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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4-13 18:3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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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 w: l/ }# d, i2 Q+ v y$ J 回到家中,他把滿身酒味、意識不清的惟明押進房去,惟明倒在床上,也許是見他安然回來,放心了吧,笑了笑,便昏睡過去。
& @( Y1 d2 A0 c4 [. H+ C" w 他癱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夜很深,惟明睡得很熟,只是暑假的打工弄亂了他的生理時鐘。天沒亮,他沒辦法睡覺。
% i+ d/ d1 _" L1 N& r- w4 s# T 選台器握在手中,他轉呀轉地,最後落定在卡通頻道上。
& p' Y! n5 {; F 他靜靜地看著,音量調到最小。螢幕畫面上方浮現一行移動字幕,颱風又要來了,這一回是中度的,晚上就會登陸。2 g* Z) c; r( O- |. W
今年夏天颱風特別多。" j2 C8 \% S' _/ {
他伸了個懶腰走進房裡,逛了逛再走出來,到廚房發現沒吃的,就站在冰箱前發呆。總覺得,颱風要來前,空氣就變悶,稀薄得供給不了他足夠的氧氣,血液似乎在凝結,有種,將要窒息的無力感。
8 c# o6 o- E/ p, W- `) g 想起了什麼,又走進自己房裡。他在一堆雜物間翻出個有些舊的盒子,打開來,是那年從上石流裡唯一救出來的東西,一對天使的翅膀,哥哥留給他的,最後禮物。
; A& ]& |3 e& m0 U; R I! Z 看了幾眼,他又把盒子蓋上,將它再度埋進了那堆雜物中。就算天使真是淳安又如何,那個小惡魔,已經被他列入拒絕往來名單了。他現在能愛的,只有惟明而已。
1 P% z w$ L5 a0 C% ~$ n$ T/ [# [ 轉了個身要離開,才回過頭,卻突然發現有個人影佇立在門口。! C) a1 C/ J! B* W7 H; X
他嚇了一跳:「站著下出聲,你想幹嘛啊?」心臟差點停掉。* p4 D/ l4 \, t: Y
惟明朝著他傻笑,醉醺醺的,喝得太醉,意識仍不清不楚,身形有些搖晃。% g z9 @1 e/ {, K. U: Y& P
「你怎麼不睡覺,又跑了出來?」
* H3 b+ ~# B, ]% {( p 「我睡不著。」惟明走了過來,攬住了他。
2 {& [1 T+ F. \8 O* R 「你身上酒味好重。」他推也推不開,只奸任惟明摟著。兩個人,像連體嬰一樣,一路走到客廳,窩進沙發裡。
" ?- S; H) e6 X+ b8 q0 R 「去睡覺啦,別黏在我身上。」他眼睛注視著卡通頻道,惟明則是靠著他的肩,打起盹來。
6 i; d# @1 {' h# x8 L$ M8 v 「惟明?」他的肩頭抬了一下,想把惟明弄醒,可是,惟明全無反應。只有那顆頭顯得沉重異常,緩緩地滑滑滑,滑到了他的大腿上。
' m6 ~' [/ _. {8 Q2 h% ^& w 惟明就是,不想離開他身邊。- A" B" z9 c* C* G' ?
過了好一會兒,電視上,卡通演到了片尾,旁白說著:『一天終於又平安的過去了,感謝飛天小女警的努力!』6 `7 a. A; n: J; a
惟明睡死了,霸佔著他的大腿,讓他下半身不能動彈,完全失去知覺。0 K0 n; r0 j% p$ d
天,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要亮。+ ^' @ c. j9 g; N+ Q
他凝視著惟明的臉,手指,緩緩梳過惟明髮際。6 r& e0 p. }2 |, e
如果,真能永遠在一起;如果,幸福永遠不會用盡……
6 k8 V1 P. b$ w' f 那就,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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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惟明還是睡得像頭死豬。他把握時機,衣服穿了就跑出去,結果,在外頭直待到中午才回家。
& Y4 s! A* {$ A J 打開門,對上的,是惟明蒼白茫然的臉。2 J4 M2 y' M5 I9 v* ^' w
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每回他離開,惟明就是這副樣子,所以,他一點也不驚訝。8 K+ X# }2 j% [% z! }
「你究竟跑到哪裡去了?」惟明見到他,大吼了出來。但是,可能因為宿醉的關係,酒的後勁很強,他這麼一喊,頭就痛得蹲在地上站下起來。7 U; i7 q+ i1 L; k9 n/ E$ F
「借酒澆愁齁、學人家喝酒齁,醉死你、痛死你,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他把鑰匙丟在桌上,匡啷啷地發出響聲。再把託亭鳳洗好的衣服拋到沙發上,雙眼一瞇,有些睏了。
( T2 N% M0 H" A) e, l4 p0 B4 m* i/ P 「好想吐……」惟明蹲在地上,抱著頭。+ M+ t& l% w R* v0 ]
「想吐就去廁所吐。」4 j; |9 b! D" D- p$ `" [
他剛剛跑去機場送機,亭鳳揪著他就在機場狂吻,上演離別記,還讓他說了一百次『我愛你』,他現在,真是累斃了,沒有時間再陪惟明玩。2 v7 Q" v; ?5 l# {+ ?
「你怎麼這麼沒良心,我在家裡等了你一個早上,擔心受怕了一個早上,你居然還對我說這種話。」昨晚受的氣還沒消,加上頭痛欲裂,惟明說話特別大聲。只是不料,這麼一來又牽動疼痛的神經,惟明咬著牙,疼得叫了出來。7 v# ^3 `8 V. y' ~% ?+ H
「你擔心受怕幹嘛?我有說過要跟鳳姐走嗎?」他蹲在惟明面前,覺得既好氣又好笑,「你啊,真是想太多了。我一沒機票,二沒護照,三沒簽證,還是個英文白癡,怎麼跟著人家去美國啊?」他無奈的搖搖頭,「你這個笨蛋,自己嚇自己,真受不了你。」
6 \7 s8 [% w1 w 「可是你的衣服全帶走了,整個衣櫃都空了。」惟明死抱著頭,疼得無法思考。
2 T. z! Y" H5 S/ k 「那是因為洗衣機壞了,我把衣服拿給鳳姐洗。」他指了指沙發上的背包,「現在,衣服全洗好了,我也都帶回來了,你要不要自己確認看看?」
/ Y \9 P# l- b7 ~ 「可是……可是我早上起來……就見不到你的人……」7 ^* n6 U1 P3 f' H0 W) i
「我去送機,順便拿回衣服。」
" L0 m4 X. N# }+ c- F; q, L' q 「可是……」" K8 d$ A; V5 W' b5 `
「你還可是?我人就在這裡,還可是什麼啊?」; `- S3 `# a5 {8 ^
惟明抬起頭來,伸手摸了摸他,好像在確定他是真實存在,不是幻影般。* ? B5 d0 z/ a. I
惟明就這樣呆呆地盯了他好一會兒,但,慢慢地,臉卻又垮了下來,緊接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7 [& \) G. p8 p- D( Y2 I7 B$ I 「又怎麼了?」他覺得莫名其妙。
2 E, l4 v6 h0 h( r 「你的臉……」惟明咬牙切齒地。# r( y! v5 l. b, B
「我的臉?」
2 x+ w6 D5 Z3 p8 d4 m 惟明抱著頭的手突然往他這裡襲來,將他推到在地。他的後腦勺「叩…」地猛撞上瓷磚地板,發出了好大的聲響。( I6 a E+ X; M# q H$ t- d; b
他震得差點腦震盪。如果被撞得腦袋壞掉,就糟了。
M* j g8 O# w$ l0 x4 V% { 「你的臉上都是口紅印。」惟明恨恨地說。- g8 R+ G- S& `9 Z% x' t
他摸了自己的臉一把,發現真的有口紅的痕跡。那個亭鳳臨走前的狂吻原來是這麼回事,真賊,問她捨不捨得他時,她還裝做不在乎的模樣。沒想到居然心有不幹,故意玩他。
; z0 f+ k, }6 P3 j 「洗把臉就好了,你別這麼激動!」他費了番力氣把惟明推開,想站起來,但,惟明硬是又把他壓倒,整個人坐上了他身,令他動彈不得。
# }/ z. m( b' w) h* j c2 E 「……」已經算不清楚是第幾次被撲倒了,他沉默了一下,不懂為什麼,每次在下面的,都是他。' W. @, F+ B3 C& |& J4 [2 g
惟明俯身親吻他的臉,吻著他的額,吻住他的眉,吻著他的眼。他歎了口氣,只得任惟明為所欲為。
4 _7 b/ u+ V3 j2 a( w( B 惟明太重了,他實在沒辦法。
+ l5 c2 v3 G0 K& l 惟明的吻,緩慢而仔細,拭去他臉上留下的所有印記,然後,停留在他被口紅染紅的雙唇上,嚙咬吸吮。' S+ y3 G+ r/ u" h3 J) u7 a
剛開始,惟明只是專注著弄掉那些痕跡,但吻呀吻地,舌頭掠上了他的耳,在他最敏感的地方,游移探索起來。2 R, p* x) ?9 d% z; l
他心想,又要開始了。: a2 Y/ u _- P. V0 g
「你為什麼還要戴她送你的紅寶石?」吻著他的耳,惟明發現他偷偷找回來的耳飾。
# g! S* b4 p" E# r8 d2 \) W 「她留給我的紀念品,很貴的。」手不由自主地攀上惟明的肩,眉也不由自主地皺起,惟明真的很重。- ], W9 ^6 H) q1 O3 [
惟明將那對耳飾拔下,丟進了垃圾桶裡。他想要阻止,但惟明卻將他的T恤往上一拉,蓋住他的頭。傾身咬住他的乳首,喃喃唸著:「……你這渾小子……」
- g( C/ e) k8 v% O 「很痛耶。」他被蒙在衣服底下,扭動著身體,什麼也看不見,只能靠著膚觸,感覺惟明正在對他做的一切事情。/ ]7 b+ [) e$ B7 q+ \3 W
他是不想承認啦!不過,說真的,可能是次數累積著經驗,惟明對這種事越來越熟練,今天這一下,弄得他,連反抗的意願都沒有,完全把持不住。
4 u7 C( o# k% S% X7 T 舌頭順著腹部而下,惟明的手忙著解他的腰帶、他的褲釦。他壓抑著要脫口而出的呻吟,拉鏈被拉下後,兩個人之間出現片刻的沉默。但是沒等多久,惟明的手就覆住了,他受不住激情而勃起的下半身。
5 }/ W9 T5 _! B J 他倒抽了一口氣。
3 _# V/ C0 w* X 接著,他又感受到一陣愛憐般的親吻,猶如惟明一貫輕盈佔據他心的溫柔,柔軟而堅持地,落在他的灼熱之上。
g; r4 F- U" \" ]3 A 拜託,他知道惟明很喜歡吻他,但是,不用連那個地方也吻吧!
1 J5 {# X$ v J4 ] s( O4 Z 推著惟明,想將惟明拉離自己,只是,那陣令人顫慄的感覺太過強烈,奪去他的力氣,也,奪去他的反抗。
7 C& K& o. R( c% R 他只能,任由惟明的唇恣意來回,撩撥起他無法抑止的情慾,進入惟明的口中,受濕潤的溫暖包圍。隨後,將一切釋放入惟明的嘴裡。
% r0 [/ s0 Q' W/ m8 j+ l 喘息著,在悸動稍微平歇的時刻,他想,正中午就來個這麼激烈的運動,現在,可以停止了吧!3 q8 D8 W) T" l. _
就在他放鬆全身緊繃的神經,拉下了蓋在他臉上的衣服時,惟明突然又對上他的眼。
, r2 G q6 f) h) ~' d5 j& C) S8 W' {+ ~ 沾著他精液的唇,異樣誘人,微微動作說著:. D' ]) f) g* V$ O) t
「我想要你……」2 } {" T* b: g* U1 m
不是吧,還來!?
! A) |- Z6 i% h1 h0 X$ ^. ] 他沒來得及拒絕,牛仔褲和內褲就一把被剝下。
) q. x6 B' E y% H2 | 惟明的手指探入了他的臀間。
H% T0 C* K2 K 他忍受不住而低聲呻吟,感覺自己發出的喘息聲,讓惟明興起一陣顫抖。
4 E; l" B; [" W; q. G5 x% y) ~ 和惟明做愛,雖然會有些痛,不過老實說,還是有那麼一點舒服的成份啦!
: C" d/ K3 n8 F; t 前列腺的刺激,跟女人的感覺,完完全全地不一樣。
$ C' b2 ]3 p6 c" l# R j. ] 他不討厭惟明,不討厭這樣的做愛方式,幾次下來,甚至,有些習慣了。5 j7 }& I, B/ ^, I. g- i
只是,讓他想不透的是…… \% ]9 p5 n$ ]& l0 S; M
為什麼每回從這令人銷魂蝕骨中清醒的時候都會發覺,自己又給惟明壓在身下,而且,被吃得一乾二淨了……
# t6 F8 V! c3 C6 V; s; `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C+ K# U8 d; A( @; I
為什麼每次被上的人,都是他?
# x$ p, \8 i$ _1 u% _9 ]2 } 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g2 p' i) _2 O# s( R
「好痛啊……」他在惟明耳邊,無力地喊著。+ \9 J: R0 j/ ~ W
「那我慢一點。」惟明加深加長了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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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2 a) Y+ q; t% g 晚上,抱著發疼的屁股回到請了N天假的超商打工。
0 t! [) M$ W4 B4 [3 A' }# v7 p 副店長冷冷地瞧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地將自己的衣服扒給旁邊的淳安,騎著她的小綿羊,呼嘯地揚長而去。* q8 Y' u0 P5 A0 D. T( _
「你姊又去兼差啊?」他問著慢條斯理地穿上制服的淳安。( M0 B: B9 ~( a, L: C' a# @. ~
「對啊,她最近比較忙。」淳安從冰櫃裡拿出由麥當勞買來的奶昔。
0 h# M$ g+ @$ D+ L+ l 「她難道就不怕你又把店關了,跑回家去?」
8 ^( u3 K3 M6 X( \1 H% M2 t5 u 「唉,我現在學會按收銀機了啦!別再提那件事了行不行。那天要不是你突然跑掉,我哪會把店關了啊!」淳安拿湯匙挖著結成塊的奶昔,吃得挺愉快。) V. e1 p, j2 J+ z3 ]% ^& \& j
「如果不是你突然襲擊我,我怎麼會被惟明捉回去?」一切都是淳安自己惹出來的。
3 I: ^2 k9 r- j& L( q1 o4 d0 J 「唉,我就寂寞啊。都沒人愛,久了,會心理不平衡的耶!你好吝嗇,都不肯分一點點愛給我。」
! ?0 @1 Y+ u d4 E0 x% q 「我對你沒那種興趣!」他白了淳安一眼,進到休息室拿出水桶拖把,就拖起地來。& B7 _" w: G- ^3 U1 z% i# _
半夜沒啥人,淳安翻看著自己帶來的雜誌。他忙著點貨、補貨、煮茶葉蛋,沒空理會淳安。
* N2 n0 Y, u- m) v5 x 偶爾,會有客人急忙忙地跑進來,抓了件東西就趕緊往櫃台結帳去。大多,都是家裡沒存貨,忙到一半才跑來買的保險套。
: X( A" R/ y( F 每遇上這種情形,負責結帳的淳安總是擺著一副臭臉,憤憤地用力押收銀機。- l4 C& x. K! T& b6 F
沒辦法,現在沒人愛,荷爾蒙失調,人就容易發脾氣。
) z3 f. `, W3 F( P) D 等客人走了,淳安就繼續吃他那些奶昔,看他的雜誌。
: c p# ?% r) Y 好不容易該做的事情都做完,該搬的貨都搬完,時間也已經六點多了。
# O+ P) h- [- B+ p. B 他來到櫃台後,拉了張椅子坐下,忙了整晚,力氣已經用盡,現在,就等著七點下班而已。( v7 l/ w. h' @- t. x0 [
淳安看著雜誌,邊看邊發出奇怪的驚叫聲。% j4 X* }6 u6 k, R
他有些好奇,「你從剛才就一直在叫些什麼?」1 l$ J. A8 [' e0 x6 F j5 o* Q& R0 H
淳安剛好翻完了最後一頁,很豪爽的,就把雜誌遞給了他,「借你看吧!」
7 s- u! d: y1 c1 F; H/ p 原來,那不是他所以為的普通流行雜誌,而是,以某個固定模特兒為主題所拍攝的攝影集。
0 G* Z, P* W7 H" x; z$ w 他翻了翻,對裡頭赤裸著背,在雪地裡拍照的模特兒,感到莫名的眼熟。3 R Z6 U5 s% I6 j5 p2 n$ d
他再翻了翻,聽見自動門叮咚地響了,淳安高興地喊著:「姊,你回來了啊!」0 o) B& H. n- U1 I' ~5 f& [
副店長仍然是那副酷酷的樣子,「乖乖,去幫姊姊買杯冰沙,要摩卡的。」她看來有些累,但是仍挺直著腰,走進員工休息室裡。. u! a% \, o" {3 e* d; ?
他望著副店長的背影,再看看手中的攝影集。那完美的背部線條,和書上的模特兒感覺是一模一樣。
; ^6 b9 Z. I* \1 g7 u0 j 「漂亮吧,她天生是吃這行飯的。」淳安哼著歌,就跑出去外頭,替他的姊姊買提神用的冰沙了。
3 f5 N, N- G% e0 I 裡面的時間設定,是由現在慢慢地推回到過去,翻到最後,攝影集裡頭,偶爾會有出現幾張副店長的側臉。看起來像是很久很久以前拍的了,她臉上的線條柔和,就像株大波斯菊般閃著耀眼的笑。+ S, x: I; x9 M
那時候的她不是如此冷艷,十多歲的年紀,有著分化未清的少女的純真,和,少年的氣息。 ^5 N* |: N: o7 r) |, e8 r
短短的發,穿著中性衣服,看起來,就像淳安現在的樣子。$ ]6 W3 k5 e5 V% Y7 I
她從裡頭出來,看見他手上的攝影集,瞄了一眼,「他怎麼拿這東西給你看?」: y/ v4 M* L4 h: _
「這裡面的模特兒,真的是你嗎?」有些錯亂了,攝影集裡的女子,感覺就像副店長人格分裂後的產品,笑得很自然,有股自然生成的天然氣息。他捂著頭,無法接受,要腦神經衰弱了。% k. B2 d) ^; W! o5 d
「看不出來嗎?」她淡淡地問。6 j7 `( {$ E4 _2 v' T
「誰看得出來啊!」根本就像兩個不一樣的人。她笑起來,臉上的細胞就像經過重新排列組合般,全變了個樣。
3 K7 I; ^+ K8 i; H/ j7 C 他拿起其中一頁放在副店長臉旁與她對照。然後頓了頓,指著她本人說:「這是整容前?」
9 K3 f# Q9 `/ Q2 A1 R 再指指照片,「整容後?」
3 [) `3 b2 g- o 她沉吟了一下面無表情地,以冷冷的口吻開口了:「扣你五百塊。」隨後,轉過身去,蹲在櫃子前排她的飲料。 「不怕死的話,你想再多說一點也沒關係。」0 K3 N$ J1 j- @- G; O% q. Q
啊,他忘了自己所向披靡的魅力對這個女人無效!於是,只好震驚地、悔恨地、無奈地、哀聲歎氣地,接受這個事實。
K2 b- j6 P8 G' Q1 ` 然後他再翻呀翻地,就在快將整本書翻完的時候,在那最後一頁,竟出現了一張他曾經看過的跨頁照片。+ K7 J/ b/ _5 Q$ `# S
右邊的標題寫著:- r$ _4 v$ B' @$ M1 }4 M$ U4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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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在哪裡?+ ~2 ?% k% G' z. S# q
愛情在哪裡?$ k! W5 Z6 H$ e U
我尋找著你,卻沒發現
- w; ?' ~) o5 w6 A6 v, ~ 你已悄然進駐,我心底…』0 q' {9 [; N/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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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D2 z3 J6 a$ W! \$ y# @ 左邊,是那張裸身的天使少年。背上的翅膀張動著,栩栩如生。他當場愣住了,耳邊,似乎又聽見,那晚羽翼拍搏的聲音。8 r2 a' t/ @& I1 S# d
看著她忙祿的背影,再看看書裡少年的背影。
/ m) q4 d; K6 D8 i9 c6 t2 B 他怎麼沒想到,看不見正面看不見臉蛋,這個天使可能是男,也可能是女。8 R3 x1 e2 f. n( |
淳安買了摩卡冰沙奔回店裡,猛地就撲在她的背上,兩個人交疊在一起。
# @: g$ \( @# D 「姊,我給你買回來了。」* Q9 U. A" ^) K; Z4 c
「乖乖,我的肋骨會被你壓斷掉。」
6 R* ~$ K) T1 }9 H# f 這對姊弟,同一個工廠出品,不同性格,卻有極為相似的身形。% H) k# S: h$ F$ I8 w
原來,他的以為是錯誤的。淳安根本下足那個天使少年。
! S$ ?; H- J; f' m; d M8 j 那個背影,是她未發育完全,所拍下的身影。
# ^+ v- i, X0 i- ?- u 看著他們兩個黏在一起,他心裡頭的天使殘像隨之瓦解。
: R/ \* `' r" Z, G0 M% L3 l! v 理智崩潰、幻想破滅…' b& r* l2 O! d) L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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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7 C; M9 }' @ a 受了太大打擊,打完工回家睡了一覺醒來,發覺太陽都下山了。
- d9 L; U/ n! @' L3 p: x0 N 走進浴室想洗把臉刷個牙,才推開門,就發現惟明剛拉下拉鏈,站在馬桶前。$ d+ P# M+ n9 p( s
惟明被他嚇了一跳,原本想解手的,也停下了動作。
+ d9 Q7 d4 h; O! \ h2 c8 I 他睡眼惺忪地擰起毛巾洗臉,嘴裡含糊不清地說著:「想尿就尿啊,又不是沒看過。」$ n4 X! k7 G8 o W" C
惟明整個臉紅了透,急忙把拉鏈拉了上來。
$ A0 G: C y7 d( P+ u8 c 他接著刷牙,看了惟明一眼,「難道要我幫你嗎?」: q+ Y D3 P3 @
「別……別鬧了。」5 a4 A) B7 p9 [* l$ d" w4 c- v
他嘴裡含著牙刷,來到惟明身後,雙手繞到惟明的褲檔前,「你找我做愛的時候,從來沒這麼害羞過。現在怎麼支支吾吾的,舌頭打結了?」% M _) \6 J- J
他才摸了一下,惟明連忙撥開他的手,慌慌張張地離開浴室,他覺得好笑,想不透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9 s* f3 j+ N; a4 g 順便洗了個澡,出去客廳時,窗外已經開始颳風下雨。) q! q# [7 R b' E2 f
心情不是很好,這幾天一連遭受了很多打擊,先是亭鳳走了,然後幾個身邊的女人也不見蹤影,接著又發現天使原來另有他人,但最嚴重的打擊還是,他根本沒有上過惟明。
! c: Z4 R& c! u 都是麻辣火鍋惹的禍。* B- g2 A: e/ v; q
吃了些惟明煮的東西,他照常窩在沙發裡看電視。惟明替他租了些影片,喜劇類,他笑得合不攏嘴。9 n! x1 |6 w0 [8 J/ h+ ?
雖然一再受創,但是回到家裡待在惟明身邊,他卻又有種幸福的感覺。看似平淡,極為安穩,惟明的眼,泛著笑。1 @2 Y! K# V% a
忙完了廚房的事,惟明來到他的身邊。5 D& w" b6 h, G
很自然地,惟明抱住他,指尖摩娑著他的臉頰親吻了他一下,他完全沒有拒絕。
1 X9 U2 k. P3 d: j" x! o 空氣稀薄得要讓人窒息,但是他曉得,惟明會立志成為他的氧氣。
. I3 s" ]+ U5 f3 } 他過陣子渴了,拿出從便利商店裡買回來的啤酒要暍。
7 o- t, R% Y0 m! |/ L0 Q d 「你還未成年,別喝酒了。」惟明想阻止。: |* o9 d5 J) I4 {
「未成年的還跟你做了愛,怎麼不能喝酒?」他笑著頂了回去。8 z/ B2 n7 e/ ?9 w; C, F
惟明的臉又是一陣紅。( s) s! P0 d( O4 b9 f+ d& m
想來前幾次是受了刺激,所以讓惟明的腎上腺素爆發出驚人能量,擺出了一副誰也不能奪走他的樣子出來。現在沒事了,惟明又變回了以前那個,又溫柔又體貼的模樣。
: M; B; e7 U/ A4 x 他喜歡惟明因他而臉紅說不出話來的樣子。
" w% v$ B3 Z- T3 }; O 遞了罐啤酒給惟明,惟明不暍,他強迫性地拉開拉環,握住惟明的下巴就朝他嘴裡灌下去,來不及嚥下的啤酒把惟明的衣服都弄濕了。
! w9 Z0 ^0 ]+ ?# x |' Z" M 他這才滿意。有大麥的香味。
) g9 r5 O9 F0 m+ Z. o* @5 f/ ~ 這麼連看了幾部片子到了凌晨,和惟明啤酒一罐一罐地喝到凌晨。反正只要他待在惟明身邊,要惟明做什麼,惟明都不會反抗的。
; s; Q+ J- x4 _: y$ I 所以,他就一直灌惟明喝酒。努力地灌灌灌,灌得桌上空瓶滿堆,灌得惟明醉醺醺、茫茫然。
. n; q3 l4 u' I3 r9 a2 F 為免惟明起疑,當然他也有暍。只不過他的酒量不是惟明可以比擬的,幾瓶啤酒還醉不倒他,但對付惟明,卻是綽綽有餘了。
1 T5 b% [! [5 b+ Y# n 凌晨三點,窗戶外面風大雨大,他的心情不是太好,以致於有種惡劣的想法油然而生。
/ l' J8 }0 Z1 `( J9 x. ~9 c 把醉得倒在沙發上的惟明拖回床上,他坐到惟明身上,側著頭,打量惟明的睡臉一下。
0 A3 S8 i( P/ | 酒保說惟明和那個火鍋男交往過,那,是誰在上面誰在下面呢?; C9 _) O% f$ U5 c% s
應該,不會是那個火鍋男在下面吧!不然,惟明的技術哪會這麼遜啊!3 Y9 c$ ~" \8 M& [! B- a3 `
他動手解開惟明襯衫的釦子,凝視著惟明的胸膛。
9 X; x# [8 [4 O4 D3 y: `7 V4 ~ 奶油色的肌膚十分光滑,他伸出食指,順著惟明的胸膛,緩緩地下滑,繞著惟明的腹肌畫圈。9 D9 g( F& x% x; @8 @
惟明低吟了一聲,睜開迷濛的雙眼,不解地凝視著他。
. _) q1 |0 i, y3 F 「你在幹嘛?」惟明問。" v6 r7 L0 P: `2 s7 _" @
「你說呢?」解開惟明的牛仔褲,他傾身吻住惟明的唇。靈活的手指也隨之探入了惟明的褲子裡。
6 E+ O. q! a; V5 @1 Y3 U 惟明大概知道了,呢喃著:「別這樣……不行……」) {. y. O5 ^! M9 Y5 O
「怎麼不行,我可是個正常的男人,正常的男人只會想上別人,不想永遠被上的。」他吻著惟明,「輪流一下,輪流一下我的屁股才可以休息。」不然,老是這麼搞,會脫肛的。: k% t ?# I8 \4 q+ H. A
手裡,惟明下半身的重點部位迅速地變硬。8 r$ J. u0 |1 z; _& G
「小畢……」* L0 E1 d' r' G t$ X% Y2 p
嗯,壓倒別人的感覺實在好太多了。他還是,比較喜歡擁有掌控權,喜歡擺弄對方。
7 M/ T- x9 R* u 醉得無力反抗的惟明很乖,一點也沒有掙扎。他竊笑,看來,這下子今天可以好好扳回一成了。然後,也可以擺脫颱風天給他的窒息感,留下個愉快回憶了吧!
! M9 p. Y: n4 g, { 惟明是他的守護天使,他賴以活命的氧氣。
; G, a g. i4 K$ H 天使在哪裡,是他一直以來想不透的問題。原來,天使就在這裡。在,他的懷裡、他的心裡。而且待會,他就要把天使給吃了。嘿嘿嘿,吸一下口水──幸福。接著,準備開動,但是想了想,他決定順便祈禱一下。\* t0 U% q1 H; P8 O2 _4 j
主啊,謝謝你賜與我豐腴的食糧,雖然我和你不熟,但是我感謝你。阿門。, `; t) ~1 y1 u7 h) `- U* T(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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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3 l% }+ U; I4 T; Q& B8 ?7 ?' A4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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