武城是曹操练兵的地方,冰井台就是古代的冰箱,就是挖了两口井叫命子窟,相当于现在的冰箱,冬天的时候曹操命人从遥远的西部雪山上运来冰块放在这个冰箱里贮存,夏天当冰棍吃啊”* P8 F9 r# j; ^3 s" N
“呵,曹操的确是个不简单的人啊,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你是学历史的?”" z- [+ _; _* {9 \! D6 m
“不是的,因为三台就在我家旁边,所以知道的就比你们多了点,见笑。”* H( P' Z" ]4 o, b1 W* f. z5 L
“别谦虚啊。对了,你怎么不吃饭啊?”他拿出了一盒方便面要去接热水。
8 m7 {2 |9 b, V1 |“哦,昨天晚上我喝多了,今天什么也不想吃。”我撒了个谎。他起身去接水了,这是我的肚子真的就咕咕叫了起来,我赶忙也起身去厕所了。- ^0 l7 I. ^4 |$ W0 u( Q0 _( Z G6 a
回来他已经开始在那大吃特吃起来,为了不使我的口水流下来,我努力地想着过去的事,可那方便面的味道还是好不商量地钻进我的鼻孔,尽管以前我非常讨厌方便面的味道,但现在想什么都是美味。我使劲咽下了口水,他吃完了,又要我和聊了。
7 [1 x, V1 e& H( G“你在哪下车?”他问道。
; I, R* g* G: p- s“天津,你呢?”8 @% [# G2 D1 q: J+ j# s4 T& m6 M+ f
“我也到天津,我家是天津的,我沈阳工作。”
+ E7 t+ {1 W: z9 ?“哦。”我也不知道该问他什么了,他倒话很多。
/ W; t3 d9 {' Q, f“对了,你给我张名片吧,回到沈阳我给你介绍几个买主,都是些假洋鬼子,呵。”
& g# h( U# S' Q' E7 l# Q% h: ?“好的。”我从包里掏出了一张其实早就联系不到我的名片,那上面的电话早就停机了,他双手接过去,典型的商务礼仪里的规范动作。
7 Q7 T. d' G2 y8 ~“零点咖啡,许凤林”他念着上面的字。
/ s1 S9 g% m2 m“你也给我一张你的吧。”
# y7 C' r( b: ]4 X' Q9 F$ @' B“好的。”他从包里掏出来一张蓝色的名片递给了我,我接过来仔细看了看,上面写着“周世昆 主任 沈阳市和平区政府办公室”,哦,原来是个区级干部啊。
- Y) H: M# k" G- y$ A: C, R“回沈阳后咱们坐坐好不好,喝点酒。”
2 c' {2 M1 i" q# _+ F“好啊。”我答应他了,但他不知道我这次是告别了沈阳,永远不回去了,而且名片上的电话也打不通了。火车上都是匆匆的过客,谁会真和你联系啊。" z' `3 r, o: S; O
火车到了天津站,我们一起出了出站口。我远远就看见我姐姐站在口上向我招着手,我向这个老周握别就直奔姐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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